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看海

第一次谈恋爱, 实属没经验。

闻萧眠把人背回家,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闫芮醒推进了浴室, 连水温都给调好了, 只准烫不许凉。

闻萧眠赤着身子冲水, 想着十分钟前被带走的衣服, 开始纠结后面的问题。

他连内裤都没给我剩。

我洗完澡怎么出去?

赤.身裸.体耍流氓?

光天化日遛个鸟?

虽说不是不能干,但怎么转正了以后,突然变害羞了呢。

主要醒醒在外面, 爹可以不要脸,但闺女还没一岁, 让它看到这些, 不利于未成年女孩的身心健康发展。

里面的水声淅淅沥沥,外面的闫芮醒等不及了, 敲敲门:“你还要洗多久?”

“洗完了。”闻萧眠关掉花洒, “那个,能不能帮我拿条……?”

话没说完,闫芮醒已推门而进, 脸不红心不跳地把浴袍搭他身上,甚至耐心将带子绑好。

闻萧眠:“…………”

谈恋爱果真不一样!

“外面冷, 头发吹干再出来。”

嘱咐完,闫芮醒离开了浴室。

闻萧眠:“…………”

体贴是挺体贴,但还是凶巴巴的。

闫芮醒拆了手环,闻萧眠监测不到心情, 完全推测不出他脑袋里想得是什么,还是有点没底。

头发吹干,闻萧眠逗了会儿闻醒醒, 闫芮醒叫他吃饭。

此时的两人,分坐餐桌对面,跟食堂偶遇不熟的同事似的。除了洗澡时扒了他的衣服,怎么感觉还不如以前。

闻萧眠忍不住问:“咱俩现在真谈恋爱了?”

闫芮醒喝了口汤:“是你自己答应的,反悔也来不及了。”

“谁反悔谁是狗。”闻萧眠挑着唇边,凑过来吻他嘴角,“恋爱快乐,男朋友。”

闫芮醒的耳根像泡进滚热的水里,低头喝了口汤,没回话。

闻萧眠美滋滋的,把椅子拉到他跟前,再目不转睛地看他。

被看得烦了,闫芮醒推推他的脸:“你还回拉扎尔吗?”

“已经加班加点忙完了,现在是和男朋友滚坏床单、翻云覆雨、夜夜笙歌的热恋期。”

管不住风骚的嘴,闻萧眠以为会换来一顿臭骂,搞不好闫芮醒会把碗砸他脸上。

实际上,闫芮醒就只是低头,说了一声:“嗯。”

闫芮醒起身去刷碗筷,闻萧眠非要分担家务,闫芮醒实在不想过后收拾碎碗,便安排他去遛醒醒。

闫芮醒端着碗离开,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抬头看着闻萧眠。后者还没搞清楚状况,闫芮醒直接弯腰吻了他下巴:“恋爱快乐,男朋友。”

厨房有水声,闻萧眠的心脏游着、飘着、跳动着,想下楼跑个马拉松来庆祝伟大的爱情。

闻萧眠抱起闻醒醒,可劲儿揉它的毛脑袋:“从今天起,你亲爹就算转正了,而你干爹就是你小爹了。你说,今晚,你爹我是不就能光明正大睡床了?如果能睡床,是不是就能……”

话到一半,闻萧眠捂住了闻醒醒的耳朵:“少儿不宜,你还是别听了。”

“闻萧眠。”闫芮醒在厨房喊他。

“在呢,媳妇儿。”

“怎么还没遛醒醒?”

“这就去。”闻萧眠给醒醒拴上绳,“走了闺女,为了庆祝大好的日子,爹下楼奖励你个冰淇淋。”

闫芮醒:“闻萧眠,你说什么?”

“没事,我说回头奖励醒醒个小红旗。”

父女俩贼溜溜下楼,在拐角处一人偷吃了一个甜筒,等味散干净了才敢上楼。

闫芮醒在书房工作,闻萧眠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钻进被窝,对着门口喊:“我准备睡了,一个人有点冷。”

如此明显的暗示,闫芮醒又怎么会听不懂,他简单应了一声,继续忙工作。

等闻萧眠和闻醒醒都没动静了,闫芮醒洗完澡来到卧室。

房间漆黑一片,闻萧眠睡得很熟,闫芮醒轻轻躺进去,没惊动他。

被窝暖得热烘烘的,闫芮醒侧过身,在黑暗环境里寻找闻萧眠的五官阴影。

他长了一张多情的脸,又拥有个可以到处留情的家世。可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厌恶过、记恨过、讨厌过,到头来,从他这里竟得到了一颗真情。

黑暗里,闫芮醒伸出手,偷偷描摹着闻萧眠的五官,指尖刚到鼻梁,就被拢过来的男人抱进怀里:“又偷看我呢?”

闫芮醒往他胸口黏,嘴还是硬巴巴的:“又装睡。”

“早困得不行了,还不是为了等你。”闻萧眠化身成一只赖皮狗,拽开闫芮醒的胳膊,黏黏糊糊往他怀里钻,嗅着他的味道,说又腻又甜的话,“媳妇儿,我好想你。”

“闻萧眠你正常点行不行?”闫芮醒嘴上没留情,但默认了他所有行为,“再乱叫就去和醒醒睡。”

闻萧眠吻他喉结,一颗颗剥开纽扣:“不,我就要我老公。”

“谁是你老公!”

“那老婆也行。”

“闭嘴!”

“亲了就闭。”

夜色里,闻萧眠撑在闫芮醒身上,与之前的每一次都不同,今晚的吻过分温柔,闻萧眠轻轻缠着他的舌尖,不急不缓地缠弄。

可这般的温柔,却有更深层次的感受。闻萧眠是细心且有耐心的,舌尖舔舔他的唇珠,又轻轻吸了上去。

闫芮醒喉咙里发出哼声,仰着下颌,任他将湿热的吻蔓延,在皮肤留下痕迹。闫芮醒抓着他的头发,频频喘.息。

睡衣从肩膀滑落,堆在床边,闫芮醒的胸腔被一团火热包裹,深夜里的呼吸异常清晰,闻萧眠继续蔓延,扯松裤带。

闫芮醒惊厥,按住他:“不行。”

怕他误会,闫芮醒忙着解释:“不是那种不行,是我现在,我的情况可能暂时没办法……”

“放心吧。”闻萧眠吻他肩膀,“我不会强迫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闫芮醒仍在试图解释,“我知道你有需求,所以我、我……”

闫芮醒不知如何表达,但跟他谈恋爱,就要面临这种问题。

他的身体,可能暂时做不了那些,高危的,禁忌行为。

“我知道。”闻萧眠又亲了他一下,“我是很想,但在我心里,你比想更重要。”

“闻萧眠。”闫芮醒伸胳膊搂他,“对不……”

“嘘,我不想听那些。”闻萧眠在黑夜里凝视他的眼睛,“我只想知道,能不能让我帮助你一次?”

“不用。我自己能缓解。”

“你不喜欢我立刻停。”闻萧眠抓着他的指尖,轻轻地吻,“奖励我一次,行吗?”

闫芮醒没闻萧眠那么有精力,但也并非全无需求。半推半就间,还是被闻萧眠连哄带骗,摘了个精.光。

温暖环境里,闫芮醒被情话说红了脸,哄骗着分开,感受着身体因爱而坚定。

被温柔掌握,持续抚摸,时而舒缓,时而急速,直到闻萧眠张开了嘴。

闫芮醒慌得踢他肩膀,让他不要这样,可曾经的承诺就像一纸空文。

男人在床.上的话信不得半句,什么你不喜欢就停,什么我绝对不强迫你。

呸!

现实是,闻萧眠手不安生,口不留情,折磨得他失去了灵魂,往他全身留下杰作。

闫芮醒被抓住命门,边挣扎边骂他,边喘.息边骂他,边愉悦得发麻,还要找空闲功夫骂他。

闫芮醒在最后绷紧,已顾不得是脏了床单还是闻萧眠的脸。

闻萧眠舔舔嘴角,满意移开。

闫芮醒已顾及不了太多,又踹了他一脚,抱着睡衣躲进浴室。

他蹲在花洒下,满脑子都是闻萧眠,想他那些过分的事,说露骨的话,还有……

等热意散去,闫芮醒正准备起身,眩晕感袭来,鼻腔涌出股热。

鲜红颜色顺着水流铺平地板,闫芮醒按压鼻子,用凉一些的水轻拍额头。

血液不止,偏偏这时,闻萧眠又来到了门口:“干什么呢?还不出来。”

“我在洗澡。”

“正好一起。”

“今天不想跟你洗。”

“但是我想跟你……”门把手转动,闻萧眠的声音变得沉重,“你反锁门干什么?”

“我说了,我在洗澡。”

可声音和反应都在提醒闻萧眠不对劲,他用力晃动把手,“开门,再不动我踹了!”

木门缓缓打开,闻萧眠视线里是捏着鼻子,脸色发白的人。

闻萧眠用浴巾裹上人,把他抱回床上。接下来的操作让闫芮醒应接不暇,他的熟练度堪比专业医生,很快,鼻血在闻萧眠的帮助下止住。

闻萧眠捏着脱脂棉,一点点帮他擦去血痕,还故意说些讨厌的话惹他笑:“不就奖励了你一次,瞧你那点出息,至于这么兴奋?”

“以后再弄点更快乐的,你还不兴奋出长江黄河?”

“上学的时候,天天想往你鼻孔里塞东西,现在总算给我逮到机会了。”

闫芮醒靠在他怀里,看闻萧眠把沾了凉水的毛巾轻轻按在他头上:“什么时候学的?”

“学什么?”闻萧眠说。

“别装傻。”

闻萧眠刚才的所有操作,明显是受过专业的医疗训练。

“这是成为合格男友的必修课。”闻萧眠说得理所应当,“让你爱我爱得死心塌地,再也找不到比我更好的男人。”

闫芮醒心里想着,本来就没有比你更好的人。可表达出来的只有:“闻萧眠,谢谢你。”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闻萧眠堆堆眉毛,“直呼大名就算了,还说谢谢。哪有人没事和男朋友说谢谢的?”

“那我该怎么做?”

“你该先叫我一声老公,再强吻我,我哭着喊着求饶说不要,你就更兴奋更上劲,直到把我捆上床,全身留下你的吻痕,求着你说女王大人饶命为止。”

闫芮醒送了他个白眼:“神经病。”

“行,我知道你现在不方便。”闻萧眠摊开手,假装写东西,“闫芮醒欠我一句老公,一次强吻,一次捆绑,一次三天三夜。”

闫芮醒任由他嘀咕,鼻尖蹭蹭他下巴:“对不起,我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真正满足你。”

“别说得我跟精.虫上脑,只会用下半身思考似的。再说最后一次,只要有你,我可以一辈子禁.欲。”闻萧眠话锋一转,又说,“当然了,等将来你可以了,能不能奖励我?”

闻萧眠挑眉:“三天三夜那种奖励。”

“神经。”

“快点,答应我!”闻萧眠抱紧人,“就不能给你勤勤恳恳的小男友,来点真真切切的承诺吗?”

闫芮醒不是不想承诺,而是这份承诺有多难实现。茫茫人海,能治愈他的只有找到配型。

相比他的冷静客观,闻萧眠永远积极乐观,对着闫芮醒软磨硬泡,又烦又吵,最终让悲观的他心存了一份希望。

“我答应你,如果有机会,给你三天三夜。”

头发擦干,闻萧眠抱着他温柔哄睡。像是做了些思想斗争,闻萧眠隔了很久才说:“明天,我陪你去复查。”

闫芮醒挤进他怀里:“嗯。”

“去我家的医院。”

“好。”

私人医院的专属通道,让看病变得简单便捷。

结果很快出来,闻萧眠接下检查单,闫芮醒抢走:“你又不懂,凑什么热闹。”

还没看清数值,检查单又被闻萧眠夺回:“你怎么知道我不懂。”

闫芮醒没再争抢 ,他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看与不看结果都一样。

闻萧眠把撕碎的检查单丢进垃圾桶:“冯主任说,你需要每隔五天输液一次。”

闫芮醒:“好。”

“你那个破班还要上?”

“不上了行吗?”

“终于想开了?”

“没想开。”闫芮醒抬头,“但想和你去看海。”

看海的方式数不胜数,他们的第一站是乘坐游轮。行程路线都由闻萧眠安排,闫芮醒不问目的地,丢弃计划表,把每一天都当成惊喜。

闻萧眠放弃了私人邮轮,专门选择了老人和小孩多的旅行团。

闫芮醒看着在甲板举丝巾拍照的阿姨,再看爬地上打滚的小孩,转向闻萧眠:“你怎么想的?”

“多接触鲜活的人类,你才不像个假人。”闻萧眠勾勾手指,“看着我,好好学学怎么和人类交流。”

说罢,闻萧眠冲到黄头发小女孩身边,给了她个糖,问她要不要跟叔叔玩游戏。

一系列操作过后,闻萧眠果然不负众望,成功把女孩吓哭,被父母惊慌抱走。

闫芮醒:“…………”

坏人还不如假人。

五天的旅行,游轮每天都有活动,在闻萧眠的生拉硬拽下,闫芮醒的日程几乎被塞满。

和小朋友玩游戏,和大爷们唠嗑下棋。

参与完当天的活动,闫芮醒脖子上都是孩子们亲手做的花环项链,全身粘满小朋友表达喜欢的贴纸。

闻萧眠再瞅瞅自己,脖子上没花环,身上只有三张抢闫芮醒的贴纸。

也是邪门了,闫芮醒对成年人冷冷冰冰,却意外招小孩喜欢。

闻萧眠又从他那抢了两条花环:“可惜了,咱俩都生不了。”

把自己也打扮热闹,闻萧眠凑过来,掐着腰把人往怀里带,“要不还能生一个给你玩。”

“神经。”闫芮醒推开他。

“不过咱闺女可以努努力,给咱们生俩孙子孙女玩玩。”

既然聊到这里,闻萧眠已经打算出手了:“要不这周回国,咱们去狗舍给闺女找个上门女婿?”

“不必。”闫芮醒拒绝,“醒醒要自由恋爱,它自己喜欢就行。”

闻萧眠嗤之以鼻:“就你家小区那些歪瓜裂枣,没一个配得上我们醒醒公主。”

“要不你和闺女搬我那住?回头我瞅瞅有没有看得上眼的。”闻萧眠继续畅想,“穷点没事,长得帅就行,反正他老丈人有钱。”

闫芮醒横他一眼:“操不完的心。”

“老父亲当然要为闺女的后半生考虑。”闻萧眠粘着他,“去吃饭吗?”

邮轮有24小时餐厅,不间断提供全球美食。

“再等会儿吧,我想去甲板。”

闻萧眠牵上他的手:“嗯,去晒晒太阳。”

闫芮醒抽回手:“你注意点。”

“注意什么。”闻萧眠又拉上来,“我拉我男朋友手还有错了?”

推推搡搡间,他们来到了泳池旁的甲板,先是被熟悉的声音吸引,然后是……

不想回忆的,“刻骨铭心”的,熟悉的画面。

一群老人,有人敲锣打鼓,有人放声歌唱,还有一批人扭秧歌的。

看样子,是个成熟的秧歌队。

痛苦的记忆正折磨闫芮醒,闻萧眠还“贴心”帮他加深记忆:“来一个吗?”

“……来个鬼。”闫芮醒扭头就走。

“来都来了,跳一个嘛!”闻萧眠拦住他,“你真跳得还行。”

“要跳你自己跳。”

“我跳就我跳。”闻萧眠把人带到视野最好,又有阳光的地方,“记得给我鼓掌。”

作为社交“悍匪”,闻萧眠轻松混入大妈群,并成功借到两把大红绸扇,开开心心融入了秧歌队。

闻萧眠全然不顾亿万身家,只有加入大姨大妈“姐妹团”的渴望,他挥舞着红扇,随节奏跳得热情高昂。

闫芮醒:“…………”

怎么就能一点架子没有。

起初,闫芮醒真没眼欣赏,但看了一会儿又很上头,那种又想看又觉得猎奇的感觉,仿佛是有吃墙皮爱好的异食癖。

理智的大脑打不过诚实的身体,闫芮醒拍照鼓掌,并随着节奏摇晃起来,直到自己也成为“大妈姐妹团”中的一员。

随着时间的延续,“大妈姐妹团”成员越来越多,抛开羞涩,男女老少纷纷融入进来。

阳光能健康身体,歌舞可陶冶身心,闫芮醒从未如此年轻。

跳到午饭时间,众人恋恋不舍收摊。

借闻萧眠扇子的阿姨凑过来,热情洋溢:“小伙子,你们俩都结婚了没有呀?”

闻萧眠大方道:“还没呢。”

“你们家是哪里的呀?要不要给你们介绍朋友?”阿姨看着他们笑,“小伙子这么俊,趁着年轻早点谈恋爱结婚嘛。”

“阿姨,他就是我男朋友。”闻萧眠搂住身边的人,“只要他同意,我们随时结婚。”

不顾人死活的话,能惊掉“老姐妹”的下巴。阿姨反应了半天才开口:“哎哟,你们年轻人那套我不懂,但有个伴就成,挺好都挺好。”

挥手和阿姨告别,闫芮醒甩来了冷冰冰的眼神:“你能不能分点场合?”

“怎么了?你不是我男朋友吗?”

闫芮醒叹气:“但咱们这种情况,不是人人都能接受。”

“我光明正大介绍男朋友,他们接不接我关我屁事。”闻萧眠不以为然,“我也不需要他们接受。”

闫芮醒欣赏他的光明磊落,也不再执着:“去哪个餐厅吃?”

“不吃了。”闻萧眠把脸转过去,“男朋友把我当金丝雀藏着,我气饱了。”

“那陪我行不行?二餐厅的牛排。”闫芮醒主动拉上他的手,十指相扣,光明正大穿梭在人群中,“男朋友。”

五天的游轮旅行过半,他们白天去参与活动,晚上在露台看日落,然后接吻。

近几天,闫芮醒流鼻血的频率越来越高,每次都是闻萧眠先发现,把他抱到沙发温柔处理。

闻萧眠帮他蹭着鼻尖,温柔询问他有没有不舒服。确保没有不适,剩下的时间,闻萧眠全用来哄他开心。

“最近两次,总是我一亲你就流鼻血,我有理由怀疑,你大概是寂寞了。”

闫芮醒:“…………”

“要不你去床上躺会儿,我洗个澡润润肤,再抹点精油,给你来个全套大保健?”

“闭嘴。”

“老板别害羞嘛,我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全套流程,包您满意。”

“闻萧眠,你有完没完了?”

闻萧眠挑了下他下巴:“还胡思乱想吗?”

又被猜透,闫芮醒赌气别过了头:“你怎么知道我乱想。”

“我就是知道。”闻萧眠抱住他,就算没有手环,我也知道。

闫芮醒靠近他怀里:“我困了。”

闻萧眠把人抱到腿上,轻轻拍他后背:“睡吧,我在呢。”

闫芮醒感受着海风,叫他的名字:“闻萧眠。”

“嗯?”

“闻萧眠。”

“在呢。”

“闻萧眠。”

“我在。”

随着邮轮的摆荡,听海浪拍打船身,闫芮醒靠在他怀里渐渐睡去。

梦里,抓紧他的衣领。

闻萧眠,我好想活着。

想陪你一辈子。

想看遍全世界的海。

从游轮回来,闻萧眠把闫芮醒和闺女接到他那边住,家中有私人医生,也有专业看护。

闫芮醒嫌他大惊小怪,搞得好像生活不能自理,但这些他都没说出来。

算不上喜欢被百般照顾的感觉,但闫芮醒享受来自于男朋友的体贴。

吃过晚饭,两个人牵手带醒醒散步,闫芮醒问他:“我们下次去哪?”

“刚回来就想走?我还怕你累呢。”

“这才哪到哪,你至少要陪我看十次海。”

“十次太小看我了,以你男朋友的实力,能给你买下十个海。”闻萧眠转问醒醒,“闺女,你说对吗?”

闻醒醒跳起来:“汪!”

闫芮醒:“…………”

回到家,等闫芮醒睡下。闻萧眠悄悄来到书房,打开了今天刚收到的戒指。

款式他非常满意,这也是看海行程暂缓的主要原因。

闻萧眠拨通陈近洲的电话:“替我谢谢你干爹,是我想要的款式。”

陈近洲有个魅力四射的干爹,是英国著名的珠宝生产商。受到了陈近洲的启发,闻萧眠也从这位珠宝商那里制定了一对。

陈近洲说:“你自己出的钱,有什么好谢的。”

闻萧眠说:“对了,下周我俩去希腊库福尼西岛,借你家大摄影师几天。”

“你俩旅行,叫他干什么?”

“当然是拍照当见证人。”

“他要和我结婚,没时间。”

朋友的婚讯,以这种方式爆了出来,但闻萧眠没恭喜,先说:“你俩先等等,要结也是我先结。”

“没事挂了。”

“挂个鸡毛,陈近洲我告诉……”

“嘟嘟嘟——”

”靠!”闻萧眠听着忙音,“你特么真挂?”

闫芮醒敲敲门:“你在里面吗?”

闻萧眠急忙将盒子塞回抽屉,开门去迎他:“吵醒你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闫芮醒揉揉眼睛,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半夜起来的声音黏糊糊,软得像块草莓蛋糕。

“没有。”闻萧眠脱掉睡衣,往闫芮醒身上搭,“怎么就这么出来了,感冒了怎么办?”

“现在是夏天。”闫芮醒推开他的衣服,“你别抽风,快穿上。”

“都给你穿了,我哪还有衣服穿。”闻萧眠把人抱起,“再说了,反正上床也得脱光。”

“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就抱。”闻萧眠搂紧他的腰,脸埋脖子里又嗅又蹭,“抱着上床,还得抱着睡觉。”

“不跟你睡了。”闫芮醒在他怀里扭,“每晚都跟发情期似的,一碰就硌我。”

“那你给我揉出来呗。”

“我是病人!”

“那我给你揉。”

“闭嘴!”

“嘴可不能闭,要不怎么帮你嘬。”

“闻萧眠!”

“走喽,抱老婆睡觉咯!”

签证办下次日,他们踏上了去库福尼西岛的旅行。为了安全,闻萧眠带着医疗团队,安排了私人飞机。

塔台已准备就绪,闻萧眠牵着闫芮醒的手,随工作人员指引,穿过登机口。

私人区域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穿过十厘米的甬道,即将登机前,闻萧眠接到了一通电话。

闫芮醒听不到通话的内容,但闻萧眠手心渗出汗水,将他拉得更紧,闫芮醒痛得抖了一下。

电话挂断,闫芮醒问:“怎么了?”

“临时状况,暂时去不了希腊了。”

本次行程闫芮醒期待已久,甚至偷偷研究了旅行攻略,想亲眼看看著名的爱琴海。

重要的是,他不清楚,以自己目前的状况,还有没有机会看下一次海。

闫芮醒抓紧他的手,只是笑了笑:“没事,忙你的。”又违着心说,“有机会再去。”

“不是我忙,是我们都要忙。”

闫芮醒抬头,看着掩藏不住笑脸的男人:“怎么了?”

“找到配型了。”

作者有话说:

要治好了要治好了!以后都健健康康!让闫医生给闻狗三天三夜!

留到下午三点,过后的段评喝汤么么。

在甲板扭秧歌那里,其实是我去年暑假去游轮旅行时的灵感,那会儿在泳池边的甲板,阳光明媚,一群叔叔阿姨吹拉弹唱跳,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就幻视了小闻总和闫医生在他们中间,他们跳得好开心,还对我挥手。夏夏也好开心,终于把这一幕写下来了。

后面还有一章呀,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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