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全市第一
三模很快到来，成绩出来的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窗外的阳光明晃晃地洒进高三一班的教室，把黑板边上的高考倒计时牌照得发亮——上面红色的数字已经变成了“23”。
刘老师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来的时候，教室里原本的窃窃私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她手里的成绩单，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这次三模的成绩出来了。”刘老师推了推眼镜，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难度大家也体验过了，比前两次都要高。但是——”她故意拖长了声音。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刘老师别卖关子了……”
“我们班有同学考了全市第一。”
“握草？”
不知道谁先爆了句粗口，紧接着整个教室炸开了锅。
“谁啊谁啊？”
“肯定是周明远吧？他上次就全市第五了。”
“也可能是林朗？他数学这次感觉考炸了但是理综强啊……”
周明远转过头，冲着后排的姜星垂眨了眨眼，用口型说：“是你。”
姜星垂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刘老师清了清嗓子：“安静。”
教室里瞬间又静下来。
“这次全市第一，总分728分。”刘老师看向姜星垂的方向，笑容满面，“姜星垂同学，恭喜。”
“卧槽！！！”
“728？！比第二名高多少啊？”
“姜星垂牛逼！！！”
教室里再次沸腾，这次是纯粹的欢呼和惊叹。坐在姜星垂旁边的林朗直接跳起来，一巴掌拍在姜星垂背上：“兄弟！你可以啊！全市第一！”
姜星垂被拍得往前倾了倾，耳朵尖有点红。他其实自己也没想到能考这么高，昨晚对答案的时候估分大概在710左右，没想到实际分数高出这么多。
前排的王丽莎转过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姜星垂，你还是人吗？这次题目这么难？！！你才转学来多久啊？”
“四个月零一周。”周明远精准报时，然后叹了口气，“我服了，我真的服了。我苦读十二年，比不上人家四个月。”
话是这么说，但他脸上全是笑意，完全没有嫉妒的样子。
刘老师等大家闹腾够了，才敲了敲讲台：“好了好了，知道大家激动，但是别忘了，这次只是模拟考。姜星垂进步非常大，值得表扬，其他同学也都有进步，比如周明远和王丽莎等同学，分数都有不同的提升，大家都值得表扬。但也希望大家不要松懈，最后二十三天，稳住心态才是最重要的。”
她顿了顿，又说：“姜星垂，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其他同学，自己看试卷，这节课自习。”
下课铃一响，姜星垂就被同学们围住了。
“姜星垂，数学最后那道大题你怎么做的？我完全没思路……”
“理综化学那个实验题，第三个空到底填什么啊？”
“英语作文你拿了多少分？我这次又扣了八分，哭了。”
林朗像个保镖似的把姜星垂从人堆里捞出来：“哎哎哎，让人喘口气行不行？没听见刘老师叫他去办公室吗？”
姜星垂感激地看了林朗一眼，抱着一沓试卷逃也似的出了教室。
去办公室的路上，他脚步都是轻快的。走廊里偶尔遇到其他班的同学，有几个认识他的还冲他竖大拇指：“姜星垂，牛逼啊！”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点头笑笑，心里却像被阳光晒过的棉花糖，软软的、甜甜的。
刘老师办公室里还有其他班的老师在，见到姜星垂进来，都笑着打量他。
“这就是你们班那个转学生？长得真俊。”
“听说考了全市第一？可以啊小同学。”
刘老师一脸骄傲，嘴上却谦虚：“还行还行，孩子自己努力。”她让姜星垂坐下，从抽屉里拿出几套整理好的资料，“这是各科老师给你准备的冲刺阶段的重点题型和易错点汇总。你基础已经非常扎实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查漏补缺，保持手感。”
姜星垂接过厚厚一沓资料，认真点头：“谢谢老师。”
“别客气。”刘老师看着他，语气温和下来，“压力别太大，按照自己的节奏来。你现在的成绩，只要正常发挥，国内任何一所大学都可以挑。放平心态，知道吗？”
“知道的。”
从办公室出来，姜星垂抱着资料往回走，脚步更轻快了。他摸出手机，点开微信，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给秦野阔发消息。
他想亲口告诉他。
---
今天是周五，下午放学时，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暖橙色。
姜星垂和往常一样跟林朗、王丽莎他们一起走出校门。周明远家司机来接他，他上车前还冲姜星垂喊：“周末晚上学习小组照常啊！你别想偷懒！”
“知道啦。”姜星垂笑着挥手。
林朗搭着他的肩膀：“说真的，你今天必须请客。全市第一哎，不请说得过去吗？”
王丽莎在旁边附和：“就是就是，学校门口新开了家奶茶店，买一送一！”
姜星垂爽快点头：“好，想喝什么？我请。”
三个人嘻嘻哈哈地去买了奶茶，姜星垂给自己点了杯果茶，又给秦越咏带了杯热牛奶。
和林朗他们道别后，姜星垂坐上车。司机王叔笑着问：“小姜少爷今天心情很好啊？”
“嗯！”姜星垂眼睛亮亮的，“王叔，我们快点回家吧。”
“好嘞。”
车子驶入庄园时，天已经微微暗了。别墅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来，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姜星垂一下车，就看见多宝蹲在门口。见到他，多宝立刻站起来，尾巴摇成螺旋桨，汪汪叫着扑过来。
“多宝！”姜星垂蹲下抱住它，揉了揉狗头，“想我啦？”
多宝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然后叼着他的书包带子往屋里拖。
“哎哎，我自己拿……”
一人一狗闹着进了门，姜星垂一眼就看见秦野阔坐在客厅沙发上，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他工作时偶尔会带。
听到动静，秦野阔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姜星垂脸上，然后嘴角微微扬起：“回来了？”
“嗯！”姜星垂换好鞋，几乎是蹦跳着跑到沙发边，把奶茶放到茶几上，然后在秦野阔旁边坐下。
秦野阔合上电脑，摘下眼镜放在一边，侧头看他：“今天这么高兴？”
姜星垂用力点头，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秦先生，你猜我今天怎么了？”
秦野阔挑眉，很配合地问：“怎么了？”
“我三模——”姜星垂故意拖长声音，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秦野阔，“考了全市第一。”
他说完，就紧紧盯着秦野阔的脸，不想错过任何一丝表情。
秦野阔果然愣住。虽然知道姜星垂成绩一直很好，进步飞快，但全市第一……这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短暂的惊讶过后，他眼里涌上真切的喜悦和骄傲。
“真的？”秦野阔的声音都柔和了几个度。
“真的！”姜星垂献宝似的从书包里翻出成绩单，展开递到秦野阔面前，“728分，比第二名高12分。刘老师说，只要正常发挥，国内任何大学都可以挑。”
他说这话时，下巴微微仰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小骄傲。那样子，像极了考了好成绩回家讨表扬的小朋友。
秦野阔接过成绩单，仔细看了一遍。各科分数都很漂亮，尤其是语文和数学，几乎接近满分。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伸手揉了揉姜星垂的头发。
“我们星垂真棒。”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还有种说不出的温柔。姜星垂被他揉得耳朵发烫，但心里甜滋滋的，像喝了一大口蜜。
多宝蹲在旁边，歪着头看他们互动。听到秦野阔说的“真棒”，它耳朵动了动，突然转身就跑。
姜星垂正疑惑，就见多宝叼着它的按钮板跑回来了，“啪”一声把板子甩在姜星垂脚边，然后爪子精准地按在“真棒真棒”的按钮上。
“蒸蚌！蒸蚌！”
姜星垂没忍住，“噗嗤”笑出声，他蹲下身，抱起多宝，让它前爪搭在他身上，“多宝，下次高考坐我后面吧！我相信你可以的！”
多宝骄傲地挺起胸，跳下去又按了两下“蒸蚌！蒸蚌！”。
一旁的李叔忍俊不禁，自从小姜少爷去了学校后，现在性子真是活泼不少。
这时候，楼梯口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秦越咏跑了下来，见到姜星垂，眼睛一亮：“姜姜！你回来啦！”
他扑过来，被姜星垂接住抱起来。
“闹闹在楼上干嘛呀？”
“闹闹在楼上画画等姜姜呀。”秦越咏搂着姜星垂的脖子，小脑袋晃来晃去，“姜姜今天好开心哦。”
“是呀，哥哥今天考试成绩很好哦。”姜星垂和他贴贴，“对了，哥哥给你带了热牛奶。”
“真的吗？”秦越咏立刻精神了，“在哪里在哪里？”
姜星垂把他放下，从袋子里拿出那杯热牛奶。秦越咏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幸福得眼睛都眯起来。
“好好喝！谢谢姜姜！”
秦野阔看着这一大一小，眼里满是笑意。他拿起手机，对着正喝牛奶的秦越咏和蹲在旁边眼巴巴看着的多宝拍了张照片，又对着姜星垂和成绩单拍了一张，现在他相册里几乎全是他们的照片。
“对了，”秦野阔放下手机，想起什么，“爷爷下午打电话来了。”
姜星垂转头：“秦爷爷？有什么事吗？”
“他听说你三模考了全市第一。”秦野阔笑，“京大的张校长告诉他的。”
姜星垂有些惊讶：“张校长怎么会……”
“我跟他说过你的事，他对你一直很关注。爷爷他很高兴，说等你高考结束，让你去老宅吃饭。”秦野阔顿了顿，声音更柔和了，“他说很想你。”
姜星垂心里一暖。秦爷爷虽然看起来严肃，但对他真的很好。上次过年送的玉镯还在秦野阔那里保管着，每次想起来，他都觉得受宠若惊。
“我也很想爷爷。”他小声说。
秦越咏喝完牛奶，举手发言：“闹闹也想太爷爷！”
“好，那等姜姜哥哥考完试，我们一起去。”
秦家别墅里一片温馨，城市的另一头，姜流正对着手机咬牙切齿。
姜流瞪着手机里秦立凌发来的消息——
“姜星垂三模全市第一728分，老师说他稳上京大。现在全校都在夸他，真他妈烦。”
姜流看着消息，指甲掐进掌心。文曲星下凡，还真是名副其实。但他既然能在古代让姜星垂身败名裂，在现代，就更容易了。 毕竟，网络可是会吃人的。
他对着手机咧出一抹笑，笑容里满怀恶意。
他换了衣服化了淡妆，开启了直播。今晚他穿着一身浅青色汉服，头发束了一半，额前还刻意留了几缕碎发，营造出破碎感。
直播标题写着：“心情不好，聊聊天吧。”
评论区粉丝们都在刷安慰的话。
「流云公子别难过呀，发生什么事了？」
「是不是又有人欺负我们流云了？告诉我，我去骂他！」
「宝宝穿这身好美！但看起来好憔悴，心疼宝宝……」
姜流看着滚动的评论，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让眉头微蹙，眼神带上几分忧郁，对着麦克风轻声开口：“谢谢大家关心……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家里一些事，让我有点难过。”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之前不是说过我有个弟弟……以前关系还挺好的，但这半年，他变了。”
评论立刻追问。
「被老男人包养那个吗？」
「公子不要为这种弟弟伤心！」
姜流苦笑：“虽然他现在不理我，但他……毕竟也是我弟弟。哎……他现在跟着那个很有钱的人，住大房子，穿名牌，连上学都……都有人帮忙打点。”
他故意说得含糊，留足想象空间。果然，评论开始猜测。
「天呐……好恶心，年纪轻轻做这种事」
「公子别难过，这种人迟早会遭报应的！」
「等等，上学有人打点？上次公子也说了他成绩差但是突然变好，那肯定是走关系了！」
姜流看着这些评论，心里一阵快意，面上却露出不忍的表情：“你们别这么说……他毕竟是我弟弟。而且……他这次模拟考，还考了全市第一。”
他特意加重了“全市第一”四个字。
评论区瞬间炸了。
「全市第一？！就他？」
「不是吧……肯定是作弊吧？」
「肯定有问题！一个被包养的，能考全市第一？当别人是傻子吗？」
姜流连忙摆手：“你们别瞎猜，也许……也许是他突然开窍了呢？”他越为口中的弟弟说话，粉丝们就越是愤怒。
「流云你就是太善良了！」
「这绝对有问题！高考要是也这样作弊，对其他考生太不公平了！」
「公子告诉我们名字，我们去举报！」
姜流心里冷笑，面上却慌张：“别！千万别！这样他前程就毁了……我就当他一时糊涂吧。”
他越是这样维护，粉丝们就越觉得他受了天大的委屈。打赏开始刷屏，评论全是在骂那个“忘恩负义”“走歪门邪道”的弟弟。
姜流看着不断上涨的打赏金额和粉丝数，嘴角终于控制不住地勾起一丝弧度。
他关掉麦克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姜星垂……你就好好享受现在吧。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窗外的阳光明晃晃地洒进高三一班的教室，把黑板边上的高考倒计时牌照得发亮——上面红色的数字已经变成了“23”。
刘老师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来的时候，教室里原本的窃窃私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她手里的成绩单，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这次三模的成绩出来了。”刘老师推了推眼镜，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难度大家也体验过了，比前两次都要高。但是——”她故意拖长了声音。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刘老师别卖关子了……”
“我们班有同学考了全市第一。”
“握草？”
不知道谁先爆了句粗口，紧接着整个教室炸开了锅。
“谁啊谁啊？”
“肯定是周明远吧？他上次就全市第五了。”
“也可能是林朗？他数学这次感觉考炸了但是理综强啊……”
周明远转过头，冲着后排的姜星垂眨了眨眼，用口型说：“是你。”
姜星垂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刘老师清了清嗓子：“安静。”
教室里瞬间又静下来。
“这次全市第一，总分728分。”刘老师看向姜星垂的方向，笑容满面，“姜星垂同学，恭喜。”
“卧槽！！！”
“728？！比第二名高多少啊？”
“姜星垂牛逼！！！”
教室里再次沸腾，这次是纯粹的欢呼和惊叹。坐在姜星垂旁边的林朗直接跳起来，一巴掌拍在姜星垂背上：“兄弟！你可以啊！全市第一！”
姜星垂被拍得往前倾了倾，耳朵尖有点红。他其实自己也没想到能考这么高，昨晚对答案的时候估分大概在710左右，没想到实际分数高出这么多。
前排的王丽莎转过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姜星垂，你还是人吗？这次题目这么难？！！你才转学来多久啊？”
“四个月零一周。”周明远精准报时，然后叹了口气，“我服了，我真的服了。我苦读十二年，比不上人家四个月。”
话是这么说，但他脸上全是笑意，完全没有嫉妒的样子。
刘老师等大家闹腾够了，才敲了敲讲台：“好了好了，知道大家激动，但是别忘了，这次只是模拟考。姜星垂进步非常大，值得表扬，其他同学也都有进步，比如周明远和王丽莎等同学，分数都有不同的提升，大家都值得表扬。但也希望大家不要松懈，最后二十三天，稳住心态才是最重要的。”
她顿了顿，又说：“姜星垂，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其他同学，自己看试卷，这节课自习。”
下课铃一响，姜星垂就被同学们围住了。
“姜星垂，数学最后那道大题你怎么做的？我完全没思路……”
“理综化学那个实验题，第三个空到底填什么啊？”
“英语作文你拿了多少分？我这次又扣了八分，哭了。”
林朗像个保镖似的把姜星垂从人堆里捞出来：“哎哎哎，让人喘口气行不行？没听见刘老师叫他去办公室吗？”
姜星垂感激地看了林朗一眼，抱着一沓试卷逃也似的出了教室。
去办公室的路上，他脚步都是轻快的。走廊里偶尔遇到其他班的同学，有几个认识他的还冲他竖大拇指：“姜星垂，牛逼啊！”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点头笑笑，心里却像被阳光晒过的棉花糖，软软的、甜甜的。
刘老师办公室里还有其他班的老师在，见到姜星垂进来，都笑着打量他。
“这就是你们班那个转学生？长得真俊。”
“听说考了全市第一？可以啊小同学。”
刘老师一脸骄傲，嘴上却谦虚：“还行还行，孩子自己努力。”她让姜星垂坐下，从抽屉里拿出几套整理好的资料，“这是各科老师给你准备的冲刺阶段的重点题型和易错点汇总。你基础已经非常扎实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查漏补缺，保持手感。”
姜星垂接过厚厚一沓资料，认真点头：“谢谢老师。”
“别客气。”刘老师看着他，语气温和下来，“压力别太大，按照自己的节奏来。你现在的成绩，只要正常发挥，国内任何一所大学都可以挑。放平心态，知道吗？”
“知道的。”
从办公室出来，姜星垂抱着资料往回走，脚步更轻快了。他摸出手机，点开微信，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给秦野阔发消息。
他想亲口告诉他。
---
今天是周五，下午放学时，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暖橙色。
姜星垂和往常一样跟林朗、王丽莎他们一起走出校门。周明远家司机来接他，他上车前还冲姜星垂喊：“周末晚上学习小组照常啊！你别想偷懒！”
“知道啦。”姜星垂笑着挥手。
林朗搭着他的肩膀：“说真的，你今天必须请客。全市第一哎，不请说得过去吗？”
王丽莎在旁边附和：“就是就是，学校门口新开了家奶茶店，买一送一！”
姜星垂爽快点头：“好，想喝什么？我请。”
三个人嘻嘻哈哈地去买了奶茶，姜星垂给自己点了杯果茶，又给秦越咏带了杯热牛奶。
和林朗他们道别后，姜星垂坐上车。司机王叔笑着问：“小姜少爷今天心情很好啊？”
“嗯！”姜星垂眼睛亮亮的，“王叔，我们快点回家吧。”
“好嘞。”
车子驶入庄园时，天已经微微暗了。别墅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来，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姜星垂一下车，就看见多宝蹲在门口。见到他，多宝立刻站起来，尾巴摇成螺旋桨，汪汪叫着扑过来。
“多宝！”姜星垂蹲下抱住它，揉了揉狗头，“想我啦？”
多宝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然后叼着他的书包带子往屋里拖。
“哎哎，我自己拿……”
一人一狗闹着进了门，姜星垂一眼就看见秦野阔坐在客厅沙发上，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他工作时偶尔会带。
听到动静，秦野阔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姜星垂脸上，然后嘴角微微扬起：“回来了？”
“嗯！”姜星垂换好鞋，几乎是蹦跳着跑到沙发边，把奶茶放到茶几上，然后在秦野阔旁边坐下。
秦野阔合上电脑，摘下眼镜放在一边，侧头看他：“今天这么高兴？”
姜星垂用力点头，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秦先生，你猜我今天怎么了？”
秦野阔挑眉，很配合地问：“怎么了？”
“我三模——”姜星垂故意拖长声音，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秦野阔，“考了全市第一。”
他说完，就紧紧盯着秦野阔的脸，不想错过任何一丝表情。
秦野阔果然愣住。虽然知道姜星垂成绩一直很好，进步飞快，但全市第一……这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短暂的惊讶过后，他眼里涌上真切的喜悦和骄傲。
“真的？”秦野阔的声音都柔和了几个度。
“真的！”姜星垂献宝似的从书包里翻出成绩单，展开递到秦野阔面前，“728分，比第二名高12分。刘老师说，只要正常发挥，国内任何大学都可以挑。”
他说这话时，下巴微微仰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小骄傲。那样子，像极了考了好成绩回家讨表扬的小朋友。
秦野阔接过成绩单，仔细看了一遍。各科分数都很漂亮，尤其是语文和数学，几乎接近满分。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伸手揉了揉姜星垂的头发。
“我们星垂真棒。”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还有种说不出的温柔。姜星垂被他揉得耳朵发烫，但心里甜滋滋的，像喝了一大口蜜。
多宝蹲在旁边，歪着头看他们互动。听到秦野阔说的“真棒”，它耳朵动了动，突然转身就跑。
姜星垂正疑惑，就见多宝叼着它的按钮板跑回来了，“啪”一声把板子甩在姜星垂脚边，然后爪子精准地按在“真棒真棒”的按钮上。
“蒸蚌！蒸蚌！”
姜星垂没忍住，“噗嗤”笑出声，他蹲下身，抱起多宝，让它前爪搭在他身上，“多宝，下次高考坐我后面吧！我相信你可以的！”
多宝骄傲地挺起胸，跳下去又按了两下“蒸蚌！蒸蚌！”。
一旁的李叔忍俊不禁，自从小姜少爷去了学校后，现在性子真是活泼不少。
这时候，楼梯口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秦越咏跑了下来，见到姜星垂，眼睛一亮：“姜姜！你回来啦！”
他扑过来，被姜星垂接住抱起来。
“闹闹在楼上干嘛呀？”
“闹闹在楼上画画等姜姜呀。”秦越咏搂着姜星垂的脖子，小脑袋晃来晃去，“姜姜今天好开心哦。”
“是呀，哥哥今天考试成绩很好哦。”姜星垂和他贴贴，“对了，哥哥给你带了热牛奶。”
“真的吗？”秦越咏立刻精神了，“在哪里在哪里？”
姜星垂把他放下，从袋子里拿出那杯热牛奶。秦越咏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幸福得眼睛都眯起来。
“好好喝！谢谢姜姜！”
秦野阔看着这一大一小，眼里满是笑意。他拿起手机，对着正喝牛奶的秦越咏和蹲在旁边眼巴巴看着的多宝拍了张照片，又对着姜星垂和成绩单拍了一张，现在他相册里几乎全是他们的照片。
“对了，”秦野阔放下手机，想起什么，“爷爷下午打电话来了。”
姜星垂转头：“秦爷爷？有什么事吗？”
“他听说你三模考了全市第一。”秦野阔笑，“京大的张校长告诉他的。”
姜星垂有些惊讶：“张校长怎么会……”
“我跟他说过你的事，他对你一直很关注。爷爷他很高兴，说等你高考结束，让你去老宅吃饭。”秦野阔顿了顿，声音更柔和了，“他说很想你。”
姜星垂心里一暖。秦爷爷虽然看起来严肃，但对他真的很好。上次过年送的玉镯还在秦野阔那里保管着，每次想起来，他都觉得受宠若惊。
“我也很想爷爷。”他小声说。
秦越咏喝完牛奶，举手发言：“闹闹也想太爷爷！”
“好，那等姜姜哥哥考完试，我们一起去。”
秦家别墅里一片温馨，城市的另一头，姜流正对着手机咬牙切齿。
姜流瞪着手机里秦立凌发来的消息——
“姜星垂三模全市第一728分，老师说他稳上京大。现在全校都在夸他，真他妈烦。”
姜流看着消息，指甲掐进掌心。文曲星下凡，还真是名副其实。但他既然能在古代让姜星垂身败名裂，在现代，就更容易了。 毕竟，网络可是会吃人的。
他对着手机咧出一抹笑，笑容里满怀恶意。
他换了衣服化了淡妆，开启了直播。今晚他穿着一身浅青色汉服，头发束了一半，额前还刻意留了几缕碎发，营造出破碎感。
直播标题写着：“心情不好，聊聊天吧。”
评论区粉丝们都在刷安慰的话。
「流云公子别难过呀，发生什么事了？」
「是不是又有人欺负我们流云了？告诉我，我去骂他！」
「宝宝穿这身好美！但看起来好憔悴，心疼宝宝……」
姜流看着滚动的评论，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让眉头微蹙，眼神带上几分忧郁，对着麦克风轻声开口：“谢谢大家关心……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家里一些事，让我有点难过。”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之前不是说过我有个弟弟……以前关系还挺好的，但这半年，他变了。”
评论立刻追问。
「被老男人包养那个吗？」
「公子不要为这种弟弟伤心！」
姜流苦笑：“虽然他现在不理我，但他……毕竟也是我弟弟。哎……他现在跟着那个很有钱的人，住大房子，穿名牌，连上学都……都有人帮忙打点。”
他故意说得含糊，留足想象空间。果然，评论开始猜测。
「天呐……好恶心，年纪轻轻做这种事」
「公子别难过，这种人迟早会遭报应的！」
「等等，上学有人打点？上次公子也说了他成绩差但是突然变好，那肯定是走关系了！」
姜流看着这些评论，心里一阵快意，面上却露出不忍的表情：“你们别这么说……他毕竟是我弟弟。而且……他这次模拟考，还考了全市第一。”
他特意加重了“全市第一”四个字。
评论区瞬间炸了。
「全市第一？！就他？」
「不是吧……肯定是作弊吧？」
「肯定有问题！一个被包养的，能考全市第一？当别人是傻子吗？」
姜流连忙摆手：“你们别瞎猜，也许……也许是他突然开窍了呢？”他越为口中的弟弟说话，粉丝们就越是愤怒。
「流云你就是太善良了！」
「这绝对有问题！高考要是也这样作弊，对其他考生太不公平了！」
「公子告诉我们名字，我们去举报！」
姜流心里冷笑，面上却慌张：“别！千万别！这样他前程就毁了……我就当他一时糊涂吧。”
他越是这样维护，粉丝们就越觉得他受了天大的委屈。打赏开始刷屏，评论全是在骂那个“忘恩负义”“走歪门邪道”的弟弟。
姜流看着不断上涨的打赏金额和粉丝数，嘴角终于控制不住地勾起一丝弧度。
他关掉麦克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姜星垂……你就好好享受现在吧。爬得越高，摔得越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