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不点,你在哪里啊?”

会场的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秦吾哥一边挤入人群,一边目光搜索目标,生怕错过,不得不开口大叫。

可是,人群越来越多,秦吾哥根本无法挤入,不得不使用功夫,见人直接轻轻横丢一边,然后总算挤入人群,却不料到万分辛苦要找的人此刻正撑着下巴,看着台上的表演,时不时打哈欠,而旁边人则看的津津有味。

“小不点,你出来啊!”

李代回头看见个高的秦吾哥在人群相当抢眼,他跟秦政说道:“伯父,吾哥找我,我去看看什么事情?”

“嗯,记得让那小子也过来,整天出去溜达,不像样!”

“好的,伯父。”

“小心点。”

李代点点头,然后朝着秦吾哥走去,正想质问他却被他一把拉出会场,来到一楼的靠近角落的桌子边,高兴说道:“我把他带来了。”

王崇涛立即弯腰敬礼,双手抱拳,说道:“卑职见过风神大人风大人。”

李代不悦挑眉看着秦吾哥,说道:“你一大早就是给我找麻烦去了啦?”

秦吾哥顿时红着脸,尴尬说道:“不是,不是,那是一个意外。”然后推搡了一下,继续说道:“好啦,好啦,先办正事了。王大哥,你赶紧说啊。”

李代虽然不愿意,但是看见秦吾哥在旁边,也不想让他丢脸,没好气坐下,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王崇涛看见李代似乎有些烦躁,看了看秦吾哥,秦吾哥却爽朗一笑,他放心下来,就说道:“风大人,因为此事非常棘手,卑职是百般无奈才想求见大人。如果大人若是不愿插手此事,卑职另想他法。”

“别那么多废话,说重点。”

“哦,事情是这样。我们洛阳城三个月前出现了一件怪事,就是我们要进贡给皇上的一副仕女图,是曹植真迹的古籍书画每到半夜,书画中的女子总是突然出现在走廊,然后飘来飘去,吓得好些弟兄晕死过去。”

“那副书画是哪里得来?”

“是这样的,我们当地有个农夫上山垦地开荒,偶然发现一个古墓,然后看见古墓里面有一副真迹,因为他不懂就送到书画所验证,而书画所鉴定是真迹,还是著名诗人曹植的真迹就高兴上贡给我们知州府,由于每年必须得挑选贡品上供朝廷,所以今年就决定将这幅古画当成贡品进贡给皇上。怪事就是发生在这里,好像画中女子得知要上供给皇上,就经常半夜跑出,然后黎明跑回。我自己本人亲眼看了好多次,如果不是切身体会,还真是难以相信。不过重点还是距离上贡朝廷还有一个多月,如果我们再解决不了这件事,州长就要砍我们脑袋,我王崇涛不怕一死,可是有些弟兄家里还有妻室老人,我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牵连他们。所以,请求风大人帮帮忙。”

“那幅画现在挂在哪里?”

“就在府衙后堂宝库里面。”

“好,今晚子时我跟吾哥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开门就行了。”

秦吾哥高兴的扑过来,却被李代一只手挡住他的脸,厌恶道:“我讨厌你身上的味道,今天之内,你不许靠近我半步以内。”

李代说完,一个人离开。连头也没回,好像生着闷气一样,让秦吾哥杵在原地莫名其妙,不由得仔细闻闻自己身上手臂,疑惑问道:“王大哥,我身上有什么古怪的味道嘛?”

王崇涛也凑近闻了一下,说道:“就是多了点胭脂水粉味,其他没什么啊。很正常啊?”

秦吾哥低着头苦苦思索,最后惊讶想到:“难道小不点对胭脂水粉过敏?”

李代跟秦吾哥,还有王崇涛三人埋伏在宝库外面,静待午夜到来。

宝库四周是两条各通其道的走廊,中间是一个花圃,三人就藏在花圃后面,透过花圃细缝观看对面正门。

午夜降临,夜色笼罩整个府衙,秦吾哥不禁纳闷说道:“王大哥,那个东西真的会出来吗?”

还没说完,李代一把捂住秦吾哥的嘴巴,做出一个嘘的手势,然后就看见一个穿着汉代服饰的女子缓慢飘出,慢慢踱步于中庭。

随后抬头望着夜空,不禁低低哭诉。声音不大,有些嘶哑,像是受到极大的委屈一样。但是,不一会儿就继续飘走,来到琴房,抚摸古琴,低声沉吟道:“曹公子,你到底在哪里呀?奴家爱慕许久,因此眷恋不走。”

李代推开房门,悠闲散着步子,就好像他刚才并不是特地跟来,只是在附近散步一样,看见那女子惊叹道:“姑娘,您可知此时也是子夜,为何您不在画中呆着,反而流连在外,如果有什么事情,不防跟本大人说一下。说不定本大人或许能帮您。”

那女子备受惊吓,所在桌子旁边,颤抖着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能看见我?”

秦吾哥看见那女子比自己还害怕,反倒是第一次没这么害怕,不过走路却显得有些猥琐躲在李代后面,说道:“小不点,你干嘛一声不吭就闯进来啊?”

“姑娘莫忙,在下乃是风神,风浪翼。并无恶意,请姑娘不必害怕。”

“你身上有熏香的味道,你是道士?”

“正是。”

“不,我心愿未了,我不想这么快离开。师父,请你不要收了我。小女子潭素雅在此恳请师父。”

“我说过我并没有恶意,也没有打算要收了你,因为你这三个月来并没有伤害过一个人,所以我没有想过要做这种事情。”

秦吾哥有些害怕,刚才问李代的时候就被李代捂住嘴巴,好不容易挣开嘴巴,就嚷嚷道:“干嘛不让我说话呀。”

李代拿起扇子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道:“你这么鲁莽会吓到鬼的。”

秦吾哥一听到那个字,自觉自己晕倒了。

“真是没用的家伙,唉。姑娘,请勿怕,我想帮你了解心愿。毕竟你是鬼,鬼迟早要回阴间轮回。所以,及早轮回对姑娘来说不过是一件好事。”

王崇涛扶着已经晕倒的秦吾哥,一句话都没有说,是因为这鬼女长得漂亮,说话斯文,让他看了心跳加快。

“风大人,不是奴家不愿早走,而是奴家想临走之前,再看一眼心爱之人。可是,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他。”

“那他叫什么名字?”

“主公的三儿曹植。”

“不会吧,曹植?姑娘您是什么人啊?而且就算你要见他现在也是根本不可能!”

“为什么?难道是曹公子嫌弃奴家不够美,还是嫌弃奴家出身卑微,配不上?”

“姑娘此言差矣,恕在下失礼,您所说的曹公子早就三百年前就死了。所以不管你怎么等,都见不到他。倒不如听本道一劝,速速归去地府,说不定投胎转世还有机会遇到。”

“三百年了吗?难怪奴家觉得这一切都有些奇怪。既然不可能见到,那我就听师父的。”

“不介意本道为您超渡吧?”

“谢谢师父,如果有机会一定会报答师父的。”

女鬼得知真相后果断离开这个世界,让王崇涛总算安心,府衙以后晚上不用老担心半夜见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了。

秦吾哥醒来的时候听到王崇涛说事情已经解决了,兴冲冲跑去找李代,却看见李代很不爽的说道:

“都说让你别靠近我一米之内,有什么话就说!感谢的话就免了,没别的事情就回家。”

“小不点,你对胭脂水粉味过敏,是吗?”

“没有。”

“那你到底讨厌我身上什么味道呀?我昨天有洗澡,而且洗的很干净,你要不要今晚看着我洗,我一定洗的很干净的!”

李代直接掉头就走,跟秦吾哥继续这样对话,就算自己不会误会,别人也会误会的。而且为什么他这么白痴到有谁会无聊看着别人从头洗到脚啊?!



☆、第四章

======================伊人不懂,踟蹰不前=======================================

春末夏初雨未停,蜻蜓小荷叶上飞。不见洛阳满城春,只看三月流觞杯。

秦吾哥兴冲冲看见三月三的节日到了,整个洛阳热闹非凡,由于昨晚被告知王爷跟张老还有事会谈,明天才走。一大早就高兴跑到隔壁房将仍在睡眠中的李代叫醒:“小不点,今日洛阳郊外河边有人在放杯子,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李代翻身继续睡,没有继续搭理他,但嘴巴却说:“今天我有事情要做,你自己一个人去。还有,我都说你不要靠近我。”

秦吾哥委屈得看着李代,但李代没有睁开眼睛,反而蒙着杯子继续睡。

“小不点,小不点,去啊,去啊,说不定会看见好多漂亮姑娘啊?”

“贫道乃出家人,食色不是本性。”

“你真的不去?有好多好吃,好玩的,好看的?”

“我又不是兔子。”

秦吾哥看见李代蒙在杯子里,根本就不想看见他,更别提跟他去玩,最后一生气直接掀开李代杯子,丢到外面,李代气的坐起来说道:“吾哥,你任性也该收敛一点吧。”

可当真看见秦吾哥楚楚可怜特别委屈的样子,李代捂住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道:“我上辈子对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让他这辈子这么折腾我?”

秦吾哥听不清楚,刚想靠近,李代立刻伸出手掌说道:“停,五步之内,请勿靠近。若要靠近,断绝关系。”

秦吾哥快速后退,最后实在想不通,问道:“我身上到底什么味道让你这么讨厌啊?”

“不知道。我今天确实没办法要跟你去放杯子,今天火神炎笙找我有事情。”

“哦,对了,我叫王大哥陪我去。小不点,那就不打扰了,你继续睡。”

秦吾哥走出门口,心里纳闷到底身上什么味道让小不点耿耿于怀。而且,看见小不点一直避开他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的内心总是无法释然。

走到大街上,往洛阳城郊外走出不到几里,就看见看见白牡丹跟身边的丫头白沫两个人正提着被子往河边走去。

他高兴走上去,打招呼道:“白姑娘,你好,真是碰巧,你也去放杯子吗?”

白牡丹微微欠身,表示礼貌,然后彬彬有礼答道:“秦公子,真巧。奴家确实去放杯子。难道您也是?”

“是啊,因为我一直忙于军务很少有时间,现在难道有空,自然就想去凑凑热闹。白沫,不介意我的被子跟小酒瓶也放在你的篮子里吧?”

白沫摇摇头,然后看着白牡丹说道:“小姐,再不去就占不到好地方了。要不,奴家 ,您跟秦公子好好谈谈。”

“有劳白沫姑娘了。”

“哪里,小姐就拜托秦公子了。”

白沫先走前,秦吾哥跟白牡丹随后慢慢走,慢慢聊。

“对了,秦公子,还要多谢您帮王哥解决那件事,白牡丹无以为报,他日秦公子有使唤到的地方,奴家定当尽力。”

“哪里,白姑娘严重了。其实,整件事真正出力的不是我,是小不点。”

“风神大人是怎么跟秦公子认识的?看您老叫小不点,有些失礼,给奴家感觉好像你们的关系非比一般?”

“理论上来讲,应该是那样。但实际上来说,又好像不是。”

“秦公子言外之意好像有什么烦恼,能否告诉牡丹,牡丹只想帮公子分忧,绝无其他非分之想?”

“说是烦恼也不是,这几天,小不点老是不让我靠近他五步,说要是我靠近他,他就要跟我翻脸。”

“为什么啊?”

“说我身上有股味道,我明明洗的很干净了,我说他要是不信,可以当着他的面从头洗到脚,他又不愿意。”

白牡丹听完忍着内伤暗笑,秦公子果然是一个单纯有趣的人。但是,看见秦吾哥有些失落的表情,只好安慰道:“秦公子,不必担心,要不我借点香粉给您,说不定他会喜欢也不定,然后就不讨厌你身上的味道了。”

“对啊,好东西。白姑娘,你真是好人啊!”

“公子严重了。奴家不过是想为秦公子做点事好感谢秦公子帮王哥的忙。”

“哪里,哪里。走,去看看放杯子。”

两人有说有笑,却并不注意,有个熟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对他们投上一记若有所思的眼光,但是稍停一会儿就走了。

李代整衣束冠,做了一番洗漱之后就往北城的道观—宁和道观走去。

但是,刚走到一半路,就被人喊住脚步:“风大人,你就不担心你们家的小孩子会有危险吗?如此随意放出来,说不定会引来一些虎视眈眈的东西,那可不好了。”

“你叫我来就是给我找尖酸刻薄的话题吗?”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也不是没见过。”

“开门见山,我不太想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很简单,不要靠近秦吾哥,你越靠近秦吾哥,秦吾哥跟你就越危险。”

“此话怎讲!”

“是师父叫我跟你说的,要不然你觉得我为了一个莫须有的废话,千里迢迢从突厥过赶回来吗?”

“师父到底是什么意思?”

“也许杞人忧天,那可说不定。不过,我认为你也最好不要太过接触那些俗世人,你要明白,你将来只要修满一定时日,即可位列仙班,重回天上。不要一错再错,执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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