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都要亲到你了

这家西餐厅环境清幽雅致, 人均消费很高,来用餐的人并不多,穆砚钦坐在那里极为扎眼。

他额前碎发自然垂下,眼睫覆盖住那双漂亮的丹凤眼, 正聚精会神切牛排, 盘子里已经切好一堆小拇指粗细的牛排,可他手中动作依旧不停。

坐在穆砚钦身边的是乔露和难觅企划部经理王珏。

王珏和乔露说着话, 余光瞥见穆砚钦只切不吃的怪异行为, 终于没忍住,扭头问穆砚钦:“穆董, 是这家牛排不符合您口味吗?”

穆砚钦动作停住, 叉了一块塞进嘴里, “没有,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

王珏见他终于吃了一口,松了口气。

难觅的宣传短片近期要开拍,今天白天在公司谈了细节。

晚上王珏便约了乔露和她的工作人员一起吃饭, 谁知她的经纪人和助理才到餐厅就接到电话临时有事都走了, 只剩下她和乔露。

她和乔露并不熟悉,想着穆砚钦和她私交不错, 便打电话给还在外出差的方西河,让他帮忙请穆砚钦过来。

穆砚钦很给方西河面子, 人是来了,可一句话也不说, 就一个劲儿地切牛排。

她现在看穆砚钦和乔露好像也不是很熟, 所以有点忐忑穆砚钦会不会责怪她私作主张, 让方西河把他喊过来。

王珏正想着要怎么缓和气氛就听乔露突然出声:“砚钦, 这家的甜点很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穆砚钦终于抬眸,他还未回答,不远处一道轻柔女声传来,“抹茶慕斯,谢谢。”

他循声望去,竟然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霜见正在和服务员点餐,她身边坐的人是车妍笑,对面位置空出来,应该是在等什么人。

穆砚钦收回视线,一直不耐烦的神情蓦然放松下来。

乔露明显感觉到穆砚钦的变化,狐疑回头看了一眼,见是霜见,她表情瞬间凝固。

她不动声色打量了穆砚钦一眼,见他并没有要过去的意思,这才又挑起话头,可应和她的人始终只有王珏。

霜见自打看见穆砚钦就有点坐立难安,要是平常也没什么,可她是要相亲,而她的上一个相亲对象就是穆砚钦。

让他看到自己相亲不知道又要怎么嘲笑自己,而且昨晚是他送自己回去的,估计陈芳妹没少给他脸色看,大少爷受了她外婆的气,多半会把火撒在她身上。

霜见拘谨坐了会发现对方毫无动静,心才渐渐安定下来。

相亲对象迟迟未到,她和车妍笑一人点了份甜点,准备边吃边等。

“这家甜品据说很不错,不过太贵了,我没来过。”车妍笑看了眼霜见面前的抹茶慕斯,称奇道:“你换了副身体还喜欢吃抹茶味的甜品,那吃面食呢?还喜欢加醋吗?”

霜见点头,“喜欢,一切喜好都跟我从前一样,霜见似乎什么影子都没有留下,唯独外婆吧,我很喜欢那个老太太,不知道有没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对外婆的眷恋。”

霜见尝了口抹茶慕斯,连连点头,“真的很好吃。”

“嗯,是很好吃,价格也很好看。”

两人正说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那男人一进来就四处张望,霜见注意到,便抬了抬手,那人过来,“是阮小姐吗?”

霜见起身朝男人伸出手,“陈先生您好,我是阮霜见。”

男人得体和霜见握手,“你好,陈健。”

陈健长了张很标准的方脸,看上去板板正正,可靠踏实。

陈健一坐下就看向车妍笑,“这位是?”

霜见介绍:“我朋友。”

陈健很有礼貌地先和车妍笑打了声招呼,然后笑着对霜见道:“你朋友的那份,我就不好跟你AA了。”

霜见愣了一下,车妍笑手在桌下戳了戳霜见,霜见拨开她手,点头说:“不用,今天我请客。”

陈健敛去笑容,郑重其事:“第一次见面我怎么能让女孩子请客,我们AA就好。”

霜见笑笑没说话,把菜单递给他,他接过菜单看了眼,眼睛微微眯起,“餐位费80一位?”

霜见看了车妍笑一眼,迟疑地“嗯”了一声。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迟到吗?”

霜见茫然摇头。

“因为司机带我绕路了,让我多付10块钱,我跟他吵了半个小时,才把这十块钱免了,我们相亲肯定是以结婚为目的的,结婚就是为了过日子,80一位的餐位费,这里是镶金边了吗?”

他说着手在桌子和凳子上摸了又摸,“也没有啊,就普通的桌椅。”

他又瞥见霜见吃了一半的抹茶慕斯,“像这种蛋糕你也最好别吃,很有可能植物奶油超标,年纪轻更应该保养好身体。”

“味,味道挺好的。”

车妍笑憋着笑,手不住地在桌下戳霜见的腿,霜见硬是绷着脸才能应付对面一句。

“听说你是开机构教钢琴的?”

“啊,是。”

“不稳定,没有公务员稳定,我建议你趁年轻还是去考个公务员,或者去正规学校当个老师,最起码有寒暑假,以后有时间带孩子,我在电力系统,平时很忙没什么时间。”

“陈先生,现在谈这些有点早了,我觉得我们可能不是很,”

她话还没说完,陈健又说:“不早,你也23了吧,我房子都准备好了,就等你选个装修风格咱们就可以装修房子结婚了,我看你除了工作和有点铺张浪费外,其他方面都还不错。”

这时,车妍笑手机突然响起,是她丈夫打来的,说七喜找她。

“我先走了啊,七喜哭着找我呢。”她站起身,说话声音嘹亮:“我替七喜谢谢你今天给她买了那么多礼物,你说说你,上次送她的大金镯子还没捂热呢,又在她身上花这么多钱。”

说完她又客气笑着对陈健说:“陈先生你们慢聊,我女儿找我,我就先回去了。”

她刚出餐厅,霜见就收到了她的消息:【别聊了,太会过日子了,你个花钱大手大脚的配不上,快撤。】

服务员给陈健上了杯柠檬水,他喝了口说:“你挺大方,朋友孩子你都能送金镯子。”

“我干女儿,我不对她好对谁好,以后她上幼儿园的费用我都准备跟她妈对半承担呢,结婚我还得给她准备一份嫁妆。”

陈健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个傻子。

他再也坐不住,招手叫来服务员,“我就喝了点水,其他东西我没动,餐位费我只能付一半。”

服务员为难表示不可以,霜见说:“没关系,你去忙,餐位费我会付的。”

“不,该我的就是我的,我不爱占别人便宜。”

霜见没理会他,起身去买单,那男人跟着过去,霜见付完钱,他硬是要塞给她四十块钱。

霜见不想跟他多拉扯,让了两下就顺势收下了,谁知这人突然靠近霜见凑了凑鼻子在她身上闻了又闻,“你身上好香,用的什么香水?贵不贵?”

霜见忙向后躲避,还没反应过来,身侧突然一道黑影蹿出,倏忽间,面前男人被人扯住后衣领向后拖拽。

陈健后脚踩前脚,趔趄数步后跌坐在地,尾椎骨钝痛。

“往哪凑呢?”穆砚钦居高临下沉声厉喝。

陈健被穆砚钦的气势吓地划地后退,一脸惊恐,“你谁啊?怎么打人啊?”

穆砚钦冷笑一声,下巴点了下霜见,“她上一个相亲对象。”

陈健愣怔两秒,反应过来,骂穆砚钦的话到了嘴边,见他身材健硕高大,不着痕迹转脸看向霜见。

“你一晚上到底见了几个男人?这是有多嫁不出去?就你这种货色送给我我都不......”

“啊......”一声惨叫。

他话未说完,穆砚钦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腿上。

穆砚钦这一脚虽没用尽全力也叫陈健抱住左腿,哀嚎半天。

霜见都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眼见着穆砚钦下一脚又要过去,她顾不得别的,忙过去把他拉开,“穆砚钦,你干嘛?”

她看向地上的人,“还不快走,再不走,我可拦不住他。”

“我不走,我要报警!报警!”

霜见听他说要报警有点担心,她略一思忖,抓住穆砚钦的手松了松。

穆砚钦瞬间挣脱束缚,又朝陈健冲去。

陈健见状,手肘像是装了发条,向后捣腾出了残影。

霜见放狗咬人,目地达到见好就收,她立马上前箍住穆砚钦的腰。

“你还不走,再不走我可不保证能拦得住他,到时候别警察还没到,你人已经废了。”

陈健看了穆砚钦一眼,见他目光锐利,完全就是一副要废了他的架势,也不敢再僵持,连滚带爬跑出餐厅。

见他走了,霜见松下一口气,放开穆砚钦,“穆砚钦,你做事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

穆砚钦沉着脸睨着她,“跟你学的。”

霜见莫名:“我什么时候不分青红皂白上去就打人了?”

“你说呢?”

霜见气鼓鼓往外走,“不跟你说。”

穆砚钦两步上前挡住她去路。

“阮霜见,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就是在拉低我的档次。”

“什么啊?”

他指着大门方向,“你跟这种人相亲就是把我和他划做一类,阮霜见,你脑子有病还是眼睛有病?什么人都行,都不带挑的吗?”

霜见就知道她今天相亲被他撞见,他那张嘴不会饶过自己,不想和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争辩,她说:“行,我有病,麻烦穆大少爷以后离我远点。”话毕她就往门外走。

穆砚钦气得口不择言,见她这样,后悔自己嘴快,忙追了上去。

身后乔露连喊了他几声都没能让他回头看一眼,脚步顿一下。

乔露看着他匆匆追出去的背影,手在身侧越攥越紧。

霜见走得很快,穆砚钦小跑着才追上。

他本想示软,话到嘴边又变成:“阮霜见,你就敢跟我横,刚刚那人都快亲到你了,你怎么不跟他发脾气?”

霜见脸皱成一团,“他什么时候要亲到我了?穆砚钦你能不能不要乱说?”

“还没有,要我演示一遍给你看吗?”

“就是没有。”霜见嘴硬回道。

穆砚钦往前一步,蓦然俯身凑近霜见脖颈处吸了两下,他是话赶话说到这,便顺其自然示范了。

可当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时,大脑轰然失智,他嗅着独属于阮诺的气味,贪恋地僵在原地。

霜见脖颈处传来男人滚烫的吐息,下颌处被他柔软的发丝搔弄得苏痒,她猛地吸气,瞪大双眼也愣在原地。

两人就以这么暧昧的姿势立在原地。

商场里灯火透明,周围人声鼎沸,他们却什么都听不见,只有对方或是自己狂乱的心跳声。

一个小女孩站在两人身侧,仰头望着二人,食指刮脸,“羞羞,哥哥姐姐亲亲,羞羞。”

话音落就被父母拖拽走。

霜见恍然回神,连连后退几步,脚步虚浮不稳。

她垂眸不敢看穆砚钦,结巴道:“穆,穆砚钦,你干嘛啊?”

穆砚钦并没有直起身,仍维持之前俯身动作。

他喉间滚动,轻舔唇瓣,感受到自己从脖子到面颊再到耳尖都烫得惊人,无奈阖目,深深吐出一口气,缓解内心躁动……

【作者有话说】

霜见放狗。

穆砚钦:汪!!!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