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环境不同
竹南宸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直到正午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晒到眼皮上，才被床头柜上嗡嗡震动的手机吵醒。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含糊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竹青岩沉稳可靠的声音：“宸宸？吵醒你了？”
“爸？”竹南宸揉了揉眼睛，稍微清醒了点，“没，也该醒了。有消息了？”
“嗯。”竹青岩言简意赅，“我托一个和静心苑老板相熟的朋友打听了一下。听松阁确实是被一个客人长包了，有段时间了，具体身份会馆那边口风很紧，不肯透露。”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确凿：“但是，阁楼里确实像是有需要长期照料的人。”
“保洁私下提到过偶尔会清理出一些医疗废弃品的包装，安保也隐约知道那间阁楼里有‘病人’，很少露面，有固定访客，时常进出的人确实是‘道长’模样。”
竹南宸瞬间睡意全无，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亮得惊人：“真的？！爸！那你能不能想办法让你朋友跟老板说说，让我们进去确认一下那个病人是不是卓越？就看一眼！”
电话那头的竹青岩沉默了一下，语气带着商人的审慎：“宸宸，这种私人会所最注重会员隐私。没有确凿证据和正当理由，想让老板开口甚至允许我们进去查看，很难。这会坏了人家的规矩，影响声誉。”
竹南宸兴奋的心情被浇了盆冷水，但他不死心，抓着手机跳下床，鞋都没穿好就趿拉着往外跑：“爸你等等！颜哥肯定有办法！我让他跟你说！”
他一阵风似的冲出房间，直奔对面颜慎之的屋子，探头一看——房间里空荡荡的，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人不在。
竹南宸一边对着手机说“爸你千万别挂”，一边噔噔噔地跑下楼，鼻子嗅了嗅，循着隐约的水果清香摸到了厨房。
果然，颜慎之正背对着门口，站在料理台前，挽着袖子，手法熟练地切着橙子，旁边还放着洗好的草莓和蛇果。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安静的轮廓。
“颜哥！”竹南宸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手机往他面前递，“我爸电话！静心苑那边有消息了！听松阁真有个病人！”
颜慎之被他撞得手一抖，差点切到手。他放下水果刀，接过手机，先是对着电话那头礼貌道：“竹叔叔，您好，我是颜慎之。”
竹南宸迫不及待地凑在旁边，叽里咕噜地把刚才父亲的话快速重复了一遍，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颜慎之。
颜慎之听完，神色不变。他按下免提键，将手机放在料理台上，声音沉稳：“竹叔叔，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包下听松阁的那位‘道长’极有可能涉及非法拘禁甚至更严重的罪行。”
“卓老师的儿子失踪前的确身患重病，现在很可能就在那里。”
他略作停顿，给出了一个更具操作性的建议，语气诚恳：“您看这样能不能行？请您朋友帮忙向静心苑的老板转达一下：我们不是要探究会员隐私，只是想确认一下那位病人的身份是不是失踪的卓越。”
“如果确认是，卓老师作为父亲，肯定会选择报警处理。我们提前知会会馆，也是给他们一个反应和公关处理的时间，避免到时警方直接上门，造成更大的轰动和负面影响。这对会馆来说，也是一种保护。”
电话那头的竹青岩沉吟了片刻，显然在思考这样“谈判”的可行性。颜慎之这番话合情合理，既点明了事情的严重性，又给出了对会馆方相对有利的解决方案。
“……慎之考虑得很周到。”竹青岩的声音再次传来，多了几分决断，“我这就再联系一下我那位朋友，试试看能不能这样沟通。成不成不敢保证，但值得一试。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们。”
“太好了！谢谢爸！”竹南宸抢先对着手机喊了一句。
“谢谢竹叔叔，麻烦您了。”颜慎之也道谢。
挂了电话，厨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鸟鸣。竹南宸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这才觉得肚子又有点空，眼睛瞄向台子上切好的水果。
颜慎之看着他这小动作，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将一小碟切好的橙子推到他面前：“先吃点水果垫垫。等竹叔叔消息吧。”
竹南宸也不客气，捏起一瓣橙子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口腔炸开，他满足地眯起眼，含混不清地说：“颜哥，还是你脑子好使！我就只会想直接冲进去……”
颜慎之拿起水果刀，继续切苹果，语气平淡：“只是生长环境不同，处理问题的方式不一样而已。你习惯的方式更直接有效，我没有你那么厉害，所以方法都更迂回一些。”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竹南宸，“中午想吃什么？我之前和你提过的那个我哥的同学，约我一会儿出去吃，你要不要去？”
竹南宸吞下橙子，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唔，我都可以，你们约的地方能不能晒到太阳？”他说又将视线转向楼梯的方向：“卓老师他们呢，不吃东西吗？”
“不用管他们，卓老师和那个道长约了下午四点。”颜慎之继续手上的动作，“我们在他来之前回来就行。”
“放心，知道你的‘必修课’，特意约了花园餐厅，给你点了佛跳墙，不是一直没吃到吗，”他抬眼看把自己睡得乱七八糟的竹南宸，无奈地摇了摇头，“先去收拾一下自己，一会儿他来接我们。”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电话那头传来竹青岩沉稳可靠的声音：“宸宸？吵醒你了？”
“爸？”竹南宸揉了揉眼睛，稍微清醒了点，“没，也该醒了。有消息了？”
“嗯。”竹青岩言简意赅，“我托一个和静心苑老板相熟的朋友打听了一下。听松阁确实是被一个客人长包了，有段时间了，具体身份会馆那边口风很紧，不肯透露。”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确凿：“但是，阁楼里确实像是有需要长期照料的人。”
“保洁私下提到过偶尔会清理出一些医疗废弃品的包装，安保也隐约知道那间阁楼里有‘病人’，很少露面，有固定访客，时常进出的人确实是‘道长’模样。”
竹南宸瞬间睡意全无，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亮得惊人：“真的？！爸！那你能不能想办法让你朋友跟老板说说，让我们进去确认一下那个病人是不是卓越？就看一眼！”
电话那头的竹青岩沉默了一下，语气带着商人的审慎：“宸宸，这种私人会所最注重会员隐私。没有确凿证据和正当理由，想让老板开口甚至允许我们进去查看，很难。这会坏了人家的规矩，影响声誉。”
竹南宸兴奋的心情被浇了盆冷水，但他不死心，抓着手机跳下床，鞋都没穿好就趿拉着往外跑：“爸你等等！颜哥肯定有办法！我让他跟你说！”
他一阵风似的冲出房间，直奔对面颜慎之的屋子，探头一看——房间里空荡荡的，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人不在。
竹南宸一边对着手机说“爸你千万别挂”，一边噔噔噔地跑下楼，鼻子嗅了嗅，循着隐约的水果清香摸到了厨房。
果然，颜慎之正背对着门口，站在料理台前，挽着袖子，手法熟练地切着橙子，旁边还放着洗好的草莓和蛇果。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安静的轮廓。
“颜哥！”竹南宸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手机往他面前递，“我爸电话！静心苑那边有消息了！听松阁真有个病人！”
颜慎之被他撞得手一抖，差点切到手。他放下水果刀，接过手机，先是对着电话那头礼貌道：“竹叔叔，您好，我是颜慎之。”
竹南宸迫不及待地凑在旁边，叽里咕噜地把刚才父亲的话快速重复了一遍，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颜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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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慎之听完，神色不变。他按下免提键，将手机放在料理台上，声音沉稳：“竹叔叔，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包下听松阁的那位‘道长’极有可能涉及非法拘禁甚至更严重的罪行。”
“卓老师的儿子失踪前的确身患重病，现在很可能就在那里。”
他略作停顿，给出了一个更具操作性的建议，语气诚恳：“您看这样能不能行？请您朋友帮忙向静心苑的老板转达一下：我们不是要探究会员隐私，只是想确认一下那位病人的身份是不是失踪的卓越。”
“如果确认是，卓老师作为父亲，肯定会选择报警处理。我们提前知会会馆，也是给他们一个反应和公关处理的时间，避免到时警方直接上门，造成更大的轰动和负面影响。这对会馆来说，也是一种保护。”
电话那头的竹青岩沉吟了片刻，显然在思考这样“谈判”的可行性。颜慎之这番话合情合理，既点明了事情的严重性，又给出了对会馆方相对有利的解决方案。
“……慎之考虑得很周到。”竹青岩的声音再次传来，多了几分决断，“我这就再联系一下我那位朋友，试试看能不能这样沟通。成不成不敢保证，但值得一试。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们。”
“太好了！谢谢爸！”竹南宸抢先对着手机喊了一句。
“谢谢竹叔叔，麻烦您了。”颜慎之也道谢。
挂了电话，厨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鸟鸣。竹南宸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这才觉得肚子又有点空，眼睛瞄向台子上切好的水果。
颜慎之看着他这小动作，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将一小碟切好的橙子推到他面前：“先吃点水果垫垫。等竹叔叔消息吧。”
竹南宸也不客气，捏起一瓣橙子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口腔炸开，他满足地眯起眼，含混不清地说：“颜哥，还是你脑子好使！我就只会想直接冲进去……”
颜慎之拿起水果刀，继续切苹果，语气平淡：“只是生长环境不同，处理问题的方式不一样而已。你习惯的方式更直接有效，我没有你那么厉害，所以方法都更迂回一些。”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竹南宸，“中午想吃什么？我之前和你提过的那个我哥的同学，约我一会儿出去吃，你要不要去？”
竹南宸吞下橙子，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唔，我都可以，你们约的地方能不能晒到太阳？”他说又将视线转向楼梯的方向：“卓老师他们呢，不吃东西吗？”
“不用管他们，卓老师和那个道长约了下午四点。”颜慎之继续手上的动作，“我们在他来之前回来就行。”
“放心，知道你的‘必修课’，特意约了花园餐厅，给你点了佛跳墙，不是一直没吃到吗，”他抬眼看把自己睡得乱七八糟的竹南宸，无奈地摇了摇头，“先去收拾一下自己，一会儿他来接我们。”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