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白莲花女主的校霸同学(十三)

颜柯让小口袋收集周氏逃税证据匿名发送到某局邮箱,成为压垮周氏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法院的封条,如同冰冷的墓志铭,贴在了周氏集团总部那曾经象征着辉煌与权势的玻璃大门上和周氏名下的房产时,周氏,正式宣告破产清算。

同一天傍晚,林氏别墅外。

一辆沾满泥污、车身布满划痕的破旧出租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距离别墅大门十几米外的路边,引擎发出苟延残喘般的粗喘,最终熄火。

车门被用力推开,周子轩踉跄着钻了出来。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一身名牌的周家大少,此刻已彻底变了模样。

他身上那套皱巴巴、沾着不明污渍的西装,还是铂悦酒店那晚穿的那套,如今却如同乞丐的破布。

头发凌乱油腻地贴在额前,下巴上是没刮干净的胡茬,眼窝深陷,布满血丝,脸色是一种病态的灰败,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颓废和酒精混合的酸腐气息。

他几乎是扑到林家那冰冷沉重的雕花铁门前,双手死死抓住冰凉的铁栏杆,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灯火通明的主楼方向,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哑低吼:

“飒飒!林飒!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见见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飒飒!你听我解释!”

“都是苏柔!是那个贱人苏柔骗了我!是她蛊惑我!是她设的局!我被她蒙蔽了!我被她利用了!”

“飒飒!我对你的心是真的!我一直爱的都是你啊!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你不能这么狠心!周家完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飒飒!求求你,看在过去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复合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他的声音起初还带着一丝强行压抑的激动和“深情”,说到后面,却只剩下绝望的哭腔和卑微的乞求,在寂静的山道上显得格外刺耳和凄凉。

他用力摇晃着坚固的铁门,发出哐啷哐啷的噪音,惊起了树丛中几只栖息的夜鸟。

别墅内二楼书房厚重的窗帘并未完全拉拢,留着一道缝隙。

颜柯端着一杯温水,静静地站在窗边阴影里,目光透过那道缝隙,冷漠地俯瞰着铁门外那个如同疯狗般嘶吼、摇尾乞怜的身影。

啧,此时周子轩那涕泪横流的表演、那声嘶力竭的“深情告白”,落在她耳中,比窗外聒噪的蝉鸣还要令人厌烦。

她拿起内线电话,声音平稳无波,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张伯,门口太吵了。让安保请他离开。如果他不走,报警处理。”

“是,小姐。”管家沉稳的声音传来。

不到一分钟,别墅侧门打开,两名身形高大、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面无表情地快步走出,径直来到铁门前。

“周先生,请立刻离开。这里是私人住宅区域,您已严重扰民。”安保的声音冷硬如铁,不带丝毫通融。

“滚开!我要见林飒!让林飒出来见我!她不能这么对我!”周子轩如同被激怒的野兽,更加疯狂地摇晃铁门,对着安保咆哮。

安保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果断拿出对讲机:“队长,目标拒不配合,请求支援并报警。”

听到“报警”二字,周子轩癫狂的举动猛地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现在的处境,再也经不起任何风浪了。

他看着安保冰冷强硬的态度,看着那扇始终紧闭、毫无回应的别墅大门,最后一丝幻想如同肥皂泡般彻底破灭。

“林飒!我知道你在看!你够狠!你赢了!你把我周家害得家破人亡!你满意了?!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还有苏柔那个贱人!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这怨毒的诅咒在夜空中回荡,带着穷途末路的疯狂。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颜柯站在窗边阴影里,听着这最后的无能狂怒,脸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周子轩的号码——那个早已被无数债主打爆、却被他一直攥在手里如同救命稻草的手机。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传来周子轩急促而嘶哑、带着一丝病态希冀的喘息:“飒飒?!是你吗飒飒?你肯见我了?”

颜柯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清晰、平静,却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原之风,瞬间冻结了周子轩最后一丝妄想:

“周子轩,你吵到我休息了。”

“至于你口中的‘都是苏柔的错’……”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嘲讽,“既然你口口声声说她是罪魁祸首,是她欺骗利用了你,毁了你和周家。那么,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该来找我这个‘受害者’。”

“去找苏柔。”

“让她为你失去的一切负责。”

“让她养你,这才合情合理,不是吗?”

说完,不等周子轩有任何反应,通话被干脆利落地切断。

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铁门外,周子轩如遭雷击,举着手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一个极其怪异扭曲的定格。

找苏柔?让苏柔负责?让她养他?

颜柯那冰冷而充满逻辑性的话语,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混乱绝望的大脑,劈开一道诡异的缝隙。

是啊……都是苏柔!是苏柔出的主意!是苏柔找的药!是苏柔找的记者和王总!是她!一切都是她!如果不是她蛊惑,自己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周家怎么会完蛋?自己怎么会变成丧家之犬?!

自私自利的男主又怎么会承认自己错了,只能是别人的错。

出租车再次启动,喷出一股黑烟,歪歪扭扭地冲下山道,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别墅二楼,颜柯放下窗帘,隔绝了窗外的一切。书房里,温暖的灯光下,她拿起书本,重新投入学习,仿佛刚才门外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尘埃落定,败犬的哀嚎,不值得浪费丝毫心神。

出租车最终停在了城市东区一片老旧的居民楼下。这里与半山的幽静奢华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廉价香水和潮湿发霉混合的复杂气味。

狭窄的街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窗户外挂满晾晒衣物的筒子楼,外墙斑驳脱落,露出里面暗红的砖块。各种电线如同蜘蛛网般在楼宇间杂乱缠绕。

周子轩按照模糊的记忆和苏柔曾经不经意透露的只言片语,忍着刺鼻的气味和脚下污水的恶心感,在一栋墙壁爬满霉斑的六层旧楼里,找到了苏柔的家门——三楼,一个连防盗门都显得锈迹斑斑的铁皮门。

他砰砰砰地用力砸门,声音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震得声控灯忽明忽灭。

“谁啊?!大晚上的!”门内传来一个中年女人不耐烦的尖利嗓音,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铁门上的小窗被粗暴地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刻薄而警惕的中年女人的脸,眼角下垂,嘴唇很薄,正是苏柔的母亲。她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门外狼狈不堪、散发着酒气和戾气的周子轩,眉头拧成了疙瘩,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我找苏柔!”周子轩喘着粗气,声音嘶哑。

“苏柔不在!你谁啊?找她干嘛?”苏母语气生硬,丝毫没有开门的意思。

“不在?她去哪了?让她出来!我是周子轩!”周子轩报出名字,试图用过去的身份压人。

“周子轩?”苏母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那点疑惑迅速被一种更深的鄙夷和幸灾乐祸取代,她甚至嗤笑了一声,“哦~是那个破产的周大少爷啊?啧啧啧,都上新闻了,丢人现眼!我们家苏柔跟你没关系了!快滚!别脏了我家门口!”说着就要关小窗。

“你!”周子轩气得浑身发抖,一股被卑贱之人羞辱的怒火直冲头顶,他猛地伸手想卡住小窗,“让苏柔出来!她必须见我!是她害了我!”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