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北极之旅，我很不安
从闻烨舟家出来，车子直接开往机场。
姜星垂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夜景，心里还有点不真实感。
“我们居然要去北极了！那么远的地方呢！”
秦野阔看他一眼，眼里带着笑意：“嗯，去很远的北极。”
“航线申请好了吗？”
“早就申请好了。”秦野阔说，“从有这个想法开始，就让李叔在准备了。”
姜星垂眨眨眼：“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
秦野阔顿了顿，没说具体时间，只是说：“有一阵子了。”
车子驶入机场，姜星垂也算是熟门熟路了，不再像第一次坐飞机那样惊讶。
多宝倒是很兴奋，第一个冲上舷梯，在舱门口回头“汪汪”叫，催他们快点。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飞向很远的远方。
---
十几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第一站：朗伊尔城，世界最北端的城市，也被称为“世界尽头”。
舱门打开，冷空气扑面而来。
姜星垂裹紧了身上厚厚的羽绒服，帽子、围巾、手套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秦野阔也是同样的打扮，但是他却一点都不显臃肿。
多宝也被穿上了帅气的羽绒服，是专门定制的，深蓝色，后背还有个小口袋。它站在舷梯上，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世界，它似乎也懵了一会儿。
等反应过来后，就在雪地里撒欢跑起来，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多宝！”姜星垂笑着喊它，“别跑太远！”
多宝回头看他一眼，继续跑，在雪地里打滚，把脸埋进雪里，然后抬起头，鼻子上沾满了白。
姜星垂看向远处，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地方。
远处的山是白的，地是白的，天空是灰白的，连空气都带着冰雪的气息。彩色的房子散落在雪地里，红的、黄的、蓝的，像童话里的场景。
“好美……”他轻声说。
秦野阔站在他身边，看着他被冻得红红的鼻尖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成一片。
姜星垂拉他的手，兴奋地说：“我们先去城里逛逛！那些房子颜色好漂亮！”
“慢点走。”秦野阔被他拉着往前走，无奈地笑，“路滑。”
两人一狗走进小镇。
这里的房子很好看，每一栋都有自己的颜色，在雪地里格外鲜艳，像童话世界的小房子。姜星垂一路走一路看，时不时拿出手机拍照。
“秦先生你看这个！”他指着路边一个雪人，“它的鼻子是胡萝卜！”
多宝跑过去闻了闻，然后打了个喷嚏，转身时尾巴一甩把雪人的胡萝卜鼻子甩掉了。
姜星垂：“……”
多宝被胡萝卜掉地的声音吓一跳，然后无辜地看着姜星垂。
秦野阔在旁边低笑。
他们去了世界最北的超市。姜星垂推着小推车，好奇地在货架间逛来逛去，看到什么都想拿起来看看。这里的商品和国内很不一样，包装上印着看不懂的文字，有些东西根本猜不到是什么。
“这个是什么？看起来像肉罐头。”他拿起一罐罐头。
秦野阔看了一眼：“海豹肉罐头。”
姜星垂默默放回去。
午饭是在小镇上吃的。
当地特色的炖鱼和驯鹿肉，还有热乎乎的面包。
餐馆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看到多宝，眼睛一亮。她用英语叽里咕噜说了一堆，然后端出一盘肉汤放在地上，示意多宝吃。
多宝看了看姜星垂，姜星垂点头，它才低头吃起来。
老板摸了回多宝，看着姜星垂，又看看秦野阔，笑着竖起大拇指，用生硬的英语说：“漂亮男孩！你的狗狗很漂亮，男朋友也很帅气！”
姜星垂脸有点红，但还是礼貌地说谢谢。
下午他们去了博物馆。
博物馆不大，但藏品很有意思，讲述了极地探险的历史和当地的文化。姜星垂看得很认真，时不时问秦野阔一些问题。
“原来以前的人来这里探险这么危险……”
“嗯。很多人没能回去。”
姜星垂看着那些老照片和遗物，心里有点感慨。但同时，对这次旅行也更加期待了。
从博物馆出来，他们又去了哈士奇咖啡馆。
说是咖啡馆，其实是哈士奇养殖场兼游客体验中心。十几只哈士奇在围栏里跑来跑去，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每一只都很漂亮。
多宝隔着围栏和它们打招呼，尾巴摇得欢快。一只灰色的哈士奇走过来，隔着栏杆闻了闻它，然后两只狗就开始隔着栏杆互相嗅，很快玩到一起去了。
姜星垂坐在咖啡馆里，喝着热巧克力，透过玻璃窗看着多宝和那些哈士奇疯跑。秦野阔坐在他对面，端着咖啡，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玩累了？”秦野阔问。
“是，坐了很久飞机，又走了很久。”姜星垂点头，“但是很开心，已经在期待明天了！”
傍晚他们回到住处，是一家小小的旅馆，但很温馨。房间里有一扇大窗户，正对着雪山。
姜星垂洗完澡，窝在窗边的沙发上看外面的景色。天色已经暗下来，但雪地反射着微光，还能看清远处的山影。
秦野阔洗完出来，坐到他身边。
“我们明天去哪里？”姜星垂靠在他肩上，看手机拍的照片。
“明天之后的两天要坐游轮。”秦野阔说，“可能会有点累。”
“没关系。”姜星垂说，“和你一起就不累。”
秦野阔低头看他，眼里尽是温柔笑意。
窗外，极地的夜很安静。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风声。
---
第二天，他们登上了游轮。
乘客不多，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多宝是船上唯一的狗，长的又可爱漂亮，成了吉祥物，走到哪里都有人想摸摸它。
游轮缓缓驶出港口，进入更广阔的冰海。
姜星垂站在甲板上，裹紧了衣服，看着眼前的景象，完全说不出话来。
巨大的冰瀑布从悬崖上倾泻而下，凝固在半空中，像时间被冻结。海礁上，一只北极熊懒洋洋地趴着，偶尔翻个身，完全不理会对它指指点点的人类。
“北极熊！”姜星垂小声惊呼，怕惊到它。
蓝鲸和座头鲸从海面浮出，喷出高高的水柱，然后潜入水中，巨大的尾鳍露出水面，又消失不见。海象们成群结队地趴在浮冰上，挤在一起取暖。
从壮阔的峡湾到广阔的苔原，每一帧画面都美得不真实。
姜星垂站在甲板上，被风吹得脸都僵了，但舍不得回船舱。
“会不会冷？冷的话我回屋给你拿衣服。”秦野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冷。”姜星垂回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快来一起！这里的一切都太令人震撼了！”
秦野阔上前抱住他，和他一起欣赏美景。
第三天，游轮抵达了最适合看极光的地方。
下船后，他们先体验了狗拉雪橇。哈士奇们拉着雪橇在雪原上飞驰，速度快得惊人。多宝在旁边跟着跑，兴奋得不行，几次想冲上去加入拉雪橇的队伍。
“多宝！”姜星垂把它抱起来，“你是边牧，不是雪橇犬！”
多宝在他怀里挣扎，眼睛还盯着那些飞奔的哈士奇，委屈地“呜呜”叫。
姜星垂抱着多宝，秦野阔给他拍了一些照片才上了雪橇。
狗拉雪橇的终点是一个蓝色冰洞。洞顶和洞壁都是半透明的冰，透着幽幽的蓝光。走在里面，像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姜星垂伸手摸了摸洞壁，指尖触到的是万年冰层的冷和坚硬。
“这些冰存在了多少年？”他问。
“不知道。”秦野阔说，“可能几万年，可能更久。”
姜星垂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
但也正因为渺小，才更要珍惜当下。
傍晚，他们来到城外一处空旷的地方。
这里没有灯光，没有任何遮挡，只有一望无际的雪原和头顶深蓝色的天空。
姜星垂和秦野阔并肩站着，等待着。
多宝坐在雪地里，也安静下来，好像知道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
等了不知道多久。
突然，天空中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绿光。
然后是第二抹，第三抹。
绿色的光带在夜空中缓缓舞动，像巨大的幕布，又像流动的河流，像是某种神秘的力量在展示它的存在。
姜星垂看着眼前这一幕，彻底说不出话了。
极光。
他真的看到了极光。
绿色越来越浓，开始出现紫色的边缘和红色的光晕。几种颜色在夜空中变幻、流动、交织，美得让人想哭。
姜星垂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秦野阔。
秦野阔也正看着他。
极光在他们头顶舞动，他们对视良久。
秦野阔眼睛弯了一下，似是在邀请，姜星垂凑过去，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极光本身一样梦幻。秦野阔搂住他的腰，回应着这个吻。
良久，他们才分开。
姜星垂眼眶有点热，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冷。
“秦先生。”他轻声说，“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秦野阔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突然开口：“其实我很不安。”
姜星垂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夜景，心里还有点不真实感。
“我们居然要去北极了！那么远的地方呢！”
秦野阔看他一眼，眼里带着笑意：“嗯，去很远的北极。”
“航线申请好了吗？”
“早就申请好了。”秦野阔说，“从有这个想法开始，就让李叔在准备了。”
姜星垂眨眨眼：“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
秦野阔顿了顿，没说具体时间，只是说：“有一阵子了。”
车子驶入机场，姜星垂也算是熟门熟路了，不再像第一次坐飞机那样惊讶。
多宝倒是很兴奋，第一个冲上舷梯，在舱门口回头“汪汪”叫，催他们快点。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飞向很远的远方。
---
十几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第一站：朗伊尔城，世界最北端的城市，也被称为“世界尽头”。
舱门打开，冷空气扑面而来。
姜星垂裹紧了身上厚厚的羽绒服，帽子、围巾、手套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秦野阔也是同样的打扮，但是他却一点都不显臃肿。
多宝也被穿上了帅气的羽绒服，是专门定制的，深蓝色，后背还有个小口袋。它站在舷梯上，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世界，它似乎也懵了一会儿。
等反应过来后，就在雪地里撒欢跑起来，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多宝！”姜星垂笑着喊它，“别跑太远！”
多宝回头看他一眼，继续跑，在雪地里打滚，把脸埋进雪里，然后抬起头，鼻子上沾满了白。
姜星垂看向远处，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地方。
远处的山是白的，地是白的，天空是灰白的，连空气都带着冰雪的气息。彩色的房子散落在雪地里，红的、黄的、蓝的，像童话里的场景。
“好美……”他轻声说。
秦野阔站在他身边，看着他被冻得红红的鼻尖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成一片。
姜星垂拉他的手，兴奋地说：“我们先去城里逛逛！那些房子颜色好漂亮！”
“慢点走。”秦野阔被他拉着往前走，无奈地笑，“路滑。”
两人一狗走进小镇。
这里的房子很好看，每一栋都有自己的颜色，在雪地里格外鲜艳，像童话世界的小房子。姜星垂一路走一路看，时不时拿出手机拍照。
“秦先生你看这个！”他指着路边一个雪人，“它的鼻子是胡萝卜！”
多宝跑过去闻了闻，然后打了个喷嚏，转身时尾巴一甩把雪人的胡萝卜鼻子甩掉了。
姜星垂：“……”
多宝被胡萝卜掉地的声音吓一跳，然后无辜地看着姜星垂。
秦野阔在旁边低笑。
他们去了世界最北的超市。姜星垂推着小推车，好奇地在货架间逛来逛去，看到什么都想拿起来看看。这里的商品和国内很不一样，包装上印着看不懂的文字，有些东西根本猜不到是什么。
“这个是什么？看起来像肉罐头。”他拿起一罐罐头。
秦野阔看了一眼：“海豹肉罐头。”
姜星垂默默放回去。
午饭是在小镇上吃的。
当地特色的炖鱼和驯鹿肉，还有热乎乎的面包。
餐馆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看到多宝，眼睛一亮。她用英语叽里咕噜说了一堆，然后端出一盘肉汤放在地上，示意多宝吃。
多宝看了看姜星垂，姜星垂点头，它才低头吃起来。
老板摸了回多宝，看着姜星垂，又看看秦野阔，笑着竖起大拇指，用生硬的英语说：“漂亮男孩！你的狗狗很漂亮，男朋友也很帅气！”
姜星垂脸有点红，但还是礼貌地说谢谢。
下午他们去了博物馆。
博物馆不大，但藏品很有意思，讲述了极地探险的历史和当地的文化。姜星垂看得很认真，时不时问秦野阔一些问题。
“原来以前的人来这里探险这么危险……”
“嗯。很多人没能回去。”
姜星垂看着那些老照片和遗物，心里有点感慨。但同时，对这次旅行也更加期待了。
从博物馆出来，他们又去了哈士奇咖啡馆。
说是咖啡馆，其实是哈士奇养殖场兼游客体验中心。十几只哈士奇在围栏里跑来跑去，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每一只都很漂亮。
多宝隔着围栏和它们打招呼，尾巴摇得欢快。一只灰色的哈士奇走过来，隔着栏杆闻了闻它，然后两只狗就开始隔着栏杆互相嗅，很快玩到一起去了。
姜星垂坐在咖啡馆里，喝着热巧克力，透过玻璃窗看着多宝和那些哈士奇疯跑。秦野阔坐在他对面，端着咖啡，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玩累了？”秦野阔问。
“是，坐了很久飞机，又走了很久。”姜星垂点头，“但是很开心，已经在期待明天了！”
傍晚他们回到住处，是一家小小的旅馆，但很温馨。房间里有一扇大窗户，正对着雪山。
姜星垂洗完澡，窝在窗边的沙发上看外面的景色。天色已经暗下来，但雪地反射着微光，还能看清远处的山影。
秦野阔洗完出来，坐到他身边。
“我们明天去哪里？”姜星垂靠在他肩上，看手机拍的照片。
“明天之后的两天要坐游轮。”秦野阔说，“可能会有点累。”
“没关系。”姜星垂说，“和你一起就不累。”
秦野阔低头看他，眼里尽是温柔笑意。
窗外，极地的夜很安静。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风声。
---
第二天，他们登上了游轮。
乘客不多，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多宝是船上唯一的狗，长的又可爱漂亮，成了吉祥物，走到哪里都有人想摸摸它。
游轮缓缓驶出港口，进入更广阔的冰海。
姜星垂站在甲板上，裹紧了衣服，看着眼前的景象，完全说不出话来。
巨大的冰瀑布从悬崖上倾泻而下，凝固在半空中，像时间被冻结。海礁上，一只北极熊懒洋洋地趴着，偶尔翻个身，完全不理会对它指指点点的人类。
“北极熊！”姜星垂小声惊呼，怕惊到它。
蓝鲸和座头鲸从海面浮出，喷出高高的水柱，然后潜入水中，巨大的尾鳍露出水面，又消失不见。海象们成群结队地趴在浮冰上，挤在一起取暖。
从壮阔的峡湾到广阔的苔原，每一帧画面都美得不真实。
姜星垂站在甲板上，被风吹得脸都僵了，但舍不得回船舱。
“会不会冷？冷的话我回屋给你拿衣服。”秦野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冷。”姜星垂回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快来一起！这里的一切都太令人震撼了！”
秦野阔上前抱住他，和他一起欣赏美景。
第三天，游轮抵达了最适合看极光的地方。
下船后，他们先体验了狗拉雪橇。哈士奇们拉着雪橇在雪原上飞驰，速度快得惊人。多宝在旁边跟着跑，兴奋得不行，几次想冲上去加入拉雪橇的队伍。
“多宝！”姜星垂把它抱起来，“你是边牧，不是雪橇犬！”
多宝在他怀里挣扎，眼睛还盯着那些飞奔的哈士奇，委屈地“呜呜”叫。
姜星垂抱着多宝，秦野阔给他拍了一些照片才上了雪橇。
狗拉雪橇的终点是一个蓝色冰洞。洞顶和洞壁都是半透明的冰，透着幽幽的蓝光。走在里面，像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姜星垂伸手摸了摸洞壁，指尖触到的是万年冰层的冷和坚硬。
“这些冰存在了多少年？”他问。
“不知道。”秦野阔说，“可能几万年，可能更久。”
姜星垂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
但也正因为渺小，才更要珍惜当下。
傍晚，他们来到城外一处空旷的地方。
这里没有灯光，没有任何遮挡，只有一望无际的雪原和头顶深蓝色的天空。
姜星垂和秦野阔并肩站着，等待着。
多宝坐在雪地里，也安静下来，好像知道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
等了不知道多久。
突然，天空中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绿光。
然后是第二抹，第三抹。
绿色的光带在夜空中缓缓舞动，像巨大的幕布，又像流动的河流，像是某种神秘的力量在展示它的存在。
姜星垂看着眼前这一幕，彻底说不出话了。
极光。
他真的看到了极光。
绿色越来越浓，开始出现紫色的边缘和红色的光晕。几种颜色在夜空中变幻、流动、交织，美得让人想哭。
姜星垂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秦野阔。
秦野阔也正看着他。
极光在他们头顶舞动，他们对视良久。
秦野阔眼睛弯了一下，似是在邀请，姜星垂凑过去，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极光本身一样梦幻。秦野阔搂住他的腰，回应着这个吻。
良久，他们才分开。
姜星垂眼眶有点热，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冷。
“秦先生。”他轻声说，“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秦野阔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突然开口：“其实我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