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就现在
难怪南宸如此肯定......颜慎之心想，这血缘带来的相似性，在褪去肉身掩饰、以魂体状态呈现时，反而更加直观和震撼。这孩子......真的是卓明智的儿子。
“能，他这么透明，是正常的吗？”
“他现在好像比刚才又透明了一点......”竹南宸蹲下身，忧心忡忡地观察着。
“那我们接下来就想想，怎么让卓老师‘不小心’也抹上这个。”
颜慎之沉默地看着那孩子，之前所有的怀疑和谋划，在此刻都化为了沉甸甸的现实和一个迫切需要拯救的生命。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看来，我们的计划必须加快了。”
他顿了顿，回想起一个细节，“晚饭后，卓老师回屋换衣服时，我无意间看到他脖子上好像挂了个东西，用红绳系着，贴着皮肤戴的，看起来像个小布包或者小木牌，很像一般人求的护身符。”
竹南宸立刻警觉起来：“护身符？什么样的？能看清上面有什么吗？”
“距离远，没看清。但感觉很旧了。”颜慎之分析道，“你说那孩子无法靠近他，魂体在院子里反而更虚弱......会不会和这个护身符有关？如果那真是导致生魂离体的东西，它或许也在排斥生魂的靠近。”
竹南宸脸色沉了下来：“很有可能。很多护身符的作用原理就是驱逐阴邪、稳固自身气场。如果那符力量够强，或者根本就是邪门玩意，确实会无差别排斥一切魂体，包括他儿子的生魂。”
颜慎之看着角落里那抹愈发虚幻的小小身影，眉头紧锁：“能不能......试着问问他？哪怕只是点头摇头？”
竹南宸叹了口气，蹲回生魂面前，尽量放柔声音：“小朋友，你能告诉我们，你变成这样，和你爸爸身上戴的那个小布袋......或者小牌子，有关系吗？有关系你就点头，没关系就摇头，好不好？”
那孩子摇头又急着点头，焦急地张合着嘴巴，双手比划着，脸上满是努力想要表达什么的痛苦神色，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只能沮丧又绝望地垂下头，小小的肩膀微微颤抖。
竹南宸又尝试了几个简单的是非问题，但孩子的反应要么是更加激动地胡乱比划，要么就是茫然地摇头，沟通效率极低。
“不行，”竹南宸有些挫败地站起身，揉了揉额角，“他表达不清，可能很多事他自己也糊里糊涂。要是方弱没那么快走就好了，他或许有法子暂时给生魂‘开喉’，哪怕只能坚持几句话也好。”
颜慎之努力分辨着孩子混乱的手势，同样收效甚微。他看向竹南宸：“你之前提过，感觉他身上有很强的‘限制’，这个......我们能解除吗？”
竹南宸无奈地摇头：“很难。这种限制的根源大概率在他的肉身上，或者被下在了魂魄与肉身的联系通道上。”
“现在过来的只是一个被排斥出来的生魂，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限制的‘锁孔’根本不在这里，我们对着这个魂体，有力也没处使。”
“我现在能做的，只是尽量稳固他的魂体，减缓消散的速度。”
他看着那孩子透明无助的样子，心头那股地府执法者的急躁脾气又冒了上来。他习惯性地想选择最直接有效的方案——控制变量，打破僵局。
“要不......”竹南宸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闪过一丝决断，“我们别绕圈子了。直接找个机会把卓老师‘请’过来，强行给他抹上香灰，让他看见。然后当面问清楚！如果那护身符真是祸害，当场毁了再说！”
颜慎之被他这简单粗暴的计划惊得眼皮一跳，立刻按住他的胳膊：“不行！太冒险了！万一刺激到他，他做出更极端的事情怎么办？万一他矢口否认，甚至反咬一口，我们怎么收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缓和下来：“我知道你着急，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我们先试试‘文’的。明天找机会，就我们三个，开诚布公地和他谈一谈。”
“不提生魂，只侧面问问孩子的情况，观察他对护身符的态度。如果他心里有鬼，言语神态间总会露出破绽。如果......如果他也是受害者，或许会愿意接受帮助。”
竹南宸抿紧了唇，他明白颜慎之的顾虑更有道理，也更符合阳间的规则。但他看着那孩子每分每秒都在变得虚弱，心里就像有团火在烧。他在地府见过太多因为拖延而无法挽回的悲剧。
“......好吧。”最终，他还是勉强点了点头，选择了妥协，“就先按你说的，谈谈看。但如果他油盐不进......”他没把话说完，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必要时，他依旧会选择更直接的手段。
颜慎之看着他那副“我先忍耐一下但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心下无奈，却也松了口气。至少，争取到了一个缓冲的机会。“嗯，先谈谈。明天我会找机会。”他承诺道。
“不等明天了，就现在。”竹南宸有些强硬，“能不能现在就把他叫出来，你也看到了，这孩子真的撑不了多久，明天白天还要录制，又耽误一天。”
两人再次看向角落里那无助的生魂，心情都变得沉重而迫切。颜慎之看了一眼身边抿着唇、眼神执拗的竹南宸，答应了下来。
“行，白天到处都是摄像头，也不好办，那我过去试试。”他向门口走了几步，又有些犹豫地回头，“那狄老师怎么办？”
“我们住在一起，很难把狄老师略过去。”颜慎之一时想不到什么合适的、能单独把卓明智叫出来的方法。
“没事，反正狄老师也知道我什么身份，实在不行就把两人都忽悠过来，我一打二没压力的。”竹南宸没觉得这是问题。
“说好了先谈谈的，你别上来就动手啊。”颜慎之有点无奈，转身朝着主屋走去。
“能，他这么透明，是正常的吗？”
“他现在好像比刚才又透明了一点......”竹南宸蹲下身，忧心忡忡地观察着。
“那我们接下来就想想，怎么让卓老师‘不小心’也抹上这个。”
颜慎之沉默地看着那孩子，之前所有的怀疑和谋划，在此刻都化为了沉甸甸的现实和一个迫切需要拯救的生命。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看来，我们的计划必须加快了。”
他顿了顿，回想起一个细节，“晚饭后，卓老师回屋换衣服时，我无意间看到他脖子上好像挂了个东西，用红绳系着，贴着皮肤戴的，看起来像个小布包或者小木牌，很像一般人求的护身符。”
竹南宸立刻警觉起来：“护身符？什么样的？能看清上面有什么吗？”
“距离远，没看清。但感觉很旧了。”颜慎之分析道，“你说那孩子无法靠近他，魂体在院子里反而更虚弱......会不会和这个护身符有关？如果那真是导致生魂离体的东西，它或许也在排斥生魂的靠近。”
竹南宸脸色沉了下来：“很有可能。很多护身符的作用原理就是驱逐阴邪、稳固自身气场。如果那符力量够强，或者根本就是邪门玩意，确实会无差别排斥一切魂体，包括他儿子的生魂。”
颜慎之看着角落里那抹愈发虚幻的小小身影，眉头紧锁：“能不能......试着问问他？哪怕只是点头摇头？”
竹南宸叹了口气，蹲回生魂面前，尽量放柔声音：“小朋友，你能告诉我们，你变成这样，和你爸爸身上戴的那个小布袋......或者小牌子，有关系吗？有关系你就点头，没关系就摇头，好不好？”
那孩子摇头又急着点头，焦急地张合着嘴巴，双手比划着，脸上满是努力想要表达什么的痛苦神色，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只能沮丧又绝望地垂下头，小小的肩膀微微颤抖。
竹南宸又尝试了几个简单的是非问题，但孩子的反应要么是更加激动地胡乱比划，要么就是茫然地摇头，沟通效率极低。
“不行，”竹南宸有些挫败地站起身，揉了揉额角，“他表达不清，可能很多事他自己也糊里糊涂。要是方弱没那么快走就好了，他或许有法子暂时给生魂‘开喉’，哪怕只能坚持几句话也好。”
颜慎之努力分辨着孩子混乱的手势，同样收效甚微。他看向竹南宸：“你之前提过，感觉他身上有很强的‘限制’，这个......我们能解除吗？”
竹南宸无奈地摇头：“很难。这种限制的根源大概率在他的肉身上，或者被下在了魂魄与肉身的联系通道上。”
“现在过来的只是一个被排斥出来的生魂，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限制的‘锁孔’根本不在这里，我们对着这个魂体，有力也没处使。”
“我现在能做的，只是尽量稳固他的魂体，减缓消散的速度。”
他看着那孩子透明无助的样子，心头那股地府执法者的急躁脾气又冒了上来。他习惯性地想选择最直接有效的方案——控制变量，打破僵局。
“要不......”竹南宸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闪过一丝决断，“我们别绕圈子了。直接找个机会把卓老师‘请’过来，强行给他抹上香灰，让他看见。然后当面问清楚！如果那护身符真是祸害，当场毁了再说！”
颜慎之被他这简单粗暴的计划惊得眼皮一跳，立刻按住他的胳膊：“不行！太冒险了！万一刺激到他，他做出更极端的事情怎么办？万一他矢口否认，甚至反咬一口，我们怎么收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缓和下来：“我知道你着急，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我们先试试‘文’的。明天找机会，就我们三个，开诚布公地和他谈一谈。”
“不提生魂，只侧面问问孩子的情况，观察他对护身符的态度。如果他心里有鬼，言语神态间总会露出破绽。如果......如果他也是受害者，或许会愿意接受帮助。”
竹南宸抿紧了唇，他明白颜慎之的顾虑更有道理，也更符合阳间的规则。但他看着那孩子每分每秒都在变得虚弱，心里就像有团火在烧。他在地府见过太多因为拖延而无法挽回的悲剧。
“......好吧。”最终，他还是勉强点了点头，选择了妥协，“就先按你说的，谈谈看。但如果他油盐不进......”他没把话说完，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必要时，他依旧会选择更直接的手段。
颜慎之看着他那副“我先忍耐一下但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心下无奈，却也松了口气。至少，争取到了一个缓冲的机会。“嗯，先谈谈。明天我会找机会。”他承诺道。
“不等明天了，就现在。”竹南宸有些强硬，“能不能现在就把他叫出来，你也看到了，这孩子真的撑不了多久，明天白天还要录制，又耽误一天。”
两人再次看向角落里那无助的生魂，心情都变得沉重而迫切。颜慎之看了一眼身边抿着唇、眼神执拗的竹南宸，答应了下来。
“行，白天到处都是摄像头，也不好办，那我过去试试。”他向门口走了几步，又有些犹豫地回头，“那狄老师怎么办？”
“我们住在一起，很难把狄老师略过去。”颜慎之一时想不到什么合适的、能单独把卓明智叫出来的方法。
“没事，反正狄老师也知道我什么身份，实在不行就把两人都忽悠过来，我一打二没压力的。”竹南宸没觉得这是问题。
“说好了先谈谈的，你别上来就动手啊。”颜慎之有点无奈，转身朝着主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