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修仙界出个宠妹狂魔(五)
苍华峰，东厢内，赫连玥深吸一口气，服下姐姐为自己准备的洗髓丹。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灼热的气流，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她疼得脸色发白，冷汗直冒，却咬着牙没吭声。
颜柯坐在她身后，掌心贴在她背心，用精纯的灵力引导药力冲刷经脉。
洗髓的过程很痛苦。
那些淤积了十九年的杂质、毒素，被药力强行剥离，顺着毛孔排出体外。赫连玥身上很快就覆了一层黑灰色的污垢，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但她坚持住了。
一个时辰后，药力逐渐平息。
赫连玥睁开眼，只觉得浑身轻松，五感变得异常敏锐。她能听到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灵气味道，甚至连视力都清晰了许多。
“感觉如何？”颜柯问。
“很……很好。”赫连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看到自己满身污垢，脸顿时红了，“姐姐，我……”
“去洗洗吧，浴桶里我放了灵泉水，能巩固洗髓效果。”
赫连玥匆匆跑进内室。
等她清洗干净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月白中衣。洗髓后的她，皮肤白皙细腻了许多，眼神也清亮了些，虽然还是瘦小，但已经有了几分少女的灵气。
“坐下。”颜柯点点头，指着面前的蒲团，“我教你引气入体。”
赫连玥乖乖坐下。
颜柯将手按在她头顶，一缕精纯的灵力注入她识海。
“闭上眼睛，感受天地间的灵气。金灵锋锐，火灵炽烈，你是金火双灵根，试着寻找这两种属性的灵气……”
赫连玥依言闭眼，放空心神。
起初，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渐渐的，黑暗中出现了点点光亮——金色的光点锋利如针，红色的光点温暖跳跃。它们像萤火虫一样漂浮在四周，触手可及。
“试着把它们引入体内。”颜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赫连玥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触碰那些光点。
第一颗金色光点被吸引过来，没入她的眉心。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红色的火灵气也纷纷涌来。
她体内的经脉像干涸的河床，贪婪地吸收着这些灵气。灵气在经脉中流转，最终汇入丹田，凝聚成一丝微弱但真实存在的气感。
炼气一层，成了。
赫连玥激动地睁开眼：“姐姐！我、我成功了！”
“嗯。”颜柯收回手，“从今天起，每天早晚各修炼两个时辰。我会把《金焱诀》的前三层传给你，这是最适合金火灵根的基础功法。”
她将一枚玉简放在赫连玥手中。
“谢谢姐姐……”赫连玥握紧玉简，眼圈又红了。
“别动不动就哭。”颜柯站起身，“赫连家的女儿，要坚强。”
“嗯！”赫连玥用力点头。
“早些休息。明天开始，我亲自教你修炼。”
颜柯离开东厢，回到自己的主院。
刚进静室，小口袋的声音就蹦了出来：
“宿主！最新消息！赫连挽星在宗门宝库搬走了大量资源，引起了很多长老和弟子的不满！她的光环值又跌了百分之五，现在只有百分之八十了！”
颜柯挑眉，搬空宝库？清虚真人还真是宠她。不过这样也好，矛盾积累得越多，爆发时就越猛烈。
她正打算打坐修炼，怀里的传讯符忽然亮了——是赫连夫人。
颜柯注入灵力，传讯符里传来带着责备的声音：“幽若！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星儿？还当众说那些伤人的话！她毕竟是我们养了十九年的女儿，你怎么能……”
“母亲，妹妹已经改名为赫连玥了，珠藏沧海，月映琼枝，”颜柯打断她，“过段时间我会带她回家族入族谱。”
那边顿了顿，“名字改就改了吧，你打星儿的事不能这样算了，更不用说还抢她物资……”
“我打她，是因为她带着外门弟子欺负玥儿。把玥儿推进冰池，踩她的手，还给她下毒。这些事，您知道吗？”
“……星儿说那只是姐妹间的玩闹，她也是好心教玥儿规矩……”
“好心？”颜柯冷笑，“好心到给玥儿下禁灵散，想让她变成废人？好心到把她当杂役使唤，不给她饭吃？母亲，这就是您养了十九年的好女儿？”
“禁灵散？不可能！星儿不会做那种事！”
“丹药我已经检验过了，确实是毒药。您若不信，可以派人来查。”颜柯声音转冷，“另外，我建议您和父亲好好查查当年的事。一个普通的农妇，是怎么混进赫连府，又怎么恰好有个同日出生的女婴可以调换？我不相信这背后没有阴谋。”
赫连夫人再次沉默。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幽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赫连挽星的父母要问题。”颜柯淡淡道，“而他们换走玥儿的目的，也未必只是想让自己的女儿过上好日子。您和父亲，最好查清楚。”
说完，她切断了传讯。
种子已经种下，就看赫连家那对夫妻能不能清醒一点了。
不过颜柯不抱太大希望。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这是原主赫连幽若留在云国属下的信物。
注入灵力，令牌亮起幽光。
“主上。”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令牌中传出。
“去查十九年前赫连府婴儿调换案。”颜柯下令，“重点查接生嬷嬷、当日守卫，以及赫连挽星亲生父母的身份。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遵命”，对方话音刚落，令牌光芒熄灭。
三天后，云国最东边的青山村，刘家茅草房前，站着两拨人。
一拨是三位穿着赫连家侍卫服饰的修士，为首的是位面容冷肃的中年男子，金丹初期修为。另一拨只有一人，身着黑衣，气息内敛如渊，正是颜柯派出的暗卫首领——赫连卫炎。
两拨人几乎同时抵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刘家人搬迁了？
“赫连卫炎？”赫连家侍卫队长认出了对方腰间的令牌，那是赫连幽若亲卫的标志。
“王队长。”赫连卫炎点头，“奉主上之命，前来调查刘家。”
“我等奉家主与主母之令，前来接刘家人回云国问话。”王队长苦笑，“看来，我们都来晚了。”
赫连卫炎没说话，走到茅草屋前，推开虚掩的木门。
屋内一片狼藉，桌椅倒翻，破旧的陶罐碎了一地，炕上的被褥被胡乱扯开，露出发黑的棉絮。墙角堆着几件打满补丁的衣物，全是粗布男装，连一件像样的女衣都没有。
“搜。”赫连卫炎吐出两个字。
两队人分头行动，将茅草屋里外搜了个遍。除了确认刘家已举家逃离外，还发现了一些令人心沉的细节：
米缸底只有薄薄一层糙米，旁边的小罐子里装着黑乎乎的咸菜。
灶台边放着两个破碗，一大一小，大的碗沿有缺口，小的相对完整——显然是刘父和刘小弟用的。而角落扔着一个豁口的陶盆，那是“刘盼弟”吃饭的“碗”。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里屋炕沿，那里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有人被按住头往炕沿上撞留下的。
赫连卫炎的眼神冷了下来，看来玥小姐受的苦远超他们想象，他走出茅草屋，看向不远处探头探脑的村民。
“老人家。”他走到一个蹲在树下抽旱烟的老汉面前，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我想打听打听，这刘家的事。”
老汉眼睛一亮，接过银子，话匣子就打开了：“刘家啊，穷得叮当响！刘大牛和他婆娘懒得很，地种不好，采药嫌累，整天就想着生儿子。生了三个闺女，都送人了，第四个终于是个儿子，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那他们家闺女呢？”赫连卫炎问。
“闺女？哦，你说盼弟那丫头。”老汉摇头叹气，“可怜哟，那孩子从会走路就开始干活。五岁烧火，七岁做饭，十岁下地，十五岁就能扛百斤的柴火。吃的是剩饭剩菜，穿的是她娘改的破衣裳，冬天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脚冻得全是疮。”
旁边凑过来的妇人也插嘴：“那刘婆子不是东西，动不动就打骂。有次盼弟不小心打碎了个碗，被她娘按在炕沿上撞头，撞得满脸是血！我们看不过去去劝，刘婆子还说‘赔钱货死了干净’！”
“后来呢？”王队长也凑了过来，脸色十分难看。
“后来？”妇人想了想，“半个月前吧，突然来了一队仙人，把盼弟接走了。说是……说是她亲爹娘找来了？哎哟，那可不得了，盼弟原来不是刘家亲生的！”
“刘家人什么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高兴呗！仙人给了他们一大笔钱，当天就收拾东西走了，说是去城里享福。”老汉撇撇嘴，“走的时候连头都没回，盼弟那丫头哭着追出去，刘大牛还踹了她一脚，让她滚。”
赫连卫炎和王队长对视一眼。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赫连卫炎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老汉摇头，“好像是坐马车往东边去了。”
问完话，两队人回到茅草屋前。
“王队长。”赫连卫炎开口，“这些情况，我会如实禀报主上，也请你转告家主和主母——刘家对待玥小姐的方式，绝不只是‘重男轻女’那么简单。这背后，恐怕另有隐情。”
王队长沉重地点头：“我明白。”
两队人各自离开。
赫连卫炎寻了处僻静地方，取出传讯令牌，将所见所闻详细禀报给颜柯。
而王队长也通过赫连家的传讯渠道，将消息送回了云国。
云国，赫连府。
议事厅里，赫连家主赫连雄与夫人苏婉收到传讯后，久久无言。
传讯里不仅文字详实，还附了几道影像——破旧的茅草屋、豁口的陶盆、炕沿的抓痕，以及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讲述。
苏婉听着描述，想象着那个缩在墙角、穿着破烂单衣瑟瑟发抖的小身影，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那也是她的女儿。
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宝贝，本该在赫连府锦衣玉食、万千宠爱长大的女儿，却在山村里吃了十九年的苦。
自己为什么在见到她时，居然是反感和嫌弃呢？
“刘家……他们怎么能……”
赫连雄也是脸色铁青。
他原本以为，刘家只是普通的农户，抱错孩子或许是一时糊涂或贪图富贵。可现在看来，他们对玥儿的虐待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而他们在玥儿被接走后立刻拿钱消失的行为，更显得可疑。
“夫人。”赫连雄沉声道，“幽若说得对，这事恐怕不简单。”
“可是……可是星儿她……”苏婉抬起头，眼中充满挣扎，“星儿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那么乖巧，怎么可能……”
“我没说是星儿的问题。”赫连雄打断她，“我是说刘家，他们对待玥儿的方式，根本不像是养了十九年的孩子，倒像是……”
倒像是对待仇人。
这句话赫连雄没说出口，但苏婉听懂了。
她浑身发冷。
如果真是阴谋，那策划这一切的人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灼热的气流，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她疼得脸色发白，冷汗直冒，却咬着牙没吭声。
颜柯坐在她身后，掌心贴在她背心，用精纯的灵力引导药力冲刷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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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淤积了十九年的杂质、毒素，被药力强行剥离，顺着毛孔排出体外。赫连玥身上很快就覆了一层黑灰色的污垢，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但她坚持住了。
一个时辰后，药力逐渐平息。
赫连玥睁开眼，只觉得浑身轻松，五感变得异常敏锐。她能听到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灵气味道，甚至连视力都清晰了许多。
“感觉如何？”颜柯问。
“很……很好。”赫连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看到自己满身污垢，脸顿时红了，“姐姐，我……”
“去洗洗吧，浴桶里我放了灵泉水，能巩固洗髓效果。”
赫连玥匆匆跑进内室。
等她清洗干净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月白中衣。洗髓后的她，皮肤白皙细腻了许多，眼神也清亮了些，虽然还是瘦小，但已经有了几分少女的灵气。
“坐下。”颜柯点点头，指着面前的蒲团，“我教你引气入体。”
赫连玥乖乖坐下。
颜柯将手按在她头顶，一缕精纯的灵力注入她识海。
“闭上眼睛，感受天地间的灵气。金灵锋锐，火灵炽烈，你是金火双灵根，试着寻找这两种属性的灵气……”
赫连玥依言闭眼，放空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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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着把它们引入体内。”颜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赫连玥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触碰那些光点。
第一颗金色光点被吸引过来，没入她的眉心。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红色的火灵气也纷纷涌来。
她体内的经脉像干涸的河床，贪婪地吸收着这些灵气。灵气在经脉中流转，最终汇入丹田，凝聚成一丝微弱但真实存在的气感。
炼气一层，成了。
赫连玥激动地睁开眼：“姐姐！我、我成功了！”
“嗯。”颜柯收回手，“从今天起，每天早晚各修炼两个时辰。我会把《金焱诀》的前三层传给你，这是最适合金火灵根的基础功法。”
她将一枚玉简放在赫连玥手中。
“谢谢姐姐……”赫连玥握紧玉简，眼圈又红了。
“别动不动就哭。”颜柯站起身，“赫连家的女儿，要坚强。”
“嗯！”赫连玥用力点头。
“早些休息。明天开始，我亲自教你修炼。”
颜柯离开东厢，回到自己的主院。
刚进静室，小口袋的声音就蹦了出来：
“宿主！最新消息！赫连挽星在宗门宝库搬走了大量资源，引起了很多长老和弟子的不满！她的光环值又跌了百分之五，现在只有百分之八十了！”
颜柯挑眉，搬空宝库？清虚真人还真是宠她。不过这样也好，矛盾积累得越多，爆发时就越猛烈。
她正打算打坐修炼，怀里的传讯符忽然亮了——是赫连夫人。
颜柯注入灵力，传讯符里传来带着责备的声音：“幽若！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星儿？还当众说那些伤人的话！她毕竟是我们养了十九年的女儿，你怎么能……”
“母亲，妹妹已经改名为赫连玥了，珠藏沧海，月映琼枝，”颜柯打断她，“过段时间我会带她回家族入族谱。”
那边顿了顿，“名字改就改了吧，你打星儿的事不能这样算了，更不用说还抢她物资……”
“我打她，是因为她带着外门弟子欺负玥儿。把玥儿推进冰池，踩她的手，还给她下毒。这些事，您知道吗？”
“……星儿说那只是姐妹间的玩闹，她也是好心教玥儿规矩……”
“好心？”颜柯冷笑，“好心到给玥儿下禁灵散，想让她变成废人？好心到把她当杂役使唤，不给她饭吃？母亲，这就是您养了十九年的好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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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药我已经检验过了，确实是毒药。您若不信，可以派人来查。”颜柯声音转冷，“另外，我建议您和父亲好好查查当年的事。一个普通的农妇，是怎么混进赫连府，又怎么恰好有个同日出生的女婴可以调换？我不相信这背后没有阴谋。”
赫连夫人再次沉默。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幽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赫连挽星的父母要问题。”颜柯淡淡道，“而他们换走玥儿的目的，也未必只是想让自己的女儿过上好日子。您和父亲，最好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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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对方话音刚落，令牌光芒熄灭。
三天后，云国最东边的青山村，刘家茅草房前，站着两拨人。
一拨是三位穿着赫连家侍卫服饰的修士，为首的是位面容冷肃的中年男子，金丹初期修为。另一拨只有一人，身着黑衣，气息内敛如渊，正是颜柯派出的暗卫首领——赫连卫炎。
两拨人几乎同时抵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刘家人搬迁了？
“赫连卫炎？”赫连家侍卫队长认出了对方腰间的令牌，那是赫连幽若亲卫的标志。
“王队长。”赫连卫炎点头，“奉主上之命，前来调查刘家。”
“我等奉家主与主母之令，前来接刘家人回云国问话。”王队长苦笑，“看来，我们都来晚了。”
赫连卫炎没说话，走到茅草屋前，推开虚掩的木门。
屋内一片狼藉，桌椅倒翻，破旧的陶罐碎了一地，炕上的被褥被胡乱扯开，露出发黑的棉絮。墙角堆着几件打满补丁的衣物，全是粗布男装，连一件像样的女衣都没有。
“搜。”赫连卫炎吐出两个字。
两队人分头行动，将茅草屋里外搜了个遍。除了确认刘家已举家逃离外，还发现了一些令人心沉的细节：
米缸底只有薄薄一层糙米，旁边的小罐子里装着黑乎乎的咸菜。
灶台边放着两个破碗，一大一小，大的碗沿有缺口，小的相对完整——显然是刘父和刘小弟用的。而角落扔着一个豁口的陶盆，那是“刘盼弟”吃饭的“碗”。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里屋炕沿，那里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有人被按住头往炕沿上撞留下的。
赫连卫炎的眼神冷了下来，看来玥小姐受的苦远超他们想象，他走出茅草屋，看向不远处探头探脑的村民。
“老人家。”他走到一个蹲在树下抽旱烟的老汉面前，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我想打听打听，这刘家的事。”
老汉眼睛一亮，接过银子，话匣子就打开了：“刘家啊，穷得叮当响！刘大牛和他婆娘懒得很，地种不好，采药嫌累，整天就想着生儿子。生了三个闺女，都送人了，第四个终于是个儿子，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那他们家闺女呢？”赫连卫炎问。
“闺女？哦，你说盼弟那丫头。”老汉摇头叹气，“可怜哟，那孩子从会走路就开始干活。五岁烧火，七岁做饭，十岁下地，十五岁就能扛百斤的柴火。吃的是剩饭剩菜，穿的是她娘改的破衣裳，冬天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脚冻得全是疮。”
旁边凑过来的妇人也插嘴：“那刘婆子不是东西，动不动就打骂。有次盼弟不小心打碎了个碗，被她娘按在炕沿上撞头，撞得满脸是血！我们看不过去去劝，刘婆子还说‘赔钱货死了干净’！”
“后来呢？”王队长也凑了过来，脸色十分难看。
“后来？”妇人想了想，“半个月前吧，突然来了一队仙人，把盼弟接走了。说是……说是她亲爹娘找来了？哎哟，那可不得了，盼弟原来不是刘家亲生的！”
“刘家人什么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高兴呗！仙人给了他们一大笔钱，当天就收拾东西走了，说是去城里享福。”老汉撇撇嘴，“走的时候连头都没回，盼弟那丫头哭着追出去，刘大牛还踹了她一脚，让她滚。”
赫连卫炎和王队长对视一眼。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赫连卫炎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老汉摇头，“好像是坐马车往东边去了。”
问完话，两队人回到茅草屋前。
“王队长。”赫连卫炎开口，“这些情况，我会如实禀报主上，也请你转告家主和主母——刘家对待玥小姐的方式，绝不只是‘重男轻女’那么简单。这背后，恐怕另有隐情。”
王队长沉重地点头：“我明白。”
两队人各自离开。
赫连卫炎寻了处僻静地方，取出传讯令牌，将所见所闻详细禀报给颜柯。
而王队长也通过赫连家的传讯渠道，将消息送回了云国。
云国，赫连府。
议事厅里，赫连家主赫连雄与夫人苏婉收到传讯后，久久无言。
传讯里不仅文字详实，还附了几道影像——破旧的茅草屋、豁口的陶盆、炕沿的抓痕，以及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讲述。
苏婉听着描述，想象着那个缩在墙角、穿着破烂单衣瑟瑟发抖的小身影，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那也是她的女儿。
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宝贝，本该在赫连府锦衣玉食、万千宠爱长大的女儿，却在山村里吃了十九年的苦。
自己为什么在见到她时，居然是反感和嫌弃呢？
“刘家……他们怎么能……”
赫连雄也是脸色铁青。
他原本以为，刘家只是普通的农户，抱错孩子或许是一时糊涂或贪图富贵。可现在看来，他们对玥儿的虐待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而他们在玥儿被接走后立刻拿钱消失的行为，更显得可疑。
“夫人。”赫连雄沉声道，“幽若说得对，这事恐怕不简单。”
“可是……可是星儿她……”苏婉抬起头，眼中充满挣扎，“星儿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那么乖巧，怎么可能……”
“我没说是星儿的问题。”赫连雄打断她，“我是说刘家，他们对待玥儿的方式，根本不像是养了十九年的孩子，倒像是……”
倒像是对待仇人。
这句话赫连雄没说出口，但苏婉听懂了。
她浑身发冷。
如果真是阴谋，那策划这一切的人是谁？目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