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他才十九岁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给房间蒙上一层柔和的灰调。颜慎之睁开眼，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竹南宸安静的睡颜。墨色卷发软软地贴在额角，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呼吸轻缓，睡得毫无防备。
他就这样静静看了许久，直到心底那点不合时宜的念头再次冒头，才像是被烫到般猛地移开视线，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几乎是逃离般地离开了房间。
客厅里静悄悄的，父母还没起。他站在客厅中央，环视着这个他住了二十多年的家。
刚回来的时候总觉得这个屋子阴冷窒息，他总是能幻视母亲和哥哥毫无声息地倒在地上，让他一度想带着全家人逃离这里。
不知何时起，那种刻骨的寒意似乎淡了，熟悉的、属于“家”的温馨感正一点点重新渗进来，带着某种失而复得的脆弱希望。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很轻。何瑜霁穿着运动装走出来，看到他也愣了一下。
“早。”颜慎之先开口，声音还带着点刚醒的低哑。
“早。”何瑜霁打量他一下，走到吧台倒了杯水，“起这么早，家里的床睡不惯了？”
“没，醒了就起了。”颜慎之轻笑一下，“你怎么也这么早起？”
“......晨跑。”何瑜霁心虚地抿了一口白水。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移开目光。
颜慎之目光移向窗外的香樟树，“空气挺好。”何瑜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嗯了一声，气氛有点微妙的停滞。
“咳，”何瑜霁忽然笑起来，清了清嗓子，带着点惯常的松散劲儿，“反正都起了，去早市转转？买点早饭回来，省的周姨折腾了。”
“行啊。”
颜慎之找了张便签纸，写下“我们去早市买早饭，别忙了——慎之”，贴在冰箱门上。
清晨的早市人头攒动，人声鼎沸，油锅滋啦作响，蒸笼冒着白汽，烟火气十足。
两人混在买菜的大爷大妈里，买了油条、豆浆、几样包子还有麻团。颜慎之在一个西点柜台前停下，挑了个小巧的奶油水果蛋糕，透明盒子盖上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回程赶上早高峰，车子堵在路上，缓慢地挪动。
何瑜霁单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调低了电台音量，他目视前方，状似随意地问：“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颜慎之看着窗外停滞的车龙，“后面两个月排得挺满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问问。”何瑜霁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沉默了一会儿，电台里放着轻快的音乐，衬得车厢里的安静有些突兀。
他又开口，语气依然松散，“那个竹南宸......身份不简单吧？”
颜慎之目光微凝，语气不变：“嗯，他爸是滨阳知名企业家，他妈妈的品牌做的很大，他哥也挺厉害。”
“商贾巨甲啊，”何瑜霁轻笑一声，侧头瞥他一眼：“ 但是慎之，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颜慎之转过头对上何瑜霁的视线。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有种洞悉一切的锐利。
何瑜霁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敲在点上：“我没恶意，就是有点好奇。你以前可是连庙里磕头都嫌跪垫脏的，现在倒是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接受良好了？”
颜慎之抿唇，没接话。他并不觉得被冒犯，何瑜霁于他而言，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是可以绝对信任的存在，只是这个话题他不想深谈。
车子往前蠕动了半米，再次停下。何瑜霁叹了口气，忽然问：“你是不是喜欢那小孩儿？”
颜慎之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蹙眉：“他才十九岁。”他语气不变，只有他自己知道被戳破心思有多慌乱，“我没那么......没人性。”
何瑜霁嘴角弯起一个看透一切的弧度，语气笃定得令人心惊：“所以是喜欢，只是觉得他太小，你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颜慎之扭过头，盯着窗外，半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平静：“瑜霁哥，别拿小孩开玩笑。”
“其实不小了，成年线上过一年了，慎之。”何瑜霁看着前方长长的车龙，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感慨，“什么都懂了。有机会就好好抓住，错过了，可能就真没下次了。”
颜慎之以为他在说自己，沉默着品了品，忽然觉出点别的味儿来。他狐疑地看向何瑜霁：“你......听起来很有经验？”
何瑜霁目视前方，嘴角还噙着那点笑，眼神却淡了些：“是啊，交过学费了。”他声音轻得像叹息，“挺惨的，再也没机会了。”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颜慎之消化着这句话里的信息量，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试图转移话题：“对了瑜霁哥，我想给家里人买点礼物，最好能一直随身带着的。你见识广，有没有什么推荐？”
“翡翠怎么样？前段时间收了几块不错的毛料，给你留一个？”
“太贵重了，而且......”颜慎之摇头，“我妈还行，我爸和我哥，根本不会戴这些，特别是我爸，连手表都嫌碍事，给了他们也是放着落灰。”
何瑜霁有些诧异地瞥他一眼，没等问前车又动了动，他只能先跟上。
车子又艰难地挪动了一小段，再次停住。
何瑜霁沉默了一会儿，再次跳跃话题：“我比你大五岁。”
颜慎之有点懵：“是啊，你跟我哥同岁。”
“在你正式进圈工作之前，我差不多算看着你长大的。”何瑜霁的语气平静地叙述事实。
“可以这么说。”颜慎之点头，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那你知不知道，你最近这几个月，变化很大？”何瑜霁转过头，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你哥心思没那么细，可能没太察觉。但我看得出来。”
他就这样静静看了许久，直到心底那点不合时宜的念头再次冒头，才像是被烫到般猛地移开视线，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几乎是逃离般地离开了房间。
客厅里静悄悄的，父母还没起。他站在客厅中央，环视着这个他住了二十多年的家。
刚回来的时候总觉得这个屋子阴冷窒息，他总是能幻视母亲和哥哥毫无声息地倒在地上，让他一度想带着全家人逃离这里。
不知何时起，那种刻骨的寒意似乎淡了，熟悉的、属于“家”的温馨感正一点点重新渗进来，带着某种失而复得的脆弱希望。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很轻。何瑜霁穿着运动装走出来，看到他也愣了一下。
“早。”颜慎之先开口，声音还带着点刚醒的低哑。
“早。”何瑜霁打量他一下，走到吧台倒了杯水，“起这么早，家里的床睡不惯了？”
“没，醒了就起了。”颜慎之轻笑一下，“你怎么也这么早起？”
“......晨跑。”何瑜霁心虚地抿了一口白水。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移开目光。
颜慎之目光移向窗外的香樟树，“空气挺好。”何瑜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嗯了一声，气氛有点微妙的停滞。
“咳，”何瑜霁忽然笑起来，清了清嗓子，带着点惯常的松散劲儿，“反正都起了，去早市转转？买点早饭回来，省的周姨折腾了。”
“行啊。”
颜慎之找了张便签纸，写下“我们去早市买早饭，别忙了——慎之”，贴在冰箱门上。
清晨的早市人头攒动，人声鼎沸，油锅滋啦作响，蒸笼冒着白汽，烟火气十足。
两人混在买菜的大爷大妈里，买了油条、豆浆、几样包子还有麻团。颜慎之在一个西点柜台前停下，挑了个小巧的奶油水果蛋糕，透明盒子盖上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回程赶上早高峰，车子堵在路上，缓慢地挪动。
何瑜霁单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调低了电台音量，他目视前方，状似随意地问：“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颜慎之看着窗外停滞的车龙，“后面两个月排得挺满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问问。”何瑜霁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沉默了一会儿，电台里放着轻快的音乐，衬得车厢里的安静有些突兀。
他又开口，语气依然松散，“那个竹南宸......身份不简单吧？”
颜慎之目光微凝，语气不变：“嗯，他爸是滨阳知名企业家，他妈妈的品牌做的很大，他哥也挺厉害。”
“商贾巨甲啊，”何瑜霁轻笑一声，侧头瞥他一眼：“ 但是慎之，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颜慎之转过头对上何瑜霁的视线。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有种洞悉一切的锐利。
何瑜霁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敲在点上：“我没恶意，就是有点好奇。你以前可是连庙里磕头都嫌跪垫脏的，现在倒是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接受良好了？”
颜慎之抿唇，没接话。他并不觉得被冒犯，何瑜霁于他而言，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是可以绝对信任的存在，只是这个话题他不想深谈。
车子往前蠕动了半米，再次停下。何瑜霁叹了口气，忽然问：“你是不是喜欢那小孩儿？”
颜慎之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蹙眉：“他才十九岁。”他语气不变，只有他自己知道被戳破心思有多慌乱，“我没那么......没人性。”
何瑜霁嘴角弯起一个看透一切的弧度，语气笃定得令人心惊：“所以是喜欢，只是觉得他太小，你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颜慎之扭过头，盯着窗外，半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平静：“瑜霁哥，别拿小孩开玩笑。”
“其实不小了，成年线上过一年了，慎之。”何瑜霁看着前方长长的车龙，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感慨，“什么都懂了。有机会就好好抓住，错过了，可能就真没下次了。”
颜慎之以为他在说自己，沉默着品了品，忽然觉出点别的味儿来。他狐疑地看向何瑜霁：“你......听起来很有经验？”
何瑜霁目视前方，嘴角还噙着那点笑，眼神却淡了些：“是啊，交过学费了。”他声音轻得像叹息，“挺惨的，再也没机会了。”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颜慎之消化着这句话里的信息量，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试图转移话题：“对了瑜霁哥，我想给家里人买点礼物，最好能一直随身带着的。你见识广，有没有什么推荐？”
“翡翠怎么样？前段时间收了几块不错的毛料，给你留一个？”
“太贵重了，而且......”颜慎之摇头，“我妈还行，我爸和我哥，根本不会戴这些，特别是我爸，连手表都嫌碍事，给了他们也是放着落灰。”
何瑜霁有些诧异地瞥他一眼，没等问前车又动了动，他只能先跟上。
车子又艰难地挪动了一小段，再次停住。
何瑜霁沉默了一会儿，再次跳跃话题：“我比你大五岁。”
颜慎之有点懵：“是啊，你跟我哥同岁。”
“在你正式进圈工作之前，我差不多算看着你长大的。”何瑜霁的语气平静地叙述事实。
“可以这么说。”颜慎之点头，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那你知不知道，你最近这几个月，变化很大？”何瑜霁转过头，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你哥心思没那么细，可能没太察觉。但我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