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视频和调侃
晚饭时间，餐厅里少了秦野阔，感觉气氛都冷清不少。
姜星垂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几口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餐桌对面，秦越咏正努力用勺子舀着碗里的排骨汤，小脸专注得皱成一团。
“姜姜，你今天的汤都没怎么喝。”秦越咏抬起头，奶声奶气地说，“爸爸说吃饭要专心。”
姜星垂回过神，笑了笑：“闹闹说得对。”
“你想爸爸了吗？”秦越咏眨巴着眼睛，“闹闹有一点点想。不过没关系，我们睡觉前可以和爸爸视频！”
“嗯。”姜星垂应了一声，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吃完饭，姜星垂让秦越咏去找多宝玩。
“姜姜又要学习了吗？”秦越咏嘟着嘴，“多宝还在吃饭呢，闹闹可以看电视吗？”
“可以看二十分钟。”
“耶！”
秦越咏欢呼着跑向客厅。姜星垂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转身进了书房。
九点，姜星垂准时合上作业本，等姜星垂洗漱完，推开秦越咏的房门时，里面已经传来说话声。
“爸爸！你看这是姜姜和我一起赢的奖牌！”
秦越咏兴奋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姜星垂推开门，看到小家伙正举着奖牌，对着手机屏幕手舞足蹈。
“姜姜来啦！”秦越咏扭头看到他，立刻招手，“快过来快过来！爸爸在呢！”
姜星垂走过去，在秦越咏身边坐下。手机屏幕里，秦野阔穿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看起来刚洗完澡。背景是酒店房间，暖黄色的灯光把他整个人衬得温和许多。
“秦先生晚上好。”姜星垂规规矩矩地打招呼。
“不对不对！”秦越咏抢着说，“姜姜要说早上好！爸爸那边是早上！”
姜星垂这才反应过来时差问题，脸微微发烫：“哦，早上好。”
屏幕里的秦野阔笑了。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笑容依然温柔：“有没有想我？”
这话问得自然，姜星垂却一时不知该怎么接。他以为秦野阔是在问闹闹，正犹豫着，秦越咏已经大声回答：“想！超级想！”
秦越咏说完，又转头看向姜星垂，大眼睛眨巴着：“姜姜是不是也想爸爸呀？”
姜星垂抿了抿唇，避开秦野阔的目光，轻声说：“秦先生不在家，有些不习惯。”
“我也是。”秦野阔接得很快，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带着些许沙哑，“身边少了个人，总觉得空。”
姜星垂心头一动，抬眼看过去。屏幕里的秦野阔正看着他，眼神专注。他连忙移开视线，找了个话题：“秦先生是刚起床吗？”
“嗯，等会儿要去见合作公司的人。”
“哦。”姜星垂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那个……我发的视频，秦先生看到了吗？”
他今天下午特意把幼儿园活动的每个环节都拍了小视频发过去，可秦野阔一直没回。虽然知道可能是时差原因，但心里还是有点小别扭。
秦野阔闻言，笑意更深了些：“看到了。本来想回，结果刚睡醒，小家伙的视频就打过来了。”
姜星垂听出了几分解释的意味，心里那点小情绪顿时散了。
“爸爸！闹闹今天唱歌了！”秦越咏迫不及待地插话，举着手机就开唱。
秦野阔很给面子地鼓掌：“唱得真棒。我们闹闹以后说不定能当歌唱家。”
“嘿嘿，也没那么厉害啦！”秦越咏挠了挠头，“我们画了画，还一起拍了大合照哦。”
提到拍照，秦野阔挑了挑眉：“照片我看了。顾屿之拍的？”
姜星垂惊讶：“秦先生怎么知道？”
“那拍照水平，除了他没别人。”秦野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把我们姜姜快一米八的个子拍成一米七了。”
姜星垂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确实，顾屿之今天拍的照片，构图诡异，角度清奇，能把所有人都拍矮十厘米。
秦越咏完全没听懂大人们在吐槽什么，还在兴高采烈地汇报今天的战绩：“爸爸！我们今天玩游戏，姜姜和我超级厉害！每次都第一名！
“是吗？”秦野阔笑着看向姜星垂，“那姜姜辛苦了。”
“不辛苦。”姜星垂摇头，“挺好玩的。”
他简单说了几个游戏环节，秦野阔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问两句。不知不觉，姜星垂也说了不少话，从寻宝游戏到画画，再到中午吃的点心。秦野阔始终耐心听着，偶尔给出回应，眼神温柔。
秦越咏打了个瞌睡，醒来后他打了个哈欠：“爸爸……明天闹闹不用去幼儿园……”
“那要乖乖听姜姜哥哥的话。”秦野阔放轻声音，“早点睡觉，好不好？”
“好……”秦越咏揉着眼睛，推了推姜星垂，“姜姜怎么不和爸爸说话呀？”
姜星垂一脸问号，他刚才不是一直在说吗？
屏幕里的秦野阔看出了他的懵逼，解释道：“闹闹睡懵了，估计以为刚才他自己在说话呢。第一次当家长的体验如何。”
“挺好的。”姜星垂想了想，补充道，“比想象中有趣。那些孩子……都很可爱。”
“累吗？”
“不累。”姜星垂老实说，“就是有点吵。三十多个孩子在一起，声音太大了。”
秦野阔低笑：“难为你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秦野阔那边传来敲门声，接着是助理的提醒，该出发了。
“那不打扰秦先生工作了。”姜星垂连忙说。
秦越咏凑过来，对着屏幕“mua”了一声：“爸爸再见！要早点回来哦！”
“好，你们也早点睡。”
视频挂断后，秦越咏瞌睡过后，兴奋劲又起来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姜姜，我们明天可以出去玩吗？去找雅雅玩？”
“明天再说。”姜星垂给他盖好被子，“现在该睡觉了。”
“可是闹闹睡不着……”秦越咏眨巴着眼睛卖萌，“明天不用去幼儿园，可以晚点睡嘛？”
姜星垂板起脸：“不可以。”
“好吧……”秦越咏瘪瘪嘴，乖乖躺平，但眼睛还是睁得圆圆的。
姜星垂叹了口气，从床头柜拿起故事书：“给你讲个故事？”
“要听小王子的故事！”
“昨天不是讲过了？”
“还要听！”
姜星垂翻开书，找到那一页，轻声念起来。暖黄的床头灯照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的声音清澈温和，念到小王子遇见狐狸那段时，不自觉地放慢了语速。
还没念到第三章 ，旁边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秦越咏睡着了，小手还抓着姜星垂的衣角。
姜星垂轻轻抽回衣服，给小家伙掖好被角，关灯，悄声退出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他拿起手机，发现微信有几条未读消息。点开一看，全是秦野阔发的。
他下午发的那几个视频，秦野阔一一回复了。
第一个视频是寻宝游戏，秦野阔回：“这么聪明。”
第二个是拼图游戏，回：“配合很默契。”
第三个是他们三人合照，回：“顾屿之这拍照技术十年如一日地烂。”
最后一条是五分钟前发的：“闹闹睡了？”
姜星垂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回复：“刚睡着。秦先生还没开始工作？”
消息几乎是秒回：“在车上。今天怎么样？除了幼儿园，还适应吗？”
姜星垂想了想，打字：“都挺好的。就是……”
他顿了顿，删掉重打：“没什么，都挺好。”
那边沉默了几秒，发来一条语音。姜星垂点开，秦野阔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响起：“就是有点想我？”
姜星垂脸一热，手指在屏幕上悬空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
秦野阔又发来一条文字消息：“开玩笑的。我不在，家里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姜星垂这才松了口气，回复：“好。秦先生工作顺利。”
“嗯，早点睡。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姜星垂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房间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同一时间，顾家别墅。
顾明雅在外面玩了一会儿才回家，晚上一回来就抱着平板冲向客厅：“妈妈！看我们今天拍的照片！”
陆娴正在敷面膜，闻声抬起头：“哟，我们小公主回来了。今天玩得开心吗？”
“超级开心！”顾明雅爬上沙发，依偎在妈妈身边，“姜姜哥哥和闹闹都去了！我们还一起玩游戏，拿了第一名！”
“这么厉害？”陆娴笑着接过平板，滑动屏幕。
看了几张，她的笑容逐渐凝固。
“顾、屿、之。”陆娴一字一顿地叫丈夫的名字，“你这拍的什么玩意儿？”
顾屿之刚走过来，手里还抱着粉色玩偶，闻言脖子一缩：“怎么了老婆？”
“你自己看看！”陆娴把平板怼到他面前，“这张，雅雅的头呢？被你截掉一半！这张，腿都没了！这张更绝，背景歪得我以为你们在比萨斜塔下面拍的！”
顾屿之讪笑：“这不……抓拍嘛，讲究真实……”
“真实你个头！”陆娴翻了个白眼，继续往下翻，忽然“咦”了一声。
这张是三人合照。虽然构图依然清奇，但照片里的三个人颜值实在过硬，硬是把这死亡角度撑起来了。
顾明雅在中间笑得见牙不见眼，左边是秦越咏做着鬼脸，右边……
“这就是姜姜？”陆娴放大照片，盯着那个清秀漂亮的少年看了好几秒，“我的天……这么漂亮？秦野阔肯定喜欢他，要不然怎么一直让他住家里。”
看到老婆八卦的表情，顾屿之插了块苹果递给她：“应该是当弟弟照顾吧。老秦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心软。”
“nonono。”陆娴竖起食指摇了摇，脸上的面膜因为表情太丰富而起了褶子，“以我多年的看文经验，老树这是要开花了。”
“什么老树开花？”顾明雅仰着小脸问。
“小孩子别问。”顾屿之揉了揉女儿的头，转向妻子，“你别瞎猜。那小孩看着才多大啊，老秦没那么禽兽。”
陆娴撕下面膜，露出俏丽白皙的脸，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你仔细想想，老秦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上心过？一个不认识的人，他还专门请老师给他补习，现在连家长会都让人家替他去。”
顾屿之一愣，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
陆娴已经拿起手机，点开几个人的好友群，发了个“嘿嘿嘿”的表情包，然后艾特秦野阔。
秦野阔很快回复了一串省略号：“什么事。”
陆娴继续发猥琐笑的表情包，不说话。
群里其他人被炸出来了。
白颂桥：“⊙ω⊙”
沈经年：“你们在发啥暗号呢？”
顾言之艾特顾屿之：“嫂子疯了？”
顾屿之：“没，吃瓜中。”
闻烨舟秒回：“什么瓜？我也要吃！”
陆娴打字飞快：“关于某位秦姓人士老树开花的瓜。”
秦野阔：“……陆娴你闲得慌？”
陆娴：“嘿嘿，被我说中了？”
秦野阔没再回复。但没否认，在陆娴看来就是默认。
“看吧。”陆娴得意地朝顾屿之扬了扬下巴，“我说什么来着。”
顾屿之摇摇头，但眼里也带了笑：“行行行，你厉害。不过这事儿咱先乱说，毕竟姜姜还小，老秦那边也还没确定。”
“知道知道，我有分寸。”陆娴把顾明雅抱到腿上，“宝贝，下次还想和姜姜哥哥玩吗？”
“想！”顾明雅用力点头，“姜姜哥哥好看！每次都是第一名呢！比爸爸做得好！”
顾屿之：“……闺女，你这拉踩就过分了啊。”
姜星垂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几口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餐桌对面，秦越咏正努力用勺子舀着碗里的排骨汤，小脸专注得皱成一团。
“姜姜，你今天的汤都没怎么喝。”秦越咏抬起头，奶声奶气地说，“爸爸说吃饭要专心。”
姜星垂回过神，笑了笑：“闹闹说得对。”
“你想爸爸了吗？”秦越咏眨巴着眼睛，“闹闹有一点点想。不过没关系，我们睡觉前可以和爸爸视频！”
“嗯。”姜星垂应了一声，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吃完饭，姜星垂让秦越咏去找多宝玩。
“姜姜又要学习了吗？”秦越咏嘟着嘴，“多宝还在吃饭呢，闹闹可以看电视吗？”
“可以看二十分钟。”
“耶！”
秦越咏欢呼着跑向客厅。姜星垂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转身进了书房。
九点，姜星垂准时合上作业本，等姜星垂洗漱完，推开秦越咏的房门时，里面已经传来说话声。
“爸爸！你看这是姜姜和我一起赢的奖牌！”
秦越咏兴奋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姜星垂推开门，看到小家伙正举着奖牌，对着手机屏幕手舞足蹈。
“姜姜来啦！”秦越咏扭头看到他，立刻招手，“快过来快过来！爸爸在呢！”
姜星垂走过去，在秦越咏身边坐下。手机屏幕里，秦野阔穿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看起来刚洗完澡。背景是酒店房间，暖黄色的灯光把他整个人衬得温和许多。
“秦先生晚上好。”姜星垂规规矩矩地打招呼。
“不对不对！”秦越咏抢着说，“姜姜要说早上好！爸爸那边是早上！”
姜星垂这才反应过来时差问题，脸微微发烫：“哦，早上好。”
屏幕里的秦野阔笑了。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笑容依然温柔：“有没有想我？”
这话问得自然，姜星垂却一时不知该怎么接。他以为秦野阔是在问闹闹，正犹豫着，秦越咏已经大声回答：“想！超级想！”
秦越咏说完，又转头看向姜星垂，大眼睛眨巴着：“姜姜是不是也想爸爸呀？”
姜星垂抿了抿唇，避开秦野阔的目光，轻声说：“秦先生不在家，有些不习惯。”
“我也是。”秦野阔接得很快，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带着些许沙哑，“身边少了个人，总觉得空。”
姜星垂心头一动，抬眼看过去。屏幕里的秦野阔正看着他，眼神专注。他连忙移开视线，找了个话题：“秦先生是刚起床吗？”
“嗯，等会儿要去见合作公司的人。”
“哦。”姜星垂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那个……我发的视频，秦先生看到了吗？”
他今天下午特意把幼儿园活动的每个环节都拍了小视频发过去，可秦野阔一直没回。虽然知道可能是时差原因，但心里还是有点小别扭。
秦野阔闻言，笑意更深了些：“看到了。本来想回，结果刚睡醒，小家伙的视频就打过来了。”
姜星垂听出了几分解释的意味，心里那点小情绪顿时散了。
“爸爸！闹闹今天唱歌了！”秦越咏迫不及待地插话，举着手机就开唱。
秦野阔很给面子地鼓掌：“唱得真棒。我们闹闹以后说不定能当歌唱家。”
“嘿嘿，也没那么厉害啦！”秦越咏挠了挠头，“我们画了画，还一起拍了大合照哦。”
提到拍照，秦野阔挑了挑眉：“照片我看了。顾屿之拍的？”
姜星垂惊讶：“秦先生怎么知道？”
“那拍照水平，除了他没别人。”秦野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把我们姜姜快一米八的个子拍成一米七了。”
姜星垂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确实，顾屿之今天拍的照片，构图诡异，角度清奇，能把所有人都拍矮十厘米。
秦越咏完全没听懂大人们在吐槽什么，还在兴高采烈地汇报今天的战绩：“爸爸！我们今天玩游戏，姜姜和我超级厉害！每次都第一名！
“是吗？”秦野阔笑着看向姜星垂，“那姜姜辛苦了。”
“不辛苦。”姜星垂摇头，“挺好玩的。”
他简单说了几个游戏环节，秦野阔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问两句。不知不觉，姜星垂也说了不少话，从寻宝游戏到画画，再到中午吃的点心。秦野阔始终耐心听着，偶尔给出回应，眼神温柔。
秦越咏打了个瞌睡，醒来后他打了个哈欠：“爸爸……明天闹闹不用去幼儿园……”
“那要乖乖听姜姜哥哥的话。”秦野阔放轻声音，“早点睡觉，好不好？”
“好……”秦越咏揉着眼睛，推了推姜星垂，“姜姜怎么不和爸爸说话呀？”
姜星垂一脸问号，他刚才不是一直在说吗？
屏幕里的秦野阔看出了他的懵逼，解释道：“闹闹睡懵了，估计以为刚才他自己在说话呢。第一次当家长的体验如何。”
“挺好的。”姜星垂想了想，补充道，“比想象中有趣。那些孩子……都很可爱。”
“累吗？”
“不累。”姜星垂老实说，“就是有点吵。三十多个孩子在一起，声音太大了。”
秦野阔低笑：“难为你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秦野阔那边传来敲门声，接着是助理的提醒，该出发了。
“那不打扰秦先生工作了。”姜星垂连忙说。
秦越咏凑过来，对着屏幕“mua”了一声：“爸爸再见！要早点回来哦！”
“好，你们也早点睡。”
视频挂断后，秦越咏瞌睡过后，兴奋劲又起来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姜姜，我们明天可以出去玩吗？去找雅雅玩？”
“明天再说。”姜星垂给他盖好被子，“现在该睡觉了。”
“可是闹闹睡不着……”秦越咏眨巴着眼睛卖萌，“明天不用去幼儿园，可以晚点睡嘛？”
姜星垂板起脸：“不可以。”
“好吧……”秦越咏瘪瘪嘴，乖乖躺平，但眼睛还是睁得圆圆的。
姜星垂叹了口气，从床头柜拿起故事书：“给你讲个故事？”
“要听小王子的故事！”
“昨天不是讲过了？”
“还要听！”
姜星垂翻开书，找到那一页，轻声念起来。暖黄的床头灯照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的声音清澈温和，念到小王子遇见狐狸那段时，不自觉地放慢了语速。
还没念到第三章 ，旁边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秦越咏睡着了，小手还抓着姜星垂的衣角。
姜星垂轻轻抽回衣服，给小家伙掖好被角，关灯，悄声退出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他拿起手机，发现微信有几条未读消息。点开一看，全是秦野阔发的。
他下午发的那几个视频，秦野阔一一回复了。
第一个视频是寻宝游戏，秦野阔回：“这么聪明。”
第二个是拼图游戏，回：“配合很默契。”
第三个是他们三人合照，回：“顾屿之这拍照技术十年如一日地烂。”
最后一条是五分钟前发的：“闹闹睡了？”
姜星垂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回复：“刚睡着。秦先生还没开始工作？”
消息几乎是秒回：“在车上。今天怎么样？除了幼儿园，还适应吗？”
姜星垂想了想，打字：“都挺好的。就是……”
他顿了顿，删掉重打：“没什么，都挺好。”
那边沉默了几秒，发来一条语音。姜星垂点开，秦野阔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响起：“就是有点想我？”
姜星垂脸一热，手指在屏幕上悬空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
秦野阔又发来一条文字消息：“开玩笑的。我不在，家里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姜星垂这才松了口气，回复：“好。秦先生工作顺利。”
“嗯，早点睡。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姜星垂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房间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同一时间，顾家别墅。
顾明雅在外面玩了一会儿才回家，晚上一回来就抱着平板冲向客厅：“妈妈！看我们今天拍的照片！”
陆娴正在敷面膜，闻声抬起头：“哟，我们小公主回来了。今天玩得开心吗？”
“超级开心！”顾明雅爬上沙发，依偎在妈妈身边，“姜姜哥哥和闹闹都去了！我们还一起玩游戏，拿了第一名！”
“这么厉害？”陆娴笑着接过平板，滑动屏幕。
看了几张，她的笑容逐渐凝固。
“顾、屿、之。”陆娴一字一顿地叫丈夫的名字，“你这拍的什么玩意儿？”
顾屿之刚走过来，手里还抱着粉色玩偶，闻言脖子一缩：“怎么了老婆？”
“你自己看看！”陆娴把平板怼到他面前，“这张，雅雅的头呢？被你截掉一半！这张，腿都没了！这张更绝，背景歪得我以为你们在比萨斜塔下面拍的！”
顾屿之讪笑：“这不……抓拍嘛，讲究真实……”
“真实你个头！”陆娴翻了个白眼，继续往下翻，忽然“咦”了一声。
这张是三人合照。虽然构图依然清奇，但照片里的三个人颜值实在过硬，硬是把这死亡角度撑起来了。
顾明雅在中间笑得见牙不见眼，左边是秦越咏做着鬼脸，右边……
“这就是姜姜？”陆娴放大照片，盯着那个清秀漂亮的少年看了好几秒，“我的天……这么漂亮？秦野阔肯定喜欢他，要不然怎么一直让他住家里。”
看到老婆八卦的表情，顾屿之插了块苹果递给她：“应该是当弟弟照顾吧。老秦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心软。”
“nonono。”陆娴竖起食指摇了摇，脸上的面膜因为表情太丰富而起了褶子，“以我多年的看文经验，老树这是要开花了。”
“什么老树开花？”顾明雅仰着小脸问。
“小孩子别问。”顾屿之揉了揉女儿的头，转向妻子，“你别瞎猜。那小孩看着才多大啊，老秦没那么禽兽。”
陆娴撕下面膜，露出俏丽白皙的脸，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你仔细想想，老秦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上心过？一个不认识的人，他还专门请老师给他补习，现在连家长会都让人家替他去。”
顾屿之一愣，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
陆娴已经拿起手机，点开几个人的好友群，发了个“嘿嘿嘿”的表情包，然后艾特秦野阔。
秦野阔很快回复了一串省略号：“什么事。”
陆娴继续发猥琐笑的表情包，不说话。
群里其他人被炸出来了。
白颂桥：“⊙ω⊙”
沈经年：“你们在发啥暗号呢？”
顾言之艾特顾屿之：“嫂子疯了？”
顾屿之：“没，吃瓜中。”
闻烨舟秒回：“什么瓜？我也要吃！”
陆娴打字飞快：“关于某位秦姓人士老树开花的瓜。”
秦野阔：“……陆娴你闲得慌？”
陆娴：“嘿嘿，被我说中了？”
秦野阔没再回复。但没否认，在陆娴看来就是默认。
“看吧。”陆娴得意地朝顾屿之扬了扬下巴，“我说什么来着。”
顾屿之摇摇头，但眼里也带了笑：“行行行，你厉害。不过这事儿咱先乱说，毕竟姜姜还小，老秦那边也还没确定。”
“知道知道，我有分寸。”陆娴把顾明雅抱到腿上，“宝贝，下次还想和姜姜哥哥玩吗？”
“想！”顾明雅用力点头，“姜姜哥哥好看！每次都是第一名呢！比爸爸做得好！”
顾屿之：“……闺女，你这拉踩就过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