第62章 你可以不管
颜慎之看向竹南宸，语气沉重：“南宸，你确定要插手？这件事的水，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也脏得多。”
竹南宸眼里有些迷茫：“我不插手，那个孩子怎么办？我也不能看着他从生魂变成死魂啊......那得增加多少工作量啊？”
颜慎之：？
他无奈的笑笑，忍不住戳了一下竹南宸的脑门：“你才十九岁，怎么这么重的社畜心态啊？你现在回到阳间了，阴司的工作再多也轮不到你做啊？”
竹南宸顺着他手指的力道仰了下头，完全没介意：“哎，就算不是我做，也是有人要做的，我跟你说，未成年魂归地府审查特别严，因果也重，很多未成年人审判结果是加害者现世报的，那涉及到的工作人员可多了。”
“再说了，就算不是考虑这点，这个孩子也很可怜的，他身上很多伤，很狼狈，肯定是受了很多苦，但是他很乖......我还是想帮他。”
竹南宸沉默了片刻，夕阳下他的侧脸显得有些冷硬。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见惯了幽冥黑暗后的平静决断：“我知道风险。但既然让我遇见了，就不能不管。那孩子碰到我，就是一线生机，说明他命不该绝。无论卓老师是人是鬼，总得先撬开他的嘴再说。”
颜慎之神色缓和：“我不是反对你帮他，我知道你很善良，我只是告诉你你还有别的选择，这件事你可以不管的。”
“你想帮他，那我帮你。”
他冷静地分析道：“我和卓老师不熟，他丧子之事是狄老师转述，真假难辨。但他现在的消瘦疲惫做不得假，必然是经历了极大的痛苦。这件事，眼下有两种处理方式。”
他看向竹南宸，条理清晰地说出方案：“第一种，拉长观察时间。”
“卓老师刚进组，除了狄老师、黄导，也就和我们稍微熟悉点。狄老师特意提前提点我们，足见此事是他的逆鳞，忌讳极深，信任度不够的情况下贸然去问，很可能问不出真话，反而打草惊蛇。”
“如果有问题，时间久了，总会露出蛛丝马迹。”
“不行，”竹南宸立刻摇头否定，“生魂离体太久，对魂魄本身的损耗是巨大的。那孩子不知道已经在外飘荡了多久，魂光比我刚见到时又暗淡了些，再拖下去，就算以后能找到肉身，恐怕也......”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很明显。
颜慎之对他的否决并不意外，点了点头：“那就只剩第二种方法——快速获取他的信任，然后直接询问。”
他看向竹南宸，眼神里带着一种冷静的评估，“而如果有人能解决这件事，让他愿意吐露真相甚至求助，南宸，你就是最合适、也是唯一的人选。”
竹南宸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他回想这一天与卓明智的接触，那人看似温和客气，实则边界感极强，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疏离感包裹着他，仿佛与周围的一切都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想要打破这层屏障，获得他最深处的秘密，绝非易事。
天色渐暗，远处零星几声犬吠。颜慎之和竹南宸站在夕阳的余晖中，谋划如何撬开卓明智的心防。
“获取信任无非几种途径，”颜慎之冷静地列举，“共情、施恩、或者拥有共同的秘密。”
“但共情需要时间铺垫，施恩需要机会，共同的秘密......更是可遇不可求。想在平淡的日常相处中极速获得他这种人的信任，几乎不可能。”
他眉头微蹙，显然也觉得棘手：“除非......制造一个他无法回避的‘意外’。”
竹南宸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你是说，让他亲眼看到那个孩子？”
“这是最快、最直接的方法。”颜慎之点头，但语气无比凝重，“但风险极高。第一，你的能力会彻底暴露在他面前。”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如果这一切悲剧的源头就是他本人，那他看到本该‘消失’的生魂再次出现，会是什么反应？惊惧？愤怒？还是更极端的灭口？届时他的防备会提到最高，我们再想探知真相、帮助那孩子回魂，难如登天。”
他看向竹南宸，将最坏的可能性摊开在他面前：“我们很可能不仅救不了那孩子，还会把他推向更危险的境地，甚至把你自己也搭进去。”
竹南宸习惯性地想选择最直接的路，但颜慎之的分析让他不得不慎重。他思忖片刻，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定。
“风险是有，但我觉得值得赌一把。身份暴露的问题其实没那么严重。”
他分析道，带着一种混迹阴阳两界后形成的奇特实用主义，“我在人间这段时间也没少上网，大多数人对此类事情是将信将疑的态度，只要没有铁证，谁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最多觉得我有点‘神叨’。”
他顿了顿，眼神冷冽下来，语气里带上一丝地府公务员特有的“阴恻恻”：“如果......如果真是他在搞鬼，害得亲生儿子生魂离体、受尽苦楚，那我在阴司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白饭的。‘审讯’的手段我有的是，就算文的不行......”
他下意识地捏了捏手腕，似乎想用某些不太“文明”的执法方式。
颜慎之被他这副“必要时可以物理超度”的架势逗得低笑出声，无奈地提醒他：“我的小阎王爷，这里是阳间，讲究法律。暴力不可取，不过也不用怕，你哥和我会给你善后。”
竹南宸撇撇嘴，但还是把“我在地府审恶鬼的时候你们阳间法律管不着”这句话咽了回去。
颜慎之敛起笑容，正色道：“既然你决定赌，那我们就得计划周全。至少要确保，在‘意外’发生的那一刻，我们有能力控制住场面，至少能护住那生魂的安全。”
他沉吟道：“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和地点，最好只有我们和他，避免节外生枝。还要提前布置，防止他身上真有什么东西会对那孩子造成二次伤害......”
竹南宸眼里有些迷茫：“我不插手，那个孩子怎么办？我也不能看着他从生魂变成死魂啊......那得增加多少工作量啊？”
颜慎之：？
他无奈的笑笑，忍不住戳了一下竹南宸的脑门：“你才十九岁，怎么这么重的社畜心态啊？你现在回到阳间了，阴司的工作再多也轮不到你做啊？”
竹南宸顺着他手指的力道仰了下头，完全没介意：“哎，就算不是我做，也是有人要做的，我跟你说，未成年魂归地府审查特别严，因果也重，很多未成年人审判结果是加害者现世报的，那涉及到的工作人员可多了。”
“再说了，就算不是考虑这点，这个孩子也很可怜的，他身上很多伤，很狼狈，肯定是受了很多苦，但是他很乖......我还是想帮他。”
竹南宸沉默了片刻，夕阳下他的侧脸显得有些冷硬。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见惯了幽冥黑暗后的平静决断：“我知道风险。但既然让我遇见了，就不能不管。那孩子碰到我，就是一线生机，说明他命不该绝。无论卓老师是人是鬼，总得先撬开他的嘴再说。”
颜慎之神色缓和：“我不是反对你帮他，我知道你很善良，我只是告诉你你还有别的选择，这件事你可以不管的。”
“你想帮他，那我帮你。”
他冷静地分析道：“我和卓老师不熟，他丧子之事是狄老师转述，真假难辨。但他现在的消瘦疲惫做不得假，必然是经历了极大的痛苦。这件事，眼下有两种处理方式。”
他看向竹南宸，条理清晰地说出方案：“第一种，拉长观察时间。”
“卓老师刚进组，除了狄老师、黄导，也就和我们稍微熟悉点。狄老师特意提前提点我们，足见此事是他的逆鳞，忌讳极深，信任度不够的情况下贸然去问，很可能问不出真话，反而打草惊蛇。”
“如果有问题，时间久了，总会露出蛛丝马迹。”
“不行，”竹南宸立刻摇头否定，“生魂离体太久，对魂魄本身的损耗是巨大的。那孩子不知道已经在外飘荡了多久，魂光比我刚见到时又暗淡了些，再拖下去，就算以后能找到肉身，恐怕也......”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很明显。
颜慎之对他的否决并不意外，点了点头：“那就只剩第二种方法——快速获取他的信任，然后直接询问。”
他看向竹南宸，眼神里带着一种冷静的评估，“而如果有人能解决这件事，让他愿意吐露真相甚至求助，南宸，你就是最合适、也是唯一的人选。”
竹南宸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他回想这一天与卓明智的接触，那人看似温和客气，实则边界感极强，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疏离感包裹着他，仿佛与周围的一切都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想要打破这层屏障，获得他最深处的秘密，绝非易事。
天色渐暗，远处零星几声犬吠。颜慎之和竹南宸站在夕阳的余晖中，谋划如何撬开卓明智的心防。
“获取信任无非几种途径，”颜慎之冷静地列举，“共情、施恩、或者拥有共同的秘密。”
“但共情需要时间铺垫，施恩需要机会，共同的秘密......更是可遇不可求。想在平淡的日常相处中极速获得他这种人的信任，几乎不可能。”
他眉头微蹙，显然也觉得棘手：“除非......制造一个他无法回避的‘意外’。”
竹南宸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你是说，让他亲眼看到那个孩子？”
“这是最快、最直接的方法。”颜慎之点头，但语气无比凝重，“但风险极高。第一，你的能力会彻底暴露在他面前。”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如果这一切悲剧的源头就是他本人，那他看到本该‘消失’的生魂再次出现，会是什么反应？惊惧？愤怒？还是更极端的灭口？届时他的防备会提到最高，我们再想探知真相、帮助那孩子回魂，难如登天。”
他看向竹南宸，将最坏的可能性摊开在他面前：“我们很可能不仅救不了那孩子，还会把他推向更危险的境地，甚至把你自己也搭进去。”
竹南宸习惯性地想选择最直接的路，但颜慎之的分析让他不得不慎重。他思忖片刻，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定。
“风险是有，但我觉得值得赌一把。身份暴露的问题其实没那么严重。”
他分析道，带着一种混迹阴阳两界后形成的奇特实用主义，“我在人间这段时间也没少上网，大多数人对此类事情是将信将疑的态度，只要没有铁证，谁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最多觉得我有点‘神叨’。”
他顿了顿，眼神冷冽下来，语气里带上一丝地府公务员特有的“阴恻恻”：“如果......如果真是他在搞鬼，害得亲生儿子生魂离体、受尽苦楚，那我在阴司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白饭的。‘审讯’的手段我有的是，就算文的不行......”
他下意识地捏了捏手腕，似乎想用某些不太“文明”的执法方式。
颜慎之被他这副“必要时可以物理超度”的架势逗得低笑出声，无奈地提醒他：“我的小阎王爷，这里是阳间，讲究法律。暴力不可取，不过也不用怕，你哥和我会给你善后。”
竹南宸撇撇嘴，但还是把“我在地府审恶鬼的时候你们阳间法律管不着”这句话咽了回去。
颜慎之敛起笑容，正色道：“既然你决定赌，那我们就得计划周全。至少要确保，在‘意外’发生的那一刻，我们有能力控制住场面，至少能护住那生魂的安全。”
他沉吟道：“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和地点，最好只有我们和他，避免节外生枝。还要提前布置，防止他身上真有什么东西会对那孩子造成二次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