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拐回家
休息室里空空荡荡的，工作人员都不在，只有他们三人。
空气仿佛都在此刻静默了一秒。
苏晚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嘴巴微微张开。
沈竟盯着那串钥匙，没伸手去拿。
他放在外套口袋里的钥匙，昨天找不到了，原来在丢在了陆云开家。
陆云开已经走到自己位置坐下了，刷手机，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
沈竟把那串钥匙攥进手里，金属凉凉的，贴进掌心。
“谢谢。”他说。
陆云开头也没抬，目光一直落在屏幕上。
“顺手。”
苏晚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她凑到沈竟耳边，压低声音：“沈哥，你的钥匙，怎么会在陆云开家？”
沈竟没回答，他只是把那串钥匙塞进口袋里，像怀揣着一个秘密。
随后他抬头，看着墙上的钟，“走吧，时间到了。”
-
广告拍摄结束后，苏晚赶通告先行离开，沈竟撇开助理，独自从拍摄棚后门出去。
远离市中心的晚风似乎也是荒凉的，沈竟裹紧外套，去不远处的便利店买水。
过马路时，对面忽然冲出一群人，大约十几个，扛着横幅和旗帜，像是训练有素的粉丝团。
沈竟立即背过身去，做贼心虚似的用外套遮住脸，等发现人群似乎不是冲着他来的，他才悄悄侧头打量。
人群的目标是前方一个清瘦高挑的身影。那人也是一身黑，神神秘秘的，难怪会被粉丝逮住。
“小竟！”
远远的，沈竟听见人群中有人喊他名字。
他定睛看去，横幅上贴的大头照不是他是谁？
沈竟：“……”
那个被追的人，大概是个无辜的路人。
人群很快追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沈竟松了口气，为那个被错认成他的倒霉蛋默哀两秒。
不过粉丝发现认错人，应该就会散了吧。
怕被人看见，沈竟没再买水，而是打车准备离开。
正在他掏出手机时，一阵凌乱的脚步突然由远及近。沈竟疑惑抬头，刚才那群人又回来了？
还没等他看清，一股大力拽住他的手臂，扯着他钻进了右手边的小巷。
巷子很深，久未有人经过，光线暗得几乎不见五指。沈竟还没看见拽他的人是谁，就被迫和那人撞到了一起。
狭窄的空间让二人的额头差点相抵。
“你……”
一根手指抵到他唇边。
“嘘，”男生压低嗓音，几乎是贴着他的耳边说的，“别说话。”
“跑哪去了？”
“刚刚还在这的。”
不远处传来粉丝们讨论的声音。
沈竟当即噤声。
他对面的人两手撑着墙面，以一个环抱的姿势把他圈在中间。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铺洒在沈竟耳边，温热的，含着令人发颤的痒意。
沈竟忍不住偏过头去。
可空间太窄了。
无论他怎么躲，都无法逃避这侵略般的气势。沈竟只能祈祷人群赶快散去。
不知过了多久，总之是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沈竟轻轻推了推对面的人。
“陆云开，你先出去。”
陆云开顿了一下，有些意外：“认出我了？”
沈竟嗯了一声，没说自己是怎么认出陆云开的，只是仰头，示意陆云开挪开，好让他出去。
借着巷口微暗的路灯，陆云开低头打量面前的人。
沈竟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的眼睛，独特的浅瞳和微微上扬的眼角，让人忍不住猜测口罩藏着怎样惊艳的面容。
不过陆云开不是靠眼睛认出人的。
刚才被粉丝追的时候，他一眼就瞥见了街道对面的男人，消瘦身形，微垂着头，握着手机的指节特别白。
当时就觉得熟悉。
走近之后，那股独特的，清淡的冷香让他确定了这个人是谁。
害得他被粉丝追了两条街的罪魁祸首。
“陆云开？”
这个罪魁祸首现在正一脸无辜望着他，对他迟迟不动感到迟疑。
陆云开撤回刚迈出的脚步。
“怎么，这个时候不假惺惺的叫陆老师了？”
也许逆反心理作祟，陆云开反倒低头直视沈竟，朝沈竟的人更近了。
近到只要谁再往前一毫米，鼻尖就要撞上了。
沈竟没有躲。
他就那么直直地看着陆云开，眼尾含着一点笑意。
“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他的语气很轻，很淡，“陆老师？陆哥？还是……”
沈竟顿了顿，咬字清晰，唇齿间仿佛天生含了一股情意。
“云开？”
陆云开愣住了，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也可以被念成这样，像一片羽毛，轻轻拨在心上。
“怎么样，还是陆老师好一点吧。”沈竟恢复了平时的语调，仿佛刚刚一瞬间的撩拨，只是陆云开脑补的幻想。
“随便你。”
最先认输的还是陆云开。
他退后一步，从沈竟面前擦身而过，微风将二人发丝缠到了一起，又一触即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巷子。
四周已然安静下来，人群不见踪影，独留二人站在路灯下。
一小块昏黄光晕落在沈竟眉眼上，他垂眼看手机，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那卷曲的弧度分外流畅。
等陆云开回神，他已经盯着沈竟的眼睛看很久了。
靠，他在这犯什么花痴。
陆云开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
沈竟闻声抬头，疑惑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淡淡移开了视线，像是对他完全不感兴趣。
那副无所谓的样子让陆云开更难受了，一股无名的烦躁憋在心里，烧得慌。
“喂，”他忍不住开口，“你现在打算去哪？”
“打车回家。”
“家？”陆云开皱眉，“你家不是在s市吗？”
沈竟温和笑笑：“k城是我老家。”
说完，他继续看手机，不再开口。
过了一会，像是终于察觉陆云开一直落在脸上的视线，沈竟礼貌性地问了一句：“陆老师一会去哪？”
“酒店，”陆云开语气闷闷，“但是好像被粉丝查出来了。”
沈竟了然地点点头，很习惯的样子：“那陆老师你注意安全。”
这冷淡的客套话，好像在敷衍一个事多得普通同事。
明明前几天他收留了喝醉的沈竟，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
陆云开咬紧牙根，浑然忘了是谁发过誓不再和沈竟有任何接触。
两人沉默着站了一会，沈竟打的车来了。
他自然拉开后座车门，上车，关门，动作流畅，好像完全忘了寒风中还杵了一个人。
陆云开忍不住对着紧闭的车窗竖了个中指。
下一秒，车窗缓缓降下。
看见陆云开的动作，沈竟很轻的挑了一下眉。
陆云开的心也很快地跳了一下，他收回手，故作镇定：“还有事？”
“不介意的话，”沈竟示意司机先别开车，“陆老师要来我家凑合一下吗？”
陆云开冷笑一声。
现在才问，沈竟把他当什么了？他是沈竟一挥手就能招过去的狗？
“陆老师不愿意的话……”
“啧，冷死了。”
沈竟眨了眨眼，像是没反应过来。
陆云开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去，目视前方，语气硬邦邦的：“可以开车了。”
啪地一声，车门关上，车辆缓缓驶动。
后座并排坐着的两人，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谁都没有开口。
沈竟支手盯着窗外，夜景纷飞而过。靠近市中心了，辉煌的灯光越来越亮，一点点映在他脸上。
沈竟嫌闷，早已摘了口罩，朦胧的光晕迭在他白皙的脸上，陆云开有一瞬间的怔忡。
不得不承认，沈竟确实有副难得的好相貌。
下一秒，透过玻璃的反光，陆云开恍惚和沈竟对上了目光，他迅速扭头，装作欣赏夜景的样子。
看着他动作幅度这么大，沈竟无声地笑了一下。
这时，006忽然开口了。
【宿主……】它有些迟疑，【你是故意让男主来你家的吗？】
【这是不是就是你们人类说的，欲擒故纵？】
“006。”
【嗯？】
“你好像变聪明了一点。”
【可是，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和男主有剧情外的接触？】
沈竟没说话。
望着宿主冷淡的面容，忽然，在一瞬间，006觉得自己一直忽略了什么。
【宿主，你……你不会喜欢男主吧。】
“你今天好像格外聪明。”
沈竟轻轻笑了，不在意的姿态却看得006更为火大。
它觉得它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个人类了。
【宿主，等完成这个阶段的任务，男主的官配就要出场了。】
【剧情的力量很强大，他会爱上那个人的。】
【你最好还是不要和男主有太多牵扯。】
车子拐了个弯，驶入一片林茵道，路灯坏了，周围一片凄惶的黑。
沈竟唇边的笑意渐渐淡下去。
-
出乎陆云开意料，沈竟家不是什么豪华独栋，而是普通的居民住宅楼。
老小区没有电梯，二人爬上五楼。沈竟掏出钥匙开门，陆云开注意到，这正是他上午还给沈竟的那串。
“很久没回来住过了，有些灰，陆老师别介意。”
陆云开环视一圈，确实，目之所及的桌椅都覆了薄薄一层灰。
但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倒不觉得脏。
客厅里贴着几张海报，墙上挂了几幅画，都是不会出错的装饰。
忽然，陆云开看到了什么，眉梢微挑：“这是你？”
电视柜上摆了张照片，大概是高中毕业拍的，男生穿着纯白校服，笑容腼腆，驾着副几乎要遮住他整张脸的黑框眼镜。
但仍然能看清出众的轮廓和五官，像是某部热播青春剧的深情男二。
总之和现在的沈竟判若两人。
沈竟把照片翻过来扣在桌上，有些不好意思：“很久之前照的了。”
陆云开扫了一眼随后被塞进抽屉的相框。莫名的，他有些想把这张照片记录下来。
正要去掏出手机，余光瞥见没关严的抽屉里露出的一张纸，他顺手抽出来。
折迭起来有厚度的一张纸，像是张明星海报。
原来高中的沈竟还有追星的时候。
他倒要看看沈竟当年迷的是谁。
缓缓展开海报，一张熟悉的脸印入眼帘。
陆云开顿时愣住了。
沈竟的家里，怎么会有他的海报？
空气仿佛都在此刻静默了一秒。
苏晚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嘴巴微微张开。
沈竟盯着那串钥匙，没伸手去拿。
他放在外套口袋里的钥匙，昨天找不到了，原来在丢在了陆云开家。
陆云开已经走到自己位置坐下了，刷手机，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
沈竟把那串钥匙攥进手里，金属凉凉的，贴进掌心。
“谢谢。”他说。
陆云开头也没抬，目光一直落在屏幕上。
“顺手。”
苏晚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她凑到沈竟耳边，压低声音：“沈哥，你的钥匙，怎么会在陆云开家？”
沈竟没回答，他只是把那串钥匙塞进口袋里，像怀揣着一个秘密。
随后他抬头，看着墙上的钟，“走吧，时间到了。”
-
广告拍摄结束后，苏晚赶通告先行离开，沈竟撇开助理，独自从拍摄棚后门出去。
远离市中心的晚风似乎也是荒凉的，沈竟裹紧外套，去不远处的便利店买水。
过马路时，对面忽然冲出一群人，大约十几个，扛着横幅和旗帜，像是训练有素的粉丝团。
沈竟立即背过身去，做贼心虚似的用外套遮住脸，等发现人群似乎不是冲着他来的，他才悄悄侧头打量。
人群的目标是前方一个清瘦高挑的身影。那人也是一身黑，神神秘秘的，难怪会被粉丝逮住。
“小竟！”
远远的，沈竟听见人群中有人喊他名字。
他定睛看去，横幅上贴的大头照不是他是谁？
沈竟：“……”
那个被追的人，大概是个无辜的路人。
人群很快追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沈竟松了口气，为那个被错认成他的倒霉蛋默哀两秒。
不过粉丝发现认错人，应该就会散了吧。
怕被人看见，沈竟没再买水，而是打车准备离开。
正在他掏出手机时，一阵凌乱的脚步突然由远及近。沈竟疑惑抬头，刚才那群人又回来了？
还没等他看清，一股大力拽住他的手臂，扯着他钻进了右手边的小巷。
巷子很深，久未有人经过，光线暗得几乎不见五指。沈竟还没看见拽他的人是谁，就被迫和那人撞到了一起。
狭窄的空间让二人的额头差点相抵。
“你……”
一根手指抵到他唇边。
“嘘，”男生压低嗓音，几乎是贴着他的耳边说的，“别说话。”
“跑哪去了？”
“刚刚还在这的。”
不远处传来粉丝们讨论的声音。
沈竟当即噤声。
他对面的人两手撑着墙面，以一个环抱的姿势把他圈在中间。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铺洒在沈竟耳边，温热的，含着令人发颤的痒意。
沈竟忍不住偏过头去。
可空间太窄了。
无论他怎么躲，都无法逃避这侵略般的气势。沈竟只能祈祷人群赶快散去。
不知过了多久，总之是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沈竟轻轻推了推对面的人。
“陆云开，你先出去。”
陆云开顿了一下，有些意外：“认出我了？”
沈竟嗯了一声，没说自己是怎么认出陆云开的，只是仰头，示意陆云开挪开，好让他出去。
借着巷口微暗的路灯，陆云开低头打量面前的人。
沈竟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的眼睛，独特的浅瞳和微微上扬的眼角，让人忍不住猜测口罩藏着怎样惊艳的面容。
不过陆云开不是靠眼睛认出人的。
刚才被粉丝追的时候，他一眼就瞥见了街道对面的男人，消瘦身形，微垂着头，握着手机的指节特别白。
当时就觉得熟悉。
走近之后，那股独特的，清淡的冷香让他确定了这个人是谁。
害得他被粉丝追了两条街的罪魁祸首。
“陆云开？”
这个罪魁祸首现在正一脸无辜望着他，对他迟迟不动感到迟疑。
陆云开撤回刚迈出的脚步。
“怎么，这个时候不假惺惺的叫陆老师了？”
也许逆反心理作祟，陆云开反倒低头直视沈竟，朝沈竟的人更近了。
近到只要谁再往前一毫米，鼻尖就要撞上了。
沈竟没有躲。
他就那么直直地看着陆云开，眼尾含着一点笑意。
“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他的语气很轻，很淡，“陆老师？陆哥？还是……”
沈竟顿了顿，咬字清晰，唇齿间仿佛天生含了一股情意。
“云开？”
陆云开愣住了，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也可以被念成这样，像一片羽毛，轻轻拨在心上。
“怎么样，还是陆老师好一点吧。”沈竟恢复了平时的语调，仿佛刚刚一瞬间的撩拨，只是陆云开脑补的幻想。
“随便你。”
最先认输的还是陆云开。
他退后一步，从沈竟面前擦身而过，微风将二人发丝缠到了一起，又一触即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巷子。
四周已然安静下来，人群不见踪影，独留二人站在路灯下。
一小块昏黄光晕落在沈竟眉眼上，他垂眼看手机，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那卷曲的弧度分外流畅。
等陆云开回神，他已经盯着沈竟的眼睛看很久了。
靠，他在这犯什么花痴。
陆云开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
沈竟闻声抬头，疑惑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淡淡移开了视线，像是对他完全不感兴趣。
那副无所谓的样子让陆云开更难受了，一股无名的烦躁憋在心里，烧得慌。
“喂，”他忍不住开口，“你现在打算去哪？”
“打车回家。”
“家？”陆云开皱眉，“你家不是在s市吗？”
沈竟温和笑笑：“k城是我老家。”
说完，他继续看手机，不再开口。
过了一会，像是终于察觉陆云开一直落在脸上的视线，沈竟礼貌性地问了一句：“陆老师一会去哪？”
“酒店，”陆云开语气闷闷，“但是好像被粉丝查出来了。”
沈竟了然地点点头，很习惯的样子：“那陆老师你注意安全。”
这冷淡的客套话，好像在敷衍一个事多得普通同事。
明明前几天他收留了喝醉的沈竟，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
陆云开咬紧牙根，浑然忘了是谁发过誓不再和沈竟有任何接触。
两人沉默着站了一会，沈竟打的车来了。
他自然拉开后座车门，上车，关门，动作流畅，好像完全忘了寒风中还杵了一个人。
陆云开忍不住对着紧闭的车窗竖了个中指。
下一秒，车窗缓缓降下。
看见陆云开的动作，沈竟很轻的挑了一下眉。
陆云开的心也很快地跳了一下，他收回手，故作镇定：“还有事？”
“不介意的话，”沈竟示意司机先别开车，“陆老师要来我家凑合一下吗？”
陆云开冷笑一声。
现在才问，沈竟把他当什么了？他是沈竟一挥手就能招过去的狗？
“陆老师不愿意的话……”
“啧，冷死了。”
沈竟眨了眨眼，像是没反应过来。
陆云开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去，目视前方，语气硬邦邦的：“可以开车了。”
啪地一声，车门关上，车辆缓缓驶动。
后座并排坐着的两人，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谁都没有开口。
沈竟支手盯着窗外，夜景纷飞而过。靠近市中心了，辉煌的灯光越来越亮，一点点映在他脸上。
沈竟嫌闷，早已摘了口罩，朦胧的光晕迭在他白皙的脸上，陆云开有一瞬间的怔忡。
不得不承认，沈竟确实有副难得的好相貌。
下一秒，透过玻璃的反光，陆云开恍惚和沈竟对上了目光，他迅速扭头，装作欣赏夜景的样子。
看着他动作幅度这么大，沈竟无声地笑了一下。
这时，006忽然开口了。
【宿主……】它有些迟疑，【你是故意让男主来你家的吗？】
【这是不是就是你们人类说的，欲擒故纵？】
“006。”
【嗯？】
“你好像变聪明了一点。”
【可是，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和男主有剧情外的接触？】
沈竟没说话。
望着宿主冷淡的面容，忽然，在一瞬间，006觉得自己一直忽略了什么。
【宿主，你……你不会喜欢男主吧。】
“你今天好像格外聪明。”
沈竟轻轻笑了，不在意的姿态却看得006更为火大。
它觉得它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个人类了。
【宿主，等完成这个阶段的任务，男主的官配就要出场了。】
【剧情的力量很强大，他会爱上那个人的。】
【你最好还是不要和男主有太多牵扯。】
车子拐了个弯，驶入一片林茵道，路灯坏了，周围一片凄惶的黑。
沈竟唇边的笑意渐渐淡下去。
-
出乎陆云开意料，沈竟家不是什么豪华独栋，而是普通的居民住宅楼。
老小区没有电梯，二人爬上五楼。沈竟掏出钥匙开门，陆云开注意到，这正是他上午还给沈竟的那串。
“很久没回来住过了，有些灰，陆老师别介意。”
陆云开环视一圈，确实，目之所及的桌椅都覆了薄薄一层灰。
但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倒不觉得脏。
客厅里贴着几张海报，墙上挂了几幅画，都是不会出错的装饰。
忽然，陆云开看到了什么，眉梢微挑：“这是你？”
电视柜上摆了张照片，大概是高中毕业拍的，男生穿着纯白校服，笑容腼腆，驾着副几乎要遮住他整张脸的黑框眼镜。
但仍然能看清出众的轮廓和五官，像是某部热播青春剧的深情男二。
总之和现在的沈竟判若两人。
沈竟把照片翻过来扣在桌上，有些不好意思：“很久之前照的了。”
陆云开扫了一眼随后被塞进抽屉的相框。莫名的，他有些想把这张照片记录下来。
正要去掏出手机，余光瞥见没关严的抽屉里露出的一张纸，他顺手抽出来。
折迭起来有厚度的一张纸，像是张明星海报。
原来高中的沈竟还有追星的时候。
他倒要看看沈竟当年迷的是谁。
缓缓展开海报，一张熟悉的脸印入眼帘。
陆云开顿时愣住了。
沈竟的家里，怎么会有他的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