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摸你哪了？
休息处的门没关好，有风闯进来，吹乱陆云开额前碎发，一双暗含攻击性的眼睛就这么直直盯着沈竟。
沈竟的动作顿住了。
“不是。”
他迅速否认，随后低头看向这个被陆云开误会的电话。
是他联系为陆云开公关的人。
沈竟抬眼，对上陆云开的视线。那双总是冷淡疏离的眼睛里，此刻藏着一丝也许连本人都没有察觉的探究。
沈竟轻轻按掉电话，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我没有女朋友。”
他语气郑重地补充：“一直都没有。”
他的目光太过真挚，陆云开仿佛被那眼神烫了一下，移开视线。
“嗯。”他尽量维持语调的稳定。
两人之间又恢复了那种微妙的沉默，休息室外传来隐约的喧闹，更衬得氛围寂静。
“沈竟。”陆云开忽然开口。
沈竟收拾好医药箱，抬头。
陆云开没有看他，望着棚外摇晃的树影。
“你为什么要帮我？”
沈竟的心跳，在瞬间停了半拍。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
五年了，他设想过无数次，陆云开问他相似的问题时，他会怎么回答。
但当这个问题真的出现在他面前，所有演练的答案他都说不出口。
“因为你受伤了，而且是我的原因。”沈竟开口，语气平静，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这回答很官方，很礼貌，完美符合两人之间表面平和实际疏离的关系。
陆云开沉默几秒，视线在沈竟脸上游离。他看见了毫无破绽的温润笑意，和沈竟在采访时露出的弧度没什么不同。
陆云开忽地有些烦躁，说不上来的烦躁。
“只是这样？”他问。
沈竟轻咬下唇，他紧张时的下意识动作，但他对面的人恰好挪开了目光。
“不然呢？”沈竟反问，语气里有一种从容的笑意，“陆老师觉得还能有什么原因？”
陆云开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动作因为手臂伤势而略有迟滞。在踏出棚子的前一刻，忽然顿住脚步。
“多谢你的帮助，沈老师。”
陆云开的语气礼貌得近乎冷淡，说完这句话，他迈步离开，很快消失在沈竟的视野当中。
沈竟坐在原地，久久未动。
只有这样，才能让一切剧情都回到正轨。
他收回手，深呼吸，再出棚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平静温和。
-
路过休息室时，沈竟碰见了正在质问工作人员的许携。
“你们怎么守夜的？我的东西怎么会无缘无故不见？”许携常挂着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焦躁的恼怒神情。
工作人员正鞠躬给他道歉：“许老师对不住，不过我们交班时都有记录，绝对不会有无关人员进来的，要不您再找找？”
许携皱眉还要再说，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沈竟，瞬间换了副表情。
“小沈。”许携笑着朝沈竟点了点头。
变脸速度可真够快的。
沈竟也回了个礼貌的笑容，状似无事地远离了现场。
转身瞬间，笑意从他脸上减淡。
走出几步，沈竟脚下忽然踢到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是一部手机，屏幕还亮着，正是许携刚才用的那部。
他弯腰捡起来，本想叫住许携归还，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屏幕，聊天界面弹了出来。
“许哥，那些营销号我已经联系好了，价格按之前说的，您看什么时候转账？”
“明天发，这是定金。”
下面是一串转账记录。
沈竟瞳孔微缩。他迅速扫了一眼四周，没有人注意这边。他飞快地往上翻了几页，越看心跳越快。
这正是许携买通营销号造谣陆云开的证据。
他的手微微发抖。
【宿主，这是许携的手机！快保存证据！】006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沈竟深吸一口气，打开自己的手机，对准屏幕快速拍照。拍完最后一张，他把许携的手机往地上一扔，装作刚捡起来的样子，转身喊住还没走远的许携。
“许老师，这是你的手机吗？我刚在地上捡到的。”
许携回头，看见沈竟手里的手机，脸色变了一瞬，随即笑着接过来：“哎呀，我说怎么找不着，原来是掉地上了。多谢小沈。”
“不客气。”沈竟笑得自然，“下次小心点。”
许携摆摆手走了。
沈竟站在原地，攥紧了自己的手机。掌心全是汗。
【宿主，你拿到证据了！】006兴奋地说。
“嗯。”沈竟在心里应了一声，把那几张照片加密保存。
只等这期节目拍摄结束……
-
《荒野险境》第一期的录制接近尾声。
原剧情里，沈竟这时候的戏份并不多，他遵循剧情节奏，安稳度过了这七天的生活。
最后一天，嘉宾们围坐在篝火旁，兴奋讨论这几日的见闻。
经过攀岩、漂流等一系列高强度的挑战，几人的关系不可避免地拉近了许多。
陆云开的表现格外亮眼。
他话不多，但完成任务时展现的毅力和能力却令人印象深刻，总在沉默寡言中处于领先位置。
而这几天，他和沈竟短暂的几次交流，也回到了原本的状态。
仿佛那些瞬间的靠近，只是沈竟一个人的幻觉。
导演坐在嘉宾对面，语调昂扬：“各位，七天的野外生存就要告一段落了，明天早上，准时有车来接。”
苏晚率先鼓起掌，笑得兴奋：“太好了。终于不用顿顿吃压缩饼干了。”
导演笑看众人安静下来，随后举起手机，开始cue流程。
“现在请各位老师发个微博宣传一下节目，再相互之间评论几条节目有关的内容。”
“正片下周上线，热度得提前预热起来。”
陆云开坐在最外侧，掏出手机复制宣传内容正要发送，忽地想起什么，手指一顿。
他看向沈竟的方向。
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生坐在中间位置，脸颊在火光中白得更加晃眼。经过几天相处，沈竟似乎和所有人都相处融洽，此刻他正笑着听苏晚说话。
沈竟开口时，周围安静了一瞬。
“不好意思。”他抱歉地笑了笑，“我手机现在没信号，一会有网了再给大家评论。”
“没事没事。”苏晚随意挥手，“不过沈哥我可要发你的表情包了，我新做的。”
“好啊，你什么时候又偷拍我了？”沈竟故作不满。
几人热闹地笑做一团，火光均匀映在每个人脸上，气氛融洽温暖。
陆云开移开视线，将沈竟的账号从黑名单拖了出来。
他低头烦躁地皱眉。
刚才站起来的一瞬间，他瞥见了沈竟的手机屏幕，上面的信号分明是满格。
陆云开握紧手机。
沈竟在说谎。
为什么？
-
天色渐晚，录制结束，沈竟是最后一个后采的。
等他结束，其余嘉宾已经回去休息了。
导演在这时走进了后采棚。
“沈老师，辛苦了。”刘毅朝他点点头。
经过一天高强度的任务，沈竟累得手指都没了力气，他敷衍着和导演聊了几句，刘毅却显然还有话要说。
“沈老师，”刘毅走近几步拍拍他的肩膀，语气熟稔，“有件事情想和你聊聊，关于……”
“节目剪辑的方向。”
沈竟脚步一顿。
棚内的工作人员已经走光了，他只能听见似有若无的风声，和刘毅在他耳边的低语。
“这几天的素材我看下来，你和陆云开的互动很有意思。”
刘毅的语气缓缓，在没有镜头的地方，这个年近四十的导演才显现出迫人的气势。
“不过我很好奇，当初签合同前，你特意联系我，力荐陆云开加入节目，甚至愿意配合制造话题热度，为什么？”
沈竟迎上刘毅探究的视线，脸上仍是温和的笑意：“导演，观众喜欢看什么，我们不就应该呈现什么吗？‘死对头被迫合作’，难道不比单纯的野外求生更有话题度？”
刘毅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你说得对，热度才是硬道理，”刘毅的掌心依旧停留在沈竟肩头，“不过沈老师，我提醒你一句，陆云开现在一身黑料还没洗清，和他走得太近，对你没好处。”
沈竟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他的手。
“多谢刘导提醒，”沈竟声音平静，“这只是工作。我明白。”
“那就好，”刘毅收回手，目光在沈竟脸上停留两秒，“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把握分寸，这季节目能爆，对你我都有好处。”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至于其他的事……等节目结束后，我们再慢慢聊。”
刘毅还要说些什么，帐篷外忽地传来阵阵窸窣，听着像是树枝折断的声音。
刘毅止住话头。
“多谢导演提点，”沈竟垂下睫羽，掩饰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后采棚，脚步平稳，看不出丝毫异样。
刘毅站在他身后，轻轻摩挲指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
夜色之中，沈竟一言不发地朝帐篷走，胸腔却像堵着一团火，闷得慌。
刘毅最后那些意味深长的话语，试探性的笑意，让他有种反胃的恶心。
他低着头快步走着，却忽略了周遭景色的变化。
前方有一段路，灯坏了，一小块区域被笼罩在黑暗之中。
沈竟一脚迈进黑暗，一股极大的力气忽地压着他朝树干倒去。
有人握住了他的手腕，动作强势，却不粗暴。
“谁？”
沈竟下意识挣扎，却在下一秒止住了动作。
黑暗中，他闻到了熟悉的、清冽的味道。
随之而来的是落在他脸上探究的灼热视线。
“陆云开？”
沈竟后退半步，下一秒他意识到了什么。
刚刚帐篷外的不是风声，是陆云开。
陆云开都听到了。
他和导演的交易，他为了节目效果拉陆云开垫背的目的，还有那些死对头合作的轻描淡写。
陆云开一定什么都听到了。
沈竟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黑暗中，两人都没有开口。
也许是忘了，或者气过头了，陆云开忘记松开他的手腕，二人肌肤接触的部分源源不断散发出热意。
热意似乎扩散到了脸颊。
沈竟偏头，维持冷淡的语调开口：“你怎么……”
话没说完，就被一道低哑的声音打断。
迎接他的不是陆云开的愤怒质问，不是冷嘲热讽。
他听见陆云开咬着牙问他：
“那个老变态，碰你哪了？”
沈竟的动作顿住了。
沈竟的动作顿住了。
“不是。”
他迅速否认，随后低头看向这个被陆云开误会的电话。
是他联系为陆云开公关的人。
沈竟抬眼，对上陆云开的视线。那双总是冷淡疏离的眼睛里，此刻藏着一丝也许连本人都没有察觉的探究。
沈竟轻轻按掉电话，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我没有女朋友。”
他语气郑重地补充：“一直都没有。”
他的目光太过真挚，陆云开仿佛被那眼神烫了一下，移开视线。
“嗯。”他尽量维持语调的稳定。
两人之间又恢复了那种微妙的沉默，休息室外传来隐约的喧闹，更衬得氛围寂静。
“沈竟。”陆云开忽然开口。
沈竟收拾好医药箱，抬头。
陆云开没有看他，望着棚外摇晃的树影。
“你为什么要帮我？”
沈竟的心跳，在瞬间停了半拍。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
五年了，他设想过无数次，陆云开问他相似的问题时，他会怎么回答。
但当这个问题真的出现在他面前，所有演练的答案他都说不出口。
“因为你受伤了，而且是我的原因。”沈竟开口，语气平静，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这回答很官方，很礼貌，完美符合两人之间表面平和实际疏离的关系。
陆云开沉默几秒，视线在沈竟脸上游离。他看见了毫无破绽的温润笑意，和沈竟在采访时露出的弧度没什么不同。
陆云开忽地有些烦躁，说不上来的烦躁。
“只是这样？”他问。
沈竟轻咬下唇，他紧张时的下意识动作，但他对面的人恰好挪开了目光。
“不然呢？”沈竟反问，语气里有一种从容的笑意，“陆老师觉得还能有什么原因？”
陆云开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动作因为手臂伤势而略有迟滞。在踏出棚子的前一刻，忽然顿住脚步。
“多谢你的帮助，沈老师。”
陆云开的语气礼貌得近乎冷淡，说完这句话，他迈步离开，很快消失在沈竟的视野当中。
沈竟坐在原地，久久未动。
只有这样，才能让一切剧情都回到正轨。
他收回手，深呼吸，再出棚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平静温和。
-
路过休息室时，沈竟碰见了正在质问工作人员的许携。
“你们怎么守夜的？我的东西怎么会无缘无故不见？”许携常挂着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焦躁的恼怒神情。
工作人员正鞠躬给他道歉：“许老师对不住，不过我们交班时都有记录，绝对不会有无关人员进来的，要不您再找找？”
许携皱眉还要再说，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沈竟，瞬间换了副表情。
“小沈。”许携笑着朝沈竟点了点头。
变脸速度可真够快的。
沈竟也回了个礼貌的笑容，状似无事地远离了现场。
转身瞬间，笑意从他脸上减淡。
走出几步，沈竟脚下忽然踢到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是一部手机，屏幕还亮着，正是许携刚才用的那部。
他弯腰捡起来，本想叫住许携归还，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屏幕，聊天界面弹了出来。
“许哥，那些营销号我已经联系好了，价格按之前说的，您看什么时候转账？”
“明天发，这是定金。”
下面是一串转账记录。
沈竟瞳孔微缩。他迅速扫了一眼四周，没有人注意这边。他飞快地往上翻了几页，越看心跳越快。
这正是许携买通营销号造谣陆云开的证据。
他的手微微发抖。
【宿主，这是许携的手机！快保存证据！】006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沈竟深吸一口气，打开自己的手机，对准屏幕快速拍照。拍完最后一张，他把许携的手机往地上一扔，装作刚捡起来的样子，转身喊住还没走远的许携。
“许老师，这是你的手机吗？我刚在地上捡到的。”
许携回头，看见沈竟手里的手机，脸色变了一瞬，随即笑着接过来：“哎呀，我说怎么找不着，原来是掉地上了。多谢小沈。”
“不客气。”沈竟笑得自然，“下次小心点。”
许携摆摆手走了。
沈竟站在原地，攥紧了自己的手机。掌心全是汗。
【宿主，你拿到证据了！】006兴奋地说。
“嗯。”沈竟在心里应了一声，把那几张照片加密保存。
只等这期节目拍摄结束……
-
《荒野险境》第一期的录制接近尾声。
原剧情里，沈竟这时候的戏份并不多，他遵循剧情节奏，安稳度过了这七天的生活。
最后一天，嘉宾们围坐在篝火旁，兴奋讨论这几日的见闻。
经过攀岩、漂流等一系列高强度的挑战，几人的关系不可避免地拉近了许多。
陆云开的表现格外亮眼。
他话不多，但完成任务时展现的毅力和能力却令人印象深刻，总在沉默寡言中处于领先位置。
而这几天，他和沈竟短暂的几次交流，也回到了原本的状态。
仿佛那些瞬间的靠近，只是沈竟一个人的幻觉。
导演坐在嘉宾对面，语调昂扬：“各位，七天的野外生存就要告一段落了，明天早上，准时有车来接。”
苏晚率先鼓起掌，笑得兴奋：“太好了。终于不用顿顿吃压缩饼干了。”
导演笑看众人安静下来，随后举起手机，开始cue流程。
“现在请各位老师发个微博宣传一下节目，再相互之间评论几条节目有关的内容。”
“正片下周上线，热度得提前预热起来。”
陆云开坐在最外侧，掏出手机复制宣传内容正要发送，忽地想起什么，手指一顿。
他看向沈竟的方向。
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生坐在中间位置，脸颊在火光中白得更加晃眼。经过几天相处，沈竟似乎和所有人都相处融洽，此刻他正笑着听苏晚说话。
沈竟开口时，周围安静了一瞬。
“不好意思。”他抱歉地笑了笑，“我手机现在没信号，一会有网了再给大家评论。”
“没事没事。”苏晚随意挥手，“不过沈哥我可要发你的表情包了，我新做的。”
“好啊，你什么时候又偷拍我了？”沈竟故作不满。
几人热闹地笑做一团，火光均匀映在每个人脸上，气氛融洽温暖。
陆云开移开视线，将沈竟的账号从黑名单拖了出来。
他低头烦躁地皱眉。
刚才站起来的一瞬间，他瞥见了沈竟的手机屏幕，上面的信号分明是满格。
陆云开握紧手机。
沈竟在说谎。
为什么？
-
天色渐晚，录制结束，沈竟是最后一个后采的。
等他结束，其余嘉宾已经回去休息了。
导演在这时走进了后采棚。
“沈老师，辛苦了。”刘毅朝他点点头。
经过一天高强度的任务，沈竟累得手指都没了力气，他敷衍着和导演聊了几句，刘毅却显然还有话要说。
“沈老师，”刘毅走近几步拍拍他的肩膀，语气熟稔，“有件事情想和你聊聊，关于……”
“节目剪辑的方向。”
沈竟脚步一顿。
棚内的工作人员已经走光了，他只能听见似有若无的风声，和刘毅在他耳边的低语。
“这几天的素材我看下来，你和陆云开的互动很有意思。”
刘毅的语气缓缓，在没有镜头的地方，这个年近四十的导演才显现出迫人的气势。
“不过我很好奇，当初签合同前，你特意联系我，力荐陆云开加入节目，甚至愿意配合制造话题热度，为什么？”
沈竟迎上刘毅探究的视线，脸上仍是温和的笑意：“导演，观众喜欢看什么，我们不就应该呈现什么吗？‘死对头被迫合作’，难道不比单纯的野外求生更有话题度？”
刘毅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你说得对，热度才是硬道理，”刘毅的掌心依旧停留在沈竟肩头，“不过沈老师，我提醒你一句，陆云开现在一身黑料还没洗清，和他走得太近，对你没好处。”
沈竟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他的手。
“多谢刘导提醒，”沈竟声音平静，“这只是工作。我明白。”
“那就好，”刘毅收回手，目光在沈竟脸上停留两秒，“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把握分寸，这季节目能爆，对你我都有好处。”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至于其他的事……等节目结束后，我们再慢慢聊。”
刘毅还要说些什么，帐篷外忽地传来阵阵窸窣，听着像是树枝折断的声音。
刘毅止住话头。
“多谢导演提点，”沈竟垂下睫羽，掩饰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后采棚，脚步平稳，看不出丝毫异样。
刘毅站在他身后，轻轻摩挲指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
夜色之中，沈竟一言不发地朝帐篷走，胸腔却像堵着一团火，闷得慌。
刘毅最后那些意味深长的话语，试探性的笑意，让他有种反胃的恶心。
他低着头快步走着，却忽略了周遭景色的变化。
前方有一段路，灯坏了，一小块区域被笼罩在黑暗之中。
沈竟一脚迈进黑暗，一股极大的力气忽地压着他朝树干倒去。
有人握住了他的手腕，动作强势，却不粗暴。
“谁？”
沈竟下意识挣扎，却在下一秒止住了动作。
黑暗中，他闻到了熟悉的、清冽的味道。
随之而来的是落在他脸上探究的灼热视线。
“陆云开？”
沈竟后退半步，下一秒他意识到了什么。
刚刚帐篷外的不是风声，是陆云开。
陆云开都听到了。
他和导演的交易，他为了节目效果拉陆云开垫背的目的，还有那些死对头合作的轻描淡写。
陆云开一定什么都听到了。
沈竟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黑暗中，两人都没有开口。
也许是忘了，或者气过头了，陆云开忘记松开他的手腕，二人肌肤接触的部分源源不断散发出热意。
热意似乎扩散到了脸颊。
沈竟偏头，维持冷淡的语调开口：“你怎么……”
话没说完，就被一道低哑的声音打断。
迎接他的不是陆云开的愤怒质问，不是冷嘲热讽。
他听见陆云开咬着牙问他：
“那个老变态，碰你哪了？”
沈竟的动作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