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拒当龙傲天男主的倒霉师尊(五)

九潭峰,静心斋后院。

“你的厨艺不错”

“谢师尊夸奖,弟子出身低下,从七岁便独自谋生了”,林河摸摸脑袋,礼貌回应。

刚吃完妖兽肉的颜柯,就感到身体内涌入一股月华之力,配合她身为魔主强大的灵魂本源对灵气的牵引吸收,竟让原主久未松动的修为壁垒隐隐出现了裂痕。

她立刻起身,对正在收拾残局的林河吩咐了一句“我要闭关片刻,无事莫扰”,便闪身进了自己的修炼静室。

盘膝坐于蒲团之上,颜柯并未急于直接冲击瓶颈。

她先是运转了两个周天的原主主修功法《碧水凝心诀》,将体内因食用狼肉而激荡的灵力抚顺、炼化,彻底化为己用。

待状态调整到最佳,她才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那颗鸽蛋大小的妖丹。

凡骨境九重巅峰妖兽的妖丹,对于炼气初期的修士而言,是相当不错的修炼资源,尤其适合水、冰属性或需要调和阴阳的修士。

颜柯将妖丹置于掌心,双手虚合,运转功法,开始一丝丝抽离、吸收其中精纯的妖力与月华精华。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日光从窗棂间斜射而入,又逐渐偏移、暗淡。静室之外,林河恪守本分,安静地在自己的厢房中参悟颜柯传授的《厚土鎏金诀》,偶尔起身打理一下院中略显荒芜的灵草圃,不敢发出任何大的声响惊扰师尊。

直到夜幕降临,颜柯掌心的幽月狼妖丹已经缩小了近三分之一,色泽也黯淡了些许。

“咔嚓……”

体内仿佛传来一声细微的、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破碎声响。

紧接着,更汹涌澎湃的灵力从丹田涌出,瞬间贯通了数条以往略显滞涩的细小经脉,运行的周天速度陡然加快了一倍!

整个静室的灵气都微微波动了一下,朝着她的身体汇聚而来。

炼气境,第二重!

颜柯缓缓睁开双眸,眼中湛蓝精光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息比之前凝实、强大了不止一筹。

她轻轻舒了口气,感受着体内充盈数倍的灵力,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弧度。

提升自己实力,永远是第一要务。

“宿主大大,恭喜突破!”小口袋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欢快,“不过,灵药峰那边可热闹了,你要不要‘看看’?”

颜柯心神一动,同步的画面传入脑海。

只见灵药峰那排破石屋前,灯火通明,围了不少人。中间的空地上放着简陋的担架,上面躺着一个人,正是浑身裹满纱布、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极点的叶傲天。

花未央半跪在担架旁,眼眶通红,满脸焦急与心疼。

几个外门长老模样的人站在一旁,面色各异,有疑惑,有凝重,也有事不关己的淡漠。

而谢长老,正捏着胡子,蹲在担架边,手指搭在叶傲天露出的手腕上,眉头紧锁。

“……浑身多处骨折,经脉亦有轻微震伤,像是被纯粹的重型钝器反复击打所致,颇有些体修手段的影子。”

谢长老慢悠悠地说道,又指了指叶傲天纱布边缘渗出的一些可疑的、带着刺激性气味的红色痕迹,“但这伤口上的红色粉末……非毒非药,老夫也辨不出是何物,只觉其性极烈,刺激创口,延缓愈合。怪哉,怪哉。”

“谢长老,您是说,他是被体修所伤?”一位面色严肃的长老沉吟道。

“这小弟子入门才几日,怎会惹上如此厉害的体修仇家?下手如此之重,分明是要废了他!”另一位长老摇头。

花未央猛地抬头,眼中含泪却带着恨意:“定是有人暗中加害!叶师弟他初来乍到,能与谁结此深仇?除非……”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发现少了一人,心中疑窦顿生。

至于长河宗,女主不相信那个小宗小派敢来天辰宗闹事。

谢长老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依旧平淡:“伤得很重,根基受损。老夫已开了几副固本培元、接骨续筋的方子,能否恢复,能恢复几成,就看他的造化了。”

言下之意,叶傲天恐怕是废了,至少短期内别想好好修炼。

一个刚入门、据说还有点“因果麻烦”的弟子,转眼间就被人打成重伤垂死,这事虽不算惊天动地,但在相对平静的天辰宗外门,也算一桩不大不小的事件了。

花未央见谢长老如此态度,心中更气,又见颜柯竟不在场,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是她!一定是她!昨日当众羞辱叶师弟,心怀怨恨,所以暗中下此毒手!

她霍然起身,对旁边一个灵药峰的杂役弟子厉声道:“去!速去九潭峰静心斋,请舞越长老过来!就说灵药峰新弟子遇袭重伤,请她务必前来一同察看!”

“是,花师姐”,那杂役弟子被她凌厉的气势所慑,喏喏应声,转身就跑。

恰好此时,颜柯刚收敛好突破后的气息,推开静室的门走了出来。

一直在院中守候的林河立刻迎上,恭敬道:“恭喜师尊出关!师尊,方才灵药峰有杂役弟子来报,说是他们峰新入门的叶师弟遇袭重伤,花师姐请您过去一趟。”

颜柯神情淡然,仿佛早有预料:“哦?有这等事。那便去看看吧。”

她正好也想亲眼看看叶傲天的惨状,以及……某些人的反应。

她一挥手,唤来仙鹤,带着林河,不疾不徐地朝着灵药峰飞去。

仙鹤降落在灵药峰弟子住处前的空地上。颜柯带着林河走下,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刚刚突破,气息尚未完全内敛,周身隐隐环绕着一层水润的灵光,气质比昨日更显清冷出尘,修为波动赫然已是炼气二重!

几位外门长老感应到她的变化,脸上都露出些许讶异。炼气期每一重的突破都不易,尤其是在资源相对匮乏的外门。

舞越昨日还是炼气一重,今日便突破了?看来是有所机遇。

花未央一看到颜柯到来,尤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胸中压抑的怒火和猜疑瞬间爆燃。她一步上前,拦在颜柯面前,伸手指着她,“舞长老!你终于肯来了!是不是做贼心虚,不敢面对?!”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一静。所有目光都惊疑地在花未央和颜柯之间来回扫视。

颜柯停下脚步,微微挑眉,目光平静地落在花未央指着自己的手指上,语气听不出喜怒:“花师侄,何出此言?本座方才闭关突破,感知外界讯息迟了些。一接到消息,便立刻赶来。你此言,是在指责本座?”

“指责?我还想问个明白!”花未央眼圈更红,声音带着控诉,“昨日试炼场,你就对叶师弟恶意中伤,说什么因果缠身!今日叶师弟便遭此毒手,重伤垂死!”

“而事发之时,偏偏只有你不在场!其他长老闻讯皆至,唯独你,需要派人去请才姗姗来迟!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定是你怀恨在心,暗中派人甚至亲自出手,加害叶师弟!”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有据,情绪愈发激动。周围的弟子们听得面面相觑,几位长老也皱起了眉头。

颜柯却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闭关突破,便是做贼心虚?花师侄,你这首席弟子的逻辑,倒是让本座大开眼界。”

她话音刚落,一股远比炼气二重更显凝实、更带压迫感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朝着花未央压去!

“噗通!”

女主不过是凝气境四重,如何能抵挡这突如其来的、远超她境界的压迫?她只觉得呼吸一窒,浑身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被巨浪拍中,双腿一软,竟毫无反抗之力地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粗糙的石板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啊!”她痛呼一声,试图挣扎,却如同被钉在地上,连抬头都做不到,只能屈辱地趴伏着,肺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挤空,脸色瞬间涨红发紫。

“本座突破在即,闭关静修,乃是修士常理。何时出关,何时得知消息,何时赶来,何需向你一个晚辈解释?”

颜柯的声音冷冽如冰,响彻在寂静的夜空下,“倒是你,花未央。本座乃宗门长老,按辈分,你该尊称一声师叔。你身为首席大弟子,不分青红皂白,仅凭臆测,便当众污蔑长老,以下犯上,口出狂言!这就是花家的家教?这就是我天辰宗首席的礼数?!”

那强悍的威压更是让所有弟子噤若寒蝉,连几位长老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们惊疑不定地看着颜柯,这位平日温和甚至有些怯懦的舞越长老,今日怎地如此强势?

“师妹息怒!”那位面色严肃的长老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花师侄也是一时情急,关心则乱,并非有意冒犯。还请师妹看在她年幼,且担忧同门的份上,暂且饶她一次。”

另一位与花家旁系的长老也赶紧开口打圆场:“是啊,舞越长老。未央她毕竟是宗门悉心培养的首席,此次言语虽有不当,但想必也是见同门遭难,心急所致。既然师妹已然突破,乃是喜事,不如就此作罢,先看看受伤弟子的情况要紧。”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