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姐姐,你太美好了……”

那天晚上两人聊到很晚,后来聊困了,撑不住了,池御就那样靠着俞临的肩头慢慢睡着。

第二天早上起来,两个人的眼睛都是肿的,池御去卫生间用凉水拍了拍,回头就看到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的俞临。

“小孩儿。”池御轻笑一声。

“嗯,姐姐的。”俞临从身后抱住她。

一天之后。

池御走的前一晚,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她带的东西不多,大部分和俞临一起用,就一个小行李箱立在墙角。

俞临靠在床头看着她,什么话都不说,就是直勾勾地看着,看着她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看着她吹头发,看着她拿充电器。

“看什么?”池御问。

“多看几眼。”俞临很受伤的样子,眨了眨眼,说:“明天就看不到了。”

池御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好笑地揉了一把她的头发,说:“又不是不回来了。”

俞临往她那边挪了挪,靠在她肩膀上,蹭了个舒服的角度,池御的手搭在她腿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俞临就着那个姿势,盯着池御的锁骨看了一会儿,抬起一点头,又盯着池御近在咫尺的嘴唇看。

“姐姐,你困吗?”她忽然开口。

“还好,”池御感受到她的视线,垂眼看她,“怎么了?”

“我买了个东西,”俞临起身拉开床头旁边的柜子,手在里面摸索了一下,拿出一个盒子。

“……想试试。”

“什么?”池御看过去。

很小的盒子,方方的,淡粉色,俞临把盒子放在两个人之间的被子上。

池御低头看了一眼,俞临盯着她的表情。

她看着姐姐盯着那个小盒子,没动,过了两秒,池御伸出手,拿起来看了看。

一盒指套。

她抬起眼,看向俞临,“你什么时候买的?”

“就……去超市那天,顺手买的。”俞临面不改色,一脸严肃,但耳朵已经悄悄红了。

说完这句,看池御没什么表情变化,又默默掏出一瓶东西,补充了一句:“反正早晚都用得上。”

池御拿着那个盒子看,还是不说话。

“姐姐?”俞临小声叫,心里有点紧张。

池御看着她,从眼睛到胸口,再到手里的东西,忽然笑了。

“小狗长大了。”她说。

俞临愣了一下,然后耳朵更红了。

……

……

……

俞临也脱掉上衣,脖子上一直戴的硬币掉了出来,随着俞临的动作,落在池御胸口上,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让池御轻轻颤了一下。

“什么东西……”池御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追随到那枚晃动着闪着光的硬币。

俞临忘了这茬了,一下子顿住,就那样撑在池御上方,看着她。

池御坐起一点身,攥过那枚硬币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

一枚普通的圆形硬币,和她当年掉在寺庙里的那枚一模一样。

“这是……”

她抬眼看向俞临,震惊:“你一直留着?”

“嗯。”

俞临垂下眼,虔诚地亲吻池御攥着硬币的指尖,伸出舌尖挑了挑,眼睛很亮,里面像有篝火在烧。

“它在我身边,就像是姐姐在我身边陪着我一样。”

然后她直勾勾地抬眼看向池御:“从在福利院的时候开始。”

池御低下头,又看了看那枚硬币,红绳穿过中间的小孔,系得紧紧的,绳子的颜色已经有些发白,很旧了,被摸了太多次,边缘都磨得光滑。

她很难想象,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不知道明天在哪里。

只有一枚捡来的硬币,和一个不知道还会不会来的人,她是怎样度过那日日夜夜的思念的?

如果池御没有把她接走呢?

如果那天张院长没提,如果她因为忙没去福利院,如果她当时犹豫了一下说“算了吧”。

那俞临会怎样?

她会一直攥着这枚硬币,等那个不知道还会不会相遇的人吗?

“你……傻不傻?”池御鼻子一酸。

“不傻,”俞临认真地说:“关于姐姐的一切,对我都是很重要的。”

池御的眼眶热了,里面有晶莹的东西在闪,和手里的硬币一样。

俞临伸手,握住她攥着硬币的那只手,把她的手连同硬币一起按在自己心口。

“姐姐在这儿,”她说,“一直在这儿。”

池御忽然觉得,那些她以为自己给得不够的,那些她以为俞临需要更多更多的,其实早就够了。

因为俞临一点都不贪心。

“俞临。”池御叫她。

“嗯?”

于是两个人又吻在一起。

那枚硬币硌在两个人之间,冰凉的,坚硬的,被两个人的体温捂着,慢慢变热。

好像是池御的眼泪滑下来,滑进这个吻里,咸的,烫的,好像在说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俞临尝到了,动作没停,只是吻得更轻了一点,更慢了一点,像在哄,好像在说没关系,我心甘情愿。

……

……

……

池御的皮肤在她指尖下渐渐发烫,呼吸也重了一点。

……

离开池御的这段时间,俞临一个人在网上,有的没的也学了挺多。

……

“姐姐,你太美好了……”

……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是俞临先起床,她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慢慢转头看向旁边的池御。

池御的睡颜安静,恬静地闭着眼,脖子到胸脯上全是点点红色印记,挺翘的鼻梁上还有个牙印。

小狗的。

看的俞临又又又心跳加快了。

啊……

真的和姐姐……

那个了……

被子缓缓被她拉过头顶,脸颊上的温度正在以水星运行速度急剧上升。

回想起昨天晚上到后面,池御不由分说地要让她也舒服舒服,她就真的……

她本来想拒绝的,但池御没给她机会。

然后她就……

啊……

不行不行!

俞临在被窝里使劲摇了摇头。

不能再想了,太那个了。

……但她确实舒服了,很舒服,舒服到后来脑子都晕了,只知道抓着池御的手,一遍一遍叫姐姐。

咳咳!

不许想了!

俞临在被窝里闷了一会儿,又把被子掀开,深呼吸。

冷静好吗?冷静点。

她盯着天花板,开始想一些严肃的问题,比如今天吃什么,比如暖气费好像快交了,比如——

脑子里又蹦出昨天晚上那个画面,池御看着她,眼睛湿漉漉的,声音软得不像话,难耐的表情特别勾人……

啊!

俞临又把被子拉上来了。

这次闷得久了点,闷到自己觉得快缺氧了才掀开。她大口喘气,看着天花板,试图让自己恢复正常。

想点别的,想点正经的。

自己也体会到了,既然这种事真的这么舒服,以后还是自己多让姐姐舒服舒服吧。

俞临看着天花板,认真地思考。

嗯。

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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