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只是炮灰
凌晨两点，客厅没点一盏灯。
陆云开坐在黑暗里，手机屏幕幽幽亮着，停留在微博界面。
他的名字已经在热搜挂了整整三天。
“陆云开 霸凌”。
“陆云开 耍大牌”。
每个标题后都跟着鲜红的“爆”字。一夕之间，他从云端跌落，成了众人口诛笔伐的罪犯。
陆云开靠在沙发边缘，夜色勾勒出他优越的轮廓，鼻骨挺直，眉眼深邃。
他抬起手，指尖在屏幕滑动，面无表情地刷着看不到底的嘲讽与辱骂。
嗯，霸凌一个他压根不认识的人，有创意。
还有这条，在拍摄现场公然对工作人员甩脸，如果这张图不是拼接的，就更真实了。
手指滑动速度越来越快。
下一秒，在刷新动态的剎那，一条推送毫无征兆跳入视线。
@沈竟V：收工。夜读有益身心健康。【图片】
配图是一本书，封面上的字很显眼——《清者自清》。
发布时间：十分钟前。
沈竟。
他的“老朋友”，娱乐圈内人尽皆知的他的最大对头。
他们同期出道，定位相似，从争夺新人奖开始，明里暗里斗了将近五年，团队针锋相对，粉丝之间更是水火不容。
而沈竟本人，最擅长的就是在这种恰到好处的时刻，绵里藏针地落井下石。
就像现在，似是而非地发条普通动态，既维持了体面，又纵容粉丝在评论区狂欢。
“小竟辛苦了，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哦。”
“这时候读这本书，真的好妙啊。”
“清者自清，懂得都懂～”
陆云开几乎能想到沈竟现在的嘴脸，一定挂着他那标志性的温和却不达眼底的笑意，作壁上观。
真能装。
陆云开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低嘲。
没再看动态底下对他明嘲暗讽的粉丝发言，他面无表情地将沈竟拉入黑名单，随后切回主页，编辑，发送。
发送成功的下一秒，陆云开将手机关机，疲惫地合上了眼睛。
-
夜幕深沉。S市另一边，沈竟仰靠在房车舒适的沙发上，闭眼任由助理给他卸妆。
作为正当红的男星，他有副不折不扣的好相貌。朱唇玉面，眉眼如画，只是眉目间带着淡淡的倦色。
两个年轻助理在一旁低声交谈。
“你看热搜了吗，陆云开居然暂停一切演艺事业了，这是认了？”
“肯定心虚了啊，还不是怕有更多的黑料爆出来。我昨天看到还有粉丝给他洗呢。要我说啊，就该闹得再大一点，谁不知道他那个奖是靠关系从沈哥手里抢来的？”
正给拆卸古装头饰的助理一时激动，手中力度没控制好，刚取下的发冠蹭上沈竟额头，一道浅红痕迹顿时浮现。
一直没做声的沈竟睁眼。他刚拍完一场大夜戏，清润的眼里此刻满是疲惫。
助理手一抖：“沈哥，抱歉……”
沈竟尚未开口，门口传来严肃的男声。
“毛手毛脚的，这都第几次了？”来人三十出头的年纪，语气和长相一般冷硬，不怒自威，“还有，私下讨论别的艺人，你们嫌沈竟现在太清静了？”
两个助理瞬间低头站好，不敢多说一句。他们的老板沈竟虽是一等一的好脾气，可这个铁血手腕的经纪人王骞可不是好相与的，说开除便是真的开除，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见助理瞬间红了眼圈不知所措，沈竟轻轻笑了一下，安抚道：“没事，王哥吓你们的，你们先出去吧。”
刚卸完妆的青年，肌肤细腻得看不出一点毛孔，如同上好的瓷器光洁白皙。无论和沈竟相处多久，助理依旧会为沈竟天生的好相貌而惊艳。
更何况这张脸的主人还这么通情达理。
助理松了口气，小声道谢，带上门离开。
人一走，沈竟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下去。
他皱眉揉了揉发痛的额角：“明天让她别来我这边了。”
王骞笑了：“总让我做这个恶人。”
“我没让你解雇她，只是不喜欢有人在我耳边嚼舌根。”
王骞点点头，没说话。
沈竟垂眸站起身，一副赶客的模样，“这么晚找我，有事？”
王骞不为沈竟的态度有一点不耐。他眼前这棵年轻漂亮的摇钱树，自从十八岁出道以来，不知为他带来了多少收益。
更何况，如今沈竟同定位最大的竞争者倒了，顶级资源还不是纷至沓来。
想到这，王骞不禁笑出了声：“荒野那档综艺，最后一个名额，定了，是你。”
沈竟的动作一顿。
《荒野险境》，户外探险真人秀，大导演大制作，加上题材新颖，几个常驻嘉宾确定得很快。
只剩陆云开和他在竞争最后一个席位。他们都想利用这次常驻综艺首秀拓宽知名度。
“陆云开那边？”
“他自己在微博上发了那种话，制作方还敢用他？”王骞耸耸肩，语气间颇有些大仇得报的快感，“活该。”
沈竟没接话，沉默地看着挂在手机上摇晃的挂坠，粉色的塑料小熊，和他气质很不搭，却被他挂了五年。
随后沈竟划开屏幕，几秒后，他皱起眉：“你别再用我微博发些有的没的了。”
“之前他暗讽你的时候还少了？我不过……”
王骞话没说完，沈竟干脆利落地删了那条“夜读”的微博：“以后我的微博自己管理。”
没等王骞回应，他打开房门，示意面前的人离开。
透过纱帘，月光倾泻而进。沈竟整个人沐浴在冷色中，侧影仿佛覆了层冰凉的霜。
王骞无声叹了口气，临走时嘱咐道：“好好休息，过几天签合同。”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房车内又是一片寂静。
沈竟一点点坐回椅子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小熊的边缘。
陆云开的响应，综艺的邀约，全都和那个突然出现的奇怪机械音预测的一样。
【根据目前剧情推演，男主即将被公众遗忘。若不干预，小世界即将在三个月内崩溃。】
自称006的系统在他脑中道。
直到这一刻，沈竟才终于相信，这个系统说的是真的。
他所在的世界只是一本小说。
一本以陆云开为主角的娱乐圈爽文。主角从籍籍无名到家喻户晓，最终事业爱情双丰收，标准的人生赢家。
而他……
“所以我只是个小说前半段才出现的炮灰吗？”
沈竟的语调很轻，仿佛叶尖摇摇欲坠的水珠。他垂眸，遮住眼底所有情绪。
这种表情让他看上去脆弱又无助。
006深知，突然发现周遭一切都是虚假的，而自己甚至只是个没什么剧情的炮灰，是很难让人接受的。
它充分理解沈竟的想法。
况且它观察这个漂亮的人类宿主很久了。
和小说中愚蠢阴险的形象一点也不同，沈竟温和又谦逊。他非但没有设计陷害男主，反而还阻止公司对男主落井下石。
也正因为沈竟没有按照小说规划的剧情来，才产生了十分大的蝴蝶效应，使得剧情发展一步步脱离轨道，已经到了不继续干涉，小世界将会毁灭的地步了。
006叹了口气，它没有办法指责沈竟什么，毕竟这个人只是个善良的炮灰。
目前最重要的是将男主引入“正途”。
“我应该做些什么？”沈竟问它。
看样子，这个人类宿主已经接受了现实，并且准备辅助它完成任务了。
006松了口气，刚要开口——
“等等。”沈竟忽然打断它，“你说这是以陆云开为主角的小说？”
【是的。】
“那他的官配是谁？什么时候出场？”
006愣了一下。它没想到沈竟会问这个。
【……这个，按照原剧情，要到综艺后期才会出现。】
“哦。”沈竟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006正要继续讲解任务，却见沈竟已经站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浅色的瞳孔里映出城市的万家灯火。
莫名的，暖色的灯光给他映照出几分落寞的色彩。
【宿主？】
“没什么。”沈竟转过身，脸上又是那副温和无懈可击的表情，“继续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006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首先，需要确保男主按照原剧情参加《荒野险境》综艺。这是他事业翻身的关键。】
“可他刚刚宣布暂停演艺事业。”
【所以需要宿主想办法让他改变主意。】
沈竟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说，”他微微挑眉，“让我，他的对家，去劝他参加节目？”
【是的。】
“他会信我？”
【不会。】
“……”
【但这是唯一的方法。】006的语气一本正经，【请宿主发挥你的聪明才智。】
沈竟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行吧。”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脸上。
微博还在，那条被删掉的“夜读”微博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陆云开发的那条暂停演艺事业的声明。
评论区已经炸了。
沈竟一条条看过去，有骂的，有惋惜的，有看热闹的。
他的目光落在一条不起眼的评论上——
“其实我觉得陆云开不是那种人，等一个真相。”
点赞只有个位数。
沈竟想了想，点进那个用户的主页，是个素人，注册很久了，平时只转发一些影视信息。
他退出来，又看了眼陆云开的微博。
最后一条停留在三天前。
【宿主，你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让他听我的话。”沈竟说得很坦然。
006噎了一下。
【虽然男主是你的对家，但这个任务，也不是不可能完成的，只要宿主你……】
006不遗余力给他灌着鸡汤，好像生怕他一下撂挑子不干了。
沈竟垂下眼，指尖无意识摩挲手机边缘。
这个所谓的高纬生物，似乎也不怎么敏锐。
因为陆云开不是他的对家，而是他暗恋了五年的人。
陆云开坐在黑暗里，手机屏幕幽幽亮着，停留在微博界面。
他的名字已经在热搜挂了整整三天。
“陆云开 霸凌”。
“陆云开 耍大牌”。
每个标题后都跟着鲜红的“爆”字。一夕之间，他从云端跌落，成了众人口诛笔伐的罪犯。
陆云开靠在沙发边缘，夜色勾勒出他优越的轮廓，鼻骨挺直，眉眼深邃。
他抬起手，指尖在屏幕滑动，面无表情地刷着看不到底的嘲讽与辱骂。
嗯，霸凌一个他压根不认识的人，有创意。
还有这条，在拍摄现场公然对工作人员甩脸，如果这张图不是拼接的，就更真实了。
手指滑动速度越来越快。
下一秒，在刷新动态的剎那，一条推送毫无征兆跳入视线。
@沈竟V：收工。夜读有益身心健康。【图片】
配图是一本书，封面上的字很显眼——《清者自清》。
发布时间：十分钟前。
沈竟。
他的“老朋友”，娱乐圈内人尽皆知的他的最大对头。
他们同期出道，定位相似，从争夺新人奖开始，明里暗里斗了将近五年，团队针锋相对，粉丝之间更是水火不容。
而沈竟本人，最擅长的就是在这种恰到好处的时刻，绵里藏针地落井下石。
就像现在，似是而非地发条普通动态，既维持了体面，又纵容粉丝在评论区狂欢。
“小竟辛苦了，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哦。”
“这时候读这本书，真的好妙啊。”
“清者自清，懂得都懂～”
陆云开几乎能想到沈竟现在的嘴脸，一定挂着他那标志性的温和却不达眼底的笑意，作壁上观。
真能装。
陆云开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低嘲。
没再看动态底下对他明嘲暗讽的粉丝发言，他面无表情地将沈竟拉入黑名单，随后切回主页，编辑，发送。
发送成功的下一秒，陆云开将手机关机，疲惫地合上了眼睛。
-
夜幕深沉。S市另一边，沈竟仰靠在房车舒适的沙发上，闭眼任由助理给他卸妆。
作为正当红的男星，他有副不折不扣的好相貌。朱唇玉面，眉眼如画，只是眉目间带着淡淡的倦色。
两个年轻助理在一旁低声交谈。
“你看热搜了吗，陆云开居然暂停一切演艺事业了，这是认了？”
“肯定心虚了啊，还不是怕有更多的黑料爆出来。我昨天看到还有粉丝给他洗呢。要我说啊，就该闹得再大一点，谁不知道他那个奖是靠关系从沈哥手里抢来的？”
正给拆卸古装头饰的助理一时激动，手中力度没控制好，刚取下的发冠蹭上沈竟额头，一道浅红痕迹顿时浮现。
一直没做声的沈竟睁眼。他刚拍完一场大夜戏，清润的眼里此刻满是疲惫。
助理手一抖：“沈哥，抱歉……”
沈竟尚未开口，门口传来严肃的男声。
“毛手毛脚的，这都第几次了？”来人三十出头的年纪，语气和长相一般冷硬，不怒自威，“还有，私下讨论别的艺人，你们嫌沈竟现在太清静了？”
两个助理瞬间低头站好，不敢多说一句。他们的老板沈竟虽是一等一的好脾气，可这个铁血手腕的经纪人王骞可不是好相与的，说开除便是真的开除，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见助理瞬间红了眼圈不知所措，沈竟轻轻笑了一下，安抚道：“没事，王哥吓你们的，你们先出去吧。”
刚卸完妆的青年，肌肤细腻得看不出一点毛孔，如同上好的瓷器光洁白皙。无论和沈竟相处多久，助理依旧会为沈竟天生的好相貌而惊艳。
更何况这张脸的主人还这么通情达理。
助理松了口气，小声道谢，带上门离开。
人一走，沈竟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下去。
他皱眉揉了揉发痛的额角：“明天让她别来我这边了。”
王骞笑了：“总让我做这个恶人。”
“我没让你解雇她，只是不喜欢有人在我耳边嚼舌根。”
王骞点点头，没说话。
沈竟垂眸站起身，一副赶客的模样，“这么晚找我，有事？”
王骞不为沈竟的态度有一点不耐。他眼前这棵年轻漂亮的摇钱树，自从十八岁出道以来，不知为他带来了多少收益。
更何况，如今沈竟同定位最大的竞争者倒了，顶级资源还不是纷至沓来。
想到这，王骞不禁笑出了声：“荒野那档综艺，最后一个名额，定了，是你。”
沈竟的动作一顿。
《荒野险境》，户外探险真人秀，大导演大制作，加上题材新颖，几个常驻嘉宾确定得很快。
只剩陆云开和他在竞争最后一个席位。他们都想利用这次常驻综艺首秀拓宽知名度。
“陆云开那边？”
“他自己在微博上发了那种话，制作方还敢用他？”王骞耸耸肩，语气间颇有些大仇得报的快感，“活该。”
沈竟没接话，沉默地看着挂在手机上摇晃的挂坠，粉色的塑料小熊，和他气质很不搭，却被他挂了五年。
随后沈竟划开屏幕，几秒后，他皱起眉：“你别再用我微博发些有的没的了。”
“之前他暗讽你的时候还少了？我不过……”
王骞话没说完，沈竟干脆利落地删了那条“夜读”的微博：“以后我的微博自己管理。”
没等王骞回应，他打开房门，示意面前的人离开。
透过纱帘，月光倾泻而进。沈竟整个人沐浴在冷色中，侧影仿佛覆了层冰凉的霜。
王骞无声叹了口气，临走时嘱咐道：“好好休息，过几天签合同。”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房车内又是一片寂静。
沈竟一点点坐回椅子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小熊的边缘。
陆云开的响应，综艺的邀约，全都和那个突然出现的奇怪机械音预测的一样。
【根据目前剧情推演，男主即将被公众遗忘。若不干预，小世界即将在三个月内崩溃。】
自称006的系统在他脑中道。
直到这一刻，沈竟才终于相信，这个系统说的是真的。
他所在的世界只是一本小说。
一本以陆云开为主角的娱乐圈爽文。主角从籍籍无名到家喻户晓，最终事业爱情双丰收，标准的人生赢家。
而他……
“所以我只是个小说前半段才出现的炮灰吗？”
沈竟的语调很轻，仿佛叶尖摇摇欲坠的水珠。他垂眸，遮住眼底所有情绪。
这种表情让他看上去脆弱又无助。
006深知，突然发现周遭一切都是虚假的，而自己甚至只是个没什么剧情的炮灰，是很难让人接受的。
它充分理解沈竟的想法。
况且它观察这个漂亮的人类宿主很久了。
和小说中愚蠢阴险的形象一点也不同，沈竟温和又谦逊。他非但没有设计陷害男主，反而还阻止公司对男主落井下石。
也正因为沈竟没有按照小说规划的剧情来，才产生了十分大的蝴蝶效应，使得剧情发展一步步脱离轨道，已经到了不继续干涉，小世界将会毁灭的地步了。
006叹了口气，它没有办法指责沈竟什么，毕竟这个人只是个善良的炮灰。
目前最重要的是将男主引入“正途”。
“我应该做些什么？”沈竟问它。
看样子，这个人类宿主已经接受了现实，并且准备辅助它完成任务了。
006松了口气，刚要开口——
“等等。”沈竟忽然打断它，“你说这是以陆云开为主角的小说？”
【是的。】
“那他的官配是谁？什么时候出场？”
006愣了一下。它没想到沈竟会问这个。
【……这个，按照原剧情，要到综艺后期才会出现。】
“哦。”沈竟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006正要继续讲解任务，却见沈竟已经站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浅色的瞳孔里映出城市的万家灯火。
莫名的，暖色的灯光给他映照出几分落寞的色彩。
【宿主？】
“没什么。”沈竟转过身，脸上又是那副温和无懈可击的表情，“继续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006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首先，需要确保男主按照原剧情参加《荒野险境》综艺。这是他事业翻身的关键。】
“可他刚刚宣布暂停演艺事业。”
【所以需要宿主想办法让他改变主意。】
沈竟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说，”他微微挑眉，“让我，他的对家，去劝他参加节目？”
【是的。】
“他会信我？”
【不会。】
“……”
【但这是唯一的方法。】006的语气一本正经，【请宿主发挥你的聪明才智。】
沈竟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行吧。”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脸上。
微博还在，那条被删掉的“夜读”微博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陆云开发的那条暂停演艺事业的声明。
评论区已经炸了。
沈竟一条条看过去，有骂的，有惋惜的，有看热闹的。
他的目光落在一条不起眼的评论上——
“其实我觉得陆云开不是那种人，等一个真相。”
点赞只有个位数。
沈竟想了想，点进那个用户的主页，是个素人，注册很久了，平时只转发一些影视信息。
他退出来，又看了眼陆云开的微博。
最后一条停留在三天前。
【宿主，你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让他听我的话。”沈竟说得很坦然。
006噎了一下。
【虽然男主是你的对家，但这个任务，也不是不可能完成的，只要宿主你……】
006不遗余力给他灌着鸡汤，好像生怕他一下撂挑子不干了。
沈竟垂下眼，指尖无意识摩挲手机边缘。
这个所谓的高纬生物，似乎也不怎么敏锐。
因为陆云开不是他的对家，而是他暗恋了五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