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男人身躯就像一座山,密不透风地压着林虞,他推了几下,有些喘不过气。

望着魃枭眼底越来越深的精光,想起这人皮糙肉厚,且不要脸,自己越反抗对方就越兴奋。

索性放弃抵抗,闭上眼睛调整气息。

魃枭确实被推爽了,看着那只在胸膛上推来推去的手,抓起来按在林虞头顶。

锐利狭长的眼睛微凝,低下头颅,一边亲,弄得滋滋响,一边打量林虞的神情。

眉心微蹙就松缓一点,舒展了就加重力气。

两个人在床上浪费不少时间,魃枭亲到后面自己已经绷得不行了。

林虞偏过脸,躲开压在身上不停喘粗气的男人。

“外面来人了。”

魃枭“嗯”一声,缓几下,翻身而起。

“是砍风,我出去一趟,你继续睡。”

兽潮还没完全平息,魃枭一时半会无法从西地裂谷离开,自然不想放林虞那么快回部落。

这会儿林虞倒不急着回去,西地裂谷地貌复杂,地下热流纵横交错,加上他融合了火之种,身体比前两年更能适应北荒的雪期。

他留在营地,能帮不少忙。

等魃枭离开后,不久又有两支勇士队从营帐出发,留守的人不多,大部分都去搬运战利品了。

林虞忽然叫来一名附近值守的勇士,吩咐对方去做一件事。

等回到帐篷,过不久,六名勇士抬了几个大箱子过来。

“祭司大人,东西都在这里了。”

林虞打开看了一眼,点点头。

“没有要事不要来打扰。”

他刚才让勇士搜集了不少损坏的骨器。

兽潮还没彻底结束,凭他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制新的骨器根本来不及,只能把损坏的修复起来,凑合一下,勉强能用。

骨器耗损过度,多是两种原因。

兽晶能源枯竭,换上新的就行。另外一种,就是元素阵受损严重,无法运转。

林虞拿起一把长矛样式的三级骨器,查看了一下,发现上面有两个元素阵坏了。

于是打开挂在床尾的工具小包,拿出刻制工具,开始修补元素阵。

毁坏程度比较严重的,只能重刻。

一连五天,林虞都在帐篷里修补骨器,送来的三个大箱子,里面的骨器基本全部修好了。

剩下一些实在无法修补或者重刻的,只能扔掉。

这几天,魃枭和猊都没有闲着,两个人投入战场,带领勇士们冲锋厮杀,抬回来的勇士一批接着一批,但运回来的战利品也越来越多。

一个月后,大中型兽潮逐渐平息,在裂谷附近游荡的,还有一些小型荒兽群。

对付这种级别的荒兽群,不需要二级战士和三级勇士领头作战,正好可以留给普通勇士们锤炼体魄,磨练作战能力。

营帐周围渐渐热闹起来,魃枭和猊都回来了。

他们停在雪地里,捡起一团团雪将身上的血污擦干净,随后,往同一顶帐篷的方向靠近。

魃枭目光不善:“你来干什么。”

猊没有开口,径直停在帐篷外。

周围原本有些热闹的声音瞬间安静,附近的勇士默默退开,望着停在祭司帐篷面前的族长和战士头领,面面相觑,看着这场热闹,又不敢大声打趣。

帐篷内传出冷淡的声音。

“有事就进来。”

魃枭毫不相让,率先揭开帘子走进去。猊落了半步,合上帘子,尽可能不留缝隙透入冷风。

林虞从骨器上抬眸,揉了揉额头和脖子。

“你们回来了。”

说着,清冷的眼神从两个男人身上一一扫过,打量他们身上有没有伤口。

好在除了些轻微的擦伤,没有别的问题。

魃枭靠近,大手替代了林虞的手指,给他按捏肩颈。

“别太累着自己,没有骨器的时候,北荒上的勇士一样能抵抗兽潮。如果少了骨器他们就失去战斗的能力,那他们也没什么用,迟早会被北荒的雪期吞噬。”

猊没有说话,神情平稳。

但林虞能感受到对方和魃枭一样的观点。

他自认自己没什么同情心,但在自保的前提下,他还是会观察形势,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人提供一些好处。

魃枭和猊比他还要清醒理智,他们认为只有提升自身的实力才能在蛮荒立足,靠谁都没用。

在整个蛮荒,活着的法则只有一条。

适者生存,只有变强才能活下去。

这两种生存法则,不能说哪一种对,但只要结果是一样的,过程不重要。

林虞半靠在魃枭怀里,接受对方的按摩。

猊发现他的水杯空了,正准备给重新弄些吃的,营帐外忽然一阵骚乱。

“火兽?!”

“好多火兽,兽潮不是退了吗?怎么忽然来了那么多?!”

“快去告诉族长——”

“首领,猊大人,好多火兽来了——”

林虞从魃枭怀里起来:“出去看看。”

两人没有迟疑,一左一右紧跟在林虞身后,同时走出大帐。

熔石驻扎的营地左右两方,分别盘踞着火兽群。

粗略数去,足足有五十多头火兽,都是成年体型,至少二级以上,为首的就有好几头三级。

它们没有发动攻击,而是一直绕着营帐徘徊,仿佛在等待什么。

勇士们发现火兽似乎暂时没有攻击的意图,这才松了口气,勒令所有人原地待命,不许擅自行动。

魃枭皱眉,绕着火兽打量,猊则原地守在林虞身侧。

下一瞬,一阵兽吼传来,右方的火兽群散开,一头更为庞大的荒兽走了出来。

林虞很快认出,这是守在火之种旁边的那头六级巨火兽。

猊也发现了,

“是它。”

魃枭不爽林虞和猊的默契,但他已经猜出,这些火兽围聚在营地附近不走,极有可能是林虞的原因。

又或者说,是他融合火之种的缘故。

巨火兽低低咆哮一声,额头上的六道兽纹让四周的勇士心惊胆战。

六级荒兽,还是火兽!

他们在西地裂谷抵御了那么多年兽潮,第一次看见三级以上的荒兽。

在勇士们惊愕不已的时候,林虞往右侧步行,猊同步跟上。

“祭司大人,很危险!”

“别过去,太危险了……”

砍风等核心勇士提紧整颗心,神色紧张不已,但他们没有开口阻止。

他们知道,林虞的决定不会出错。

依旧如此,仍下意识跟随几步,保持在一定距离内,方便及时支援

林虞来到六级巨火兽面前,

它太庞大了,即使趴着,低下头颅,林虞只勉强摸到它胸膛位置的那圈火红色鬃毛。

所有人屏住气息,还有的揉了揉眼睛,紧张又震惊地看着他们祭司大人和六级荒兽接触。

兽神在上,祭司大人居然拥有和六级荒兽沟通的力量,这简直太难以置信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说出去谁敢信?

北荒第一次出现六级荒兽。

六级荒兽,是他们无法抵挡的存在,哪怕拼尽性命,这里的绝大多数人都会被它撕毁。

但就是这一头荒兽,竟然听从祭司大人的命令。

这一刻,所有的勇士不约而同地朝着林虞的方向跪下了。

雪花飘过整个北荒,唯独落不到林虞身上。

他和巨火兽靠得近,天上的雪因为它的原因,还没落下就融化了。

林虞仰头看它。

“你想留下还是跟着我?”

又说:“假如你还有周围这一群火兽愿意跟我回部落,我以祭司的名义保证,绝对不会把你们当成野兽,不会伤害你们,而是把你们当成伙伴,当成朋友。”

林虞把手心朝上展开,调动火之种的能量,缓缓释放巫术,将一缕一缕和火兽同源的气息飘散出去。

“你愿意吗?”

巨火兽“嗷”了一声,随即,周围的火兽群跟着回应起来,兽吼此起彼伏,响彻营地上空。

五天后,驻扎在裂谷营地的熔石战士团返回部落。

跟着他们一起回去的,还有两侧的火兽群。

尽管火兽和这群勇士并不熟悉,更无亲近的意思,但它们没有攻击任何人,

雪地里,火兽群如同火焰般涌动奔腾,气势浩荡,十分壮观。

潜伏在暗处的野兽纷纷避让,唯恐成了这群火兽的食物。

为首的六级巨火兽比火兽庞大一倍不止,它肆无忌惮地咆哮前行,所过之处,积雪融化。

细看过去,背上居然有两个人。

正是林虞和猊,魃枭带着几名勇士到前方探路去了。

巨火兽原本不愿意让除了林虞的人坐上来,不过它和猊缠斗过,虽然猊没有获胜,却让巨火兽在那次战斗中对他产生一丝认可。

再加上林虞身边总有两个男人跟着,巨火兽知道他们是保护他的,这才勉强同意这两个人轮流到它背上。

至于火兽群,它们不愿意让人骑在背上,林虞不勉强,随它们去。

又过两天,巨火兽带着一群火兽率先抵达熔石部落。

负责守卫的勇士一看情况,赶紧点起三道狼烟,通报所有族人撤离,并让勇士们严阵以待。

没等他们动手,巨火兽一阵咆哮就让火兽群安静下来,而勇士们面色骇然,胸膛里的心脏因为这声巨吼狂跳震颤。

“六,六级荒兽……”

“怎么来了那么多火兽……”

“快跑……!”

“别慌,是我,火兽不会攻击你们……”

巨火兽太大了,以至于勇士们看不清它背上的身影。

猊率先跳下,说道:“它们不会攻击我们,别动手。”

“猊大人?!”

“是祭司大人和猊大人。”

“兽神呐,祭司大人领了好多火兽回来……”

林虞往下一跳,被猊稳稳接住,放回地面。

他走到一众勇士面前。

“火兽速度太快,我就先回了部落,魃枭和砍风带着战士团在后面,最迟后天也能到了。”

说话时,林虞揉了揉眉眼。

因为兽潮的事,他忙了至少两个月,都没好好休息过。

随着今年兽潮平息,他只想好好补几觉。

林虞看着猊:“有什么事你来安排。”

交代完,毫无内疚的当起甩手掌柜,径直往祭司的石屋方向走。

几个弟子都在忙着干活,听到他回来了,纷纷丢下手上的事,跑到石屋面前。

林虞看着五名少年,清冷的面容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不错,好像都稳重了一些。我先休息,你们不用特意过来,有什么事过几天说。”

蒲草转身,想去打点热水送进屋中。她突然忍着惊呼,身后,猊大人端着一盆水走近。

“我来就行。”

五个弟子不敢多话,默默离开。

林虞解了斗篷和外袍,刚躺下,便半昏半睡。

迷糊中,有人替他擦拭。

林虞以为是弟子,起初也没在意。

直到来人开口,递了杯水送到他唇边。

“喝一点润嗓子。”

林虞半睁眼睫:“猊……你不是在外面忙?”

猊道:“等大人睡下我就出去。”

林虞点点头,就着对方的手慢慢喝了水,重新闭眼躺下。

猊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过了半晌,猊开口:“大人,我走了,”

微顿,语气有些僵硬。

“大人,我想亲你一下再走,可以吗。”

想起那天魃枭故意在林虞嘴边咬出的痕迹,猊无法不在意。

林虞有些疑惑,却轻轻“嗯”了声。

猊得到许可,神情抽动几下。

他压抑着的躁动,俯身靠近,小心翼翼拨开林虞额前的散落发丝,往那两片柔软有些湿润的唇上啄吻一口。

气息交错,林虞半睁眼眸。

他起了玩心,懒散地弯弯嘴角,回吻了一下。

猊浑身震住。

如果不是有着一身古铜色的皮肤,此刻他的脖子已经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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