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病弱郡主她杀疯了(四)
难道是太叔公出事了？
男主下意识摇头，那人神通广大应该无人能伤，心下不安大概是由于迟迟未拿下郡主罢了。
所以他打算明天再去试试。
次日一早，张乾就去京城最有名的糕点铺子买了云知娆钟爱的桂花糕，没想到这一次管家恭恭敬敬将他迎进了长公主府。
男主自信一笑，果然，郡主爱自己那么深，怎么可能拒绝他的求婚。
张乾一路走，一路暗暗打量四周。和前几日一样，府里风平浪静，下人们各司其职，看不出任何异常。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正思忖间，前方传来一阵轻咳声。
张乾抬头，就见花园凉亭中，一个纤细的身影倚栏而坐。阳光透过亭角的藤萝洒在她身上，映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是颜柯，她今日穿了一袭月白色的襦裙，外罩同色系的披帛，乌发松松挽着，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子。脸色依旧苍白，但比前几日多了几分血色，眉眼间也添了些他从未见过的神采。
这一幕让男主呆愣住，直到对方起身，他才快步上前，在亭外躬身行礼：“郡主身子可好些了？这几日我日日来求见，只盼能亲自探望，却总是不得其门而入，心中实在挂念。”
春歌上前接下糕点，然后默默退到颜柯身后。
男主四下瞟了几眼，都未曾看到夏舞的踪迹，他暗骂这贱婢收钱不办事，差点让大事落空。
颜柯抬眸看他，原来还收钱了，她唇角微微勾起，“张公子有心了，只是我这身子不争气，大夫说需要静养，不宜见客。今日好些了，才敢请公子进来。”
张乾顺势步入凉亭，在她对面的石凳上落座。刚一坐下，目光就不自觉地往她腰间瞟，果然那块“换魂玉”正佩戴在郡主身上。
他心中大定，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那日郡主说婚事要再想想，不知这几日可想明白了？”
颜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一脸玩味地看着他，后者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却还是硬着头皮道：“郡主，不，娆妹妹，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高中状元后第一件事就是来提亲，便是要让你知道，我张乾不是那等攀附权贵之人，我是真心……”
“我应了。”
张乾一愣：“什么？”
颜柯一字一句道，“我说，我想好了，愿意下嫁于你。”
张乾大喜过望，腾地站起身，就要行礼道谢：“娆妹妹放心！我张乾此生绝不负你——”
“慢着”，颜柯轻轻咳了两声，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才道：“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娆妹妹尽管说！”张乾拍着胸脯，“即使让我上天摘星，下海捞月，我也愿意！就是你要我的命，也在所不惜。”
颜柯心中冷笑，尽说些不值钱的东西，不过你的命格还算富贵，我要了！
“我自幼体弱，少有出门，对外面的事一概不知。只从书本上读到，那些才华横溢的文人墨客，最是令人倾慕。”
张乾隐隐明白了什么，刚想开口证明自己的才华就听到颜柯继续道：“张公子高中状元，文采自然是不差的。但我想亲眼看看，公子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娆妹妹的意思是……”
“半月后，京城有一场诗会，听说全城的才子都会参加。”颜柯抬眼看他，眸中似有期待的光芒，“若公子能拿下诗会魁首，我便当众请母亲为我们赐婚。”
张乾愣住了。
诗会？他当然知道那个诗会。每年一次，京城所有自诩才子的人都会参加，评委是几位德高望重的文坛耆宿。若能夺魁，确实是莫大的荣耀。
可他——他的状元是怎么来的，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读书是读过的，但要说真正的才华，不过中人之姿。他能中状元，有一半靠父亲提前打点，有一半靠运气。若真去诗会上和那些真正的才子比试……
“公子不愿意？”颜柯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失望，“也罢，是我强人所难了。公子高中状元，本就是天下公认的才子，何需再向人证明。这婚事……”
“我愿意！”张乾一咬牙，斩钉截铁地应下。
他看了眼颜柯腰间的玉佩，心中有了底气。只要婚事能成，什么诗会不诗会的，大不了找人代笔。那些评委又不是火眼金睛，谁能看得出来？
颜柯闻言，眼中浮现出欢喜之色，“公子此言当真？”
“当真！”张乾信誓旦旦，“娆妹妹且等着，半月后，我定将那诗会魁首的锦旗送到你面前！”
颜柯低下头，做娇羞状，轻声道：“那……我等着。”
张乾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郡主还是那个郡主，只是比以前多了几分主见。只要换魂玉还在，秦莹就能取代她。
正想着，颜柯忽然吩咐一旁的春歌：“去把我给公子准备的礼物取来。”
春歌应声而去，不多时捧着一个紫檀木盒子回来。
颜柯接过盒子，双手递给张乾：“这是给公子的回礼，也是……定情信物。”
张乾大喜过望，双手接过，打开盒盖。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块玉佩，通体漆黑，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流动。
张乾一愣，抬头看向颜柯。
颜柯微微一笑：“这是我自幼佩戴的护身符，是一位高僧开过光的，据说能保人平安，还能……招来好运。我身子不好，戴着也是浪费，不如送给公子，保佑公子诗会夺魁。”
张乾心中感动，郑重地将玉佩系在腰间：“娆妹妹放心，我一定日日佩戴，绝不取下！”
颜柯看着他系好玉佩，眼中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笑意。
“那……公子慢走。”她站起身，微微欠身，“半月后，我等公子的好消息。”
张乾意气风发地拱手告别，随着春歌往外走。走出花园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亭中那人倚栏而坐，阳光洒在她身上，美得像一幅画。
张乾心中涌起一股势在必得的感觉 等莹莹替换了郡主，他就能得到长公主府的助力，仕途必将一帆风顺。到时候，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他摸了摸腰间的黑玉，大步流星地走了。
等张乾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颜柯脸上的娇羞一点点褪去，恢复成惯常的淡漠。她抬手从腰间解下那块白玉，随手扔给春歌。
“收起来。”春歌手忙脚乱地接住，也不敢多问，低头应是。
颜柯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朝后门方向走去。春歌连忙将手里的假玉佩交给小丫鬟，连忙跟上。
后门外是一条僻静的巷子，平日里少有人至。此刻巷中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马车旁站着三个人——影一，以及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
影一看到颜柯，快步迎上：“郡主。”
颜柯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两人身上。
男子约莫三十出头，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看就是常年吃不饱饭的。但眼神清正，没有一般乞丐那种畏缩或狡黠，反而带着几分憨厚。
女子则年轻些，二十出头的样子，虽然也穿着破旧衣裳，但五官生得极好，即便此刻病容憔悴，也能看出昔日的风华。只是裸露的手背上，隐约可见几处溃烂的痕迹——花柳病。
颜柯的目光在女子身上停留片刻，满意点点头，这身体给女主虽然浪费了，但也算是她贪婪的报应。
至于这个男子，孤辰寡宿命格，最是适合换给张乾。
他名唤王二，在城东乞讨为生，是小口袋按自家宿主吩咐筛选出来的。此人父母早亡，孤身一人，但心地良善，自己都吃不饱，还常常接济路边的小乞丐，城东的乞丐们戏称他为‘王善人’。
所以，颜柯给他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玄一注意到主子的视线，立马介绍说，“这位是玉兰姑娘，原先是回燕楼的头牌，两个月前……染了病，被老鸨赶出来，扔在巷子里等死。”
玉兰低着头，不敢看人。她知道自己是什么病，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那些曾经追捧她的恩客，如今见了她都绕道走，生怕沾上晦气。眼前这位贵人小姐，想必也会嫌恶吧。
正想着，却听一道平和的声音响起：“抬起头来。”
玉兰一怔，缓缓抬头。那眼睛里没有嫌恶，没有鄙夷，甚至没有同情——只有平静的审视，像在看一件物品是否合用。
颜柯看了一会儿，微微点头。
“玄一，你带着他们去巷口守着。”
玄一提醒主子小心些，就带着春歌和王二退到巷口，远远站着。
巷子里只剩下颜柯和玉兰两人。
颜柯从袖中取出一个装着羊脂白玉的木盒，玉兰不懂玉，但也看得出这东西价值不菲。她茫然地看着颜柯，不知道这位贵人要做什么。
“有个人欠了我一条命，我要她把命还回来。但不是用她自己的身子还——我要她用你的身子。”
玉兰听得云里雾里，在听到颜柯解释此玉叫换魂玉时，她才清楚贵人意图，“您是说……让那个人的魂魄，到民女这具破烂身子里来？”
“是，你可愿意？或者说，你有什么未了的愿望，我可许你来世投身富贵人家，以作补偿。”
颜柯说得认真，玉兰心中有个声音告诉她，贵人确实能给她更好的人生。
玉兰轻轻摇头，“民女不求来生，只愿小姐帮帮民女的妹妹，她今年十一，还在回燕楼打杂。那地方……不是人待的。民女想着，若小姐能……能把她弄出来……”
“可以”，颜柯轻声回答，转身对巷口对玄一招了招手，后者快步走过来。
“去回燕楼，把玉兰姑娘的妹妹赎出来。不管多少银子，都出。”
“是！”玄一将这事交给暗处保护颜柯的玄二去做。
玉兰的眼眶渐渐红了，她跪下来，给颜柯重重磕了三个头。
“民女……多谢小姐。”
颜柯将装有玉佩的木盒交给她，除此之外，还有一颗止疼丹药，三百两银子，“你既接下这玉佩，只有半月可活，最后时间好好安排小妹吧。”
这丹药能暂时压制玉兰身上的病痛，让她与妹妹度过最后生活，当然，颜柯许她的来世富贵，也是真的，这姑娘这一世太苦了。
玄三将玉兰送上马车，王二也被玄一领到颜柯面前，他脑子转得快，知道这是长公主府的后巷，跪下行礼，“郡主有何吩咐，小的必定为您肝脑涂地。”
男主下意识摇头，那人神通广大应该无人能伤，心下不安大概是由于迟迟未拿下郡主罢了。
所以他打算明天再去试试。
次日一早，张乾就去京城最有名的糕点铺子买了云知娆钟爱的桂花糕，没想到这一次管家恭恭敬敬将他迎进了长公主府。
男主自信一笑，果然，郡主爱自己那么深，怎么可能拒绝他的求婚。
张乾一路走，一路暗暗打量四周。和前几日一样，府里风平浪静，下人们各司其职，看不出任何异常。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正思忖间，前方传来一阵轻咳声。
张乾抬头，就见花园凉亭中，一个纤细的身影倚栏而坐。阳光透过亭角的藤萝洒在她身上，映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是颜柯，她今日穿了一袭月白色的襦裙，外罩同色系的披帛，乌发松松挽着，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子。脸色依旧苍白，但比前几日多了几分血色，眉眼间也添了些他从未见过的神采。
这一幕让男主呆愣住，直到对方起身，他才快步上前，在亭外躬身行礼：“郡主身子可好些了？这几日我日日来求见，只盼能亲自探望，却总是不得其门而入，心中实在挂念。”
春歌上前接下糕点，然后默默退到颜柯身后。
男主四下瞟了几眼，都未曾看到夏舞的踪迹，他暗骂这贱婢收钱不办事，差点让大事落空。
颜柯抬眸看他，原来还收钱了，她唇角微微勾起，“张公子有心了，只是我这身子不争气，大夫说需要静养，不宜见客。今日好些了，才敢请公子进来。”
张乾顺势步入凉亭，在她对面的石凳上落座。刚一坐下，目光就不自觉地往她腰间瞟，果然那块“换魂玉”正佩戴在郡主身上。
他心中大定，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那日郡主说婚事要再想想，不知这几日可想明白了？”
颜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一脸玩味地看着他，后者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却还是硬着头皮道：“郡主，不，娆妹妹，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高中状元后第一件事就是来提亲，便是要让你知道，我张乾不是那等攀附权贵之人，我是真心……”
“我应了。”
张乾一愣：“什么？”
颜柯一字一句道，“我说，我想好了，愿意下嫁于你。”
张乾大喜过望，腾地站起身，就要行礼道谢：“娆妹妹放心！我张乾此生绝不负你——”
“慢着”，颜柯轻轻咳了两声，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才道：“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娆妹妹尽管说！”张乾拍着胸脯，“即使让我上天摘星，下海捞月，我也愿意！就是你要我的命，也在所不惜。”
颜柯心中冷笑，尽说些不值钱的东西，不过你的命格还算富贵，我要了！
“我自幼体弱，少有出门，对外面的事一概不知。只从书本上读到，那些才华横溢的文人墨客，最是令人倾慕。”
张乾隐隐明白了什么，刚想开口证明自己的才华就听到颜柯继续道：“张公子高中状元，文采自然是不差的。但我想亲眼看看，公子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娆妹妹的意思是……”
“半月后，京城有一场诗会，听说全城的才子都会参加。”颜柯抬眼看他，眸中似有期待的光芒，“若公子能拿下诗会魁首，我便当众请母亲为我们赐婚。”
张乾愣住了。
诗会？他当然知道那个诗会。每年一次，京城所有自诩才子的人都会参加，评委是几位德高望重的文坛耆宿。若能夺魁，确实是莫大的荣耀。
可他——他的状元是怎么来的，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读书是读过的，但要说真正的才华，不过中人之姿。他能中状元，有一半靠父亲提前打点，有一半靠运气。若真去诗会上和那些真正的才子比试……
“公子不愿意？”颜柯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失望，“也罢，是我强人所难了。公子高中状元，本就是天下公认的才子，何需再向人证明。这婚事……”
“我愿意！”张乾一咬牙，斩钉截铁地应下。
他看了眼颜柯腰间的玉佩，心中有了底气。只要婚事能成，什么诗会不诗会的，大不了找人代笔。那些评委又不是火眼金睛，谁能看得出来？
颜柯闻言，眼中浮现出欢喜之色，“公子此言当真？”
“当真！”张乾信誓旦旦，“娆妹妹且等着，半月后，我定将那诗会魁首的锦旗送到你面前！”
颜柯低下头，做娇羞状，轻声道：“那……我等着。”
张乾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郡主还是那个郡主，只是比以前多了几分主见。只要换魂玉还在，秦莹就能取代她。
正想着，颜柯忽然吩咐一旁的春歌：“去把我给公子准备的礼物取来。”
春歌应声而去，不多时捧着一个紫檀木盒子回来。
颜柯接过盒子，双手递给张乾：“这是给公子的回礼，也是……定情信物。”
张乾大喜过望，双手接过，打开盒盖。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块玉佩，通体漆黑，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流动。
张乾一愣，抬头看向颜柯。
颜柯微微一笑：“这是我自幼佩戴的护身符，是一位高僧开过光的，据说能保人平安，还能……招来好运。我身子不好，戴着也是浪费，不如送给公子，保佑公子诗会夺魁。”
张乾心中感动，郑重地将玉佩系在腰间：“娆妹妹放心，我一定日日佩戴，绝不取下！”
颜柯看着他系好玉佩，眼中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笑意。
“那……公子慢走。”她站起身，微微欠身，“半月后，我等公子的好消息。”
张乾意气风发地拱手告别，随着春歌往外走。走出花园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亭中那人倚栏而坐，阳光洒在她身上，美得像一幅画。
张乾心中涌起一股势在必得的感觉 等莹莹替换了郡主，他就能得到长公主府的助力，仕途必将一帆风顺。到时候，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他摸了摸腰间的黑玉，大步流星地走了。
等张乾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颜柯脸上的娇羞一点点褪去，恢复成惯常的淡漠。她抬手从腰间解下那块白玉，随手扔给春歌。
“收起来。”春歌手忙脚乱地接住，也不敢多问，低头应是。
颜柯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朝后门方向走去。春歌连忙将手里的假玉佩交给小丫鬟，连忙跟上。
后门外是一条僻静的巷子，平日里少有人至。此刻巷中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马车旁站着三个人——影一，以及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
影一看到颜柯，快步迎上：“郡主。”
颜柯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两人身上。
男子约莫三十出头，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看就是常年吃不饱饭的。但眼神清正，没有一般乞丐那种畏缩或狡黠，反而带着几分憨厚。
女子则年轻些，二十出头的样子，虽然也穿着破旧衣裳，但五官生得极好，即便此刻病容憔悴，也能看出昔日的风华。只是裸露的手背上，隐约可见几处溃烂的痕迹——花柳病。
颜柯的目光在女子身上停留片刻，满意点点头，这身体给女主虽然浪费了，但也算是她贪婪的报应。
至于这个男子，孤辰寡宿命格，最是适合换给张乾。
他名唤王二，在城东乞讨为生，是小口袋按自家宿主吩咐筛选出来的。此人父母早亡，孤身一人，但心地良善，自己都吃不饱，还常常接济路边的小乞丐，城东的乞丐们戏称他为‘王善人’。
所以，颜柯给他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玄一注意到主子的视线，立马介绍说，“这位是玉兰姑娘，原先是回燕楼的头牌，两个月前……染了病，被老鸨赶出来，扔在巷子里等死。”
玉兰低着头，不敢看人。她知道自己是什么病，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那些曾经追捧她的恩客，如今见了她都绕道走，生怕沾上晦气。眼前这位贵人小姐，想必也会嫌恶吧。
正想着，却听一道平和的声音响起：“抬起头来。”
玉兰一怔，缓缓抬头。那眼睛里没有嫌恶，没有鄙夷，甚至没有同情——只有平静的审视，像在看一件物品是否合用。
颜柯看了一会儿，微微点头。
“玄一，你带着他们去巷口守着。”
玄一提醒主子小心些，就带着春歌和王二退到巷口，远远站着。
巷子里只剩下颜柯和玉兰两人。
颜柯从袖中取出一个装着羊脂白玉的木盒，玉兰不懂玉，但也看得出这东西价值不菲。她茫然地看着颜柯，不知道这位贵人要做什么。
“有个人欠了我一条命，我要她把命还回来。但不是用她自己的身子还——我要她用你的身子。”
玉兰听得云里雾里，在听到颜柯解释此玉叫换魂玉时，她才清楚贵人意图，“您是说……让那个人的魂魄，到民女这具破烂身子里来？”
“是，你可愿意？或者说，你有什么未了的愿望，我可许你来世投身富贵人家，以作补偿。”
颜柯说得认真，玉兰心中有个声音告诉她，贵人确实能给她更好的人生。
玉兰轻轻摇头，“民女不求来生，只愿小姐帮帮民女的妹妹，她今年十一，还在回燕楼打杂。那地方……不是人待的。民女想着，若小姐能……能把她弄出来……”
“可以”，颜柯轻声回答，转身对巷口对玄一招了招手，后者快步走过来。
“去回燕楼，把玉兰姑娘的妹妹赎出来。不管多少银子，都出。”
“是！”玄一将这事交给暗处保护颜柯的玄二去做。
玉兰的眼眶渐渐红了，她跪下来，给颜柯重重磕了三个头。
“民女……多谢小姐。”
颜柯将装有玉佩的木盒交给她，除此之外，还有一颗止疼丹药，三百两银子，“你既接下这玉佩，只有半月可活，最后时间好好安排小妹吧。”
这丹药能暂时压制玉兰身上的病痛，让她与妹妹度过最后生活，当然，颜柯许她的来世富贵，也是真的，这姑娘这一世太苦了。
玄三将玉兰送上马车，王二也被玄一领到颜柯面前，他脑子转得快，知道这是长公主府的后巷，跪下行礼，“郡主有何吩咐，小的必定为您肝脑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