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恶毒继母不演了转身当将军(二)

阮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余长乐冲进屋里,头发散乱,眼睛红肿,身上还穿着那件刺眼的红褂子——不对,那不是阮以安的嫁衣吗?

她身后还跟着三个孩子,大的那个板着脸,中间的女孩眼神冷漠,小的那个一脸茫然,正是楚家的三个孩子。

“长乐?怎么了这是?”阮诞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你怎么穿着以安的衣裳?”

“爹!”余长乐抓住他的胳膊狂甩,“阮以安那个贱人跑了!她逃婚了!”

“什么”阮诞先是一愣,然后立马下床,两步并三步跑到阮以安那个茅草屋查看,里面并没有缺少什么。

“肯定是阮以安为了报复我,故意把我打晕!”余长乐的声音尖得刺耳,“还把她的脏衣裳套在我身上,盖着红盖头把我送到楚家去了!她自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阮诞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那个从小就听话、从来不敢违逆他的女儿,逃婚了?

“你、你说清楚……”他身体摇晃一下,坐在床上。

余长乐又哭又叫:“一定是她故意的!爹你快去找她!把她找回来!”

楚斯南上前一步,板着小脸开口解释。

原来就在一个小时前,三个孩子饿了,就想着叫新后娘做早饭,结果掀开对方盖头一看,居然是阮家二姑娘。

随后余长乐被叫醒,她看着眼前三个拖油瓶,立马否定了这桩婚事,然后跑回家找父亲。

楚斯南可不会让自家花半两银子娶的后娘跑了,带着弟弟妹妹就追了上去。

阮诞听完一拍桌子,就说出门找颜柯,他和余长安还没走院子就被三个小孩拦下。

楚斯南先跪在地上,二丫和小山也跟着跪下来。三个孩子直挺挺地跪在余长乐面前,楚斯南磕了个头,开口喊了一声:“娘。”

女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你叫谁娘?!我不是你们后娘!”

楚斯南抬起头,一脸倔强,“余姑姑,昨晚你穿着我后娘的嫁衣,盖着我后娘的红盖头,被我爹接进门,送进洞房。村子里的人都看见了,你现在就是我后娘。”

“你放屁!”余长乐气得浑身发抖,“那是阮以安害我!我不是自愿的!”

楚斯南不为所动:“我爹走之前说了,后娘要是跑了,或者不养我们,就去报官。现在朝廷有律法,弃养罪判得很重。”

他顿了顿,又说:“余姑姑,你要是不认我们,我们就去报官。反正后娘跑了,你是唯一的当事人。到时候官府查起来,你说不是你自愿的,可谁给你作证?”

余长乐的脸色变了。

谁给她作证?

阮以安跑了,阮诞是她爹,肯定向着她说话。可阮诞的话有用吗?昨晚送亲的时候,是阮诞亲自把她送到楚家的,亲手把她交给楚生的。

她浑身发冷,下意识看向阮诞,后者低头思索一番后,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楚家小子,这事肯定是我们阮家不对,我也知道你们爹去参军了,不然将聘礼退还你们,等找到那逆女再去楚家商量。”

这就是要维护余长乐的意思了。

还没等楚斯南几人同意,阮诞父女俩回到堂屋找钱,可半刻钟后,两人绝望跌倒在地。

没了,都没了!家里的钱都被拿走了。

许是楚二丫看出他们的窘况,和大哥对视一眼后,大喊大叫起来,“娘,我们三人还没吃饭。家里没米了,我们饿。”

“是啊,娘,爷爷,你可不能不要我们啊!”

小山懵懵懂懂地跟着磕,嘴里嘟囔着:“饿,要吃饭。”

这动静太大,让余长乐隐隐感到不安。

很快早起的邻居们听见声音,围了过来。有婆子扒着墙头往里看,嘴里念叨着:“咋了咋了?阮家出啥事了?”

有人眼尖,看见了院子里的情形:“哟,那不是楚家三个娃吗?咋跪在这儿?那个穿红衣裳的是谁?”

“那不是阮家那个养女吗?怎么穿着嫁衣?”

“昨晚阮家不是把闺女嫁到楚家去了吗?这咋回事?”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女主站在院子里,感受着那些打量的目光,像被剥光了衣裳一样难堪。

楚斯南又磕了一个头,声音拔高了些:“娘,跟我们回家吧。”

这一声“娘”,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围观的邻居们炸了锅。

“楚家娃喊她娘?那她现在是楚家媳妇了?”

“不对啊,昨晚嫁过去的是以安姑娘,怎么变成余长乐了?”

“管她是谁,反正拜了堂就是媳妇。楚家三个娃都认了,还能咋的?”

“也是,这余长乐长得还挺俊,便宜楚家了。”

余长乐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孩子,楚斯南的眼神像钉子一样盯着她,二丫的眼神冷漠得像冰,小山懵懂无知地扯着她的裙角。

完了,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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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颜柯看到系统面板上女主光环下降到百分之七十时,几乎全村都知道余长乐嫁到楚家,成为三个孩子的后娘。

她让小口袋和金子轮流看着,自己吃饱喝足后,戴上灵韵手镯,用里面储藏的灵力改善原主这具营养不良的身体。

毕竟,她后面可是要从军的。

小口袋和金子刚抱着零嘴刚一屁股坐在系统面板前,又看了一出好戏。

余长乐到底是余长乐。

短暂的慌乱之后,女主居然认下三个孩子,她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孩子,又看看院子外面那些看热闹的邻居,忽然冷笑一声。

行,既然摆脱不掉,那就看谁玩得过谁。

“起来。”她冷冷地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外面的人也能听见,“跪着像什么样子,跟我回家。”

三个孩子站了起来。

楚斯南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他以为这个娇养的小姑姑会继续闹,没想到这么快就认了。

余长乐走到阮诞面前,压低声音说:“爹,去报官。就说阮以安逃婚还偷了家里的钱,让她回来换我。”

阮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余长乐不再理他,带着三个孩子往楚家走。

回到楚家,她站在那间破破烂烂的土坯房里,环顾四周——漏风的墙,破洞的窗户,硬邦邦的木板床,空荡荡的米缸。

这就是她往后要待的地方?

余长乐攥紧了拳头。

“娘,我们饿。”小山又扯她的衣角。

余长乐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饿?那就饿着吧。

她不是阮以安那个圣母,不会任劳任怨地伺候别人。

“家里还有银钱吗?”她边说边去找主屋翻箱倒柜。

楚斯南皱眉:“余姑姑,你干什么?”

“找钱。”余长乐头也不回,“你爹走之前,总该留点钱吧?”

楚斯南沉默后退一步,小手一背,连连摇头,他那表情就值得玩味。

女主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又让另外两个孩子进来,“要是你们说出家里哪里有钱,今天余姑姑就请你们吃烧鹅。”

楚二丫和楚小山对视一眼,烧鹅,他们太饿了,连忙争着要说话,“我知道,我知道!”

“娘,大哥布衣口袋里有钱”,楚小山抢先说出,然后就看见楚斯南的黑脸,立马住嘴。

余长乐坐到屋里唯一完好的木椅上,朝好大儿伸了伸手,后者也不敢拒绝,从布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这是爹给我交束脩的钱,让我下个月去学堂用的。”

女主一把抢过来,打开一看——二两碎银子。她冷笑一声,直接揣进自己怀里。

“你怎么可以抢?”只有十岁的楚斯南小脸一红,想要拿回自己的钱。

“怎么?”余长乐挑眉,“你不是叫我娘吗?娘管钱,天经地义。学堂?等你爹寄钱回来再说吧。”

楚斯南握紧了拳头,死死盯着她,再看看告密的弟妹。

余长乐根本不在乎他们的眼神。

她走到门口,看着那三间土坯房,心里盘算起来,这破房子,留着也没用,不如卖了。

三个白眼狼可不知这新后娘的打算,还一个劲要求吃饭,余长乐只能先带他们去邻居家买了些米、菜,让楚二丫学着做饭。

母子四人吃了第一顿饭。

而阮诞上跑下跑,就是为了找到颜柯,官府那边也留了底,应允在短时间内寻到阮家姑娘。

殊不知颜柯用灵力稍微改了面貌,还买了三套男子衣物,就这官府不到一公里的马市挑选骏马。

系统空间内黄白之物还是很多的,她只是拿了一块成色尚可的玉佩就换了五十两银子,足以包装自己。

男主虽然比自己先出发,但他没钱就指望那双腿跑着去,只要自己骑马,说不定还在楚生之前赶到军营呢。

她正想着带哪些干粮,小口袋就笑嘻嘻地汇报,“宿主大大,那三个小白眼狼有福了,女主要强行卖掉楚家土屋呢”

“哦”,颜柯听这话起了兴趣,右手从眼睛上抚过,下一秒系统面板里的内容就同步到她的眼睛。

此时的余长乐已经找到了买家,对方是村里的刘猪倌,他家中猪圈太小,正想扩建。

“那是楚生的房子,你一个外人能做主?”

“我是他媳妇。”余长乐面不改色,“他走之前把家交给我,我自然能做主。”

刘猪倌将信将疑,但架不住三间土坯房的诱惑——价钱便宜,位置也合适,拆了盖猪圈正好。

最后,三两银子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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