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们现在开始封村仪式,先献祭给池中的鬼神,保佑我们这次封村能够顺利——”李妈振振有辞道。

这样子的鬼天气,所有的村民全都归然不动,微微躬身,显得敬意。

“李妈将一众菜肴抛向池中,那池中嘶嘶作响,似乎真的有鬼魂在叫,而且那些东西一抹入池中便像是被无数只看不见的手争抢一般,立刻化成了碎片。

“把最后的祭品送进池里——”李妈说着,两个男人便抬着一个看起来十分像是人彘的东西上来。

唯一比人质多的便是她多了两只手,而双脚却被其根切断。脸上根本就看不出五官,腐烂的肉垂落下来。这完全就不像是有任何生命。

这是阿虞的尸首,我心惊。

两个壮汉来到池边,将这手上的人彘一样的东西一把送入了池中。

阿瑜,该履行你的承诺了——耳畔油然响起阿虞怨毒的声音。

不要,但是身体却不听我的使唤,我猛然抬步,跟着那尸首一起跃下了池。

☆、正文043夙的出现

我纵身一跃,是那么的突然,让旁边的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看着那鬼池之中,鬼魅纵生,竟浮现了一个个可怖的头颅,嬉笑的看着,那尸首先于我下落在池中。

顿时,池中一片沸腾,无数的鬼手蓦然就抓上那团人彘一样的东西,拼命的开始哄抢着。

顿时那尸首四分五裂,被化成了碎片。

要是我这般落下去,不也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现在谁能救我——

突然我感觉腰间一紧,身体竟然不再下坠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祖上娘娘,你可稳了,我拉你上去——”这个声音,竟然是李妈,她竟然有如此身手,将我用绳子套住腰间。

我慢慢的正远离这个鬼魂纵生的鬼池,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

“呵呵,她答应会替我捞尸骨,怎么可以被你救了——”那鬼魅的声音,是厉鬼阿虞的。

“你休想——”李妈一头攥着系着我的绳子,看起来也有些吃力,面色一脸的青白。

“这是你们欠我的,我要你们整个村子血债血偿——”恐怖阴冷的声音,猛然间阴雨密布着,笼着一团血红。

李妈说着,立刻让着旁人拉着系着我的绳子,我在崖壁上,晃晃荡荡的,身体不知道撞了多少次岩壁了。

下面也不知道是鬼魂作怪还是真的风大,拉着我的人十分的吃力,更别说把我拉上去了。

李妈手执着一柄桃木剑,拿着一张黄符,对着那团诡异的红云。

嘴里念念有词,突然她怒目相瞪,猛地将自己手上的黄符往着那个方向送了过去。

桃木剑却在那个诡异云团间,爆裂成了一块块碎片,冲击直接也震到了李妈,她猛然往后一个趔趄,身上竟被横出一个腕大的伤口。

“你现在怎么可能制服的了我,我可是沾了阿瑜的血——”厉鬼阿虞得意的笑道,她口口声声中,我的血却成了现在的关键。

“我的阿瑜,你还是乖乖的替我捞尸骨吧——”阴冷的声音,还是不肯放开我。

随即那道诡异的红云,闪出了一道诡异的红闪电,便一下子斩断了系着我腰间的绳子,也是我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这下完完全全就没有人了——

“嘶嘶——”我耳畔那鬼魂的嘶叫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她们似乎正在商量着怎么将我撕成碎片。

“阿瑜,阿瑜……”耳畔我居然听到了他的声音,是我的幻觉。

“夙,君翊?”我怔怔的看着他,他将我抱在怀里,小心翼翼。

“阿瑜,我是夙,君翊现在为了你还未能醒来——”夙还是那张夺魄容颜,只是眉宇之间,却透着淡淡的惨白,全然没有了那时候的神采奕奕。他抱的我很紧,就怕是要失去一样。

“夙,对不起,我没听你的话——”一听到君翊为了我,我心里满是愧疚,是我笨,是我傻,被鬼利用。

“阿瑜,我先救你上去——”夙说着抱着我猛然抬步,往着上去。

“想走,没这么容易——”那池中的鬼魅竟然幻化成了一个人形,猛然跃起,猛然缠住夙的双腿,往着下拉。

☆、正文044他要我离开

“哈哈哈,呵呵呵——”见着鬼魂纠缠,夙连忙甩下一道银芒,将那缠着的鬼手猛然劈开。

我心里一直打着鼓,为夙担心着。

不知道为什么,像是有第六感一样,我感觉这一次必然是我的劫难。

李妈还有村民们都生死未卜,而我自身难保,这一切却都是我自己造成的——

上面的诡异红云还是久久没有散开,厉鬼阿虞根本不打算放手,但是她却迟迟没有现出真身。

看来她的尸骨便是她最后的命门,但是我却不知道怎么做。

上有厉鬼,下却有无数个垂涎的鬼魂,等着把我和夙撕成碎片。

眼见着夙用银芒刚将鬼魂难缠的手臂打落,却不想更多的鬼魂化作了一个个五官模糊的人形,蓦然抓住了夙。

一只只黑漆漆的鬼手,猛然攀附上了夙的腿,夙的背,他们张牙舞爪的,长着嘴巴,似乎正在啃噬着夙。

不要,我想着伸手去阻止,可是夙却蓦然攥住我的手,他的唇变得纯白,俊眉紧蹩着,他在忍受着鬼魂们的咬噬,“阿瑜,这儿煞气重,你活人的手可沾不得——”他对着我,摇了摇头。

鬼魂还是疯狂的咬噬着夙的身体,有些还试图越过夙的身体,来咬噬我。

而我却无能为力,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真的好没用。

“阿瑜,不用担心,抱紧我,为夫这就送你上去——”夙的神色真的很不好,他的话语有些微弱,这魂魄的啃噬定然不是这么好受。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听夙的话。

猛然间,一道银芒闪过,震得周围可怖的魂魄都不由得松了手,嘶叫着,纷纷坠了下去。

我眼前也是一片白茫茫,随后便失去了知觉。

“阿瑜,阿瑜——”我听到夙在唤我,我却什么也看不见。

“夙——”我猛然惊醒,却发现眼前一片刺眼,这竟然是我许久未见的阳光,我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手上照着的光芒。

“阿瑜,阿瑜——”那是夙的声音,我却没有看到夙的身影。

夙到底在哪里?我连忙慌张的四处找着。良久,才在一个大树的荫蔽下,找到了夙。

鬼魂若是碰上阳光必然会魂飞魄散,这个我深知。

他那个时候,全身透着透明色,似乎下一秒就会消失。我心慌,这样的夙是我不曾看到的。

“夙,你怎么样了——”我连忙跑过去,看着虚弱的躺在荫蔽下的夙。

“阿瑜——”他睁着眸子,看着我良久,似乎含着沉沉的恋和丝丝的不舍。

为什么夙的眼睛里有着不舍,我心里沉沉的,一直却未说出话来——

最后张了张嘴说出了一句令我十分惊讶的话语,“阿瑜,你现在便是自由身了,林清瑜,你可以离开这里,摆脱我了——”

这句话,我竟想不到这个时候,夙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夙开口让我离开——

这不是我一直想要的么,但是却在听到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却被狠狠的一揪。

☆、正文045至阴器皿

夙在说什么,我当时完全就懵了。

“那……那至少让我送你会村子里——”我当时思绪混乱,良久,我才开口说出这么一句话。

夙让我离开,但是我心里却不想这么就离开,夙是为了我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我心里过意不去,自然把心里那抹难受归为了理所当然对于夙的愧疚。

夙在这里,外面灼烈的阳光必然会让他魂飞魄散,不行,至少让我送他回村子。

我心里就是这么决定的。

谁知,夙却幽幽的说道:“村子现在回不去了,阿瑜,你快离开——”

为什么夙说回不去了?这里明明就离着通往村子的路不远啊,这条凹凸不平的路。是我来的时候记忆最为深刻的。

只要再走几十步就能看到重雾缭绕的村子啊,怎么可能没有。

我起身跑过去,一定在那里,但是当我真的跑过去时候,面前的情形却一下子让我怔住了。

那原来的吊桥已经断了,恹恹的垂在在一侧,而断崖一头却是一座座坟场,杂草丛生,孤寂的落在那里,恐怖至极。

村子呢?李妈和村民呢?厉鬼阿虞对着她们做了什么。

一阵阵凉意,袭着我而来。

“嘿,小姑娘——”突然一只苍老的手,伸在了我的面前。

我被下了一跳,猛然回神过来。

一张苍老,满脸布着皱纹的老伯正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啊——”我匆忙的回道。

“啧啧啧,我看你这么个小姑娘,这么一直直勾勾的看着那边的坟场——”老伯看着我诡异的举动,有些叹息道。

坟场,对了,这里原本明明就是一个村子,怎么会变成坟场,我不解——

“老伯,这里不应该是个村子么?”我有些犹豫的问道。

“村子,那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这下都成了孤坟冢了,你个小姑娘家家的,年纪不大,知道的事还挺多的,不过这里还是还沾好,不然惹上脏东西,可是祸害了一大片——”老伯悠悠转转的对着我说道,便打算要走。

“小姑娘,这里路不好走,要不我捎你一段,到了前面的村子就把你放下——”老伯看着我孤身一身,开口说道。

“老伯,等一下——”我见着老伯这么说,连忙转身道,村子已经不在了,那么夙应该怎么办。

我气喘吁吁的跑回树荫处,阳光的光线更加的毒辣,些许穿过树荫,就要照上夙的身体。

夙这时候的身体更加显得透明色,就像是随时就要消失一般,这样的样子让我心惊。

“不行,夙,我要带你离开——”太阳越来越热,我的额际冒着汗,对着已经完全呈现出半透明状的夙说着。

“阿瑜,你身上没有至阴的器皿,是带不走我的,你快走吧——”他勉强的抬了抬眼,对着我说道。

至阴器皿,该死我身上却没有,我掏空了整个口袋,心里越发着急,该死,我没有——

“阿瑜,快走——”夙似乎真的实在太虚弱了,根本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对着我催促道。

☆、正文046冰冷黑伞

骤然,我摸到了里边衣服袋里,一块硬硬的东西,这不就是,我怔然

我猛然想起柴房里那次,厉鬼阿虞交给我的信物,对了,那个镯子,我一直带在身上,从未离身——

我心里涌现出一阵希望,这个,是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我希翼着。

“夙,这个镯子是至阴器皿么?”我拿出一直藏在身上的镯子,对着已经快要看不见身影的夙说道。

“阿瑜,这个镯子从哪里来的?”而夙却答非所问,显然他认识这个镯子。

“怎么了,夙,这个是不是至阴器皿——”我却焦急着,握着最后的一抹希望。

夙抬眼了一会,点头道:“这是至阴器皿,但是——”

他的话也还没完,午间的太阳便像是要冲破一切般,照了下来,瞬间夙的皮肤便是被灼伤了一般,猛然腐烂脱落。

“夙,快啊——”我紧握着手上的镯子,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或许是因为我眼中那种十分迫切的期待,在刺眼的阳光完全落下这里的那一刻,夙化作了一缕青烟,顷刻间入了我手中的镯子里。

见着夙进入镯子里,我猛然将镯子用衣袖遮住,那镯子上一片冰凉,到底是至阴的器皿。

“唉,我说你这个小姑娘,长得水灵灵的,怎么做的事怪里怪气的,这大树荫下又没有你的情郎,还杵着那里这么久——”不远处的老伯牵着驴车,估摸着等急了,便开始出声催促我道。

“来了,来了——”我一手尽量用袖子捂住我戴着镯子的手,一边往着老伯那边小跑过去。

见着我跑过来,老伯有些怪异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喏,坐到后头的草垛上去,等下赶路屁股才不会疼——”

我听着连忙点头,踩着驴车的边沿,就爬了上去。

一屁股坐在了草垛上,我还稳着,这镯子碎了,我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老伯看着我手腕上的镯子,说道:“小姑娘家心眼就是多,这么个破镯子,我难不成还会图你——”说着,他便挥动鞭子,牵着驴车往着外头赶去。

这灼热的阳光落在我的脸上,还有皮肤上,我顿时感觉那镯子并没有开始那么冰冷入骨了,不行,绝对不能让温度再升起来。浭噺苐①溡簡看,咟喥溲:爪僟書偓。

我四周看着,有什么遮蔽物,眼尖的我看到草垛一侧正放在一侧草垛上的黑色雨伞。

“老伯,这扇能用么?”我拿过那把伞,却发现在这么猛烈的太阳下,这把伞表面却一点也不热,反而丝丝凉意。

老伯横了我一眼,看着这把伞,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若是能够打开,就用吧,这么一把破伞——”看起来老伯对这把伞十分的嫌弃。

“哦,谢谢——”我拿过这把伞,原本以为老伯口上说的破旧黑伞,会很难打开,但是确实很轻松,我三下五除二便像往常一样打开了那把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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