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但, 希望,学长永远不要给我这种机会。”

谢子纯偏头看了一眼步伐轻快、越来越近的岁好,又回过头, 对于观厘笑起,道:“我这种装模作样、似是而非的威胁, 学长可以当作是一种变相的祝福。”

岁好隔好远就看到于观厘在路灯下站着, 和方溪她们三个拜拜后,她就迫不及待地飞了过去。

挽上他的胳膊, 挂在他身上,先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后, 岁好才满意靠着于观厘仰脸带笑, 问他:“你们在聊什么?”

谢子纯在岁好面前温淳如以往,先开口回她:“刚刚和学长开了个小玩笑。”

于观厘从她肩膀上摘挎包的手一顿, 没说话。

岁好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谢子纯, 她不好意思地放开于观厘的胳膊,恢复在外人面前的落落大方,从谢子纯手中接过那几叠剧本, 再次客气道:“谢谢。”

谢子纯给了剧本后就道别离开,他们回去,路过校内操场,晚上的操场特别热闹, 有人跑步, 又有些人在打篮球,还有大学生乐队在弹吉他唱歌,周围坐了一群人。

岁好边听歌边和于观厘牵着手慢慢散步。

夏天快到了,她在路旁买了支雪糕。

岁好举起,将第一口给他。

于观厘其实并不太喜欢吃太甜的甜品, 但她给,他也没拒绝。

冰凉的甜腻在嘴里化开,厚厚几叠剧本放在包里,坠着他的掌心,于观厘扫一眼,问:“谢子纯为什么要给你这些?”

岁好轻舔着雪糕一滞,懊恼地咬了咬唇,一时疏忽大意,今晚就不应该让他碰见。

后又抬起头,舔完嘴上沾的点白奶油,眼睛眨着,回:“以前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晚上放学回宿舍,就会在这条路上看到很多情侣。”

“回去以后,就在纸上写‘希望有朝一日,能和他,在夏天的晚上,走在操场旁,像其他情侣一样,买一支雪糕,让他咬第一口。’”

他们都知道这个“他”是谁,于观厘静静看她。

岁好眯眸笑,“还写了很多很多,都是对你的幻想。”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被谢子纯看到,他说,我很适合写故事。”

“所以,话剧社的很多剧本里可能都掺进去了我的一点创作。”

“这样的剧本,谢子纯就会留给我一份。”

岁好看着他的眼睛,“和你在一起后,灵感就枯竭了。因为,想和你做什么就能立马去做,不需要再写在纸上当幻想。”

这个答案像夏天晚上的风,温柔懒懒地吹进了心里,把心都吹柔软了,奇迹般地平复了他因为谢子纯心里而起的那点波澜。

她话里话外都是爱他,无论谢子纯是挑衅也好,玩笑也罢,他或许根本不应该放在心上。

今晚他没带丢丢来。

没有欢脱的狗子拉着他们一会往东,一会往西,二人难得这么闲适地散步,岁好想着便笑出了声,对于观厘说:“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就像一对把孩子扔家里、偷偷出来约会的父母…”

说着说着,突然噤声。

她虽然年纪小,却也明白于观厘爱趴她肚腹上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他很想要小孩,现在就很想要。

岁好闪眸。她很爱他,但确实仍旧做不到,在学业未成,年纪尚小,就为他怀孕生子。

孩子这种话题,她不该提的。

岁好转移话题:“想不想去操场里面转一转?”

于观厘牢牢看了她一会,道:“不想。”

男人有一张清俊脱俗的面庞,却说着不能让第三个人听见的话,露骨,直白:“想回去做。”

晚上,岁好还在洗澡时,于观厘坐在床沿出神。

他可以不把谢子纯这个人当回事,但谢子纯的话却确确实实打破了他内心的平静,莫名就勾出了一丝早先没有的慌乱。

于观厘深吸一口气。

岁好从浴室出来,他偏头注视着她。

岁好对上于观厘的目光,一愣,他眼里全是外露强烈的占有,随着她走近,那抹浓郁又渐渐化雾,慢慢散去,待她到跟前时,一双眸里只剩下让人沉溺的温柔。

他搂她在怀里,埋她身上,轻笑着,似乎是在开玩笑:“要是你再大四岁就好了。”

大四岁,现在就能够结婚生baby,无论是婚姻,还是孩子,都能让他们之间能够尘埃落定下来。

***

第二天早晨,于观厘在衣帽间换西装上班时,注意到昨晚的挎包还在,想起她昨晚说的话,他停止上袖扣,走过去,伸手拉开了她的包。

他想看一下剧本的内容,开完包,却发现,昨晚她上课的教材还在,但没有那几叠剧本。

岁好出门时,于观厘扫过她背后看起来略微沉甸的包,问:“今天课很多吗?”

课表上只有一二节。

面对他的突然询问,岁好疑惑“啊”了一声,又乖巧回:“快期末考了,下午约着和方溪她们三个去复习,就多带了些书去。”

于观厘点头轻嗯,顿了片刻,突然提议:“下午来东实吧,在我办公室复习,下了课我让路茗言来接你。”

要是在半个月后,岁好肯定点头十分愿意去,但她还想着要给他准备惊喜,便撒娇讲:“毕业晚会马上就到了,舞蹈社又要忙了起来。”

她拿手指绕着他胸膛打转,嘟嘴卖萌:“我发誓,这次绝不会再出现和上次一样的状况,我这次绝不上台跳,但是还要时常帮着他们排舞,就先不去东实了,好嘛…”

“于董事长,”岁好许诺,“到了暑假,能不能给你的直系学妹一个到东实去实习的机会?”

这就是在交换条件了。于观厘低头看着窝在怀中的岁好。

人不是不会动不会跑任意摆弄的玩具,人还有自己的思想,她不可能分毫不差地按照他的想法做事。

他终是点头同意。

于观厘到公司以后就叫来了路茗言。

因一点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疑神疑鬼,于观厘沉思良久,最终闭眼抚额,安排道:“找人看着,看岁好最近在干什么?”

下午岁好先去了一趟舞蹈社,谢子纯在她看学妹们跳舞时走过来,与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坐下,活动着肩膀和手臂道:“跳舞看着简单,原来那么难。”

岁好颇有同感,手旁笔记本的文档里才艰难地打了几行开头。

“不急于一时,时间还充足,慢慢来。”岁好安慰他。

谢子纯笑笑,“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过了一会,谢子纯道:“灵感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既然今天没灵感,走吧,我先带你看一下舞台幕布怎么升降,灯光怎么打。”

路上,谢子纯问她:“有没有想过大三的时候,做舞蹈社社长和艺术团团长?”

岁好摇头,于观厘占有欲强,她看得出来,他并不喜欢她做抛头露面的事。

“就这么放弃自己的兴趣爱好吗?”谢子纯可惜地道,“你每次在台上跳舞,都很耀眼夺目。”

“不再考虑考虑吗?怕你遗憾。”

“有得就有舍,没什么遗憾不遗憾的。”岁好说。

“不谈这个了。”二人已经到了二楼,岁好拿出钥匙开门,他换了别的话题,“毕业晚会后,我打算请艺术团全体聚餐吃饭,提前给你这位舞蹈社副社发下口头邀请,记得来。”

有始有终,这顿饭也算是她在舞蹈社这一旅程的终程。门打开,岁好收起钥匙,推门进入,礼貌微笑道:“舞蹈社人头多,你请客吃饭,酒水钱就我来拿吧。”

谢子纯婉拒:“我也算是半个工作党了,你还是学生,这份钱不需要你来掏。”

岁好略有耳闻,今年二月份校庆期间,一位校友投资,和谢子纯合作成立了一家有关创作、出版方面的文化公司。

所奋斗的事业也是自己的热爱,谢子纯如今有几分春风得意,请客上百人,成千上万的消费也财大气粗说掏就掏,看来公司效益不错。

岁好眨了眨眼,想到于观厘就露齿笑了,“没赚钱,但有个已经赚钱的男朋友,学长倒也不用替我男朋友省。”

二人已经走到了舞台边上,谢子纯摊手,“这我就无力反驳了。”

……

初夏雨水多,今天傍晚时分下起了阵雨,岁好没带伞,路乔乔给她发来了消息:

【仙女,等着俺老孙来也】

岁好笑笑,刚下艺术楼去等路乔乔,就惊讶地看到于观厘下车,撑伞,在雨幕中绅士优雅地出场。

她最近有看英国电影《王牌特工》,伦敦爱下雨,雨伞和笔挺熨帖的定制西装是电影中英伦绅士的标配,他就像是电影里的人物,款款朝她走来。

红裙佳人旋入他伞下,于观厘一把搂住她的腰,岁好一双星眸亮闪着看他,“今天下班好早。”

于观厘微抬伞深望一眼艺术楼,后又放下,搂着她往车边走,“为你提前下了班。”

他问:“今天下午做了什么?”

前方有一汪积水,她翘脚,于观厘皮鞋上溅上水泽,拦腰将她抱了过去,她没敢看他,枕在他肩上道:“就…像早晨说的一样,看看书,教教舞。”

“就这些吗?”于观厘放下她,岁好脚尖着地,他看着她的眼睛问。

明明是要给他准备惊喜,怎么却被他越看越心虚。

“要不然呢?”岁好撒娇,“你要不要去舞蹈社看一看?”

茫茫雨幕中,二人站在车旁,撑同一把伞,于观厘将她看了一会,后又移开目光,替她拉开了车门,“不看了。你今晚不是还要约施吟吃饭吗?”

岁好边上车边展开笑颜问:“你去吗?”

于观厘低眸,“你如果想的话,就陪你去。”

岁好心动,脸烫起来,学她见过的一些情侣,咬着唇含羞讲:“谢谢老公。”

她说完,便立马不好意思地关上了副驾驶这边的车门。

徒留于观厘在车外撑伞愣了半晌,才最终低笑了一声。

他隐蔽的心思因为这一声称呼变得愈发强烈。

***

接下来的几天内,岁好沉陷在给于观厘准备惊喜上,她和他相识十六年,先成兄妹,后成情侣,两人之间相处的回忆太多,那些年她对他无处躲藏的少女心事就是最好的素材。

她还打算给这场她起名叫做“旧日重现”的舞台剧里注入舞蹈,因此还给自己准备了一件身后是蝴蝶结,一拆就开的粉色小礼裙。

岁好手中拿小本,还在细化情节,身旁突然有人坐过来,她一顿,然后就不动声色地合上笔记本,看向来人。

是舞蹈社另一个副社,学校有名的街舞大神。

“怎么了?”岁好询问。

关宏确实是有事才来找岁好,谢子纯除了是话剧社社长还是艺术团团长,关宏性格不羁,平日里能让他给面子的人不多,岁好算一个,谢子纯也算一个。

只听关宏问:“好儿,你前几天不是说纯哥这段时间都要来跟我学街舞吗?”

岁好嘴上答:“他是要学。”

关宏纳闷:“那他除了第一天,怎么这几天都不见人影?”

关宏掏出手机给她看和谢子纯的聊天对话框,“问他怎么不来了,他也没回。”

岁好这才扫视了一遍舞蹈社,确实没看到谢子纯。她这几天,下午三四节没课的时候都是先来舞蹈社呆一个小时,一边帮她们排舞一边想她的舞台剧,然后再去二楼小剧院自己去排练,要不是关宏说起谢子纯这几天都没来,心思在别的上面,她根本就没注意到谢子纯不在。

这边刚提到谢子纯,岁好放在一旁的手机就“叮铃”一声弹出了一条消息,恰恰就是这几天消失的谢子纯。

岁好拿起手机看。他说他就在艺术楼二楼,问她能不能来一趟,他有事相求。

谢子纯坐在二楼小剧院台下等岁好过来。

他眼底乌青,黑眼圈明显,全身透着一股深深的疲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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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自己小有成就就能在那个人面前有底气说出一番似玩笑又不似玩笑的挑衅。

短短几天,让谢子纯明白,他在那个人面前,根本就是一只蚂蚁,能轻而易举地被捏死,来让他明白,到底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啪”岁好按开了门口灯的开关,昏暗的小剧院整个亮了起来,中间坐着一时没适应亮光刺激,正眯眼抬手的谢子纯。

岁好走过去,待她走近时,谢子纯已经放下了手,看着她,疲惫轻笑一声,说:“有件事,我只能没出息地求你帮忙。”

岁好不解,疑惑看他,看清他眼底那两抹乌青,她诧异,再想到关宏的话,“最近…出什么事了吗?”

这几天让谢子纯彻底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今年二月份,我找到一位校友投资,成立了自己的公司。”

岁好知道,谢子纯很优秀,即使比不上于观厘,在她心里没人能比得过于观厘。

那他也优于常人,还未毕业就创业成功,且公司规模不小,效益不错,谢子纯靠自己拼出了一番事业,全校很多人都拿他当榜样。

但,岁好不明白他为何提到自己的公司。

谢子纯苦笑,继续说:“前几天,我的投资人突然违约撤资。”

岁好闻言惊诧。

“我这几天一直都在为公司奔波,也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会被突然撤资,直到今天,这位投资人被我缠烦,才终于告诉我。”

谢子纯看着岁好,道:“他说我得罪了一位大人物。”

岁好渐渐板了脸,“所以?你想说他是谁?”

谢子纯:“岁好,他不让你跳舞,不让异性多接触你一点,我其实真的很不赞同这种他爱你的方式,这种可怕的占有欲下一步是什么?最终把你圈在他身边,他才满意吧。”

岁好抬脚朝外走。

谢子纯站起来,叫住她:“岁好。”

“他惩罚我没问题,我认栽。”谢子纯说,“公司平台没办法运营,还有成千上万像我一样的创作者不知道何去何从,你能不能告诉于观厘,放过这些人,别毁了他们的精神世界。”

……

岁好给于观厘打电话,语气温柔地问那边的人:“哥,你在哪里?”

半个小时后,路茗言来到S大,岁好坐上车,前往S市与海相连的海湾旅游度假区。

在车上,除了司机,与岁好相对的只有奉于观厘安排来接她、坐在副驾驶的路茗言。

她看了一眼这位路助理。

早先好奇路茗言与时运然身为表兄妹,竟进了同一家集团,做了同一个人的私人助理,岁好因这点好奇,曾问过于观厘。

这才知道,路茗言当初并没有倚仗表哥时运然,完全是凭借自身能力进入东实,入职最高层总裁办,后来时运然老婆怀孕,考虑到让时运然多陪妻儿,于观厘便多增设了一个私人助理岗,路茗言身为时运然表妹,二人之间方便交接工作,这才因此被提携成了于观厘的私助。

路茗言回头,对她笑了一下,唤道:“岁小姐。”

岁好回笑,她之前一直没有和路茗言碰面的机会。

这次刚巧,岁好便从包里拿出一只礼盒,递了过去。

里面是一条未被拆过的蒂芙尼项链。

“感谢你两个月前的帮忙。”

没有路茗言的配合,她或许做不到那么恰到时机地在于观厘面前和徐瑜扬演一场戏。

路茗言微笑,最终客气道谢承礼,然后又递给了岁好一叠照片。

这是路茗言第二次给她。岁好一一看过几张拍摄清晰的照片,连她和谢子纯一起进出小剧院时对话的神色都拍得一清二楚。

上次是她和徐瑜扬,岁好头疼轻笑小声骂道:“丧心病狂。”

岁好与看照片之前的神色无异,路茗言看了这样的她一会,出声问:“岁小姐,看到于董这么做,不生气吗?”

岁好将目光从照片上移开,投向路茗言,她也看了路茗言一会,然后倏然一笑,反问道:“其实我也很好奇,路助理为什么会帮我,会让我知道你们于董调查监视我这件事,是很想看我生气吗?”

路茗言露出得体大方的笑容,摇头,“当然不是,旁观者清,作为下属当然希望上司能在感情/事上少些波折。”

傍晚六点半钟,岁好到达度假区。

她乘快艇,像穿过了一半的海,才终于上到那艘渡着夕阳余晖,独自行在海上的三层游艇。

等她站在艇上,四面八方,向哪看,都是海。

于观厘正坐在前面甲板上,在钓鱼。

岁好扶着栏,向前走,见他听见声音,回头看她,她对他笑了一下,等走过去就直接坐在了他身旁。

岁好伸手歪了下一旁的桶,看了看里面的鱼,问他:“这些都是什么鱼?”

于观厘指着给她介绍:“四线雕,蓝精灵,飞鱼……”

岁好听他讲完,看着他还湿着凌乱垂额前的发,问:“还去潜水了吗?”

她半起身,拉过一旁的毛巾轻轻替他擦头发,“怎么突然来了这里?”

“怎么突然要来找我?”于观厘抬头,湿着眉眼看她问。

等他头发不往下滴水了,岁好放下毛巾,重新坐下歪头依偎在他肩上。

远处海天相接,落日渐渐沉海,整个海面上都覆了一层金黄,水波粼粼。

岁好看了一会夕阳,才回答他:“哥,你是不是对我和谢子纯之间有什么误会?”

于观厘眼底一沉,偏头垂眸盯她:“你是来给他求情的吗?”

岁好话语一滞,顿了片刻后摇了摇头:“不是。我来,是为了和你解开误会,我和谢子纯就只是普通的上下级。”

他不把谢子纯放在眼里的前提是岁好也不把谢子纯放在眼里,于观厘目光难测,定在她脸上,看了良久,终于说:“那你告诉我实话,你最近在干什么?”

岁好沉思了一会,想到用心准备一半的惊喜,试探讲:“没有第二种选择吗?”

没有,她就说。

她其实也并不想把惊喜搞成误会,也没想到惊喜会变成误会。

“有。”于观厘说。

岁好眨眼看他。

于观厘放下手中的钓竿,直接拉着她的手腕起身,他起得急,岁好一脸茫然地踉跄跟着他站起来,于观厘紧紧搂住她的腰,她脚步不稳栽倒在他怀里。

他一句话未说,直接带着她转身朝艇后走,岁好看海看得少,再加上船晃,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海阵阵犯晕。

“哥。”她难受地唤了一声。

于观厘脚步微顿,深深凝视了她片刻,只将她的脸按向他怀里,就束着她的腰继续向前走。

他推开舱门,岁好脚步不稳,踩不准台阶,被他直接拦腰抱起,下台阶到二层船舱。

他摁她在舱内沙发上。

岁好迷茫,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感到身下一凉,于观厘撩起她的裙子,开始俯身亲吻她。

岁好下意识地承吻,唇齿间的激烈交锋,他缓缓的撩拨,都让她渐渐呼吸失常。要是第二种选择是想要这样“惩罚”她,那岁好愿意受了这遭“罪”。

情动似潮水般袭来,将她淹没,她抬臂勾住他的脖颈,半阖着水汽氤氲的双眸,微微起身,凑到他耳边,软软软软撒娇:“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说着时还听话地打开了腿。

他沉眸的目光下,她的身体慢慢紧致充实,有一点不同于以往的异样,岁好根本没意识到什么,咬唇闷哼接受之后,还在继续撒娇:“好不好嘛,我只是想给你…”

“给哥哥生个孩子吧。”于观厘声音哑黯,手在她背后,紧紧收她在怀里。

岁好被他的话惊住,瞬间睁眸,未吐出来的“惊喜”二字噎在了嗓子里。

那抹异样,她终于知道了是因为什么。

“于观厘……”岁好无力地放下了缠他颈上的手。

她安静地躺在他身下,于观厘沉眸吻向她耳后,岁好没给他一点反应,偏头紧紧闭上眼睛,根本不想再看他。

结束之后,于观厘沉默地给她擦干净,又替她穿上贴身衣物,放下裙子。

岁好打掉他的手,有气无力地问:“你知道我今年多大吗。”

“我看你是不知道!”

于观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说什么?说哥哥太容易患得患失,根本受不了一点刺激,快疯了,就觉得,孩子能够套牢你。

一场囫囵的X/爱后,他其实冷静了一些,不久前他的想法更疯狂,今天有谢子纯,以后还会有王子纯,张子纯……他还想让她以后再也不接触到任何一个异性,这样看牢她。

于观厘向岁好伸手,想扶她从沙发上起来,“对不起…嘉宝。”

岁好再一次打掉他的手,看都不看他一眼,不管身体上的一些异样,自己起身,抬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后,就直接无视单膝跪在沙发旁的于观厘,踩着楼梯要出舱,朝三层甲板上走。

于观厘跟在她身后,他再次唤:“嘉宝……”

岁好仿佛置若罔闻。

他站在甲板上盯着岁好的背影。

长久以来,他都处在自己与自己的较量中。

黑与白。

要与不要。

要不要伸手够向她的脖颈。

要不要看牢她。

要不要套牢她。

爱,不该是占有,也要给她自由,她是爱人,也是独立的个体。

他懂。理智在今天之前才频频战胜了失控。

可他今天,失控了。

他已经,病入膏肓,像他母亲一样。

就像此时,他这么多年都在恨他母亲,却在此刻,突然就理解了他母亲。

有一种终极、安心的占有方式摆在他面前。

要,还是不要。

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快让他再次失控。

于观厘在控制不住自己冲向岁好前,纵身一跃,跳进了海里。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这章留言发红包

分析一下谢子纯这个人吧:岁好爱于观厘,宁愿自己不跳舞,在谢子纯眼里,岁好是相当于是为了爱情,牺牲自己的喜好,小谢看不惯,再加上小谢最近有点本事了,所以才有了上一章最后的挑衅。

在岁好面前装朋友,毕竟朋友更长久嘛,不分手就当守护者,分手看时机上位嘛。

分析一下我儿子:你们以为他是那种囚禁男主吗!他不是!(小谢想多了),这是一本男主自己管住自己绝不囚禁女主的小fo,我儿子虽然天天心里是占有占有占有,但他也就不让我女儿跳性感热舞,到后面还会意识到自己该让她做想做的事,这点不对,这次x,下章他会忏悔会忏悔,爬出来海忏悔,不会真让好儿生宝宝,想套牢想看牢,但都不会真的付诸行动,不套牢也不看牢,知道她即是爱人也是独立的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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