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统一黑通稿的发现（上）
江畔的花灯明明灭灭，将两人的影子交叠着拉得极长。夜风拂过水面，晏无殊揪着衣领的手指微微脱力，被迫感受着从对方胸膛传来的强有力心跳。
一阵微凉的夜风吹过，沿岸几棵海棠树落下花瓣。一片绯红的花瓣打着旋，落在晏无殊的白发上。
沈无妄抬起空出的右手，极其自然地拨开晏无殊抓着自己衣领的手指。他手腕顺势往上，极其轻柔地拂去晏无殊发丝上的那片落花。
“有我在，谁也不能说你半句不是。”沈无妄给出极为郑重的承诺。
晏无殊心脏猛地漏了一拍。极阳灵气顺着头顶的触碰点迅速蔓延，烫得他指尖微缩。
为了掩饰这诡异的生理反应，晏无殊直接转身，一把推开沈无妄的胸膛。他大步走到刚才被清虚观道士砸烂的馄饨摊旁边。摊主逃跑时，把旁边的旧书摊也撞翻了。青石板上散落着几十本崭新的书册。
晏无殊弯下腰，捡起其中一本。封面上赫然印着《三界除魔录》五个大字。胖道士手里的那本虽然毁了，但这书在京城地界显然到处都是。
晏无殊用力拍去封面上的灰尘。
沈无妄迈步走过来，伸出手就要去抽那本书：“脏物。扔了。本尊带你回无妄宫。”
晏无殊敏捷地往后退了半步，把书藏到身后：“你急什么！本王倒要看看，这凡间的地摊文学把本王编排成了什么模样！”
他翻开书页，借着旁边兔子花灯的光亮，一页一页地翻看。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晏无殊指着其中一页的彩色插图质问沈无妄，“你来看看这画的是什么东西！本王身高八尺，威风凛凛。这破书里居然把本王画成了一个身形娇小、靠着脱衣服勾引男人的狐狸精！这画师是谁！本王要剁了他的手！”
沈无妄瞥了一眼那张极其露骨的插图。画上的白衣狐妖正靠在一个玄衣剑修的怀里。
“画工尚可。”沈无妄给出评价，“把你的形貌画出了三分。”
晏无殊直接一脚踹在沈无妄的小腿上。
“你这天界战神的眼睛该治治了！”晏无殊大发雷霆，“这叫形貌？这分明是污蔑本王的清白！你看这狐妖的衣服都掉到腰上了！”
沈无妄弯下腰，把晏无殊踹乱的衣摆重新理顺。
“你若不喜欢，本尊明日带你去把这家印书坊全烧了。”沈无妄提出解决方式。
晏无殊根本不理会沈无妄的提议，把书页翻得哗哗作响。他快速略过那些离谱的双修情节，手指直接翻到了书册的最后一页。
翻书的动作猛地停住。
晏无殊把书页凑到灯笼底下。纸张的右下角，印着一行极其微小的朱砂印记。
晏无殊伸出食指，点在那行印记上，转头直直对上沈无妄的脸。
“天庭司命星君辖下，八卦阁承印。”晏无殊念出那行字。
沈无妄脸上的肌肉极其轻微地绷紧了一下。
晏无殊拿着书，大步走到凉亭的石桌旁坐下。
“有意思。真有意思。”晏无殊把书重重拍在石桌上，“堂堂天庭司命星君，管凡人气运的最高仙官。他手底下的官方印刷机构，居然跨界跑来印凡间的地摊小黄书。”
沈无妄走进凉亭，站在晏无殊对面：“凡间书商冒用天庭名号。实属常见。”
“冒用？”晏无殊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书页的一角，“你这战神是不管内务，连天庭自家的东西都不认识了！你摸摸这纸！质地强韧，遇水不化。凡间的造纸坊根本做不出来。这是掺了天庭造办处特有的雪浪云笺碎屑！这种材料，除了天帝的御案和司命星君的八卦阁，别的神仙连摸都摸不到！”
沈无妄端正地站着，保持绝对的沉默。
晏无殊在石桌上叩击指节，开始全盘梳理线索。
“本王在天庭的时候，那群扫地的小仙官到处传本王青面獠牙。到了这凡间，那群清虚观的低阶道士拿着这本书，口口声声说本王是吸人精气的狐妖。”晏无殊指着桌面上的书册，“两边的人，相隔十万八千里，阶层完全不同。他们用的词汇、话术、甚至连本王吸食阳气的频率都描述得一模一样。”
晏无殊站起身，逼近沈无妄。
“你再仔细想想。”晏无殊继续抛出疑点，“清虚观那群穷得叮当响的低阶道士，平时连买张黄符纸都要算计半天。这本《三界除魔录》全彩印刷，雪浪云笺做底，成本极其高昂。他们怎么可能买得起人手一本？这绝对是有人免费在三界大肆派发！”
沈无妄微微点头，配合晏无殊的推断。
“这是一套极其完整的造谣产业链。”晏无殊下达最终定论，“有人花了大价钱。买通司命星君的八卦阁作为源头制造物料，再雇佣天界底层仙官和凡间说书人统一分发。不仅免费派发，还请了说书人在茶楼里连轴转地宣传。这中间涉及到的渠道费、宣发费、物料费，绝对是个天文数字。这幕后之人的执行力，堪比天庭最高级别的战备动员！”
沈无妄垂在身侧的手指捏紧。
“抹黑你，图什么。”沈无妄抛出问题，试图转移晏无殊的调查方向。
一阵微凉的夜风吹过，沿岸几棵海棠树落下花瓣。一片绯红的花瓣打着旋，落在晏无殊的白发上。
沈无妄抬起空出的右手，极其自然地拨开晏无殊抓着自己衣领的手指。他手腕顺势往上，极其轻柔地拂去晏无殊发丝上的那片落花。
“有我在，谁也不能说你半句不是。”沈无妄给出极为郑重的承诺。
晏无殊心脏猛地漏了一拍。极阳灵气顺着头顶的触碰点迅速蔓延，烫得他指尖微缩。
为了掩饰这诡异的生理反应，晏无殊直接转身，一把推开沈无妄的胸膛。他大步走到刚才被清虚观道士砸烂的馄饨摊旁边。摊主逃跑时，把旁边的旧书摊也撞翻了。青石板上散落着几十本崭新的书册。
晏无殊弯下腰，捡起其中一本。封面上赫然印着《三界除魔录》五个大字。胖道士手里的那本虽然毁了，但这书在京城地界显然到处都是。
晏无殊用力拍去封面上的灰尘。
沈无妄迈步走过来，伸出手就要去抽那本书：“脏物。扔了。本尊带你回无妄宫。”
晏无殊敏捷地往后退了半步，把书藏到身后：“你急什么！本王倒要看看，这凡间的地摊文学把本王编排成了什么模样！”
他翻开书页，借着旁边兔子花灯的光亮，一页一页地翻看。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晏无殊指着其中一页的彩色插图质问沈无妄，“你来看看这画的是什么东西！本王身高八尺，威风凛凛。这破书里居然把本王画成了一个身形娇小、靠着脱衣服勾引男人的狐狸精！这画师是谁！本王要剁了他的手！”
沈无妄瞥了一眼那张极其露骨的插图。画上的白衣狐妖正靠在一个玄衣剑修的怀里。
“画工尚可。”沈无妄给出评价，“把你的形貌画出了三分。”
晏无殊直接一脚踹在沈无妄的小腿上。
“你这天界战神的眼睛该治治了！”晏无殊大发雷霆，“这叫形貌？这分明是污蔑本王的清白！你看这狐妖的衣服都掉到腰上了！”
沈无妄弯下腰，把晏无殊踹乱的衣摆重新理顺。
“你若不喜欢，本尊明日带你去把这家印书坊全烧了。”沈无妄提出解决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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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无殊根本不理会沈无妄的提议，把书页翻得哗哗作响。他快速略过那些离谱的双修情节，手指直接翻到了书册的最后一页。
翻书的动作猛地停住。
晏无殊把书页凑到灯笼底下。纸张的右下角，印着一行极其微小的朱砂印记。
晏无殊伸出食指，点在那行印记上，转头直直对上沈无妄的脸。
“天庭司命星君辖下，八卦阁承印。”晏无殊念出那行字。
沈无妄脸上的肌肉极其轻微地绷紧了一下。
晏无殊拿着书，大步走到凉亭的石桌旁坐下。
“有意思。真有意思。”晏无殊把书重重拍在石桌上，“堂堂天庭司命星君，管凡人气运的最高仙官。他手底下的官方印刷机构，居然跨界跑来印凡间的地摊小黄书。”
沈无妄走进凉亭，站在晏无殊对面：“凡间书商冒用天庭名号。实属常见。”
“冒用？”晏无殊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书页的一角，“你这战神是不管内务，连天庭自家的东西都不认识了！你摸摸这纸！质地强韧，遇水不化。凡间的造纸坊根本做不出来。这是掺了天庭造办处特有的雪浪云笺碎屑！这种材料，除了天帝的御案和司命星君的八卦阁，别的神仙连摸都摸不到！”
沈无妄端正地站着，保持绝对的沉默。
晏无殊在石桌上叩击指节，开始全盘梳理线索。
“本王在天庭的时候，那群扫地的小仙官到处传本王青面獠牙。到了这凡间，那群清虚观的低阶道士拿着这本书，口口声声说本王是吸人精气的狐妖。”晏无殊指着桌面上的书册，“两边的人，相隔十万八千里，阶层完全不同。他们用的词汇、话术、甚至连本王吸食阳气的频率都描述得一模一样。”
晏无殊站起身，逼近沈无妄。
“你再仔细想想。”晏无殊继续抛出疑点，“清虚观那群穷得叮当响的低阶道士，平时连买张黄符纸都要算计半天。这本《三界除魔录》全彩印刷，雪浪云笺做底，成本极其高昂。他们怎么可能买得起人手一本？这绝对是有人免费在三界大肆派发！”
沈无妄微微点头，配合晏无殊的推断。
“这是一套极其完整的造谣产业链。”晏无殊下达最终定论，“有人花了大价钱。买通司命星君的八卦阁作为源头制造物料，再雇佣天界底层仙官和凡间说书人统一分发。不仅免费派发，还请了说书人在茶楼里连轴转地宣传。这中间涉及到的渠道费、宣发费、物料费，绝对是个天文数字。这幕后之人的执行力，堪比天庭最高级别的战备动员！”
沈无妄垂在身侧的手指捏紧。
“抹黑你，图什么。”沈无妄抛出问题，试图转移晏无殊的调查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