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岁好没客气。

好奇居多, 她坦然问:“你当初并非是为了沈春知才和初初姐撇清,而是为了和初初姐撇清,从而借助了那场假的世纪告白, 对吗?”

于观厘等红灯间隙将女朋友的手抓到嘴边亲了亲,道:“我没办法否认和林初的过去, 但和她也早已经结束, 她不想认清这个现实,我只能这样教她认清。”

早结束了。岁好听出话外之音, 她略微惊讶,“之前你们之间不是一直有一个四年之约吗?”

于观厘疑惑地问:“什么是四年之约?”

岁好给他解释:“允许对方随心所欲四年的约定, 要不是有沈春知的出现, 我之前一直以为,初初姐回国后, 四年之约到了时限, 你们就会结婚。”

于观厘手打方向盘转过弯,思忖了一会,才从记忆中扒出来一段差点忘掉的过去。

他无语轻笑:“这个啊。”

于观厘定义这个为:“天真孩子气的想法, 一厢情愿的约定。”

岁好也笑了,更加感慨,一定不要再从别人口中了解他,不能再从一面之词就定义他。

岁好心情非常好, 问:“你要和我说什么?”

“我父母……”于观厘刚张嘴, 车内响起了铃声。

他停下。

岁好从包里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向于观厘道:“是施吟。”

于观厘:“乖,先接电话。”

岁好接起,施吟在那头上来就求救:“好儿,需要你帮个忙。”

岁好听出来施吟很焦急, 她严肃起来,问:“别急,你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于观厘关切朝她看了一眼,岁好打开免提,和他一块听。

她又问:“需要我们过去吗?”

施吟道:“观厘哥也在吗?”

施吟作为岁好好友,于观厘经常听她提起,自然大家都认识。

岁好:“他在我身边。”

于观厘和施吟打了下招呼:“小吟。”

他顿下也关心道:“需要我们帮什么忙?”

施吟叫了一声“观厘哥”,才又道:“好儿,你先看下热搜。”

于观厘继续开车,岁好依言打开微博,热搜第一条明晃晃的爆竟然是和林初相关。

岁好边看边听施吟讲:“我远方表姐在和她前男友交往期间被家暴,我表姐选择果断分手,这人不久后又交往了下一任,前段时间竟把他现任女友打进了ICU,女方最近联系上我表姐,我表姐知道后忍无可忍,就想把这人渣曝光,让他别再有机会伤害别人。”

岁好已经看到网上的一部分内容,说:“他还是初初姐的前男友,对吗?”

施吟:“对。不仅是林初前男友,还是咱们S市的一个二世祖,我表姐跟他一比,没钱没势,前几次曝光都被压了下去,男方该怎么潇洒就继续怎么潇洒,一点都没受影响,林初最近不是有参加选秀吗?节目已经播出两期,她身上有热度,我表姐,一急之下就曝光了男方也是林初前男友。”

然后,借林初热度,#林初前男友家暴#直逼热搜第一。

施吟替她表姐转述:“我表姐愧疚她给林初捅了个篓子,就托我拜托你,想让你帮忙和林初或者她家里人联系上,我表姐想当面向他们道声歉。”

岁好和于观厘对视一眼,不用说他们就懂了彼此的意思,于观厘去联系林培风,岁好对施吟讲:“我和观厘哥做中间人,约你表姐和林大哥见一面吧。”

她又说:“你表姐也是好心,让她别那么自责。”

施吟:“对啊。这男的不仅是人渣还是变态,我表姐和他提分手那次他都差点没拿刀捅了我表姐,这次又差点把现女友打死。”

于观厘闻言眸光微闪。

岁好被吓住:“太可怕了。”

施吟:“更可怕的是,这男的说是因为太爱她们,一听她们说分手就控制不住自己,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是想把她们留在身边。”

“留具尸体吗?”岁好遍体生寒。

“他心理上有病吧,幸好初初姐和你表姐都和他分手了。”岁好拍拍胸脯,“和这样的人交往太可怕了,他现女友没人身安全问题吧?”

施吟叹气:“进ICU才逃出来了,她家人在陪她。”

他们下午没去成赛车场,攒局让两方人见面后,林培风表示理解,最终联系节目组,整件事以林初录了一段“抵制家暴,支持法律判决,受害者更应该站出来保护受害者”的VCR结束。

半夜,一场酣畅淋漓结束后,于观厘亲吻着岁好的肩膀。

岁好筋疲力尽,阂眼出声:“下午你想和我说什么,怎么突然提起了干妈?”被施吟打断,到这刻她才又想起来。

于观厘撩开她的发,埋她脖颈上细细啃咬,岁好闭眼抬颈呻/吟。

他母亲有病。

他以为自己不会成为他母亲。

可到如今才明白,懂爱比不懂爱更可怕。

他曾有过两次想将手伸向岁好脖颈的念头。

良久,于观厘才轻声低语道:“想和你说,我父母如果知道我们在一起,应该会很高兴,过几天,去看看他们吧。”

***

四月上旬,于观厘家的家庭医生小风和管家修平喜结连理,于观厘借出去了现成的场地,庄园鲜绿的草坪上是一场盛大、美好的纯白色婚礼。

曾经的老管家回来祝福徒弟新婚快乐,于观厘怀里依偎着乖巧的岁好,她只要一看他眸就弯弯地立马笑起来,甜美又纯真,像灿烂的夏天。

狗狗衔花篮走一对新人前头。

新人经过岁好面前时,岁好举起了手中的泡泡机。

于观厘笑着看她闹一对新人。

老管家坐在二人身旁,眼前是昔日一群人,都没变模样,跟以前一样。

新人宣誓完,于观厘嘴角的弧度还高高上扬,坐他们身后的时运然捂手机话筒低音接完一个电话后,脸色严肃,起身凑到于观厘耳旁。

随着时运然讲出来的话,于观厘的笑渐渐消失,他握岁好的手瞬间冰凉。

岁好察觉,不再看新人,抬头慌张询问:“怎么了?”

他闭眼控制了一下情绪,才又睁眼平静地对岁好说:“陪我去送爷爷吧。”

于观厘和岁好悄然离开,一对新人在婚礼结束后才知道消息,时运然留下来传达于观厘的意思:“婚礼上发生这种事,于董让我留下来向你们说声抱歉。”

小风泪已经掉下来了。

修平将小风搂到怀里讲:“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又不是能控制得住的,我们不需要他的这声抱歉。”

于爷爷病逝后的一周,于观厘奶奶过世。

处理完两位老人的后事后,岁爸爸原想安慰于观厘,却在一开始就握着他的肩膀说不出话来。

反倒是于观厘一直都很平静,其实早就做好了他们离开的心理准备,于观厘苦涩地嘲讽:“我们家的人好像都是痴情种,死也要一起死,从不管子孙后代的死活。”

于观厘真的很平静,生活很快就恢复原状,却在之后的某一天清晨,岁好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他睁眼望着天花板发呆。

“哥。”她轻唤。

于观厘出神缓缓眨眼,喃喃道:“嘉宝,哥以后就没有来处,只剩归途了。”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他父母去世得早,但之前还有父亲的父母亲,如今世界上于观厘再也没有一个亲人。

岁好瞬间泪崩,起身紧紧将于观厘搂在怀里。

于观厘安静地将头枕在岁好肚子上,双眸一眨不眨,凝视着她的小腹。

他想要个孩子。

要个亲人。

以前觉得没什么,于观厘此刻才惊觉四岁年龄差真是无敌了。

他想要小孩,岁好却还太小。

小到,让他都不敢再想。

五月中旬,林初进了总决赛,她声乐能力前三,实力不错,之前“严惩渣男”的表态给她吸了不少粉,人气也不错。

林培风给了岁好两张门票,他们的大哥哥嘱托她:“带你男票去现场看比赛吧,给你初初姐应援是其次,主要是能让他转换下心情。”

于观厘以为是她想去,便同意了。

去看选秀决赛,当然不能再穿得西装革履。

当天,岁好调笑着向造型师要求给男票的造型:“要酷帅一些,最好再弄个一次性的卷发发型。”

于观厘假装危险看她,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岁好托腮看造型师给他吹头发,笑而不语,她知道得多着呢。

好久都没见林图南了,这人怕他们找不到地方,还专程来造型室接二人。

岁好看见林图南,还没举起胳膊打招呼,于观厘就淡淡剜她一眼。

岁好笑着扑到于观厘怀里,道:“你怎么什么人的醋都吃,我都没把林图南当男人,对我来说,公狗,比如咱们家丢丢,都比他有吸引力。”

于观厘看林图南。

他就对林图南说过的话信过一次,还错得十分离谱。

趁着林图南没走近前,于观厘说:“但在哥哥这里,他却是亲过你的男人,嘉宝,只这一点上,我就没办法看你坦然和他接触。”

岁好脸瞬间红透。

她懊恼了几秒后咬牙切齿地挤出“林图南”三个字,后又抬头羞望于观厘,“年少无知,还不是在学你吗……”

她羞愤,鸵鸟式将脸埋在于观厘身上,可怜兮兮地在讲:“就一次…后悔,非常后悔。”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原来都是他的错。于观厘抬手揉羞猫脑袋,把她牢牢抱怀里,笑了,“又没怪你,怪我。”

其实有想到过是这个原因,但明白也并不妨碍他再加一把火,“他还说,你只是把我当哥哥,是我自作多情以为你喜欢我。”

岁好惊诧抬头看他,“你当时信了?”

于观厘看她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岁好快烦死林图南了,“他还说过,你不在乎我呢。”

于观厘:…

林图南那张嘴,简直太有本事了,说什么错什么。

以至于这段谈话结束后,二人都对走近的林图南没好脸色。

林图南走近,看他们身穿连体工装脚踩AJ的情侣装,相拥在一起,被喂了一把狗粮先不说,他一对上二人眼神就莫名有些怂,怂蛋眼神飘忽开,上来就对着于观厘先夸道:“哥,这一身酷啊。”

岁好:“林图南!”

林图南:……夸也不行吗?

只听岁好继续讽刺:“林图南,别人的嘴都被佛祖开过光,你这张嘴不仅漏风,一定还被佛祖抹过毒。”

林图南:???

作者有话说:是谈甜甜的恋爱不香吗?!

是在一起后你们就不想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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