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替身出逃后大小姐遭殃(五)

萧珩关好窗扉,这才走到慕南溪面前摘下面巾,露出俊朗面容。

“听说王府新妇受了委屈,来看看。”他声音低沉,“你不是答应与我去江南走一遭吗?……怎么真就嫁进王府了?”

慕南溪一听这话,委屈地扑到萧珩怀里,倾诉她数日来的委屈,“都怪慕听晚不够听话,竟把我打晕塞进花轿,自己跑了!”

“”赵大侠,你知道我这几天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司淮霆洞房夜都没进房,全王府都在笑话我……我想逃,可我爹说,我要是跑了,慕家就完了……”

她语无伦次,哭得抽噎。萧珩静静听着,袖中的手缓缓收紧。

司命星君的命簿上写得清楚:牡丹仙子此世情劫,应在那吴王世子司淮霆身上。二人需经历误会、分离、虐心虐身,最终在生死关头悟得真情,方能渡劫圆满。

所以他无法带她走,只能让南溪做出选择,本想让那影子代替她的命格,却徒生枝节……可能南溪命运如此!

“别哭了。”他抬手,想替她擦泪,却在半空停住,最终只是递过一方锦帕,“既然已成定局,便想想如何应对。司淮霆……待你不好?”

“何止不好!”慕南溪接过帕子擦脸,哽咽道,“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什么脏东西……还说我两面三刀,说我从前的温婉都是装的……可他不知道,之前那矫揉造作的都是慕听晚!我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我为什么要装?”

萧珩眸光微动。

是了,春宴上抚琴的那个“慕南溪”,是影子慕听晚。而眼前这个骄纵任性却鲜活真实的,才是牡丹仙子转世。

男主想要劝慕南溪离开,可她却不愿,一是为了家人安危,二是为了自己,话本里也不少后宅爱情,慕南溪也有意一试。

所以她承诺只要父亲找回慕听晚,两人立马调换,让影子继续当世子妃为慕府争光而自己和赵珩游江南。

“这个给你。”萧珩同意后,从怀中取出那枚龙纹玉佩,放入她手中,“日后切不可再丢了去。”

慕南溪握紧温润的玉佩,心中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赵大侠,你对我真好……比我爹娘还好”

萧珩沉默片刻,终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这个动作在仙界时他常做。

“保护好自己,我会常来看你。”

他说罢,又从窗户离开了。

男主为了方便夜会慕南溪,将吴王世子从闲职安排到礼部侍郎,美其名曰锻炼他。

司淮霆也没有不满,而是兢兢业业地干活,他的志向不止承袭吴王之位,至于情情爱爱,抛在一边又何妨。

可这“重任”未免太多了些——接连五日以来,堆积的公务几乎让他宿在公廨。

城西,钱氏布庄后院。

颜柯将最后一笔账记完,合上账本。

自从把钱嘉佑送到私孰后,她就开始打理布庄生意了,开业半月,布庄净利已达三百两——这在京城不算多,但足够打响名声。

小口袋趴在她肩膀上汇报男女主动向,“宿主,男主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爱好啊,堂堂皇帝频繁夜探臣妻,我都不敢细看”

颜柯指尖轻敲桌面,“萧珩不敢强行干预慕南溪的情劫,又不想她成为人妻,便只能守护”

她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点开系统面板,查看萧珩的详细资料。

先皇独子,并无兄弟亲王,虽然后宫有两位妃子,但登基五年以来,膝下也无一儿半女。

“无子……”颜柯目光落在最后一行,“他不会觉得只要不让妃子们生下孩子就不算背叛女主吧?”

小口袋和金子听到这分析也有点无语。

“既然我要除掉女主的靠山,那就得拉萧珩下马”,颜柯精心挑选了母家势力强悍的淑妃,她父亲是护国大将军,母亲是前太傅之女,要不是萧珩记挂着女主,她这身份也配得上皇后之位了。

说干就干,颜柯让小口袋兑换两本上等的绣品画册,然后找了其中最吸睛的“珍珠霓裳衣。”

在原主的记忆和系统的加持下,她的手法极快,针线在指尖穿梭如飞。灵丝锦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月华珠一颗颗缀在衣摆、袖口、领缘。

这衣裙白日里是温润的珍珠白,到了夜晚,珠子会吸收月华,泛出浅蓝、淡紫、烟粉的流光。

一夜过去,衣成。

清晨的阳光照进屋子,珍珠霓裳衣挂在架子上,光华流转,美得不似凡物。

“今日起,布庄推出镇店之宝。”颜柯对周掌柜吩咐,“就说此衣仅此一件,白日华美,夜月生辉,穿者如九天玄女临凡——但只展不卖,有缘者得之。”

消息像长了翅膀。

第一日,来看热闹的百姓络绎不绝。

第二日,京城贵女们纷纷上门观看,就连几家绸缎庄的东家假装客人来探虚实。

第三日——颜柯等的人,终于来了。

午时刚过,一个穿着浅绿衣裙、举止得体的年轻女子走进布庄。她目光扫过柜台,最后落在后院门口悬挂的珍珠霓裳衣上,眼中闪过惊艳。

“宿主,十点钟方向,浅绿色衣裙的女子是淑妃的大宫女玉兰。”

颜柯得到提示后,上前为玉兰介绍珍珠霓裳衣,刚开始不愿松口卖出,直到对方小声说出自己的主子。

“东家,我家娘娘可是宫里最得宠的淑妃,恰好三日后生辰,想买你们这件稀罕衣裳,五百两可愿出”

“这位姑姑,不是钱的问题。”颜柯压低声音,“实不相瞒,这件衣裳是我家传秘法所制,有聚气养身之效。尤其对女子……有助孕安胎的奇效。”

玉兰瞳孔微缩。

淑妃入宫四年,一直无孕,太医换了几茬,补药喝了无数,肚子却始终没动静。

若这衣裳真能……

“你想要什么?”玉兰直截了当。

“我想见淑妃娘娘一面。”颜柯直视她,“这五百两银子,姑姑收着当辛苦费。至于衣裳——只要娘娘肯见我,我自有更好的东西奉上,保娘娘三个月内怀上龙种。”

玉兰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将银票收下,在感谢颜柯赠衣后留下承诺,“钱东家,三日后午时,宫西角门,我会安排你以采买宫女的身份进去。但丑话说在前头——若你敢骗娘娘,后果你自己清楚。”

“不敢。”颜柯微笑。

三日后,皇宫。

颜柯换上宫女的衣裳,低头跟在玉兰身后。红墙金瓦,宫道深深,侍卫肃立两旁,气氛肃穆压抑。

淑妃的永和宫在西南角,与皇帝的御书房临近,这倒符合她宠妃身份。

“娘娘,人带到了。”玉兰在殿外禀报。

“带进来吧。”

声音清冷,带着几分倦意。颜柯走进殿内,看见一个身着鹅黄宫装的女子斜倚在榻上,二十三四的年纪,容貌姣好,眉宇间却笼着淡淡的愁绪。

“民女钱欣遥,参见淑妃娘娘。”

颜柯行礼得规规矩矩,让林清瑶以为她是京城哪家贵女。

“玉兰说,你有法子让本宫怀上龙嗣?”

“是。”颜柯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此乃‘天孕丹’,是我家祖传秘药。女子服下后,一月内必能受孕。但前提是——圣上这一个月内,得宿在永和宫至少三次。”

林清瑶接过药瓶,打开闻了闻,一股清冽药香扑鼻而来,让她精神一振。

“本宫凭什么信你?”

“民女不敢欺瞒娘娘。”颜柯垂眸,“实不相瞒,民女与弟弟从青州来京谋生,开了间小布庄糊口。但皇城水深,我们姐弟无依无靠,只想寻个靠山。娘娘若信我,服下此药,怀上龙嗣——到时娘娘便是后宫第一人,民女只求娘娘庇护,让钱氏布庄能在京城安稳立足。”

话说得坦荡直白。林清瑶反而信了三分——若真是有所图谋,反倒比那些口口声声“忠心为主”的更可信。

“若怀不上呢?”

“民女任凭娘娘处置。”颜柯抬起头,一脸真诚。

林清瑶把玩着手里药瓶,同意了此事,还承诺若是怀上,必让父亲收她为义女,从今往后京城无人敢欺钱家。

颜柯笑了,她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在离开永和宫前,颜柯悄悄给林清瑶打入一道护体灵力,可以保胎儿三月稳固,寻常毒物、算计都伤不了。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发生许多事。

钱氏布庄的珍珠霓裳衣成了京城传奇,连带其他布料也卖得红火。

有了本钱后,下一步就是打压慕家,颜柯在慕家酒楼对面开了家“清味斋”,专卖江南点心;在慕家绸缎庄隔壁开了“锦绣阁”,花样比慕家新颖三成;甚至还在慕家当铺斜对面盘下铺面,挂出“平价典当”的招牌。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钱氏布庄的东家,是冲着慕家来的。

慕宗霖坐不住了。

“查清楚了吗?那个钱欣遥到底是什么来路?”书房里,他对着管家发火。

“老爷,查过了。说是青州来的姐弟,父母早亡,来京投亲不遇才开了布庄。那姑娘今年十八,弟弟十岁,平时深居简出,没什么异常……”

“没什么异常能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还专抢我慕家的?”慕宗霖拍桌,“姓钱?听晚那丫头的生父就是姓钱吧?”

管家仔细思考后,赶紧应是。

姐弟,姓钱?

慕宗霖愈发怀疑钱氏布庄与慕听晚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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