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讨厌的姑奶
没过多久，门口就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大步走进客厅，她穿着酒红色的套装，头发烫成精致的卷发，妆容很浓，手里拎着一个名牌包包。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穿着粉色连衣裙，打扮得很淑女，但眼神里透着股傲气。
秦梅大步走进客厅，那架势活像回了自己家。她也不等主人招呼，直接拉着张思思在正对大门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先舒舒服服地往后一靠，这才抬起眼皮看向秦野阔。
“小阔啊，”她声音拖得长长的，“刚才在商场看见你了，你怎么都不理姑姑啊？姑姑喊了你好几声呢。”
秦野阔没坐，就站在沙发旁，语气平淡：“没看到。”
“哟，这么大两个活人你都看不见？”秦梅撇撇嘴，目光转向秦越咏，“闹闹，想不想姑奶呀？”
秦越咏正抱着姜星垂的胳膊，闻言小脸一皱，回答得干脆利落：“不想。”
小孩子不会掩饰情绪，那语气里的讨厌明明白白。秦梅脸色僵了僵，在父子俩这接连碰了钉子，她眼神一转，落在了姜星垂身上。
那眼神很不客气，上下打量着，像在估量什么商品。
“这位是？”秦梅扬起下巴，“哪家的孩子啊？怎么在秦家住着？”
秦野阔往前挪了半步，不动声色地将姜星垂挡在身后：“与姑姑无关。”
“怎么无关？”秦梅声音拔高了些，“我刚才在商场可看见了，你给他买了不少东西吧？大包小包的。小阔，不是姑姑说你，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可别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给骗了！”
“姑姑，”秦野阔声音冷了下来，“麻烦您说话放尊重一点。”
秦越咏也立刻站出来，小手叉腰：“姜姜是闹闹的哥哥！不准姑奶说他！”
姜星垂被秦梅那眼神看得浑身不舒服，像被针扎一样。他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往秦野阔身边又靠了靠。
秦梅像是没听见秦野阔的警告，又堆起笑脸，拉过旁边的张思思：“哎呀，光顾着说话了。来，思思，跟你阔哥打个招呼。这是张家的小姐，张思思，刚从英国留学回来，学艺术的，气质好着呢。”
张思思站起来，朝秦野阔柔柔一笑：“阔哥好，常听秦阿姨提起您。”
秦野阔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个，直接看向秦梅：“姑姑，您今天到底想做什么？我说过很多次，不要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我秦家带。”
“你！”秦梅被他这话噎得脸一红，“什么叫不三不四？思思是你张叔的女儿！知根知底的！姑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都二十八了，还不结婚，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外头都传成什么样了？我看思思就挺好，家世相当，人也漂亮……”
“我有自己的打算。”秦野阔打断她，语气已经很不耐烦，“姑姑要是没别的事，就带张小姐离开吧。秦家不欢迎外人。”
“什么叫不欢迎外人？”秦梅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手指猛地指向姜星垂，“那他呢？他不是外人吗？要我说，这种来路不明的小子，谁知道是不是冲着你的钱来的？一个男的，又不能生，闹闹又不是你亲——”
“姑姑！”秦野阔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淬了冰。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秦野阔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秦梅，眼神冷得骇人：“我说过很多次，我的私事，请您不要插手。念在您是我姑姑的份上，我不想闹得太难看。”
秦梅被他这气势吓得缩了缩，但很快又硬气起来，开始撒泼：“我是你亲姑姑！我看着你长大的！你现在就这么对我？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为了秦家！你就让这种不知道哪来的野小子住在家里，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不就是想骗秦家的钱吗？我告诉你——”
“够了。”秦野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已没有任何温度，“李叔。”
李叔立刻上前。
“把秦梅夫人，”秦野阔一字一顿，“和张小姐，请出去。”
“是，先生。”
张思思倒是识趣，脸一阵红一阵白，自己先站了起来，低声说：“秦阿姨，我们先走吧。”她可不想真的被保镖架出去。
秦梅还想闹，但看见两个高大的保镖真的朝她走过来，这才慌了神，一边站起来一边嚷嚷：“好好好！我走！秦野阔，你有种！以后别求到我头上！”
她抓起包包，气冲冲地往外走，高跟鞋踩得地板咔咔响。张思思跟在她身后，头都不敢回。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秦越咏长长地舒了口气，小脸上露出笑容：“讨厌的姑奶终于走啦！”
秦野阔站在原地，背对着姜星垂，肩膀微微绷紧。过了几秒，他才转过身，看向姜星垂，脸上带着歉意：“抱歉。”
姜星垂摇摇头：“没事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那位……真的是您的亲姑姑吗？”
“血缘上是。”秦野阔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眉心，“但她这些年，心思早就不在亲情上了。她给我介绍的那些各家小姐，跟她都有利益往来。无非是想让她们嫁进秦家，好方便她捞好处。”
姜星垂在他旁边坐下，轻声问：“她经常这样……来闹吗？”
“隔几个月就来一次。”秦野阔语气疲惫，“上次直接闹到公司，今天估计是在商场看到我们了，这才追到家里来。”
秦越咏也爬到他腿上坐着，气鼓鼓地说：“姑奶坏！上次她还说要把闹闹送到寄宿学校去，说爸爸带不好孩子！她还欺负姜姜！坏！”
秦野阔摸了摸儿子的头，又看向姜星垂：“对不起，今天让你受委屈了。我保证，下次不会放她进来了。”
姜星垂心里暖了一下，摇摇头：“不委屈。倒是您……”他顿了顿，“您家里其他人，也这样吗？”
秦野阔沉默了一下。
秦越咏嘴快，抢着说：“还有大爷爷坏！三爷爷也坏！他们都想欺负爸爸！”
姜星垂看向秦野阔，发现他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烦躁。他想都没想，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秦野阔的眉心。
“别想了。”姜星垂声音很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不想那些了。”
秦野阔愣了一下，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姜星垂的手指还停在他眉间，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像有某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几秒后，秦野阔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嗯。”他低声应道，目光落在姜星垂脸上，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客厅温暖的光，“不想了。”
秦梅大步走进客厅，那架势活像回了自己家。她也不等主人招呼，直接拉着张思思在正对大门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先舒舒服服地往后一靠，这才抬起眼皮看向秦野阔。
“小阔啊，”她声音拖得长长的，“刚才在商场看见你了，你怎么都不理姑姑啊？姑姑喊了你好几声呢。”
秦野阔没坐，就站在沙发旁，语气平淡：“没看到。”
“哟，这么大两个活人你都看不见？”秦梅撇撇嘴，目光转向秦越咏，“闹闹，想不想姑奶呀？”
秦越咏正抱着姜星垂的胳膊，闻言小脸一皱，回答得干脆利落：“不想。”
小孩子不会掩饰情绪，那语气里的讨厌明明白白。秦梅脸色僵了僵，在父子俩这接连碰了钉子，她眼神一转，落在了姜星垂身上。
那眼神很不客气，上下打量着，像在估量什么商品。
“这位是？”秦梅扬起下巴，“哪家的孩子啊？怎么在秦家住着？”
秦野阔往前挪了半步，不动声色地将姜星垂挡在身后：“与姑姑无关。”
“怎么无关？”秦梅声音拔高了些，“我刚才在商场可看见了，你给他买了不少东西吧？大包小包的。小阔，不是姑姑说你，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可别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给骗了！”
“姑姑，”秦野阔声音冷了下来，“麻烦您说话放尊重一点。”
秦越咏也立刻站出来，小手叉腰：“姜姜是闹闹的哥哥！不准姑奶说他！”
姜星垂被秦梅那眼神看得浑身不舒服，像被针扎一样。他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往秦野阔身边又靠了靠。
秦梅像是没听见秦野阔的警告，又堆起笑脸，拉过旁边的张思思：“哎呀，光顾着说话了。来，思思，跟你阔哥打个招呼。这是张家的小姐，张思思，刚从英国留学回来，学艺术的，气质好着呢。”
张思思站起来，朝秦野阔柔柔一笑：“阔哥好，常听秦阿姨提起您。”
秦野阔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个，直接看向秦梅：“姑姑，您今天到底想做什么？我说过很多次，不要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我秦家带。”
“你！”秦梅被他这话噎得脸一红，“什么叫不三不四？思思是你张叔的女儿！知根知底的！姑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都二十八了，还不结婚，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外头都传成什么样了？我看思思就挺好，家世相当，人也漂亮……”
“我有自己的打算。”秦野阔打断她，语气已经很不耐烦，“姑姑要是没别的事，就带张小姐离开吧。秦家不欢迎外人。”
“什么叫不欢迎外人？”秦梅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手指猛地指向姜星垂，“那他呢？他不是外人吗？要我说，这种来路不明的小子，谁知道是不是冲着你的钱来的？一个男的，又不能生，闹闹又不是你亲——”
“姑姑！”秦野阔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淬了冰。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秦野阔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秦梅，眼神冷得骇人：“我说过很多次，我的私事，请您不要插手。念在您是我姑姑的份上，我不想闹得太难看。”
秦梅被他这气势吓得缩了缩，但很快又硬气起来，开始撒泼：“我是你亲姑姑！我看着你长大的！你现在就这么对我？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为了秦家！你就让这种不知道哪来的野小子住在家里，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不就是想骗秦家的钱吗？我告诉你——”
“够了。”秦野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已没有任何温度，“李叔。”
李叔立刻上前。
“把秦梅夫人，”秦野阔一字一顿，“和张小姐，请出去。”
“是，先生。”
张思思倒是识趣，脸一阵红一阵白，自己先站了起来，低声说：“秦阿姨，我们先走吧。”她可不想真的被保镖架出去。
秦梅还想闹，但看见两个高大的保镖真的朝她走过来，这才慌了神，一边站起来一边嚷嚷：“好好好！我走！秦野阔，你有种！以后别求到我头上！”
她抓起包包，气冲冲地往外走，高跟鞋踩得地板咔咔响。张思思跟在她身后，头都不敢回。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秦越咏长长地舒了口气，小脸上露出笑容：“讨厌的姑奶终于走啦！”
秦野阔站在原地，背对着姜星垂，肩膀微微绷紧。过了几秒，他才转过身，看向姜星垂，脸上带着歉意：“抱歉。”
姜星垂摇摇头：“没事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那位……真的是您的亲姑姑吗？”
“血缘上是。”秦野阔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眉心，“但她这些年，心思早就不在亲情上了。她给我介绍的那些各家小姐，跟她都有利益往来。无非是想让她们嫁进秦家，好方便她捞好处。”
姜星垂在他旁边坐下，轻声问：“她经常这样……来闹吗？”
“隔几个月就来一次。”秦野阔语气疲惫，“上次直接闹到公司，今天估计是在商场看到我们了，这才追到家里来。”
秦越咏也爬到他腿上坐着，气鼓鼓地说：“姑奶坏！上次她还说要把闹闹送到寄宿学校去，说爸爸带不好孩子！她还欺负姜姜！坏！”
秦野阔摸了摸儿子的头，又看向姜星垂：“对不起，今天让你受委屈了。我保证，下次不会放她进来了。”
姜星垂心里暖了一下，摇摇头：“不委屈。倒是您……”他顿了顿，“您家里其他人，也这样吗？”
秦野阔沉默了一下。
秦越咏嘴快，抢着说：“还有大爷爷坏！三爷爷也坏！他们都想欺负爸爸！”
姜星垂看向秦野阔，发现他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烦躁。他想都没想，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秦野阔的眉心。
“别想了。”姜星垂声音很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不想那些了。”
秦野阔愣了一下，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姜星垂的手指还停在他眉间，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像有某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几秒后，秦野阔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嗯。”他低声应道，目光落在姜星垂脸上，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客厅温暖的光，“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