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他还有些委屈,“怎么要喜欢菲利普……”

马尔蒂尼顿时哭笑不得,他捏了捏尤里乌斯的脸,“没有喜欢拉姆……我在想卡尔洛可能对拉姆有想法。”

原谅他吧,马尔蒂尼想,毕竟我总不能给尤里说,我在吃你和施魏因施泰格的醋吧。

这可太丢脸了。

而且他这话也不是无的放矢,卡尔洛未必不心动拉姆,毕竟通过这场比赛就能看出来,拉姆确实是个好苗子。

听了他这话,尤里乌斯呆了一下,“啊?”

那一腔不安与酸涩顿时如奶油一般缓缓化开,尤里乌斯愣在原地,只觉得整张脸像是被火烧了一般滚烫起来。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尤里乌斯的胳膊再次勾回了马尔蒂尼的脖颈。

他趴伏在马尔蒂尼的胸前,微微仰起脸,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想这个?巴斯蒂安只是一个很有趣的朋友。”

马尔蒂尼搂着他往房间里带,“那你又怎么想到我会觉得拉姆好看,嗯?”

尤里乌斯攀附在马尔蒂尼的身上,“因为你看了菲利普好一会儿。”

“那你还看了施魏因施泰格好一会儿,”马尔蒂尼把他推倒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难道尤里也觉得施魏因施泰格好看?”

尤里乌斯沉默了一会儿,“保罗,你有没有觉得巴斯蒂安像个德国杀手?”

马尔蒂尼沉默了一下,又笑出了声:“你说他是盖/世/太/保/我也信的。”

两个人又笑了起来。

但很快,房间里就变得炽热了起来。

当天晚上,论坛和贴吧上一片腥风血雨。

尤里乌斯和马尔蒂尼全城大逃亡和这两场友谊赛的相关帖子交替被顶到首页,因为马尔蒂尼也注册了账号,这段时间论坛的流量暴涨,一群打工人拼命挽救服务器,才堪堪接住这一波流量。

虽然流量激增,但大部分帖子都是两个人主题——一群人在哭自己没追上偶像,一群人在夸三支球队比赛时的英勇和认真。

[我当时距离小狗和大喵就差一条街!五百米!]

1L楼主

我恨我自己是个路痴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当时小狗大猫在论坛里更新自己的位置,楼主找了一圈找反了方向,等到最后到的时候小狗和大喵就要走了,幸好有个老哥负责维持纪律,把最后一份礼物给了我……

[图片.jpg]

仔细摸摸,似乎还能感受到小狗掌心的温度……

妈妈会永远爱你的,小狗宝宝qaq

2L

楼主我劝你善良,你好歹还拿到了礼物,我什么都没拿到TAT

3L

说到这不得不想起第一个遇上小狗大喵的天选之子了,不仅拿到了签名还吃到了小狗亲手给的蟹壳黄……

4L

小狗好像真挺喜欢蟹壳黄的,早上买了一包,跑路的时候还特意带了一大包。

可能是带回去给队友分的吧

5L

那还得查查这群老外的过敏原,毕竟一块花生酥糖就能放倒半个欧洲……

6L

可能是因为小狗师傅是个厨子,他好像对过敏原和忌口很敏感,给队友吃东西的时候都会提前问清楚。

7L

楼上你是从哪看到这个消息的?

8L

pippo采访的时候说的,说他和bobo第一次去马尔蒂尼家吃饭的时候,尤里乌斯先问的忌口。

9L

《厨子の本格》

10L

这也是职业病

11L

一个球员有厨子的职业病,有点意思

——

和拜仁慕尼黑的友谊赛后,AC米兰迎来了两天自由活动的时间。

尤里乌斯第二天睡了大半天,马尔蒂尼都起来洗漱完,出去忙了一会儿后再回来,尤里乌斯还没醒,小孩的睡相不太好,抱着马尔蒂尼的被子,把头埋在里面。

他的睡衣是马尔蒂尼后面给他穿上的,此时上衣已经卷到了胸口,马尔蒂尼看着他腰侧青紫的指印和斑驳的牙印,有些脸红。

昨天确实闹得太晚了,也就是仗着后面这两天没行程。

他躺回尤里乌斯身边,轻轻拨开散乱在尤里乌斯面颊上的头发,小孩在睡梦中发出几声含糊的呓语,下意识往马尔蒂尼的掌心躲。

随着他的动作,后颈上凌乱的咬痕也一览无余,尤里乌斯昨晚上哭得太凶了,此时此刻眼角还有些微微发红。

也幸亏在他的肤色上不算明显。

马尔蒂尼张手把他搂进怀里,爱怜地亲吻他的额角,尤里乌斯平时几乎不哭,哭得最多的时刻往往是在他们的情/事里。

他的爱人在面对爱意时就会变成一条静谧的河。

尤里乌斯睁开一只眼睛,“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他迷迷糊糊地在马尔蒂尼怀里蹭了蹭,依恋地靠在马尔蒂尼胸前,“再睡会吗?”

“不睡了,”马尔蒂尼搂着他轻轻摇了摇,就像对待小宝宝一样仔细小心:“你得起来吃点东西。”

尤里乌斯叹了口气,他一翻身,整个压在马尔蒂尼的身体上,“再睡五分钟……”

马尔蒂尼无奈地亲了亲他的脖子,哄道:“别睡了好不好,再睡待会该头疼了。”

他抱着他翻身而起,像对待一个大娃娃一样提着尤里乌斯走进浴室,打湿的毛巾接触到面部皮肤的时候尤里乌斯就醒了,他叹了口气,“我讨厌起床。”

“回家第一天我们什么也不做,”马尔蒂尼许诺道,“我们纯睡觉。”

回家。

尤里乌斯轻轻笑了起来,“你想起来孩子们的作业是怎么出现在我们箱子里的吗?”

“没有,”马尔蒂尼无奈地说,“不是你放的,也不是我放的,克里斯蒂安做不出这个事,看来是丹尼尔的主意了。”

两个人一点都不生气,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尤里乌斯回头,促狭地说:“也不知道你儿子这是随谁——”

他拉长声音,“好难猜呀。”

马尔蒂尼把牙膏挤在他的牙刷上,随后塞进尤里乌斯的嘴巴里:“好好刷牙。”

别无的放矢凭空造谣。

尤里乌斯笑着睨了他一眼,随后认认真真刷起了牙。

等他们俩打理好,就去餐厅吃饭了。

法迪工作上有事,提前回了美国,走之前还不忘和尤里乌斯互相肘击了一番,琳达也跟着法迪回了美国,小姑娘看起来如丧考妣,没有尤里乌斯消耗精力的老板难搞得像只法斗比格犬。

不过法迪给马尔蒂尼家两个孩子还准备了礼物。

“是股票哦,”法迪眉飞色舞地说,“听起来就很聪明又有格调的礼物对不对?”

尤里乌斯沉默了片刻:“我们家两个孩子,一个七岁,一个还不到四岁。”

让他们俩理解股票,尤里乌斯觉得他们可能更想吃谷物棒。

“孩子们长大很快的,”法迪哼笑一声,“他们很快就会意识到股票是个好东西了。”

尤里乌斯无语地说:“你能收收味吗?中二味都快顶到我脸上来了……”

然后他们就开始了一场真正男子汉之间的对决,法迪不幸落败,败走纽约。

餐厅里只有尤里乌斯和马尔蒂尼。

其他人要么在房间里玩,要么出去玩了,尤里乌斯腿还软着,今天根本就不想出门,马尔蒂尼也随他,反正两个人只要在一起,做什么都开心。

最后,两个人决定一起看电影。

电影是好电影,尤里乌斯和马尔蒂尼在夏歇期也放纵了一把,一人抱着一桶爆米花,看得津津有味。

孩子不在身边,队友也不在身边,烦人的(划掉)老板也不在身边,马尔蒂尼终于踏实了,他把尤里乌斯的手捏在掌心把玩,尤里乌斯的手很漂亮,骨骼分明,马尔蒂尼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被尤里乌斯反手握住了手。

“老实一点,”尤里乌斯轻声说,“好好看电影。”

但其实他自己也没多老实,看着看着就靠进了马尔蒂尼的怀里。

似乎总是这样,只要两个人同时在家,总会稀里糊涂地黏一起去,孩子们在花园里玩的时候,他们俩就会躲在露台的长沙发上,也不一定要聊天,但一定要和对方在一起。

“你教我两句德语吧?”

电影里的光映射在两人的面孔上,光影流动之间,马尔蒂尼轻声说,“你和施魏因施泰格说话的时候,我都听不懂。”

这像抱怨,又像撒娇。

尤里乌斯转过头看了一会,轻声道:“Ich liebe dich über alles。”

“什么意思?”马尔蒂尼追问道,“你再讲一遍。”

“我在骂你是笨蛋。”尤里乌斯转过头,若无其事的说:“你是笨蛋的意思。”

“我不信,”马尔蒂尼坐直了身体,他凑到尤里乌斯的面前,锲而不舍地问道:“你跟我说说。”

尤里乌斯的眼睛微微偏移,“就是这个意思,你是笨蛋。”

“我不信,你好好说。”

“笨蛋笨蛋笨蛋!保罗·马尔蒂尼是笨蛋!”

尤里乌斯把爆米花桶往桌子上一放就想逃,被马尔蒂尼捏着腰拖了回来,他一边拍打马尔蒂尼的手,急促地说:“监控……!”

“拆掉了,”马尔蒂尼笑了起来,“老板说的,这一层的监控全部拆掉了,为了保护队员们的隐私。”

尤里乌斯被迫坐到他的腿上,马尔蒂尼的双臂成了世界上最牢固的锁,把这头桀骜不驯的雪狼锁在自己怀里:“你跟我说嘛,怎么不和我说?”

尤里乌斯有些后悔逗他了,“我教你我教你,你知道你好怎么说吗?”

“怎么转移话题?”

马尔蒂尼哼笑一声,抬头去咬尤里乌斯的唇瓣,青年跨坐在他的腿上,被迫承受着令人窒息的深吻。

“我不告诉你,”尤里乌斯说,“跟我发音,你好,Hallo。”

“Hallo”马尔蒂尼鹦鹉学舌。

尤里乌斯亲了他一口,“好棒,来继续……我,ich。”

“ich。”

“继续……我是,Ich bin。”尤里乌斯听完马尔蒂尼的重复又教了一句:“ein Dummkopf……和前面的连起来。”

“Ich bin ein Dummkopf”马尔蒂尼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在说你是傻瓜,”尤里乌斯笑着往后退,很快又被马尔蒂尼制裁了:“别咬我……!啊!”

直到坐上回米兰的飞机时,尤里乌斯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和马尔蒂尼下意识选择了最后一排,此时飞机上大部分人都沉入了梦乡,来的时候大家就领教过这一路的漫长,自然是趁着能睡的时候赶紧睡了。

尤里乌斯靠进马尔蒂尼的胸口,疲倦如潮水一般淹没了他的心。马尔蒂尼张开手臂把他包进了自己的毯子里,轻声哄道:“睡一会儿吧,得十几个小时才能回到米兰呢。”

尤里乌斯蹭了蹭他胸口的布料,轻声说:“后天再去接孩子吧,明天我们先回家。”

和马尔蒂尼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尤里乌斯越想黏在他身上。

就像树袋熊选中了他命中注定的那棵树,每一天尤里乌斯睁开眼睛,看见睡在自己枕边的马尔蒂尼,都会惊奇地发现今天的自己比前一天的自己更爱这个人。

马尔蒂尼抱紧了他,亲了亲尤里乌斯的鬓发,“好,睡吧。”

漫长的飞行里,尤里乌斯就在马尔蒂尼的怀中沉沉睡着,甚至飞机放饭他都没起来吃,马尔蒂尼也没吃,他不饿。

于是卡卡和内斯塔非常心满意足地吃了两份饭。

和一直沉沉睡去的尤里乌斯不同,马尔蒂尼反而一路都没睡。

他沉默地看着窗外洁白的云,那些由微小的水滴或冰晶聚集形成的、在空中飘浮着的成团絮状物安静而无所知,他们沉默地飘过天空,被风吹拂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云不会说话,不会哭泣,不会思考自己与爱人的差别。

但马尔蒂尼会。

爱最坏的部分是漠视,漠视爱,漠视情感,漠视一个人的存在,这是足以把人逼疯的隔离,是身处在他人看不见的空气墙里的绝望,除此之外的一切与之相比,居然都能算作恩赐。

伤痛,苦涩,眼泪是爱的战利品,那些血淋淋的心散落在地面上,昭示着一个个无足轻重又盛大沉重的故事。

马尔蒂尼听过很多人对他呢喃爱语,无论是年少轻狂时轻而易举就能说出的爱,还是婚礼上庄重严肃的誓言,亦或是那些狂热的追逐与来信,无数人都喜欢他,可如今提起爱,马尔蒂尼却只能想起尤里乌斯流泪的眼睛。

那么年轻的孩子,怎么要那么认真地爱一个人。

在尚且不知未来的岁月里,轻快又坚决地把一颗真心给了一个不合时宜的人,尤里乌斯好勇敢,又好笨蛋。

马尔蒂尼有些想笑,那些不能对外人道也的细腻心思再一次反流回他的心头。

……也许,相比起他,那些更年轻的青年男女更适合尤里乌斯。

尤里乌斯需要炽烈地爱,马尔蒂尼也热烈地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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