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期末回家啦

期末周来得很快,去得也很快。

能考上京大的人,基本都不需要临时抱佛脚。图书馆里虽然人满为患,但更多的是平时就认真学习的同学,考前只是按部就班地复习。

最后一门考完,姜星垂走出考场,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放假了。

他和盛鹤泽回到宿舍,林朗和程松焕已经回来了都在。林朗正在收拾东西,床上摊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旁边还堆着几袋零食。

“终于考完了!”姜星垂把文具放在桌上,靠坐在椅子上。

程松焕正在以同样的姿势窝在椅子上玩手机,头也不抬:“是啊,终于可以回家了。”

林朗一边往箱子里塞东西一边问:“寒假你们有什么打算?”

程松焕叹了口气:“我爸喊我回B市。上次国庆我在B市都没回家,被他知道了,给我好一顿骂。”

林朗好奇地看着他:“看不出来,你还挺听你爸话的?”

“图个耳根清净。”程松焕再次叹气,“他太能唠叨了,烦人。”他看了眼林朗,“你寒假不去玩玩?”

林朗咧嘴一笑:“去啊!全靠你们几位少爷的资金支持,我的荷包鼓鼓的,今年可以带我爸妈去旅行过年了。省得我妈一到过年就得忙活,一做就是一桌子菜,今年也不去拜年了,让她当甩手掌柜!”

程松焕挑眉:“这么孝顺?”他顿了顿,“帮我们和阿姨问个好。”

“行!”林朗比了个OK的手势。

程松焕看向姜星垂和盛鹤泽:“你俩怎么不说话?”

姜星垂已经休息好了,正在收拾要带回去的东西,闻言抬头:“应该就在秦家或者爷爷家过年吧。”

盛鹤泽简洁意骇,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和我妈一起过。”

林朗又问:“你们都不出去玩玩啊?”

姜星垂想了想,摇头:“寒假有事,应该不出去。”

“啥事?”林朗好奇。

姜星垂犹豫了一下。许老说的那个古籍修复项目,不知道能不能说。他想了想,说:“保密。”

林朗更好奇了:“还挺神秘呢!”但他也没追问,继续收拾东西,“算了,不管你们了,我先收拾东西喽!”

程松焕看着他,无语地说:“林朗,你没必要吧?被子你也带回去?”

林朗正在费力地把卷起来的被子往箱子里塞,闻言抬头:“带回去晒晒啊,都多久没晒过了。反正我爸会开车来接。”

盛鹤泽难得开口:“那你今晚睡哪?”

林朗看着已经卷好的铺盖,又看看空空如也的床板,挠了挠头。

他忘了,他今晚还得睡一晚,明天早上才走呢。

程松焕在旁边吐槽:“林朗你考个试把脑子都给考没了。”

林朗仰头长叹“我这什么猪脑子啊!”,然后认命地把被子又拿出来,摊回床上。

姜星垂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他提上小行李箱,朝室友们挥挥手:“我回家了!开学见!”

林朗挥手:“开学见!”

程松焕不知什么时候又蹭到了盛鹤泽旁边,握着盛鹤泽的手一起挥:“开学见啊——”

盛鹤泽面无表情地抽出手,然后看向姜星垂,点了点头:“寒假快乐。开学见。”

姜星垂笑着关上门,把宿舍里的打闹声关在身后。

---

楼下,秦野阔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姜星垂拉开车门,把自己摔进副驾驶,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放假啦——”他拖着长音说。

秦野阔看着他这副模样,眼里带着笑:“嗯,寒假好好休息。”

姜星垂扯着嗓子说:“寒假还有工作在等着我呢!”

秦野阔发动车子,随口问:“许老有没有说过每天去多久?”

姜星垂摇头:“许爷爷没说,每天应该要花挺长时间的吧,到时候我问问。”

“嗯,不要让自己太累了。”

姜星垂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往后面看了一眼:“闹闹呢?怎么没来接我?”

“闹闹说回家要给你惊喜。”秦野阔说,“来了他怕自己忍不住提前告诉你。”

姜星垂眼睛一亮:“什么惊喜?”

“不知道。”秦野阔说,“他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连我都没说。”

姜星垂更期待了。

车子驶入秦家庄园,车子还没停稳,姜星垂就看到秦越咏站在门口,小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笑容。

多宝蹲在他旁边,尾巴摇得欢快。

姜星垂一下车,先抱着多宝转了两个圈。多宝兴奋地舔他的脸,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好啦好啦多宝,不要舔啦!”姜星垂笑着躲,“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放下多宝,他看向秦越咏:“闹闹,爸爸说你给我准备了惊喜?是什么呀?”

秦越咏小脸上满是得意,把手从身后拿出来——是一幅画。

画带着小孩子的稚嫩,但色彩明亮,如果有认识他们的人,一眼就能看出画的是谁。

一个头发白白的老人,是秦老爷子;一个穿西装的高个子,是秦野阔;一个穿红衣服的漂亮长发人,是姜星垂;一个穿背带裤的小人,是秦越咏自己;还有一个毛茸茸的黑白色大狗,是多宝。

最特别的是,姜星垂背后画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红的、黄的、蓝的、紫的,像一片花海。

姜星垂看着那幅画,心里软成一片。

“老师说要画全家福。”秦越咏认真地解释,“闹闹就画啦!老师还表扬了闹闹,说闹闹画的超级好,让所有小朋友都看了闹闹画的画哦!”

姜星垂仔细端详那幅画。说实话,秦越咏的画画技术比之前进步太多了,人物画的很不错,色彩搭配也很好,整幅画看起来温暖又明亮。

“怎么就姜姜背后有这么多花呀?”姜星垂问。

秦越咏理所当然地说:“因为闹闹每次看到姜姜笑,都觉得姜姜身后像是有好漂亮的花花呀!”

秦野阔在旁边调侃:“自带滤镜?”

姜星垂不理他,蹲下来认真地看着秦越咏:“闹闹现在画画好厉害。以后可以当画家啦!”

秦越咏摇头:“闹闹才不当画家呢。闹闹要上班,赚好多好多钱,然后都给姜姜花!”

姜星垂被逗笑了,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小脸:“很有志向!那姜姜陪你把画挂到房间里去,好不好?”

“好!”秦越咏牵起他的手,就往屋里跑。

多宝“汪汪”叫着跟上去。

一人一狗一小孩,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秦野阔站在原地,手里还提着姜星垂的小行李箱。

他沉默了两秒,感觉自己在这个家庭总是被遗忘。

李叔从旁边走过来,小声说:“先生,我来放吧?”

秦野阔摇头:“不用。你去忙吧。”

李叔看了一眼楼梯方向,笑呵呵地说:“闹闹少爷和小姜少爷的感情真是越来越好了。”

秦野阔点头,语气平静:“嗯。我甚至觉得他们刚才根本没意识到我在这儿。”

李叔忍笑:“两位少爷太开心了。先生,我去看看厨房晚饭做得如何了?”

“去吧。”

李叔走了。秦野阔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叹了口气,认命地提着行李箱上楼。

他把姜星垂的东西放好,又去秦越咏的奖状房。

推开门,姜星垂正和秦越咏一起,把画往墙上贴。

“往左边一点?”姜星垂举着画,回头问秦越咏。

秦越咏站在床上,小手指挥着:“再往下一丢丢……对!就是那里!”

姜星垂把画贴好,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头。

秦越咏也满意地点头:“嗯嗯嗯,不错不错!”

秦野阔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眼里带着笑。

“贴好了?”他问。

“贴好啦!”秦越咏跳下床,跑到他面前,“爸爸你看,闹闹画得好不好?”

秦野阔低头看那幅画,认真地评价:“很好。闹闹进步很大。”

秦越咏被夸得开心,又跑回姜星垂身边,拉着他的手:“姜姜,我们下去玩吧!”

“好。”姜星垂被他拉着往外走,经过秦野阔身边时,朝他笑了笑。

秦野阔看着他们跑下楼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来。

---

晚上,姜星垂洗完澡出来。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床上的被子铺得很整齐,但被面上多了些东西——是玫瑰花瓣,红色的粉色的蓝色的,洒满了整张床。

姜星垂一愣,这是什么时候弄的。

秦野阔从外面的浴室出来,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他的头发还有些湿,没擦干的水珠顺着胸膛滑落。

他顺手打开房间的灯,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姜星垂,下巴抵在他肩上。

“好看吗?”他问,声音低沉。

姜星垂看着那床花瓣,心跳快了几拍:“你什么时候弄的?”

“晚上让李叔准备的。”

姜星垂脸色通红:“你撒在这里,那他们……不都知道这是做什么的了……”

“嗯,是我的错,下次不这样了。”秦野阔的手轻轻解开他睡衣的扣子,“不过花都摘了,不能浪费。”

房间里灯光大亮,姜星垂躺在铺满花瓣的床上,各种颜色的花瓣衬着他白皙的皮肤,美得像一幅画。

姜星垂被那灯光晃得有点不自在,想闭上眼睛。

“宝宝不要闭眼。”秦野阔的声音有点哑。

姜星垂睁开眼,看着他。

秦野阔俯身下来,吻了吻他的眼睛,他的鼻尖,他的嘴唇。

姜星垂忍不住偏过头,想避开那灯光。

秦野阔的手轻轻托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回来。

“看着我。”他说。

姜星垂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着他熟悉的温柔,还带着一些恶趣味。

他不明白今天秦野阔怎么了。

花瓣被揉碎,姜星垂觉得自己通身散发着玫瑰香气。

“宝宝好香……”

姜星垂的眼眶渐渐湿润,视线变得模糊。但他还是努力睁着眼,看着眼前的人。

“真乖……”秦野阔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

夜很长。

房间的花瓣散落一地,香气弥漫。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