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重生女主的恶毒养妹(一)

她几乎是本能地攥紧了手中的餐叉,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迅速回神,琥珀色的瞳孔深处,属于任务者颜柯的冷冽锐利瞬间取代了原主残留的委屈与惶恐。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刺破死寂。

坐在主位下首的秦音,故意摔碎红酒杯,用挑衅的眼神看着颜柯,“爸,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是宝珠妹妹她……她好像很不高兴我坐在这里,刚刚……”未尽之语,充满了暗示。

矛头,精准地指向了颜柯。

“秦宝珠!”主位的秦振国,用力拍着桌子,看向颜柯的眼神,再无半分昔日的温情,只有冰冷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失望。

“你怎么回事?你姐姐刚回家,身体还没养好,你就不能安分一点,让她好好吃顿饭?一点规矩都不懂!”

坐在他旁边的林雅,保养得宜的脸上也堆满了不赞同,她蹙着精心描画的柳眉,语气是惯常的、带着施舍意味的“慈爱”:“宝珠啊,妈妈知道你心里可能不舒服,但音音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况且这些年,是你对不起她,”她一边说着,一边心疼地拉过秦音的手轻拍安抚,仿佛颜柯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人。

“呵。”一声极轻的嗤笑从颜柯唇边逸出,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笑什么?!”坐在颜柯对面的二哥秦明轩,一个被宠坏的纨绔子弟,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叮当作响。

他怒视着颜柯,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秦宝珠!你他妈什么态度?爸妈跟你说话呢!养你二十年真是白养了!野鸡就是野鸡,穿上龙袍也变不成真凤凰!占了音音的位置二十年,现在正主回来了,你他妈还不知趣?赶紧给音音道歉!”

坐在秦明轩旁边的三哥秦明远,戴着金丝眼镜,一副斯文儒雅的知识分子模样。他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声音温和,话语却字字诛心:“宝珠,二哥话糙理不糙。这二十年,确实是音音替你承受了本该属于她的苦难。如今她回来了,你该懂事了,要学会感恩,更要学会……退让。”

他刻意加重了“退让”二字,目光扫过颜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和劝诫,仿佛在规劝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认清自己的位置。

大哥秦明哲,秦氏集团的现任CEO,最为沉稳,此刻也沉着脸开口,语气是公式化的冰冷,带着商人的算计:“宝珠,收敛你的脾气。秦家需要一个体面的女儿,你的行为,影响的是整个家族的形象和你的……价值。”

他没有明说,但“价值”二字,如同冰冷的秤砣,精准地砸在颜柯心头——那是原主记忆中挥之不去的阴影,联姻的价值。

所有的指责、贬低、虚伪的规劝,如同密集的毒箭,从四面八方射来。而始作俑者秦音,则微微垂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快意又怨毒的弧度,一副看吧,父母哥哥们爱的人还是我的表情。

就在秦明轩被颜柯那声冷笑彻底激怒,猛地站起身,抡起巴掌带着风声朝颜柯脸上狠狠扇来的瞬间——

颜柯没有躲,而是以更快的速度、更狠的力道,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秦明轩粗壮的手腕!五指如同铁钳般骤然收紧!

“呃啊!”秦明轩猝不及防,腕骨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痛呼出声,脸上嚣张的气焰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完全没料到这个一向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妹妹”,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气和如此快的反应!

颜柯借着他前冲的力道,腰身一拧,手臂猛地向斜后方一甩,一个干净利落的借力打力!

“砰!哗啦——!”

秦明轩那近一米八的壮硕身躯,竟像断了线的破麻袋一样,被狠狠甩了出去,狼狈不堪地撞翻了旁边的椅子,又带倒了半桌的杯盘碗碟,昂贵的瓷器碎裂一地,汤汁菜汁溅了他满身满脸,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颜柯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地狼藉和狼狈的秦明轩。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却带着极致的轻蔑。

她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锋,一一扫过餐桌旁每一张或震惊、或愤怒、或心虚的脸。

“体谅?懂事?规矩?”颜柯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死寂,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渣子,砸在秦家人的心上,“收起你们这副令人作呕的虚伪嘴脸!”

她猛地抬手指向脸色铁青的秦振国和林雅,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尖锐的讽刺:

“你们口口声声的血缘亲情呢?三年前秦音刚被找回来的时候,是谁嫌她‘土气’、‘没教养’、‘上不得台面’,怕她丢尽了秦家的脸面,把她像见不得光的垃圾一样塞进最角落的佣人房?对外更是连提都不敢提一句秦家还有个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那时候你们的‘亲生骨肉’在你们眼里,是不是还不如秦家大门前的一块擦脚布?!”

秦振国和林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仿佛被颜柯的话狠狠撕开了精心伪装多年的华丽袍子,露出了底下爬满虱子的真实。

颜柯的矛头又转向脸色阴沉的秦明哲,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还有你,我亲爱的大哥。你刚才说什么?‘价值’?‘家族形象’?哈!说得可真冠冕堂皇!不就是看中秦音现在那个什么‘清音科技’的潜力了吗?觉得我这个从孤儿院领回来的、培养包装了二十年的‘赝品’,其联姻的价值,远远比不上她这个突然‘出息’了的‘真货’能带给秦家的实际利益了,是吗?”

秦明哲的拳头在桌下猛地握紧,指节泛白,颜柯的话像尖刀一样精准地剖开了他内心深处最现实的算计。

“把我当名媛,当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精心培养了二十年!现在发现投资错了目标,觉得这件商品预期收益不如新发现的‘潜力股’,就想把我像过期垃圾一样,毫不留情地扫地出门?!”

颜柯的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怒火和刻骨的悲凉,那是属于原主秦宝珠的绝望,也是她对这种极致势利的唾弃,“秦家的‘养育之恩’?真是比纸还薄,比商人手里的买卖契约还要精打细算,还要冷酷无情!”

原主不理解,是因为她单纯,一味地相信养父母和哥哥,所以才会被伤害。

她环视着这一张张或苍白、或愤怒、或心虚的脸,最后目光落在秦音那张写满惊惧和怨毒的脸上,冷冷一笑:

“这秦家小姐的‘福气’?这用虚伪和算计堆砌起来的金丝鸟笼?老娘不稀罕了!”

她猛地抬手,指向餐厅大门的方向,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祝你们和你们的‘潜力股’相亲相爱,互相算计,锁死在这座华丽的坟墓里!我秦宝珠,不奉陪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颜柯毫不犹豫地转身,高跟鞋踩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踩在秦家人摇摇欲坠的体面上,径直朝着楼上属于“秦宝珠”的房间走去。

“反了!反了天了!你给我站住!秦宝珠!”秦振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颜柯的背影怒吼。

“宝珠!你…你怎么能这样!快给你爸爸和哥哥姐姐道歉!”林雅的声音带着哭腔,试图用惯常的“亲情”枷锁挽留。

“秦宝珠!你这个贱人!我跟你没完!”秦明轩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满身狼藉,气急败坏地咆哮。

秦明哲脸色铁青,眼神复杂地看着那决绝的背影,嘴唇紧抿,最终没有开口。

秦明远扶了扶眼镜,眼神晦暗不明。

秦音则死死盯着颜柯的背影,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回应他们的,只有颜柯头也不回的背影和“砰”的一声房门关闭的巨响。

秦音慌了,她没想到一直依靠父母的菟丝花养妹居然敢反抗秦家,难道这是自己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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