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锦鲤女主的恶毒奶奶(六)
翌日，天刚蒙蒙亮。
韩家老宅的院子里已经响起了动静。
韩建国和韩建民扛着家里仅有的、还算完好的两把锄头，带着一脸不情愿但不敢反抗的韩铁柱，准备去后山那片乱石坡开荒。
大伯娘王氏在灶房烧火，准备煮那点可怜的口粮——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糊糊。
小招娣怯生生地坐在门槛上，看着忙碌的大人。
颜柯拄着一根充当拐杖的粗木棍，像个真正的刻薄监工，站在院子里。
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个人的动作。
她看到韩铁柱因为没睡好打了个哈欠，眉头立刻拧起，手中的木棍“咚”地一声杵在地上：
“磨蹭什么！铁柱，没吃饱饭吗？再磨蹭，今天别想吃晌午饭！”
韩铁柱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挺直腰板跟上父亲和叔叔。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刻意的、带着哭腔的喊声：
“大伯！大伯娘！开开门啊！我是梅梅！”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刻意的、带着哭腔的喊声：
“大伯！大伯娘！开开门啊！我是梅梅！”
是韩梅梅！她挎着一个小竹篮，站在老宅紧闭的院门外，脸上努力挤出最乖巧可怜的表情。她一大早就上山了，转悠了大半个时辰，别说野鸡野兔，连只像样的山雀都没看到！只采到几把又老又涩的野菜！这结果让她心慌意乱。
她不甘心！她必须来试试！只要能让大伯或者大伯娘心软，打开门，让她靠近一点，或许…或许就能重新建立起更顺畅的连接？至少，能要点吃的也行啊！
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韩建国和韩建民脚步一顿，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王氏烧火的手也僵住了，下意识地看向婆婆。
招娣吓得“哇”一声哭出来，扑进韩建民怀里：“爹！怕！扫把星来了！”
颜柯没有回头，只是用那根粗木棍，重重地、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地面，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鼓上。
“老大！”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冻僵骨髓的寒意，“去！拿门栓！把门给我顶死！”
“老三！去灶房！把菜刀给我拿来！”
她猛地转身，那双布满血丝、如同恶鬼般的眼睛，死死盯住紧闭的院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外面那个“吸血的精怪”。她一步一步，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院门。每走一步，那敲击地面的木棍声就更重一分，如同索命的鼓点。
门外的韩梅梅听到里面招娣的哭声和那沉重的敲击声，心头猛地一跳，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韩——梅——梅！”颜柯那嘶哑、凄厉、如同夜枭啼哭般的咆哮，猛地从门内炸响，瞬间传遍了半个寂静的清晨村庄！
“你个不要脸的吸血虫！你个天杀的扫把星！老婆子的话你当耳旁风？！敢来脏我家的地？！敢来吓唬我家的孩子？！”
“滚！给我滚远点！”
“再敢靠近一步！再敢在我家门口嚎丧！”颜柯（赵老太）的声音陡然拔高到极致，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狠狠撞击在门板上：
“老婆子今天就豁出这条命！拿菜刀剁了你个祸害！剁了你喂野狗！”
“哐当！”门内似乎传来了菜刀重重砍在什么东西上的声音！
门外的韩梅梅，被这饱含杀意的疯狂咆哮和那刺耳的砍剁声吓得魂飞魄散！她尖叫一声，手里的野菜篮子都扔了，如同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再也不敢回头看一眼那扇如同地狱入口般的院门！
院内，颜柯拄着木棍，胸口剧烈起伏，看着被韩建国死死顶住的门栓，和韩建民手里那把刚从灶房拿出来的、闪着寒光的菜。她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大伯一家和小叔父女，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铁血：
“都看见了？这就是个打不死、赶不走的吸血虫！以后，谁的心肠软了，腿肚子软了，想去开门，想去接济…”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刀，刮过每个人的脸，最后落在韩建国和韩建民身上：
“就别怪我老婆子，先把他赶出韩家，免得沾了晦气，害了我的宝贝孙子孙女们！”
两兄弟连连点头，哪里敢说半句不是。
分家，只是开始。
颜柯昨天从系统那边了解了这个任务世界所处的年代——经济下行的六七十年代，农村人普遍都吃不饱，更别说韩家这么多张嘴了。
所以她让两个儿子去开荒，也是想改变家庭的现状。
至于女主，自然有小口袋盯着。
韩梅梅失魂落魄地跑回破屋，连小菜篮都不知掉在哪了，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如同拉破的风箱。那双曾经盛满“福宝”骄傲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惊魂未定和深深的恐惧。
那个疯老太婆…她真的会杀人！
“梅梅！梅梅你没事吧？”李翠花听到动静，从破屋里踉跄跑出来，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过来抱住她，“那老不死的又发什么疯？她打你了？伤着哪儿了？”
韩老二也闻声出来，脸色铁青，看着女儿惨白的脸和散落一地的野菜，又看了看远处老宅的方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终究没敢冲过去理论。
那疯婆子，毕竟是他亲妈啊！
“没…没伤着…”韩梅梅声音发颤，推开母亲的手，挣扎着站起来。她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心底的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越缠越紧。
老宅那条路彻底堵死了。靠近大伯小叔获取气运的途径被那个疯婆子用最野蛮、最血腥的方式斩断了！而且…她尝试主动催动借运能力的失败，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
难道…离开了老宅的“供养”，她的“福气”真的在流失？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不！不可能！她可是“福宝”！老天爷眷顾的人！一定是昨天太晦气，今天还没缓过来！对，上山！必须再上一次山！她有一种很强的预感，今天会在山上碰到天大的机缘。
“爹，娘，我没事。”韩梅梅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奶奶…她是气疯了，说疯话呢。我们不能被她吓倒。我去山上看看，兴许能找到点吃的。”她弯腰，胡乱地拿走厨房的小背篓，也不管脏不脏，挎上就走，脚步有些虚浮，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韩老二夫妻看着女儿倔强又单薄的背影，相顾无言，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和对未来的茫然。
后山，乱石坡。
韩建国和韩建民挥汗如雨。坚硬的碎石混杂在薄薄的土层里，每一锄头下去都震得虎口发麻，效率极低。
韩铁柱也拿着把小锄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刨着，小脸上满是怨气和疲惫。这根本不是人干的活！
“三叔，你说…奶奶她…是不是真的…”韩铁柱忍不住小声嘀咕，眼神瞟向山下老宅的方向。
“闭嘴！”韩建国低喝一声，脸色难看，“干活！少想那些有的没的！”他虽然也满腹牢骚，但想到那“摔断腿”的预言和颜柯那疯狂的眼神，只能把怨气压下去。
韩建民沉默地挥着锄头，脸色比韩建国更阴沉。他想起亡妻，想起招娣刚才受惊的样子，对韩梅梅的恨意和对颜柯的畏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心头像压着一块巨石。
突然，韩建民的动作顿住了。他刨开一块碎石，下面露出一小片暗红色的、已经半凝固的泥土。他皱了皱眉，蹲下身，用手拨开旁边的碎石和枯草。
血迹！虽然被泥土和露水稀释了不少，但范围不小，而且…一路蜿蜒着，指向山坡下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韩家老宅的院子里已经响起了动静。
韩建国和韩建民扛着家里仅有的、还算完好的两把锄头，带着一脸不情愿但不敢反抗的韩铁柱，准备去后山那片乱石坡开荒。
大伯娘王氏在灶房烧火，准备煮那点可怜的口粮——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糊糊。
小招娣怯生生地坐在门槛上，看着忙碌的大人。
颜柯拄着一根充当拐杖的粗木棍，像个真正的刻薄监工，站在院子里。
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个人的动作。
她看到韩铁柱因为没睡好打了个哈欠，眉头立刻拧起，手中的木棍“咚”地一声杵在地上：
“磨蹭什么！铁柱，没吃饱饭吗？再磨蹭，今天别想吃晌午饭！”
韩铁柱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挺直腰板跟上父亲和叔叔。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刻意的、带着哭腔的喊声：
“大伯！大伯娘！开开门啊！我是梅梅！”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刻意的、带着哭腔的喊声：
“大伯！大伯娘！开开门啊！我是梅梅！”
是韩梅梅！她挎着一个小竹篮，站在老宅紧闭的院门外，脸上努力挤出最乖巧可怜的表情。她一大早就上山了，转悠了大半个时辰，别说野鸡野兔，连只像样的山雀都没看到！只采到几把又老又涩的野菜！这结果让她心慌意乱。
她不甘心！她必须来试试！只要能让大伯或者大伯娘心软，打开门，让她靠近一点，或许…或许就能重新建立起更顺畅的连接？至少，能要点吃的也行啊！
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韩建国和韩建民脚步一顿，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王氏烧火的手也僵住了，下意识地看向婆婆。
招娣吓得“哇”一声哭出来，扑进韩建民怀里：“爹！怕！扫把星来了！”
颜柯没有回头，只是用那根粗木棍，重重地、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地面，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鼓上。
“老大！”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冻僵骨髓的寒意，“去！拿门栓！把门给我顶死！”
“老三！去灶房！把菜刀给我拿来！”
她猛地转身，那双布满血丝、如同恶鬼般的眼睛，死死盯住紧闭的院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外面那个“吸血的精怪”。她一步一步，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院门。每走一步，那敲击地面的木棍声就更重一分，如同索命的鼓点。
门外的韩梅梅听到里面招娣的哭声和那沉重的敲击声，心头猛地一跳，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韩——梅——梅！”颜柯那嘶哑、凄厉、如同夜枭啼哭般的咆哮，猛地从门内炸响，瞬间传遍了半个寂静的清晨村庄！
“你个不要脸的吸血虫！你个天杀的扫把星！老婆子的话你当耳旁风？！敢来脏我家的地？！敢来吓唬我家的孩子？！”
“滚！给我滚远点！”
“再敢靠近一步！再敢在我家门口嚎丧！”颜柯（赵老太）的声音陡然拔高到极致，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狠狠撞击在门板上：
“老婆子今天就豁出这条命！拿菜刀剁了你个祸害！剁了你喂野狗！”
“哐当！”门内似乎传来了菜刀重重砍在什么东西上的声音！
门外的韩梅梅，被这饱含杀意的疯狂咆哮和那刺耳的砍剁声吓得魂飞魄散！她尖叫一声，手里的野菜篮子都扔了，如同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再也不敢回头看一眼那扇如同地狱入口般的院门！
院内，颜柯拄着木棍，胸口剧烈起伏，看着被韩建国死死顶住的门栓，和韩建民手里那把刚从灶房拿出来的、闪着寒光的菜。她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大伯一家和小叔父女，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铁血：
“都看见了？这就是个打不死、赶不走的吸血虫！以后，谁的心肠软了，腿肚子软了，想去开门，想去接济…”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刀，刮过每个人的脸，最后落在韩建国和韩建民身上：
“就别怪我老婆子，先把他赶出韩家，免得沾了晦气，害了我的宝贝孙子孙女们！”
两兄弟连连点头，哪里敢说半句不是。
分家，只是开始。
颜柯昨天从系统那边了解了这个任务世界所处的年代——经济下行的六七十年代，农村人普遍都吃不饱，更别说韩家这么多张嘴了。
所以她让两个儿子去开荒，也是想改变家庭的现状。
至于女主，自然有小口袋盯着。
韩梅梅失魂落魄地跑回破屋，连小菜篮都不知掉在哪了，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如同拉破的风箱。那双曾经盛满“福宝”骄傲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惊魂未定和深深的恐惧。
那个疯老太婆…她真的会杀人！
“梅梅！梅梅你没事吧？”李翠花听到动静，从破屋里踉跄跑出来，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过来抱住她，“那老不死的又发什么疯？她打你了？伤着哪儿了？”
韩老二也闻声出来，脸色铁青，看着女儿惨白的脸和散落一地的野菜，又看了看远处老宅的方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终究没敢冲过去理论。
那疯婆子，毕竟是他亲妈啊！
“没…没伤着…”韩梅梅声音发颤，推开母亲的手，挣扎着站起来。她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心底的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越缠越紧。
老宅那条路彻底堵死了。靠近大伯小叔获取气运的途径被那个疯婆子用最野蛮、最血腥的方式斩断了！而且…她尝试主动催动借运能力的失败，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
难道…离开了老宅的“供养”，她的“福气”真的在流失？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不！不可能！她可是“福宝”！老天爷眷顾的人！一定是昨天太晦气，今天还没缓过来！对，上山！必须再上一次山！她有一种很强的预感，今天会在山上碰到天大的机缘。
“爹，娘，我没事。”韩梅梅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奶奶…她是气疯了，说疯话呢。我们不能被她吓倒。我去山上看看，兴许能找到点吃的。”她弯腰，胡乱地拿走厨房的小背篓，也不管脏不脏，挎上就走，脚步有些虚浮，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韩老二夫妻看着女儿倔强又单薄的背影，相顾无言，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和对未来的茫然。
后山，乱石坡。
韩建国和韩建民挥汗如雨。坚硬的碎石混杂在薄薄的土层里，每一锄头下去都震得虎口发麻，效率极低。
韩铁柱也拿着把小锄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刨着，小脸上满是怨气和疲惫。这根本不是人干的活！
“三叔，你说…奶奶她…是不是真的…”韩铁柱忍不住小声嘀咕，眼神瞟向山下老宅的方向。
“闭嘴！”韩建国低喝一声，脸色难看，“干活！少想那些有的没的！”他虽然也满腹牢骚，但想到那“摔断腿”的预言和颜柯那疯狂的眼神，只能把怨气压下去。
韩建民沉默地挥着锄头，脸色比韩建国更阴沉。他想起亡妻，想起招娣刚才受惊的样子，对韩梅梅的恨意和对颜柯的畏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心头像压着一块巨石。
突然，韩建民的动作顿住了。他刨开一块碎石，下面露出一小片暗红色的、已经半凝固的泥土。他皱了皱眉，蹲下身，用手拨开旁边的碎石和枯草。
血迹！虽然被泥土和露水稀释了不少，但范围不小，而且…一路蜿蜒着，指向山坡下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