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楚王吩咐她在之卿一旁坐下,给之卿倒酒,敬上几杯。

之卿初见她时,觉得她有些像药儿。现在细细看来,却是一点也不相似。药儿的眼睛干净通透,骨子里有些倔犟。而面前这女子,明显眼睛里装着太多故事,虽然她在极力的掩饰,反而破绽更多。

楚王介绍道:“这是倾国,不知夏王觉得她有负”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不知倾人城,还是倾人国,佳人难再得。“的倾国一词?”

之卿却回道:“美则是美矣,只是少了份纯粹。”

“夏王见过的美人多,连品位也显得与众不同。是我等肤浅,只识皮囊好坏。早就听闻夏王的蕊夫人貌美如花,倾国倾城,国色天香。不知可有幸能见上一面,看看什么叫纯粹的美人儿?”

“内人只是长得比别人精致一些,万没有传闻说得那样夸张。再说,容貌好看,仅在其次。我并不是太看中。若是一个人生的美丽,却蛇蝎心肠,亦是丑陋的。相反,若是她长得不算好看,心地善良,意会发光发热。”

“世人都爱臭皮囊,上至三皇五帝,下至贫民百姓,哪个不爱美人?那些叫嚣着不爱美人儿的,不外乎两种。一为,得不到,所以不要。二为,已经得到了,所以不再需要。男人爱美人,是恒古不变的真理。”

“楚王说的有理,不管爱不爱,美不美,都是种下的因,迟早得偿还果。”

“若是要夏王江山,美人二者只选其一。夏王会如何选择?”

“若是在之前,你问我这问题。我会告诉你,我会选择江山。现在,我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除了她,我可以什么都不要。若是要楚王选择,楚王又将如何选择?”

“本王江山美人都要,本王自认为能双双拿起。本王会让美人看看,这打好的江山,是为了她才打。我可以征服天下,亦可以征服你。你只需征服我,便可征服天下。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之卿听了他的话,有些感慨。曾经的他,也这样觉得。以为自己可以双双抓住,最后却失去了她。那道不能言语的伤口,怎样都结不上疤痕。再来一次机会,他想陪她一生一世的细水长流。



☆、第七章 双王大战

两人都觉再说下去亦是各执己见,便也不再多言。

那女子看来亦是见过不少英雄霸王,见双王争执,也只是当作看戏。

见处境尴尬,倾国开口道:“楚王和夏王都言之有理,道理这东西,都是智者见智,愚者见愚。咱们为道理干一杯吧!”

大家听了,纷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倾国越看之卿,越觉得有趣。心里直念叨,许久没见过这般处变不惊,稳如泰山的男人。她甚是喜欢。

楚王看出她眼里的情愫,乐得顺水推舟。若是他也看上她,如此更好。

便开口道:“夏王觉得倾国姑娘怎样?可喜欢?”

麟儿听了满脸的不开心,撅着粉嘟嘟的小嘴儿道:“我父王只爱娘亲,其它的谁都不喜欢。现在娘亲失踪了,我也会替娘亲看着父王。不让他喜欢别的女人。”

之卿听了,许久冷酷的面孔,终出现了一丝笑容。他伸手摸摸麟儿的小脑袋。嘴里念叨,人小鬼大,真不知道是像了谁。

楚王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些刺眼。原来这一切本该是属于他的,明明是他先遇见她。以前错过了,以后便要好好的补偿回来。

冬季的白昼,本就短暂。枯枝败叶在风中摇曳,寂静得可以听到人的心跳。

之卿等人见天色已晚,便要拜别离开回客栈。

楚王留他们在宫里一住,吩咐一旁的宫人收拾打点。

他们各自在宫人的引领下,回了各自的住处。

回到住处,之卿先将麟儿哄着睡着。自己便换了一身黑色的袍子,隐秘在黑夜。去了千殇被困的庭院。

黑夜里,楚王亦是借着酒劲来了这里。他不明白,他哪点比不上夏之卿,为什么她们都爱他。

他有些暴戾的摇晃着走进她身边,醉眼朦胧的看着她问道:“你告诉我,我哪一点比不上他?为什么无论是现在的千殇你,还是过去的花药你,都那些死心塌地的爱他?你告诉我,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千殇叫他不似白日的温柔,只道:“你喝醉了,先坐下来喝口水吧!”

楚王不理她的关心,对于她的回避,显得更加心里浮躁。他强制的将她拥入自己怀抱,试图俯身吻上那张思之念之已久的唇。

千殇对着突如其来的拥抱,本就抗拒,见他的唇就要吻上。惊慌失措的用手挡住。

楚王不知为何,越发的想要要了她。开始转而用手去撕扯她的衣衫,那薄薄的天然蚕丝外衫,瞬间被他扯成几块。

千殇本欲施法反击,奈何这残躯越来越虚弱。他又在这下了结界,自己的法力都被禁锢。

虽然第一次遇见这般来强的。她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样才会想到解决的方法。

楚王酒劲上头,跟本听不进。他只知这个女人,他要她。他不能再次错过她。

千殇声嘶力竭的和他讲道理,无奈他完全听不进。只道:“你若再不放开我,我立刻死在你的面前。”

说着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心里直念叨,没想到我区区一介花妖,竟然被人逼到要用抹脖子的境界来保住清白。真是人世间最大的笑话了!

楚王见她将到架在自己脖子上,而没用刺进自己的心脏。面上露出一丝苦涩,她这是不愿意伤害自己?还是怕连累了他?他停下自己的动作,放开他。

之卿刚至门口,便听见千殇的声音。便一脚踹开紧闭着的门。

破门后,他立刻冲进去。正好看见,楚王双手放在千殇露出的雪白的肌肤上。而千殇却用匕首架着自己的脖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他们都相互看着对方。

千殇有些尴尬。她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有些不知该怎样去面对之卿。她慌忙的退开,走到床边,拿起棉被就将自己牢牢的裹在棉被中。不再搭理他们任何一个。

之卿被眼前的景象,气的怒火冲天。他不问缘由,上去便要开打。

二人,都在怒火中发功。只见,那上好的紫檀香木,瞬间化作灰烬。不少的奇珍异宝亦是被震碎掉落在地。

两人从室内打到室外。楚王将那地上堆积的白雪,运气为尖锐的冰剑,直直的便要向之卿心脏的位置击来。之卿也是不弱,双手提气幻化出烈火,强行把快要刺进的冰剑融掉。反守为攻,借力打力,取出腰间的软剑几个旋转向他刺去。

楚王借着地势,一滑,便巧妙的躲过。两人打得难分难解,几百招的较量,亦是不分胜负。

千殇见他两打斗,便换了身稍厚的衣服出来阻止。只是两人都太强悍,要阻止并不容易。自己又刚好法力被封,没用办法阻止他们。她强行运气,将被封的法力释放出来。这一瞬间,她被自己的法力和阻止释放的力同时震伤。五脏六腑全被震伤。

此刻,她便像即将开败的花,在不断的凋谢。



☆、第八章 千殇重伤

天空中的雪飘飘荡荡的落到地上,把大地装饰成一片白色的世界。雪地里的那一抹红,鲜艳得有些刺目。

他们同时看到她口吐鲜红的血,像雪花一样飘摇着倒在地上。双双收了功力,欲伸手接住她。只是有时候太想做一件事,反而会乱了方向。

倒下的那一刻。她的脑子中,不断的有画面跳动。

那冰冷的雪地,刺得她浑身疼。只是突然而来的心疼,却赛过了身上的痛。她缓缓闭上双眼,感觉太累,很想好好睡上一觉。突然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声音,让她很安心的睡去。

之卿先楚王一步到她身边,不顾一切抱着她。不断的呼唤她的名字,可她却依旧不动也不动。他赶紧将她抱进房间。

花久在听见打斗声,便向这赶来。只是依旧没能阻止这一切。

他跟着之卿他们一起进了房间。

房间里,之卿放下千殇,双眼发红,浑身散发出一股妖气。甚是恐怖!让人心生寒意。

此刻,却听见千殇梦里呢喃着,之卿,之卿,之卿……

他紧握着她的手,回道:“我在,我在,我在这里。以后我再也不丢下你!”

她似在做着什么可怕的梦,一个劲儿的喊着夏之卿的名字。之卿却试图叫醒她,却怎么也叫不醒。

突然,发生一件可怕的事情。

只见千殇的头发在不断的变成白色。那些青丝,是她最爱的。她曾说过,待她长发及腰,要他娶她。她青丝绾正,可少年却没能许她一世白头。

现在她白头了,可这样的白头,是她要的吗?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却又无能为力。这普天之下最耀眼,最威武的两个王,竟然在一个女人身上,显得无能为力。

正当几人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时。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年过半百却依旧强健威武的男人,他刹那来到千殇面前,抱着她便离开了。

当众人反应过来之时,房间里哪还有人,早走得没影儿了。

之卿和楚王都焦急的欲追出去,却被花久一把抓住。只听他道:“不用追了,你们都追不上的。就算追上了,你们也会被他摆脱。”

之卿听他这样说,便问:“大哥,可是知道他是谁了?还请大哥快告诉之卿,让之卿去将千殇带回来。”

花久皱着眉头道:“怎么会不知道他,太熟悉了!因为他就是我和千殇的父亲。父亲及其疼爱妹妹,总不愿她受一点点委屈。他本不同意妹妹嫁给你,可妹妹执意要和你在一起。还生下了麟儿。父亲虽十分的不满,和妹妹断了父女之情。可始终是血肉之情,无法斩断。他算到妹妹命里有一劫,便要我来照顾她,是我没照顾好。让他失望了!”

之卿有些不解,便又问道:“既是岳父大人,为何强制将人带走?”

花久听出他的不满,便回:“父亲脾气古怪,喜我行我素。他要做的事,谁也不会知道。他这次来带走妹妹,许是带她回幽都治病,想法救活她。我也得立刻赶回幽都,看看妹妹还能不能救活。”

“大哥既要回去,带上我吧!一直以来,我便想去拜访岳父大人。以前每次问千殇,她要么避而不谈,要么过后默默流泪。我知她心里苦,只是未曾想过会这般苦。”之卿甚是心疼说到。

“这个,有些难办!幽都向来禁止外人入内。千百年来,从未有一个人进去过。我若带你去,便是坏了族规。怕是连我都无法回到幽都。”花久有些为难的回到。

“大哥你可告诉我怎么去,你先回,我随后。这样便不算是你带我去的。你既不破了族规,我也可顺利去拜访岳父。”之卿道

“眼下看来,也就只有如此了。一路上有许许多多的结界护着,你自己要多多小心。若是不小心误入结界,轻则消耗些内力,重则可能危及性命。你可要想清楚了。”花久劝到。

“地府我都闯过,难道还怕一个幽都。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去。”之卿坚绝的说到。

花久见他如此坚决,也就不再多言。只道让他自己一路上多加小心,万不可掉以轻心。



☆、第九章 幽都故乡

楚王心生愧疚,若不是自己先轻薄了千殇,也不会造成现在这模样。

他本也想随他们一同,只是这乱世,身边也没个能干的人,自己抽不出身。

只是对之卿道:“本王早知你和她的关系,本王也知道你也知是本王将她绑了来。你既负过她一次,本王只希望你不要再负她第二次。一定要救活她,若是你再辜负她一次,本王便会带着她消失在,让你永本王也找不到。我便不会像这次这样,把她还了给你。”

之卿并不知他和千殇有过的缘份,有些不屑的回道:“我的女人,我会自己照顾。你先是在我面前绑了我的女人,后又害她被误伤,性命垂危。你有什么资格说,你要带走她!”

骄傲如他,从小便是想要什么,便会得到什么。他也一直以为爱情一样,只要他想要,便会得到。可他终究是疏忽了,爱情强求不得,需得两相情愿。

对于之卿的指责,虽不完全赞同,但毕竟是因自己而起。男子汉,错了便是错了。

他道:“若是夏王还信得过本王,便把麟儿留在这里,等你带着千殇回来。”

“楚王堂堂一国之君,一言九鼎。之卿有什么信不过的。你若敢对麟儿怎样,我誓灭你楚国。我会派出信,让风轻来接麟儿回夏国。这几日,就拜托楚王了。麟儿若是醒来找我们,你便告诉他,我有事先走了。让他等风轻来接他。”

正当大家商量好,准备出发时。便听得有侍卫来报,说道:“禀报大王,夏国世子被带走了。”

大家本忧心千殇的事,忘了去看麟儿可好。

之卿这次有些慌了神,他有些踉跄的向房间外面跑去。那张他睡过的床上还残留这他留下的余温。房间没有挣扎的痕迹,看来他还在熟睡中,没醒。

楚王和花久跟随其后,花久闻着空气中残留的气味。便对之卿道:“不用担心,麟儿没事。我闻到一股还未消退的气味,像是我们幽都独有的气味。我猜想,麟儿许是和千殇一样,被家父带走了。至于为何,要回去问过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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