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被换的假千金竟成女皇了(七)

皇宫侧门,一道纤细的身影被毫不留情地推了出来。

女主身上的公主礼服已被剥去,只余下一身素白的中衣,在初秋的凉风中显得格外单薄凄惨。

她发髻散乱,脸上犹带泪痕,眼神却像是淬了毒,死死盯着那扇缓缓合上的、隔绝了她十六年荣华富贵的宫门。

侯府的青篷马车停在宫墙根下,那位老嬷嬷见苏初恩出来,立马迎上前,将一件披风披在女主身上,“小姐,侯爷吩咐,让老奴送您去城外的庄子上……静心休养。”

苏初恩像是被“庄子”两个字刺痛,猛地一挥手臂,打掉了老嬷嬷手中的披风,声音尖利,“滚开!本宫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不是什么需要休养的侯府小姐!告诉苏烈,我不需要他的假仁假义!”

老嬷嬷眉头微皱,还想再劝:“小姐,侯爷他……”

就在这时,另一辆颇为奢华、却无明确标识的马车辚辚驶来,稳稳停在她们面前。

车帘掀开,一个穿着体面的丫鬟跳了下来,正是苏初恩的贴身侍女雪兰。

她快步走到苏初恩身边,无视一旁的老嬷嬷,“主子,受惊了。新的宅邸已经安排妥当,一应物件都是按您从前的喜好布置的,请主子移步。”

苏初恩轻轻点头,回头最后剜了一眼那巍峨的宫墙,语气森寒:“告诉苏烈,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里,”她指了指脚下,“我迟早会回来!”

说完,她挺直了背脊,虽衣衫狼狈,却强撑着那份早已融入骨血的骄矜,踏上了那辆奢华的马车。雪兰紧随而上,马车很快驶离,消失在长街尽头。

老嬷嬷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无奈地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披风,转身回侯府复命去了。

与此同时,皇宫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颜柯这个新公主住进了离椒房殿不远的“揽月宫”,这是宫中除皇后寝宫外最华美精致的殿宇。

皇后牵着她的手,细细打量着殿内的布置,眼中满是失而复得的慈爱与愧疚。

“妙仪,宫外新建的太女府还在加紧修缮,这几日便先委屈你住在这里。过两日,母后为你办一场宫宴,将你四位皇兄皇弟以及宫里的几位嫔妃都介绍与你认识,往后在宫里,也好有个照应。”

温熙柔声说道。

颜柯乖巧地一一应下:“让母后费心了,女儿都听母后的。”

送走温熙后,颜柯脸上的温顺褪去,恢复了惯有的冷静。

她调出系统面板,查看苏初恩的动向,得知她并未回归侯府,而是入住了一处三进三出的私宅。

此刻,女主正端坐在宅邸的正厅上首,下面垂手立着两位男子。

小口袋也跳到颜柯怀里,“宿主大大,这两位是女主当公主时招的两位幕僚,一文一武。”

“……主子,属下二人按您的吩咐,分别去联系了之前与我们交好的几位大人,可……可是他们要么称病不见,要么就态度含糊,甚至有人直接翻了脸,说与我们再无瓜葛!”

正愤愤不平汇报的人,是擅武的聂熊。

苏初恩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面:“一群见风使舵的小人!见我失势,便急着划清界限!枉费我往日那般抬举他们!”

另一个幕僚林毅上前一步,眼中闪着精光:“主子息怒。此一时彼一时。如今那夏妙仪刚回宫,根基未稳,正是我们反击的好时机。依属下之见,我们可以双管齐下。”

“说!”

“其一,朝堂之上。那夏妙仪在宫外长大,据说连字都认不全,是个十足的草包。我们可以用重金再收买一批御史言官,联名弹劾她德不配位,才不堪储君之任。”

“储君当选贤,以此为借口,或可动摇陛下之心,为主子争取再入朝堂的机会!”

苏初恩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不错,继续说。”

林幕僚继续道:“其二,民间舆论。主子可还记得,当年叶……叶氏为博贤名,曾在城外施粥?我们亦可效仿。同时,让说书先生在市井间传播,将当年换子之事尽数推到叶氏头上,强调主子您当时尚在襁褓,无力反抗,亦是受害者。以此博取同情,挽回声望。”

苏初恩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此计甚好。就按你们说的去办,所需银钱,去我私库支取便是。”

他们的议论,一字不落地落在颜柯耳中。她捕捉到的核心信息只有两点:第一,苏初恩有钱;第二,苏初恩很有钱。

“小口袋,”颜柯立刻吩咐系统,“扫描苏初恩的私人金库位置。”

“好嘞,宿主!”

小口袋的效率极高,不过几息功夫便有了结果,“找到了!宿主你猜怎么着?这苏初恩果然留了后手!她知道自己身份可能不稳,早几年就开始陆陆续续将帝后的赏赐、各宫嫔妃和官员的‘孝敬’,凡是能变卖的都换成了黄金,偷偷运出宫,藏在了叶音名下、但实际由她掌控的一处隐秘宅子的地下密室里!”

系统面板上显现出京中一处看似普通的宅院地图,地下密室的标记清晰可见。

颜柯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走,我们去‘接管’。”

身形一闪,她便消失在了揽月宫中。

下一刻,已出现在那处宅邸的地下密室内。看着眼前几乎堆满半个密室、金光灿灿的箱子,连颜柯都微微咋舌。

“小口袋,扫描数量。”

“宿主,一共是五百万两……黄金!”

颜柯挑眉:“这公主的位置,这么能捞钱?”她不再犹豫,广袖一挥,刹那间,箱子都被收入系统空间,整个密室变得空空如也。

“宿主大大,您提前截取女主所有家产,让她的主角光环光环下降至百分之三十。”

小口袋也没想到少了钱财支持,女主光环大幅度下降。

“宿主,这么多钱,咱们怎么花?”

颜柯微微一笑,早有打算:“自然是,收买人心。”

次日,颜柯便去求见了皇帝。

“父皇,女儿蒙天恩眷顾,得以重回父皇母后身边,心中感激不尽。女儿想为父皇母后祈福,也为京城百姓略尽绵力,恳请父皇准许女儿在皇城各处设点,施粥放粮三日,以彰天家仁德。”

夏君耀看着眼前举止得体、言语恳切的女儿,心中大为宽慰,只觉得这孩子虽在宫外受苦,却心地纯善,懂得感恩。

他大手一挥,直接批了五万两白银给颜柯:“准了!朕的女儿有心,这是好事!需要什么,尽管去内务府支取!”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京城十几处人流密集之处,都设立了“施粥点”。

粥米稠厚,甚至还配有简单的咸菜馒头,引得无数贫苦百姓和流民前来,对这位新归位的公主赞不绝口。

大皇子夏清宴也被皇帝派来,名义上是协助,实则是让兄妹二人多些接触。

夏清宴看着颜柯并非只是做样子,而是亲自到场查看粥棚情况,询问百姓疾苦,行事有条不紊,与前两日在大典上犀利指认叶氏罪行的“苏好”不同,心中不由暗暗称奇。

颜柯也趁机试探:“皇兄,父皇立我为太女,朝中非议不少,皇兄如何看待?”

夏清宴沉默片刻,坦诚道:“皇妹,不瞒你说,我们兄弟四人,说没有野心是假的。但我们也自知斤两,并非治国之才。父皇既选了你,自有父皇的道理。”

“只是……朝中那些老臣,尤其是言官,最重礼法规矩。皇妹若想坐稳太女之位,还需过了他们那关。否则,一旦被他们抓住把柄,死谏之下,恐对皇妹声名有损。”

他这话说得中肯,带着善意的提醒。

颜柯领情,微微颔首:“多谢皇兄提点,妙仪记下了。”

就在这时,小口袋突然预警:“宿主,右前方三十米,临街酒楼二楼雅间,苏初恩正在偷看!”

颜柯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那边,果然在窗缝后看到一双充满怨恨和愤怒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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