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但现在情况紧急他们也不得不做这样的尝试了。

就算没有破除封印,但真正的精灵是不可能被这样的魔之力伤害的,所以就算奥利菲尔言辞激烈的抗议说他办不到,祭台下的魔法师们也没有停下来。

无数的魔法光从每一位魔法师身上射|出,在高台上汇聚而出,而站在力量漩涡中心的奥利菲尔则因为强大的力量冲击而忍不住嘶叫了一声。

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很快他们就发现魔界上空没有任何结界展开的迹象。

接着一个魔法师收手,然后是两个三个无数个,当魔法师们收回魔法,祭台上的光芒散去之后呈现的画面却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或许是因为力量的冲击,常年围绕在奥利菲尔身上的大魔导的魔法被彻底撞坏。

光芒散去后,他本来的面貌这才彻底的显现了出来。

无论是他的眼睛和耳朵以及头上的魔角,都在告诉所有人一个事实,那就是他根本不是个精灵。

所有的人都惊讶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台下的民众开始骚动起来。亚瑟的脸上掠过不敢置信,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被人欺骗了这么久的事实。

四周的窃窃私语如潮水般的涌向了站在中央的奥利菲尔。

亚瑟只来得及凌空给了奥利菲尔一个巴掌。

正在这时,城外遽然响起无数的马蹄踏在地面的声音,轰隆隆的,无数种杂音交杂在一起越来越接近。

同一时间城内响起一阵杀声,魔法师们的魔法阵彻底被打乱了。魔法师们打算反击,但抬起手却发现所有的魔法之力都丧失了。

那种传言中让人失去魔法的恐怖的药剂现在已悄无声息的蔓延在魔界的上空。

无色无味。

亚瑟脑中一直回响着几个小时前在他的民众面前说出的话:别听信谣言,事情还远远没到传言的那么糟,你们不用太过忧虑。

但事实如何?他的魔法师们失去了魔力,他们正蜕变得跟普通的平民一样。甚至他们的力量连平民都不如。大多数常年缺乏锻炼的魔法师们一旦失去魔法作为庇佑,那后果绝对是非常惨烈的。

就连亚瑟也无心再去理会他被人欺骗多年的事实。眼看时间已经来不及。为了防止被联盟军就这样攻进来,他立刻召集人马将手下的所有强兵去加固城门四周的军力。

他还不算笨,知道现在的情况一定是兽人和巨人的计谋使然,如果等到尤卡和格纳塔发现他们对上的军队不过是诱饵之后他们就会立刻回防。只要能够坚持到尤卡和格纳塔的大军到来,那么魔都就还有救。

然而没人料到的是守城战还未正式开始。不知道是从哪扇城门开始的,魔都之内一直伪装着的兽人们为兽人大部队攻破了其中一扇城门。显然兽人早有预谋的对这扇城门和它四周的布防做了手脚。

接着无数的巨兽联盟军的人如潮水般的涌进了城。

谁都没有想到事情会急转直下得那么突兀,这件突然发生的事件就算多年后有人回忆起来也是只有摇头叹息的份。

当奥利菲尔发现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脸的时候,就慌乱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额头耳朵。接着他就震惊的发现他的额头上长了一对不可能属于精灵的角。尖耳也不再了,取而代之的是魔族外形的耳廓。

不,这不是真的,一定是有人对他的外貌用了什么魔法掩藏起来了。

他是精灵。他不是魔族。

他怔怔的看着远方黑沉沉的天幕。

那他为什么无法发动魔法阵?

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城外响起气震山河的马蹄声时,大街上的民众无暇再顾及他,四散着逃离。

而一直守在他身边的护卫被撤掉了。奥利菲尔看着大街上慌乱奔走的人们,忽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从出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冷遇让奥利菲尔非常无助。有记忆以来身边都是围满了各种阿谀奉承的人。

他被带回魔族的时候所有人都说他是魔界的守护者,他也一直这样深信着。像是一个生活在水晶里易碎的小王子。从小就被众人捧着呵护着,没有一句重话,更别说受人冷遇了。

现在徒然将他摔到地上的时候那种天堂地狱的反差让他安全不能接受。

但没人再有多余的精力去注意到他,奥利菲尔脸色灰败的跌坐在祭台之上。

没有战斗力的高阶魔法师们开始没命的朝魔宫的方向跑去。而剩下的有战斗力的亡灵法师和一些魔武高手则飞速的奔往缺口处。

但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于事无补。就算城内的兽人已经被杀了但他们根本堵不住那个联盟军涌入的缺口。

当兽人彻底攻入魔都的时候,血和杀戮蔓延在整个魔都。

很多人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天。

这段时日正是魔界每年最冷的时候,天空飘着漫天的大雪。没有魔法的维持,没有魔法光持续照明,它仿似变成了一座冷冰冰的死城。

大街上是四处慌乱奔走的人们。整个魔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在城门攻破之后,有一直在魔都之内潜伏的士兵,指着正失魂落魄的从祭台下来混入人群中的奥利菲尔,大喊:“他就是魔界的守护者,把他绑起来。”

很快无数高大的骏马飞驰了过来,举着重剑和斧头胡乱的劈着,凡是挡了他们路的几乎无人幸免的被砍伤砍死。

联军士兵个个膀阔腰圆肌肉虬结,一般人根本不是这群屠夫的对手。

奥利菲尔被抓住时眼睛惊恐的瞪大,绝望的摇头:“我不是,你们饶了我饶了我,我真的不是。”

褪去了守护者的光环,这个少年不过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

领头的一个小队长居高临下的看了奥利菲尔一眼,眼中带上了一丝轻蔑:“要活的,绑上,带走!”

“不——”

在联盟军气势汹汹的攻来之时,丹伦用精灵之力送老祭司离开了。泰勒去了大殿上安排那部分潜逃回来的高阶魔法师。

艾泽尔驾着魔兽车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乱象。大街上到处都是在烧杀抢掠的野蛮人。整个魔都之内都是一片嘈杂。魔都正在沦陷,这个事实一时间有些让他接受不了。

艾泽尔甚至都不知道该从哪里救起,因为一个人的力量太渺茫了。

四周都是惨叫的声音,艾泽尔用精灵之力释放出地狱烈焰杀掉了一个正追杀着一个小女孩的兽人。这是他第一次杀人。那种感觉难以言说。

又难过又畅快。但是没有让他有其它情绪的时间,察觉到他杀了自己同伴的联军士兵们纷纷围了上来。

艾泽尔且战且退。精灵的力量很强大,但他身上的封印还未完全解开。

而且四周的敌人太多,他根本无能为力。

在整个魔都的魔法失效之后,魔都之中陷入了一片昏暗,而联军们早有准备的点亮了火把。有的士兵则在杀掉路边的人之后还顺势点燃了一座座屋子。战火硝烟从各个城门开始逐渐向中心汇聚。

敌人永远杀不完一样,在艾泽尔感觉到疲惫力量用尽前,一双大手牢牢的扣住了他的腰。一眨眼他就消失在人前,又一眨眼,他们就已经站在了一个已经人去楼空的屋子中了。

他无声的转头去看了丹伦一眼,又难过的将头转了回来,他透过镂空的艺术窗户看着外面,看着满眼断壁残垣,满目疮痍的魔都,心中忽然涌出浓浓的悲哀,这个他从小生长的地方已经失去了它最初的美丽。

一个个痛失亲人的魔族们跪在那些尸体边流着血泪。魔族不会流泪,只会流血,他们向来感情淡薄,而同样的,魔族深情起来绝对没有哪一个种族能够与他们媲美。

城门被联军堵死,莱卡所有的人都在向莱卡和魔宫那两座空中浮岛上奔去。

这大概是一种强烈生存欲|望的本能,但他们没想过既然联军能够攻破城门进入魔都,那进入浮岛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还有一部分人跟着一部分军队一起突围成功,最终从最北边的那个城门冲了出去。

没有来得及走的则只有留在魔都之中等死。数量原本就不多的亡灵法师被车轮战斩杀得越来越少。

没有抵抗能力的平民除了放弃抵抗的,还有一部分自发的组成了杀敌联盟奋力的和敌人周旋,杀一个是一个。

格雷利用这段时间花了大力气调查来的情况直接带人去攻莱卡和魔宫。

他们在莱卡遭到了强烈的抵抗,但最终还是将它攻了下来。

而攻击魔宫却比他预想中的容易多了。那些贵族在见识到那些人间地狱的场景之后,最后一个一个放下武器,举着双手,对着他们的敌人直直的跪了下去,没有任何抵抗消极而绝望的。

因为力量悬殊过于巨大,魔都最终都没能躲过破城的命运。

然而战乱中,二王子亚瑟和五王子却不知所踪。

魔都之内生灵涂炭,一片荒芜。

☆、第41章 Chapter 41

在魔界另外两只军队回防的时候,经历了一天一夜的血洗,这时候这场悬殊巨大的战争已经进入了尾声。

在魔都里的联军们把所有出口都封了,只留一扇门供自己人出入。最后再把魔都中剩余的所有魔族俘虏都赶到一个空地之上,那是魔都的中央广场。

一个兽人将领站在人群最前端,一边来回走动,一边扬声道:“我已经拿到了红袍法师的名单,所以你们不用为他们遮掩什么,谁能主动将他们交出来我不但不杀他,甚至能够给他个小官做做。如何,谁愿意站出来当第一个吃肉的人?”其实他并没有名单,魔族的红袍法师名单他们曾经花了很大力气和代价都没能得到。

现场一片寂静,过了很久都没有人站出来。

那兽人大概是没有想到魔族的凝聚力这么强大,眼睛危险的眯了眯,手一扬,一个兽人就将离他最近的一个魔族青年杀了。

正在那兽人又随便抓个要落刀的时候,现场骚动起来,陆陆续续有部分红袍人拨开了人群走了出来。

人群中有人想要拉住他们,但很快被挣脱,这群人毅然决然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有人崩溃的心中狂吼,不不他们不是,他们不是红袍法师。他们有的甚至连最低阶的灰袍法师都不是啊。

失去了魔法,就算是灰袍法师穿着需要相应魔法等级的红袍也没有任何问题。兽人们满意的看着场中人的反应。他们并没有怀疑这群红袍的真实性。因为魔族们的脸色如此的灰败,绝望又哀伤。

围在那群‘红袍’法师最外围的兽人们挥舞着他们的屠刀。

刀落魂灭。

在场依旧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流泪,有的只是浓浓的哀伤。

在场的很多人都低下了头去,像是用魔族独有的肢体语言默默的为这群勇敢而伟大的奉献者送行。

丹伦在之前救下艾泽尔并告诉他不要冲动之后就去找赛那沙去了。他相信冷静后的艾泽尔是有足够的自保能力的,而他更担心失去魔法的赛那沙。他又是红袍法师,就算身为亡灵还有些战斗力,但毕竟目标太明显,他的处境更是危险。

而另一边,莱卡和魔宫都没能逃得了沦陷的命运。

而活下来的那部分学生也被赶到了莱卡的中央操场上由兽人统一管理起来。这群侵略者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为首的一个兽人将领满意的坐在台上最中央的位置上。

一个兽人士兵粗鲁的从人群中拉出一个异常美丽的魔族少女,推到那将领面前。

那将领哈哈一笑,伸手将人揽抱在怀中肆意亵玩。

那少女反抗不成反被扇了一巴掌。在被对方强吻时又狠狠咬了对方一口。

接着她就被从那台上毫不留情的推了下去。那兽人将领一个眼神,下面的士兵立刻会意,拖来一头战马,战马身上系着绳子,那绳子很长。垂在地面上也能有很长一截。

那士兵硬拖着那少女,将绳子另一端套在了少女的脖子上。

那将领看着在场的俘虏,眼中没有丝毫的感情,冷漠的勾了勾嘴角:“我知道你们在魔族都是一群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的天之骄子,但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违背我的命令,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看看不听话的下场吧。”

话落,就见那战马扬起前蹄,那女孩绝望尖叫一声已经摔在了地上,后脖子和背上已经擦掉了很大一块皮。血肉渗了出来。

真这样拖下去,那少女估计就这样被毁了。脖子被勒住死亡是迟早的事情。

“等等。”一个清澈的声线清晰的在这空放的空间中响起,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样的时刻谁会出来自己找不自在?所有人都将眸光转向了发声处。

等看清发声的人不过是一个头上无角的残疾魔法少年时,所有人都是一愣。

艾泽尔并没有退缩,神色镇定:“我来代替她。”深黑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那兽人将领。

站在人群中的德瑞看着艾泽尔的眼神逐渐变了,像是从未认识过他一样,那个艾泽尔看起来那么陌生。

昔日那个胖胖的爱笑的少年人的身影已经逐渐被眼前这个风骨绝佳的少年代替。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那个眼神执着认真的少年,有佩服,有担忧,但独独没有轻视。这个少年已经不知不觉中褪去了那层钝气,显出它内里的光华的璀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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