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艾泽尔仰起下巴,剧烈的喘息了一声。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然后剧烈而疯狂的挣扎起来。

副官之前远远就看见尤卡拉着一个人过来,很快又见两人从原地消失,接着他身后敞开的寝殿内发出仿佛重物落地的声音。定睛一看才惊讶的发现他们的王子殿下身下正压着一个非常眼熟的身影。

这种情形他要是再不明白那就真是白混了,识趣的为尤卡将门关好。

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回寝殿外守着。

尤卡单手轻易的压制住艾泽尔的挣扎,一边又非常想要弄清楚这少年身上究竟有什么让他念念不忘的魔力。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看到艾泽尔体内都会燃起一把邪火。这几乎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情况,而他并不打算压抑。

无奈艾泽尔却十分不配合。

而蹭动中,艾泽尔则明显感觉到了一个硬物顶上了他的脊尾。危险信号前所未有的强烈。

“我说过我不愿意。”他怕再这么下去会变成不可收拾的局面,便赶紧用膝盖顶开打算覆上来的人:“难道堂堂王子殿下连一个愿意与你上床的女人都找不到,非要强迫一个并不愿意的人吗。”

见对方不为所动,来硬的不行来软的也不行艾泽尔心一横,在尤卡的手再一次伸过来时就忽然撕心裂肺惨嚎了起来。他只希望自己这番挣扎惨嚎能够引起外面的人的注意,至少让他身上这位有所忌惮收手才好。

全然不顾形象开始在床上打滚耍泼,蛮横又无赖,就算没有人跳出来,但一时间尤卡也不能奈何他。这种撒泼无奈的劲估计是没人领教过。

尤卡见此情景,只觉得脑仁疼。

再好的性质被艾泽尔这么一闹也没了,尤卡终于收手,黑着脸从他身上下来。禁锢住他的手缓缓松开,尤卡的神情带着几分莫测:“真的不愿意?”

一落地,艾泽尔又跟换了个人似的,重变得正常起来。他火速的从那张危险的床上跳下,远远的站着,坚决跟尤卡保持着一定距离,虎视眈眈的望着他。

尤卡心性高,虽然第一次是因为迫不得已而要了艾泽尔,但他的身体对他有着强烈的反应这也是事实。这么多年难得对一个人感兴趣,偏偏对方还是这么个油盐不进对他又不感兴趣的样子。着实让他头疼。

尤卡看着他:“我就那么不得你喜欢?”

艾泽尔翻翻白眼,没什么诚意的敷衍:“是啊是啊。”

尤卡的眼神也越来越冷:“你宁愿当一个伺候人的下人都不愿意当我的身边人?”

是你身边卖屁股的人吧,艾泽尔垂着脑袋不说话,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尤卡看艾泽尔不为所动,心中遽然火起,看着他的眼神也冷上了数分。

他转身扔了个火魔法到房间内的光盏中。再转过身来,尤卡就已经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三王子,淡漠的样子看起来冷淡又疏离。“既然是侍卫。”尖削的下巴向门外抬了抬:“那就出去站着吧。”

看来男人翻脸的速度也并不比女人慢多少。

艾泽尔脸色一整,向他行了一个低位者向上位者行的标准礼仪。“是!王子殿下。”现在外面天寒地冻的,他身上穿得相对单薄得多。而他又向来怕冷,光是想着那些厚厚的白雪他就觉得骨头痛。

但挨冷也总好过挨操啊,艾泽尔愁眉苦脸的深吸一口气,大步迈出门去了。

守在门口的副官看了看自动自发站到柱子跟前的艾泽尔,又看了看尤卡,“殿下,这......”

尤卡没有回头,淡淡的扔下一句:“让他站着吧。”说完他对副官打了个让过后进去的手势,就头也不回的迈进了房间。

两人在里面谈了许久,艾泽尔靠着柱子站在冷风中感觉自己都要冻成冰块了才听到门打开的声音。

打起精神,却只见副官大人一人出来,满脸同情的让他跟他走。

想着苦刑终于结束的艾泽尔心中一阵欢呼雀跃。

副官大人领着艾泽尔去了那所谓的客房。

等到艾泽尔站在一个又小又破败的茅草屋前时,那张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这里哪是什么客房。根本就是个废弃的鬼屋,地理位置偏僻不说,外面更是灰尘蜘蛛网满世界。

艾泽尔确定无疑这是那小心眼男人授意的无疑。

副官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以后这就是你的住所了,好好休息吧。”走了。

艾泽尔看了看副官大人的背影,又向鬼屋内部看了看,认命的走了进去。

里面还好,比他想象中要干净一些,桌上还备着一套侍卫常服,很薄。艾泽尔扔掉衣服,扁扁嘴,在心里将虐待弱小的尤卡骂了个彻底。

很快,三殿下从魔法学院挑选上来一个资质平平的新侍卫的消息不胫而走。

艾泽尔明白现在暂时无法离开之后,也就不急着走了。正视自己正处于弱势地位的事实,每天老老实实安分守己的做好一个侍卫的职责。

他以为尤卡会把他留在身边,谁知道天亮后却被一个总管模样的法师安排去议堂外的长廊当值。

艾泽尔对此毫无异议。

从那天对尤卡表达了自己坚定不移的立场之后,尤卡就没再理会过他。疏远冰冷的态度摆了出来,他又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三王子。而他依然是个默默无闻的残疾平民。

宫里的规矩不少,而且又因为尤卡的不待见,他的日子自然不算好过。

上行下效,他把三王子得罪了,下面听到风声的聪明人们自然不会对他好的哪去。一天原本三顿的饭都减成了一顿。就连原本应该发放的御寒衣也没发到他手里。艾泽尔并不在乎这些下人的排挤虐待,他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就向那个恶劣的男人求饶,更不想因为那些上位者一点怜宠就去卑躬屈膝。

反而他很高兴那个男人的冷落让他终于得以耳根清净了几天。

面子工程是要做的,但也不能虐待自己不是。于是在某个风雪夜里。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宫墙之上。那身影迅速的翻过了宫墙,很快就消失在了转角处了。

对于半夜爬起来偷东西吃这种事情艾泽尔可谓是驾轻就熟。他偷完东西又带着食物爬上魔宫之中的魔塔之上,他很喜欢坐在这里,因为这里能够看到魔宫之外,整个魔都的景色都能收入眼底。黑幕笼罩下的魔都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来到魔都这么长时间他都还没好好逛过魔都。这段时间他一直埋在各类书籍的海洋中,关于科卡的一切邀约都推掉了。下次有机会还是去魔都逛一逛吧。

这样想着一边将手中的糕点掰成小块的喂给火狐。

天空还飘着雪,就着魔都的夜景下了一顿饭,艾泽尔和火狐一起分食完食物,又在孤塔之上呆了一会儿后便觉得有些冷了。拢了拢外套,一边抬手轻轻的拍了拍火狐的脑袋,“走吧,回去了。”

火狐是在他入宫的第二天早上出现在他被窝里的。让他惊喜的是当时这小家伙竟对他表现了十分难得的亲近之态。小东西腻着他的脖子,温暖又柔软的皮毛舒服到让人叹息。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艾泽尔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脖子抱近蹭了蹭,这次他决定要对这小家伙温柔一点。

艾泽尔手脚轻盈的跳下宫墙。

他不知道的是,从他偷食开始到离开的画面早就落入了另一双没有任何感情温度的冰眸中。

泰勒看着水晶球上那个一边享用着食物,一边微微弯着的璀亮黑眸笑得异常满足的少年,少年嘴角微扬的弧度带着说不清的惬意。

看到这一幕泰勒猛的一震,那双冰眸仿佛被针刺了一般狠狠的收缩了一下,他死死的盯着少年脸上的那个笑容。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以为他看到了少年时代的西斯。

虽然是不同的脸廓,但那一刹那他忽然间产生了一种人影重叠的错觉。

这不可能!

☆、第24章 Chapter 24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巴洛是谁的妹纸需要先去补看一下第6章,这两天修了一下文,在第6章中新增加了‘巨魔’酒楼和这个魔界财政司司长巴洛的设置。

听完暗卫的汇报之后,尤卡的眼睛微微一眯,果断道:“看着他。让侍卫队的那群人不用管,你们继续把他给我盯着就行。”

又把副官招来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他并没有要虐待艾泽尔的意思,不把艾泽尔安排在身边也是因为不想让二哥那群人看出端倪,让亚瑟他们对艾泽尔产生威胁。

副官无奈,这可是您吩咐的把人安置在那个破屋的。只是显然不是所有人都明白王子殿下的用意,很少有人知道艾泽尔现在住的那间小破屋子就是尤卡很小的时候所住的。

虽然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再去看过,但副官知道这间破屋对他的意义非同一般。

而且当时尤卡也没说过要特殊关照艾泽尔他也没吩咐下去。下面的人曲解他们的意思也就不奇怪了。

没多做解释,副官低声说:“我马上去安排。”

第二天艾泽尔如常的出现在会议宫外继续担任柱子一职。不过不同的是艾泽尔今天手上端了一组魔烛。

事情的起因源于今早,他刚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凑近的脸。

他真的是条件反射的一脚就踹过去了。

尤卡慢吞吞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他房间的桌子边,眼神在他脸上停顿了数秒,最后端起桌上的烛台递到他手里,不冷不热的沉声吩咐:“会议室门外的一个烛台坏了,现在正好缺个端烛台的。”紧绷的下颔微微一抬:“拿着它,去站着。”平时魔宫照明有两种一种是光魔法罩,另一种就是魔烛了。

艾泽尔心中腹诽,却还是面不改色的端着烛台跟在尤卡身后出了屋子。

两人行至会议厅前时,艾泽尔发现两排整齐的光罩尽头就是一排整齐的魔烛,但放养望去,哪有什么所谓的坏了的:“殿下,请问那台坏了的烛台在哪里?”

尤卡没什么表情的站在阶梯之上,闻言垂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接着就见他右手往上一抬,一个魔法能量球便朝他右手边的烛台击了出去,顷刻间那个烛台连着上面的魔烛都化为了灰烬。

尤卡转头看他:“现在它坏了。”

艾泽尔:“......”

趴在他肩上的火狐:“......”

其他站岗的侍卫:“......”

艾泽尔嘴角抽了抽。这是怎样小心眼又无耻的一个男人。艾泽尔对尤卡的认识又刷新了一遍。

然后就变成现在这幅画面了。

艾泽尔站在阶梯上面,身后就是会议厅的大门。所有的人经过都会多看他一眼。

平时在那片长廊站岗的人很多,他站在其中毫不起眼。但今天由于他站的位置比较显眼手里又端着个烛台,就是想不引人注意都不可能。

尤卡临去前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扒在艾泽尔肩膀上不动如山的火狐一眼。

转身进入了宴会厅。

这种魔烛其实并不怎么好端,因为一个晃神,魔烛上融化的蜡就会滴到他手上。那蜡温度不算特别高但也不低,没事就掉一滴在手上也是很折磨人的。

所以他只好全神贯注的端着那魔烛不敢再走神。原本他还可以作弊的,但无奈物体悬浮没能练到家他就只能硬扛着了。

没多久,有人在他面前停了下来,艾泽尔低头盯着对方的鞋子看了看,这段时间以来他基本练就了靠鞋就能识人的本事。感兴趣的人他就抬头看一眼,不感兴趣的譬如如尤卡一类,直接当空气无视掉。

那人仿佛不走了一般,就站在他面前不动了。

艾泽尔掀了掀眼皮,慢悠悠的看了对方一眼。又垂下了头,闷不吭声的站在巨大的圆白柱子前。单薄的小身板此刻看来就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火狐窝在他的颈上,用它柔软温暖的腹部为他取暖。

今天的雪不算大但是依旧很冷,不过令他颇感欣慰的是这素来怕冷的小东西居然会陪着他一起站着。没有枉费他分出自己的口粮来喂养它。

过了一会儿眼前的人还是没走。艾泽尔才又把头抬了起来。

今天的泰勒却有些不同寻常,站在他的面前就盯着他的脸看,却又一句话也不说,眼神更是前所未有的复杂。

直到身后传来一个略显兴奋的声音打断了泰勒那让他不甚舒服的注视。

“哈,是你,你就是那天那个小鬼?正好正好。”

巴洛一边朝阶梯上迈,一边两眼放光的盯着艾泽尔。艾泽尔被他那种狂热的视线看得背上的皮一紧。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巴洛一直在向泰勒讨上次他欠的酒钱,虽然一直被忽视,但他就是有办法化为牛皮糖黏在他身上死都不松口。

而泰勒也是个奇葩,面对巴洛的各种攻势,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冷脸愣是一秒都没变过。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一概无视。

两人就这么耗着。而巴洛在数次讨债失败之后非常郁闷,但依旧坚持不懈。

直到刚才看到艾泽尔的一瞬间就像看到了巨大的金山一样,

艾泽尔疑惑的看着巴洛:“我们认识?”他怎么没有任何印象。

“不用认识,你只需要知道你害我损失了一百个金币就行了。”

“为什么?”

巴洛说到这愤怒的指着泰勒的鼻子:“这家伙欠我一百个金币,因为你。既然他不还我,你还我也是一样。”到现在泰勒那个小气鬼都没给他,简直就是道德沦丧无良至极。说着巴洛变戏法般掏出他那把随身携带的纯金算盘噼里啪啦的拨了起来。末了对艾泽尔伸出两根手指头:“加上利息抹去零头,就两百个金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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