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现在好想回家——

“笨蛋,你身上的浊气还没有去,去了之后,我便送你回去,这样就好了——”身后的流珀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心伤,难得软下声音对着我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已经陷入了团团阴谋之中,却根本找不到出口。

也好,这样回去了,我还是原来那个林清瑜。

突然,胃又开始翻腾了,我的嘴角开始淋漓出了黑色的血滴。

☆、正文060他的脸上没有五官

“笨蛋,我现在马上带你去魂社,先去了这身上的浊气----”流珀一把拉起我,我还十分木愣着,现在根本没有了方向。

对,回家,我莫名的释然,这也许是上天给着一条唯一出路,这也是我莫名渴求的。

但是,心里却酸涩难挡,为什么,我还是映着那张脸。

我唇角黑色的血滴,依旧止不住,浊气估计在我的身上乱作了一团。

“笨蛋,愣着做什么?你的精魄可没有消失,你要振作----”他猛然一把拉着我,那一黑一蓝的眼睛正看着我。

似乎把我看到了最深处。

“没关系,这样,我便能够离开这些我根本不能够接受的地方----”我嘴硬的说道,一把拭去我嘴角的血渍。

“你这个笨蛋----”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听出流珀那欠扁的语气里却流露出了一抹疼惜。

是我的错觉么?

“流珀,谢谢你----”我轻轻的说道,唤着他的名字,现在全身好疼,就像是炸开了一眼,我不由得蜷缩在一起。

流珀见着我这副样子,慌忙一把抱起我,“噌----”一下便带着我去了那个磨坊前面。

不是魂社么?怎么会是磨坊,我感觉全身一阵发涨,唇角不由得又吐了一口黑血,扑在了流珀黑色的衣襟上。

我找不到自己还能够有多少的血可以吐,再这样下去,绝对会把身体掏空。

妖婆这招,我实在看不懂,而那个环境里,她却说着要和我做一个交换,但是我到现在还是不知道那交换是什么。

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是要与这里一切脱离的人了,也不会在这里耗费多久了。

我闭着眼睛,很想忘记夙的音容笑貌,我却耿耿不能释怀。

“唉,笨蛋,你别这样----”湛蓝的眼眸,另一只却是如墨色的眼眸,竟有些担心的看着我。

“流珀,你的眼眸很好看----”我浅浅的勾着笑,有些病恹恹的说着。

真的,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眼眸,透澈却怎么也望不穿。

听到我的话语,流珀眼中闪过一抹亮,却转瞬即逝,他一本正经道:“笨蛋,你现在是个病人,好好休息,别闹----”

呵呵,我无声的笑了笑,唇角又溢出了那黑色的血滴,为什么越来越严重了。

我快要死了么?

走进那个磨坊,永远都是暗色作为基调的,流珀抱着我,将我安放在一个长椅上。

“谜叔,快过来这里----”流珀对着那团黑色招呼着。

“原来是流珀小子,怎么这么兴匆匆的找着我了----”只见着那暗处一团黑色的东西,十分的庞大,往着这边过来。

“找你还能干嘛,这个笨蛋,身体里有着浊气,所以想请谜叔帮个忙----”流珀熟络的回复道。

渐渐的,那个黑色硕大的团,幻化出了一个中年男子发福的身形,往着我们这边走过来。

“你是阴女?”他竟然一眼认出了我的命格,我却看到他光亮下的面孔,完全没有任何五官,诡异的一个平面。

☆、正文061阿瑜,不要回去

大概是我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了,我却觉得那样的脸对着我,我并没有任何的感觉。

“谜叔,她确实是阴女,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么?”流珀看着我虚弱惨白的脸,又转向那根本没有任何五官的脸。

谜叔没有五官,便是更加没有眼睛了,但是她却一直我是阴女,也知道我在哪个位置,我十分的好奇,他是怎么知道我的。

糟糕,嘴巴里又立刻弥漫着血腥味,猛然我便俯身猛地朝着地面,张口便吐了一口黑色的血。

这时候,黑色上已经有些结块了。

“赶紧的,把她放到魂罩里——”见着我又吐了黑色,那个谜叔根本就没有五官,我也不知道现在他的表情,只是他的话语刚落,我便一下子被流珀猛然抱起,一下子往着一个看似罩子的地方跑过去。

猛然间,我便抬眼看见一个硕大的笼罩将我罩住,周围一下子变得十分黑漆漆的,根本就看不清楚周围的情况,这里是哪里。

我尝试着拍打这壁面,却没有任何反应,流珀在哪里,那个谜叔叫他将我困在这个大罩子里,为了给我清除身体里的浊气。

一下子,整个罩子,变得十分的阴冷,我猛然间听到,在外面有着铃声,以着一种十分诡异的节奏在我的耳畔回想着,这是什么。

我的意识不由得被牵扯着,恍惚不定,一下子飘远了思绪。

悠悠的,我猛然听到诡异的铃声,被替换成了一个沙沙的鬼魂声音,十分的躁耳,我试着捂住耳朵,但是却阻止不了这种声音灌入我的耳朵。

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脑袋像是要炸开了一般,感觉那声音是从我的身体里面发出来。

难道是那团浊气,我感觉后背一阵汗。

悠悠转转,我警惕的看着那周身的一切,黑漆漆的感觉真的不好,尽管我已经经历过了很多次了。

“阿瑜,阿瑜——”我似乎身后有夙的声音,我猛然转头,却发现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离着我咫尺之遥,很近。

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我’,森冷的瞪着我。不,这不是我,我从来就不会用这样子的眼神。

这样子的眼神,令人毛骨悚然。我还有没有任何反应,那只手便猛然捂住我的口鼻,头颅贴着我的耳际,沙沙的,她说着的声音,就像是鬼的语言。

而我却居然听得懂。

她说:“阿瑜,不要回去——”

她叫我不要回去?我瞳孔不由得放大。

她为什么要这样说,但是嘴巴被捂住,根本就不能说着什么话。

她桎梏着我,冰凉的触感,就不会是人的。

“阿瑜,你一定好奇为什么——”她看着我大睁着眸子,摇头挣扎,便“咯咯咯——”的笑了,十分诡异的笑声。

“因为——”她猛然放小了声音,对着我轻声说道,就是贴着我的耳际。

她轻轻的在我耳侧说了几个字,我却不由得全身僵直了。

她说:“阿瑜,若是你回去,必然会死——”

☆、正文062阴女命劫

她说,如果我回去,就会死,为什么----

“唔唔唔----”我全身僵直着,根本就动不了,嘴巴被捂着,我只能够发出唔唔的声音。

你永远都不知道,被鬼物贴着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感觉。

“阿瑜,阿瑜----”她声音猛然间拔高,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她抽开了对我束缚的手,我一下子撑着手臂往后退了几步,直到贴到了罩壁上。

这是怎么了?我奇怪的看着那有着和我一张脸的鬼东西,我不知道她是什么?但是唯一能够确定的是现在她正在消失。

渐渐,那凄厉的女声,就像是另一个我在受着痛苦煎熬一般。

她张牙舞爪的,想要找到一个突破口,却奈何被什么东西束缚了一般,只能无力在原地挣扎着。

她那黑色吓人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

“阿瑜,不要回去----”

“不要回去,不然就会死----”她的声音十分的机械,似乎一直就是这么一个执念。

她不想让我回去?为什么?

我自然是不肯再去贴近那个鬼东西,尽管她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当面前的幻象消失了,那鬼东西渐渐的隐没在了空气之中,就这样子不见了踪影,我的耳边取而代之的,就是那忽远忽近的铃声,带着诡异的节奏。

我感觉到意识一阵模糊,然后便昏了过去。

“笨蛋,嘿----”这一次,没有再有梦里的幻象,我感觉手臂被人推搡着。

我挣扎的睁开眼睛,光线依旧是昏暗的,我看着这间有着磨坊打扮的房子。

一张被包着只剩下眼睛的脸正看着我,那是流珀。

我还活着,我起身,胃里不是那么涨涨的了,没有任何反胃的感觉。

“我身上的浊气?”我张嘴问道。

流珀睨了我一眼,说道:“除了,你个笨蛋,居然晕死在魂罩里,没有反应----”

我怔怔的想着,刚才反生的诡异事件,有些毛骨悚然。

流珀抱着拳在一侧看着我,另一侧站着的是没有任何五官的谜叔。

“流珀小子,去我后院摘些魂草,给这位小姑娘濯濯魂----”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谜叔对着那流珀说着这么一句话。

“谜叔,你就知道使唤我----”流珀嘴上嘟嚷着,看了我一眼,还是往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这位小姑娘,你这阴女命格,恐怕----”谜叔诡异那张平面脸对着我。

我却不知道他的表情。

“恐怕什么?”我接着谜叔的后话,紧接着问道,流珀被支开,怕也是谜叔的用意吧。

“小姑娘,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讲,你回去会遇上死劫----”看着我焦急的神情,一本正经道。

这次又是死,为什么我拥有着阴女命格,却总是逃脱不了死这个字眼。

“呵,照谜叔的意思,便是我回也不能回去了----”我冷冷一笑,这些天,真的是够了。

“这倒不是,小姑娘,我这里有个办法,你的阴女命劫是遇到那个精魄开始的,而现在精魄已经不在你身侧了,而更多的鬼物会伺机找到机会吞噬你,这里妖街还有流珀管辖,但是在人间,真的不好说,我可以留你心头血,隐匿你的阴女命格,只不过你会……”

“我会什么?”我忐忑不安的想着后果。

“我在隐匿你的阴女命格同时,也会隐没你关于魂魄的所有记忆,总而言之,你若同意,那么回到人间时,你之前遇鬼撞鬼的记忆全部已经不在了,你会回到正常人的生活,得以平安----”

☆、正文063夙,再也不见!

谜叔没有五官相生的脸,对着我说出这么些话。

回去,就意味着忘记这一切,我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样子的抉择。

但是,一头是自己心心念念想要回到的家,还有一头是……

就连傻子也看的出来,我该怎么选择,林清瑜,你清醒一点,这不是很好么?

明明一切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我对着自己说道。

“你的办法,我接受——”我毫不犹豫,心里却被狠狠的掐了一下。

我弯了弯唇角,看着那张根本就没有五官的脸,忘记也好,这样子心或许就不会疼了。

“你这个小姑娘,拿得起放得下,我倒也欣赏你,毕竟这人鬼殊途,如今这精魄也便不缠你,你也放手——”谜叔的话语里充满着对于我抉择的欣赏。

我总算做了一件让别人开心的事情,但是自己心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浭噺苐①溡簡看,咟喥溲:爪僟書偓。

“这样吧,小姑娘你现在身体刚刚除了浊气,还虚着,这心头血是十分消耗精气的东西,你先在这里修养几天,再来找我——”谜叔似乎听到流珀的脚步声,故意压低声音对着我说道。

“谜叔,你老在干什么——”见着我虚弱的坐了起来,流珀手上捧着魂草,赶紧走过来。

“没事,我觉得这个小姑娘挺好的,就是做你的媳妇不合适啊——”谜叔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用话里在提醒我应该和流珀保持的关系仅仅只能够是朋友而已。

“哼,什么媳妇不媳妇的,谜叔,她身体没事吧——”流珀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转着话题。

“嗯,现在是没事了,不过这姑娘还要在妖街休息几天,看看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的——”谜叔没有说起封阴女命格的事情,我也自知,沉默不语。

妖街,依旧阴沉连连的天气,很是压抑,我看着那片天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笨蛋,你瞧着天空做什么呢?”看着我一直抬头盯着那天天空,流珀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好久没看到烟花,好想看一次——”我眸色灰暗,喃喃自语道。

流珀听了却不以为然,瘪嘴说道:“想要看烟花,这还不简单——”说着,他反手一个响指,骤然昏暗的天空拉下了夜幕,不远处窜起一团团耀眼的火花。

“哇——”妖街上的鬼怪们,纷纷不论男女老少都纷纷停了下来,看着那璀璨夺目的烟花。

那一刻,我竟然觉得他们那些张没有五官的脸竟然比我在城里看到的许多活人都生动的多。

“真美——”我由衷的赞叹道。

“哼哼——”一侧的流珀则有些洋洋自得的抱着拳,站在我身侧。

“阿瑜,阿瑜……”在那火花银树之中,我竟然恍惚间又看见了夙的脸。

他十分痛苦的看着我,似乎在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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