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不知道姑婆怎么知道的,因为那个时候医疗条件不是很好,隔离的人还是能够看见里面的情况。

“清瑜,你是鬼魂接生的孩子,一生来说注定与鬼脱不了关系——”姑婆当时是村头里出了名的神婆,凡是超了自然的事,她都能说出个所以然。

村里头的人,都找她看那些令人惶恐的事,只不过,跨了一个世代,人们多数都往着城里搬了,也就不来找姑婆这个神婆了。

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姑婆神神叨叨的一直看着我说道,当时我小,长大后我就随着爸妈去了城里头住,也就没在看见过姑婆。

不过受了姑婆的影响,我妈也忌讳那个禁忌,也就让我的生辰之日,提前了一天,免得以后缠上不干净的东西。

不过我在伟大的社会主义思想教化下,根本就是个无神论者,对于自己的生日被提前一天,我倒是无所谓了。

活了二十二年,我也没身上多发生诡异事件,有一次,姑婆好不容易来了趟城里头,到我家,看到我便念叨时候未到,时候未到。

当时上了初中,我也头疼,十分反感这些,便没再理她。

想不到一语成谶,现在却成真了,如果我那次没有和君昊一起来到那个村子里,会不会就避免了——

“这不就好了,小姑娘你是不可多得的阴女,而且是极阴的,生出来便沾过鬼——”妖婆那眼珠子看着我,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我出生就沾过鬼,这个话让我毛骨悚然。

“你的血,是鬼物所觊觎,争相要抢夺的东西——”妖婆下一句话又把我带回了一个奇怪的圈子里。

我的血?怪不得那个时候我将厉鬼阿虞放出来,而且让她的力量变得强大。

都是我血的缘故,那么我的血是不是也可以救夙?

“小姑娘,我知道你想用这血救这个精魄,但是可惜,就算你用完全身的血也无法让他完全恢复,他自己拆骨燃骨,已经元气大伤,更何况,他身上被什么禁锢着,你的血,他不能用——”妖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是打破了我的希望。

但是上身,是把我当作寄养他的容器么?这样子,不是会被看光光——

“小姑娘,你这精魄可是撑不了多久,你若是再犹豫,我也可以帮你寻觅一个其他八字正阴的阴女,这也不是不可以,你想好了么?”妖婆对着我说道。

妖婆的意思,若是我不愿意,她可以找其他活体的阴女来做寄养夙的器皿。

我咬了咬牙,心里却有些不愿意妖婆这么做。

“婆婆,要怎么做?”我狠下心,救活夙,便行,看着一眼,已经完全呈现透明色的夙,他正在慢慢消失。

“小姑娘,我就知道你的心思,这样吧,你先取你眉心的一滴血,这里五官至中,阴也重——”说着妖婆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短小的尖刀,对着我的眉心便轻轻一滑。

“啪嗒——”一滴鲜血便落在了她伸过来的盅里。

她猛然在盅里加了一抹奇怪的东西。她动作太快,我根本就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当妖婆递上来这个东西,我也十分的好奇,因为盅里的血滴,已经变成了一个血红的珠子。

“别愣着,赶紧给他喂下去——”妖婆看着我对着这颗珠子发愣,不由得说道。

“哦——”我不由得抬头看着那编消失了一半的夙。

“夙,将这颗珠子吞了,我来成为你寄养的器皿,我不想你消失——”我声嘶力竭的说道,拉着夙的衣袖。

“不行……阿瑜,你这样会……”夙勉勉强强的睁开了眼睛,这样子的他十分的虚弱,我想他必然会反对。

迫在眉睫,我只能这么做——

我将那血红的珠子猛然灌入自己的嘴里,吻上了夙那透明色的唇,就连他刚刚那声“阿瑜——”也被封在了口中。

直到听到那珠子入了夙的喉口,我也安心的结束了这次吻。

“到底是新世纪的小姑娘,啧啧啧,下面交给我——”妖婆说着,沉眸在嘴上念念有词道,似乎在诵着什么东西。

骤然间,夙原本透明色的身体慢慢的深刻起来,我心里也不由得一阵抽紧。

希望这次千万不要出事——

猛然的,夙那魂魄,一下子变得了一抹,按着妖婆的旨意,倏然往着我这边过来。

当夙的那抹触碰到我的身体,我一下子感觉到了一阵子的眩晕感,眼前一片黑,我便昏睡过去了。

“阿瑜,阿瑜……”我这次耳畔又响起了夙的声音,那就是像是夙离着很近很近。

“夙——”我悠悠辗转的睁开眸子,却看见周身一片云雾缭绕,周围都是朦朦胧胧的一片,根本就看不清楚。

我努力睁着眸子在找着夙,却毫无收获,但是却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糗事。

那就是我没穿衣服,全身赤条条的,根本连最贴身的衣服都没穿,一丁点也没有,我吓得连忙捂住自己重要的部位,什么鬼,一觉醒来,全身衣服都没穿。

我想找衣服,却发现这里空白一片——

“阿瑜,阿瑜——”声音似乎更近了,就在耳畔了。

那是夙,隐隐约约在烟雾之处,猛然出现了一个修长高大的身影,那是夙。

我心里一阵狂喜,但是猛然记起:“夙,你不要再过来了——”我猛地半蹲着妄想遮着自己的身体,因为这个实在是太过于羞耻了,我现在可是完全都没有穿衣服啊。

“阿瑜,你没事吧——”夙见着我有些带着哭腔的声音,反而是愈加往着这边过来。

要命了,这下怎么办?

“夙,我……我没穿衣服——”我喊出这个让自己十分尴尬的话。

“阿瑜,没事,这里是我们两个的心境,就是毫无遮拦的——”夙那如墨的瞳孔撞进了我的眼睛里,一具男人精壮,完美的如同有人鱼线的男性身体出现在我的面前。

夙很棒,就连那里也是,我感觉自己骤然成为了一个色女,脸颊也烧了起来。浭噺苐①溡簡看,咟喥溲:爪僟書偓。

林清瑜,你不要犯花痴好么?我猛然低下头,但是看见了就是看见了,怎么也抹不掉。

该死,婆婆怎么那时候就没提这个呢,呜呜,现在要怎么办?

就当我羞愧难当的时候,

“小姑娘,差不多可以醒醒了——”我被一只手猛然拉起。

“婆婆——”面前又是那张妖婆可怖的脸,我刚才在梦境里被吓就算了,还醒来也被吓了一跳,这让我有些胆战心惊。

“瞧你的样子,是不是做了跟这精魄缠绵的梦了,脸上跟烧了似得——”妖婆看着我绯红的脸,不由得调侃道。

还真是被妖婆这个老人精给猜到了,我不由得抚上自己绯红的脸颊。

“小姑娘,现在这个精魄估计也好生休息了,不过这绝对不是万全之策,只是权宜之计,他的断骨失去了太多,也燃了太多,而你必须……”妖婆话说道一半,却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般,猛然说道,“现在妖街管辖者正往着这边赶,而且来意不善,你赶紧入了这下面,躲一躲——”

不由分说的,妖婆猛然划开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将我拉了进去。随后掩上——

门被打开了,房中一下子被一抹光芒射入。

“妖婆,近来可好——”全身被包裹严实,根本就看不出模样的异瞳者站在门口,我听出来那是流珀的声音。

“还好,都是个老骨头了,流珀大人什么事?”妖婆笑着回道。

“这把,没错就是你家的伞吧——”说着,流珀命着身后的手下将一把黑漆漆的伞递了上来,对着妖婆问道。

妖婆拿过伞,看了几眼,连忙说道:“怪不得我家老头子老说这伞丢了便丢了,还辛苦流珀大人找回来——”

“这么说就是你家的——”流珀上下扫着这个黑漆漆的房间,并没有发现异样。

那个笨蛋,并没有藏在这里?流珀皱眉道。

我躲在黑漆漆的洞里,感觉手臂猛然的一疼,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咬了,我看向手臂,一只人头正咬住我的手臂,黑白分明的眼睛正森冷的瞪着我。

“啊——”我不由得叫出了声。

☆、正文055救命,救我!

糟糕!情急之下,我居然忘记了这个情况,猛然的叫出了声.

这下完了,我手心里紧紧的,不由得捏着汗,我猛然将喉咙口的声音堵在了嘴口,这也太悲剧了吧。

偏偏在这个时候,我一只手终于捂住了那要出口的尖叫,而另一只那颗头颅却迟迟的不肯放开我,一边狠厉的啃着那已经鲜血淋漓的伤口,太黑了,根本就看不现在到底是怎么一个状况,只感觉身侧都有一团团在动。

那恐怖的头颅,蓬头污垢的,还不是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恶臭味,直接让我窒息。

它死死的咬着我的手臂不放,我感觉我的手臂上面正流出了温热的液体,那是我的血。

可惜还没多少停留,那血流便被一条条贪婪的长舌所卷走,我突然意识到,头颅不止一个,也不是二三个,而是更多,他们要吸干我的鲜血——

我微躬着身子,一边被头颅咬噬着的手已经冰凉的麻木了,根本抬不起来片刻,我努力用另一只手猛地将一颗颗头颅胡乱的拨开,让她们靠近不了我严重失血的右臂。

“妖婆,你房间里有其他人?”流珀可没有听漏这么一句话,便询问着面前淡定入座的妖婆。

“呵呵,流珀大人,我这老婆子,平时喜欢养些人头盅,你不是不知道吧——”妖婆那长满黑斑的脸上,挂着一抹常人难以捉摸的笑,“流珀大人,请回吧——”

说着,妖婆便下了逐客令,让流珀一行人回去。

这事必有蹊跷,流珀却久久没有动作,身后的手下自然不敢有什么动作。

“流珀大人,还不回吗?老婆子这时间段想着和自己养的盅说说话——”妖婆横了一眼那呆在原地毫无动静的流珀,毫不客气的说道。

而我这一侧,这个暗无天日的空间里,我甚至感觉到更多的头颅在向着我靠近,慢慢的逼近着,密密麻麻的,似乎打算吞噬我的血肉之躯。

这些,难道妖婆不知道么?不,她一定知道,这里是她的地方,我不由得开始怀疑妖婆救我和夙的目的了,妖婆绝对不想面上这么简单。

密密麻麻的头颅,他们长着口,有些咬到了我的腿上,另一只手臂上,在这个狭小的空里,我根本就站不直,谈何能够把这些头颅纷纷踢掉。

那一条条舌,疯狂的吞噬着我的血液,要置于我死地。

再不喊,便是命没了,夙那头毫无反应的让我后怕,是不是我的命结束了,他也会魂飞魄散。

“救命——”我当时的声音,微乎其微,想象着那一颗颗头颅将涌动在我身体里的血抽离,我大量失血。

只能够拼着意志,喊着口上的救命。

“是么?妖婆,不如让我看看你养的人头盅吧——”说着,没有任何犹豫,流珀便拿出古铜的匕首在半空中猛地一划,这下子竟被打开了一个缺口。

是亮光,我看着有些微弱的亮光之处,流珀正冷冷的看着我。

“救命,救我——”我惨白着唇,感觉身上的血还是在流失——

☆、正文056镯子,没有碎?

是亮光,我看着有些微弱的亮光之处,流珀正冷冷的看着我。

“救我——”我惨白着唇,感觉身上的血还是在流失——

“嘻嘻嘻,哈哈哈——”那一群人头盅就好似怕见光一般,纷纷躲到了暗处。

她们总算是离开了我的身子,我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一个情况,手臂很疼,各处似乎都有被咬过的伤口。

“笨蛋,你果然在这里——”流珀那被面布包的只剩下一双异瞳的脸朝着我,对着我说道。

“……”我当时整个都虚弱极了,血液的大量流失,对于来说,就像是抽光了所有的力气,我动弹不得。

“妖婆,这就是你养着的人头盅,这个人怎么是怎么回事?”流珀一把抱起落在暗处的我,很爷们的把我扛在肩上。

“人头盅需要血养,流珀大人,不知道吗?我老婆子可是都为了我的人头盅啊——”妖婆的声音里带着诡橘,我竟然在刚刚相信了她,还让她为我和夙……这样子,会不会都是她算计好的。

此时此刻的妖婆,亦正亦邪,对于我来说,我根本分不清她到底是敌是友——

我迷迷糊糊的被流珀扛在肩上,完全都使不出力气来反抗,只能软趴趴的伏在他的肩头。

我感觉我的眼前一阵的重叠,有重影,看什么都是迷迷糊糊的,我甩了甩头,想甩开这些可怕的重影,却让眩晕感更加明显。

“血养?呵呵,你要怎么养,我不管,不过这个笨蛋,你就别想了——”说着我耳畔听到流珀说了这么一句话。

“既然流珀大人这么说,我老婆子也无话可说,这小姑娘我倒挺喜欢,只是可惜了……”妖婆阴恻恻的说了没尾的话,令我一头雾水。

但是头确实十分晕眩,看起来十分的就要马上昏了过去,我悠悠的闭上眼。

流珀正带着我离开,我还是看见了那妖婆,对着我那意味不明,诡异的笑。

“阿瑜,阿瑜——”我听到夙在唤我,他依旧没穿着衣服,但是却全身浴着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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