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刚刚来的是不是覃律?”

仇三水并没有躲开,只是缺将捆绑着的双手向后一扯让妖姬停下了脚步。

“呵呵,你还惦记着让别人救你呢,死了这条心把,覃律已经回了幻廖城,你的生死与他没有任何干系,你也休要抓着他不放来利用他。”

妖姬的脾气就是说变就变,这不刚刚还好像晴空万里,而这刻却乌云密布,寒着一张脸将仇三水向外带去。

“妖姬,你会后悔的。”

仇三水跟在妖姬身后走着,突然而来的这么一句话让妖姬停住了脚步

妖姬转头看向仇三水,略带讽刺的说道,“灵妖我一定要炼的,现在不后悔,将来一统人界的时候更是不会后悔。”

妖姬带着仇三水出了小宅子便坐上了马车,向着城门而去,她使了障眼法,轻而易举混过了真在严加盘查的南玄昭和南玄晓。

出了城门妖姬便弃了马车,从衣袖中幻化而出一段红绸,将仇三水扔上去之后也踏了上来,一个薄薄的红绸承载着两人的重量在半空中缓缓而去。

仇三水第一次见识到这种腾云驾雾的法术,一时之间竟然将要被妖姬带去幻廖城的恐惧和焦虑都消失不见了。

妖姬站着身,看着蹲在她脚边逗弄着白云的仇三水轻嗤一声,“都要死了你还有心思玩,到底谁给了你这般大的胆子。”

“说也没有给胆子,我只知道南玄暝会来救我的,此时我只要跟着你回去保证安全就是。”

仇三水眼神坚定,她确实相信南玄暝,而且她还有最后的筹码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她根本就不是什么灵妖之体的事情。

虽然她不知道灵妖之体到底怎么炼的,但起码在南玄暝敢来之前能将留着活命的筹码。

“都说世上最无情的便是仙,但在我看来你们人类却不比他们好到哪里去,人性狡诈,说起来到也没有无情无义的好些。”

仇三水坐在红绸上看不见妖姬的神情,但却在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伤感和恨意。

“听你这么说好像被人类伤害过一样,来,说说看,是不是你曾经被人界的哪个男人伤了情?”

仇三水说的无意,却正好戳中了妖姬的心窝窝。

妖姬拉着捆仙绳的手突然一甩,仇三水毫无预兆的被扔下来红绸,吊在了半空。

“啊,你干什么?快将我拉上去。”

绳子承受着她的重量,勒着手痛的她难以承受,最主要的是她现在被吊在半空中这种感觉真是不好。

“谁让你说了不该说的话,即使我要利用你也容不得放肆。”

妖姬阴森森的声音就在头顶,仇三水挣扎的动作一滞,刚刚她说了什么?难道,被男人伤过的话?

“恼羞成怒生怕别人不知道吗?妖姬,你快将我拉上去,不然我也有我自己的办法让你开口求我。”

她仇三水最是受不了这种性命被人捏在手里的感觉,妖姬既然这样做了威胁她生命的事情就别指望着她也配合她。

“覆巢之卵,你还有什么威胁我的东西?”

妖姬嘲笑的声音就在上方,仇三水轻嗤一声,嘴里一串咒语而出,别在腰间的权杖飞身而出,对着妖姬就攻击而去。

此时站在红绸上的妖姬显然没有想到仇三水还有这招,一个躲闪不及被权杖撞到了胸口,手瞬间一缩,绳子差点脱手而出,好在她一个弯腰将绳子险险抓住。

被吊在半空中生死未料的仇三水也松了一口气。

妖姬身体刚刚站定,权杖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向着她又攻击而来,她又是闪躲,这次她没忘记将仇三水给拉上来。

“你疯了,倘若刚刚我没有抓住你你早就摔下去粉身碎骨了。”

妖姬扣着仇三水的肩膀,语气甚是愤怒,她气的是仇三水竟然给她来个玉石具焚的把戏。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死容易,只不过你的宏图报复恐怕难以实现,还有,我最讨厌的便是别人威胁。”

仇三水对着妖姬毫不让步,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妖姬,整个过程权杖一直停留在半空中等待着仇三水的命令。

“哼,狡诈。”

妖姬一甩衣袖将仇三水放开,伸手就要去躲权杖,谁知那权杖像是有生命般的躲开她。

“我劝你还是别去碰它,它是有生命的,仙界之物,妖碰不得。”

满满威胁的话说出,仇三水自己都感觉憋在心里的气顺畅了许多,而作为被仇三水威胁的对象妖姬显然不淡定,握着捆仙绳的手一紧,仇三水差点又掉下红绸。

“我只当这是你临死前的挣扎,且先纵容你一番又何妨,等到了幻廖城有你好受的。”

站在半空中,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但妖姬咬牙切齿的声音还是传到了仇三水耳中。

哼!那也得到了幻廖城再说。

妖姬一直关注着仇三水,完全没有此时已经被仇三水使唤走了的权杖。



☆、第44章 妖姬炼灵妖

话说南玄暝拿到草药从幻廖城向京城的方向而赶,却在半路遇见了他的师父封藤子。

两人此时正在坐在一个凉亭里,已经累的趴在地上的两匹马喘着粗气,南玄暝一身血衣格外刺眼。

“师父您怎么敢来了,可是王府有什么危险?”

“师父偶得一卦,占言句句不离你之性命,我属实担心,便寻了你来,不过你可放心,你那王府一被我布了阵法,不管什么妖魔鬼怪都是近不得王府半步的。”

封藤子将腰间的酒壶摘下,狠狠的灌了两口烈酒,这赶路赶得他头子命都没了。

封藤子的阵法确实厉害,要不然妖姬也不会绕这么复杂把仇三水引出王府。

南玄暝听他这话眉头却微皱,心里总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挥散不去,但他也说不出什么来,此时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把拿到的草药去救他的父亲,然后便是守护在仇三水身边。

“师父,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赶路回去吧!”

南玄暝站起身,将缰绳解下,他很着急。

“急什么,再歇……那是什么?”

封藤子看着远方的天空突然失声喊道。

南玄暝转身看去,只见远方天空处飞来一个金色物件,而且还急促闪烁着红色光芒,待它来到南玄暝眼前,他才认出来。

这是仇三水的权杖。

“它,它怎么会在这里。”

封藤子上前两步诧异的看着围着两人飞了一圈的权杖。

“恐怕,三水出事了。”

果然,南玄暝说完这句话那权杖像是听懂了他说的,向着亭子外面便飞去。

“师父,这是救治我父王的草药,还望您老人家多多费心,三水现在有难,我要赶去救她。”

南玄暝将手里的缰绳递到了封藤子的手里,牵起另一匹马向着权杖指引的方向而去。

就在看到权杖的那一刻他终于明白心里的那份不安是为什么了,他的心和仇三水想通呀,此时她定在等着他的救援。

一路上,南玄暝快马加鞭,奈何已经疲惫到极端的马刚行出几十里路便瘫倒了,南玄暝却没有犹豫,运气轻功紧追着权杖而去,纵使这样让他的体力急剧消耗。

妖姬用妖术驾驭的红绸虽然稳妥但行进的却十分慢,在黄昏十分两人才看见幻廖城的影子。

红绸落地,妖姬还是拉着捆仙绳走下来,此时金闪闪的幻廖城三个大字就在头顶,妖姬看着身旁的仇三水嗤笑道,“已经到了,奈何你有万种办法也逃不开了,就乖乖的做灵妖吧,现在想想南玄暝这时恐怕已经到了京城吧。”

妖姬好像说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掩着遮着面纱的嘴咯咯的笑了起来。

仇三水无意的看向身后,她心里也是焦急,这么长时间了,按说权杖应该找到南玄暝了吧。

“咱们走吧,我这幻廖城的大门至今为止还是第一次这么为一个人类大开欢迎。”

话落,妖姬衣袖一挥,一道光晕自她袖中而出,厚重的黑色城门轰隆隆的被打开。

“听说幻廖城恶妖居多,而我又是极其讨厌恶妖气味的,不妨让我在这里多呼吸一会新鲜空气。”

仇三水知道,妖姬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只是她不得不拖延一会,说不定南玄暝此时就在路途中呢?

“你心里想什么我能不知道吗,你就死了心乖乖跟我进去吧!”

妖姬拉着捆仙绳就要向前而去,仇三水的脚步却未移动半分。

“妖姬,你一定要炼灵妖统治人类吗?还是说,你一定为了你一人的情伤而报复整个凡界?”

仇三水这话可谓说的声色厉染,也故意将声音放大,她在等,因为就在刚刚她感受到了权杖,它就在不远处,说明南玄暝马上就来了,她绝对不能跟妖姬进去。

果然,仇三水话落,妖姬转过身,一双眼睛已经变的猩红,周身散发着黑气,仇三水身旁沙石滚动,大风忽起,妖姬俨然一副盛怒的样子。

“仇三水,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耐心?”

妖姬空着的一只手突然伸出,仇三水只觉得一股力量将她向前吸引,待她站定她的脖子已经在了妖姬手里。

妖姬力量很大,仇三水一瞬间以为她的脖子都要断了,她危及念了一串咒语,袖子之中突然略出三张黄色的符纸,向着妖姬的脑袋而去。

这是仇三水的师父写的,虽然不能解决掉妖姬,但揭了她一层皮那还是可以的。

眼见那符纸就要沾到妖姬,她握着仇三水脖子的手突然向旁边一甩,她躲过了符纸,但仇三水也被她这力道甩出了很远。

落地发出的咔嚓声音,仇三水知道,她的胳膊恐怕脱臼了。

妖姬怒火未熄,向着仇三水走去,但在她的手要碰到仇三水的一瞬间突然一个金色的物体向她飞来,她险险躲过。

因伤了胳膊而冒着冷汗的仇三水看见权杖时不禁松了一口气,向后看去时,果然看见驾着轻功而来的南玄暝,只是他血迹模糊的衣衫却差点让仇三水红了眼。

这家伙到底在幻廖城经历了什么?

“狡诈的人类。”

妖姬对着仇三水怒吼一声,双手却在胸前凝起一团黑色的气晕,在仇三水以为她要伤害南玄暝的时候,她却将这道光晕拖向空中,瞬间,一道泛着黑色气雾的透明罩将妖姬和仇三水以及整个幻廖城罩在了其中。

南玄暝双眼没有离开过仇三水一刻,他挥舞着真阳剑,喊着仇三水的名字。

透明光罩在真阳剑的威力下晃动的厉害,连带着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妖姬见形式不妙赶忙拉起地上的仇三水向着城内走去,顺便将城门关上。

“妖姬,别白费力气了,即使南玄暝受了伤你也不是他的对手,你还是将我放了,灵妖也别打算了。”

因为,我根本不是什么灵妖之体。

仇三水看着带着她一路飞驰的妖姬面露诧异,因为她此时看见了,面纱飞起时妖姬的面容。

狰狞的疤痕从下巴蔓延到耳垂,仇三水被妖姬带的颠簸,那道伤疤好像也有了生命,如蚯蚓般在蠕动,仇三水压抑住胃里的翻滚。

也许仇三水突然的变化让妖姬发觉到了,她倏的将手探向脸颊,眼睛里满是慌乱。

妖姬在一座古堡的堡顶站住了脚,将面纱整理好之后带着仇三水从堡顶跳了下去。

持续了许久的失重,妖姬终于带着仇三水稳稳的落地了。

此时仇三水和妖姬所在的古堡虽然陈旧,但古堡的墙壁上却镶嵌着满满的夜明珠,这里所有的装饰物都是金银打造,倘若不是妖姬带着她进来,她绝对以为这里是古代帝王的陵墓

“你的脸?”

仇三水看着已经被妖姬整理好了的面纱,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不是她好奇,也不是她关系她的过去,因为刚刚她看到妖姬脸的一瞬间竟然想到了小时候做的一个梦。

那是个仇三水十岁那年反反复复做的一个梦,乃至让她埋藏在心里不愿回忆。

风雨交加的夜晚,她迷失在花丛里,突然出现一个身着白衣女子,她轻轻呼唤着仇三水的名字,将迷途在夜晚的她抱在了怀里,仇三水挣扎着想要看清她的面目,抬头却只能看见她的一张侧脸。

蜿蜒到耳的伤疤,险些吓得她失声喊出来,那女子好像感受到了来自仇三水的惧意,狠狠地将仇三水推开向着远方跑去。

仇三水不明所以,风雨让她看不清女子的背影,只是她的心口却突突的疼,她低头看去,只见她胸口之上插着一把金闪闪的刀。

然后,她便醒了,这只不过是她的一场噩梦。

妖姬也许不愿仇三水问起她脸上的伤疤,手里的绳索一紧,将仇三水拽到了她的面前。

“不该你问的事情不要问。”

话落,拉着仇三水就将她带到了一处高台上。

“进去。”

妖姬手中一道白光闪过,仇三水只觉得双手一松,低头看去手上的捆仙绳已经不见了。

高台上一个冰柩横陈于上,仇三水便是站着这么看一看便浑身发冷,别说让她进去了。

“你想马上拿我炼灵妖。”

她说的是肯定,南玄暝此时就在幻廖城外面,打开妖姬所设的结界也只是片刻问题,妖姬将她带到这里便是在南玄暝打开结界之前炼成灵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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