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弹幕换女主碰硬茬了(九)
周六一早，周砚白开着他的黑色迈巴赫来到林家别墅门口。
颜柯已经等在门口了，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编成一条松散的辫子，看起来温柔大方。她手里拎着几个礼盒，有补品，有素点心，还有一束鲜花。
周砚白下车帮她开门，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想到两人的过往红了脸，快速低头。
车子驶向凤凰山，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颜柯没有提许薇，也没有提华乾的事，只是聊了一些国外的见闻和趣事。周砚白渐渐放松下来，甚至笑了几次。
“墨浓，你变了很多。”周砚白在等红灯的时候忽然说。
“哪里变了？”
“以前你总是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现在……更有主意了。”周砚白想了想，找了一个词，“更有魅力了。”
颜柯笑了笑，没有接话。
车子停在山脚下的停车场，两人步行来到半山腰的温泉别墅。
此时，许薇正在厨房里给周奶奶做斋菜。她这几天学会了好几道斋菜，什么素炒时蔬、香菇豆腐、清炒芦笋，虽然谈不上多好吃，但胜在用心。周奶奶每次都会夸她，说“乖孙做的菜就是香”。
许薇把最后一道菜装盘，看着精致斋裁，她觉得今天就是签字的好时机，可她还没走出厨房，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说笑声。
“奶奶，我们来看您了！”
许薇的脚步猛地停住了，她听出了那个声音——是周砚白。
还有另一个声音，像一根针扎进她的耳朵——“老太太，您还认识我吗？我是墨浓呀，小时候每年过年都来给您磕头的那个。”
许薇手里的盘子差点滑落，她快步走到走廊拐角，偷偷往外看了一眼。周砚白和颜柯正站在周奶奶面前，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周奶奶坐在轮椅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拉着颜柯的手不放。
“墨浓？是林家的那个小墨浓？”周奶奶上上下下打量着她，“长这么大了？奶奶都快认不出来了！”
“奶奶，您身体还好吗？”颜柯蹲下来，握住周奶奶的手，“我给您带了您最喜欢的素点心，是城西那家老字号的，您尝尝。”
周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你这孩子有心了。”
弹幕在许薇眼前疯狂刷屏——
【什么情况？！林墨浓怎么来了？！】
【完了完了，她肯定是来截胡的】
【妹宝别慌，你已经在周奶奶这里刷了一周的好感度了，林墨浓才刚来，拼不过你的】
【可是周奶奶看起来跟林墨浓很熟的样子啊……】
【废话，人家是世交，从小就认识，但那是以前的事。现在是现在，妹宝这一周的付出不是白费的！】
许薇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弹幕说得对，她已经在周奶奶这里付出了一周，林墨浓才刚到，周奶奶不至于这么快就被抢走。
她端着盘子，调整了一下表情，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走了出去。
“奶奶，斋菜做好了，您趁热……”她的话说到一半，像是突然发现还有别人在场，惊讶地看着周砚白和颜柯，“砚白？你怎么来了？”
周砚白看到许薇，脸色瞬间变了：“你怎么在这里？”
许薇还没来得及回答，周奶奶就笑着说：“这是许薇，这段时间一直在这陪着我，是个好孩子。砚白，你们认识？”
许薇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把盘子放在桌上，然后扑到周奶奶面前，声音哽咽：“奶奶，我……我就是来佛前忏悔的，我没想到您就是砚白的奶奶，我真的不知道……”
周奶奶被她吓了一跳：“你们都认识？这是出什么事了？”
许薇擦了擦眼泪，看见一条小口袋特意编辑的弹幕——周奶奶最讨厌第三者，她露出更加委屈的表情，起身指着颜柯，“奶奶，她……她是插足我和砚白的小三！就是因为她的出现，砚白才不要我的！”
周奶奶愣住了，看看孙子，再看看颜柯，不儿，她儿媳不是中意林墨浓做砚白媳妇吗？这个许薇是怎么回事？
许薇见几人沉默不说话，语速越来越快：“我本来和砚白好好的，都要订婚了，可是林墨浓从国外跑回来，用投资的事情威胁砚白，逼他跟我分手。她还设计让我父母在见家长的宴会上出丑，让周伯伯报警抓我……奶奶，我真的好苦啊，我就是想来大成寺认错才遇到您的，我没有别的意思……”
她说着，跪在了周奶奶面前，泪流满面。
弹幕都在夸奖女主的演技——
【妹宝演得太好了！这眼泪来得真及时！】
【周奶奶最恨小三，这一招绝了！】
【林墨浓你不是能吗？看你怎么解释！】
周砚白的脸色铁青，他上前一步，拉住许薇的手臂：“你够了！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许薇挣扎着，“砚白，你摸着良心说，你之前是不是喜欢我的？是不是因为她回来你才变心的？”
“你——”
“够了。”周奶奶开口，“砚白，你说，怎么回事？”
周砚白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许薇如何冒充家世，如何找演员扮演父母，如何在见家长的宴会上被拆穿，如何被送进警局……
许薇在旁边拼命摇头：“不是的，奶奶，他骗你的！砚白被那个女人迷住了，他说的都不是真的！”
颜柯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等周砚白说完，她才蹲下来，握住周奶奶的手。
“奶奶，我知道您信佛，最讨厌别人说谎。我这里有一些东西，您看一下。”
她拿出手机，点开小口袋提前准备好的资料——许薇在表演学校找演员的监控截图、她和假父母的转账记录等等。
许薇看着那些东西，脸色越来越白。
周奶奶一张一张地看完，手开始发抖。她抬头看着许薇，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慈祥和怜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欺骗后的愤怒和失望。
“所以，你这一周在这里伺候我，也是为了嫁进周家？”周奶奶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许薇心上。
许薇似是豁出去般，拿起沙发上的包，取出那份谅解书，“奶奶，不，周老夫人，我知道错了，也没有想嫁入周家，只是想让您帮忙签了谅解书，我犯的错不该让父母承担。”
周奶奶冷着脸接过，然后当着女主的面，将那纸撕成了碎片。
“我周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也不会被一个骗子玩弄于股掌之间。”周奶奶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许薇看着漫天飞舞的纸屑，感觉自己的世界也在跟着碎裂。
她头上的主角光环发出一声低鸣，数值从百分之六十降到了百分之四十。
最后许薇是被护工“请”出了温泉别墅。
她站在大门口，手里攥着那张已经被撕碎又粘起来的谅解书碎片，风吹过来，碎片从指缝间飘落，像秋天的落叶。
弹幕还在飘——
【妹宝……别难过，还有机会的】
【周家太过分了，一个老太太也这么绝情】
【没事，谅解书没了可以再想办法】
许薇看着这些弹幕，忽然觉得很可笑。再想办法？她还能想什么办法？周母恨她，周伯康看不上她，周奶奶把她赶了出来，周砚白……那个妈宝男，连自己的主都做不了。
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周后，许薇接到了警局的电话。
周家正式起诉了她骗婚，但由于周砚白在最后一刻心软了，跟警局打了招呼，最终判罚是：罚款十五万元，并处以一个月行政拘留。
许薇听到判决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签了字，被带进了拘留所。
铁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另一边，颜柯正看着自己头上的光环，已经涨到了百分之六十。
小口袋蹲在颜柯肩膀上，猫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宿主，周砚白为什么最后还要帮她？他都把许薇害成这样了，还心软？”
颜柯看着屏幕上许薇蜷缩在拘留室里的画面，“因为愧疚，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许薇，所以想用这种方式减轻自己的负罪感。但他不知道的是，这种施舍式的善良，比直接的恶意更让人恶心。”
小口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金子从灵泉空间里探出头来，吱了一声：“主人，接下来怎么办？”
颜柯关掉屏幕，重新桌上的招标书，嘴角微微上扬，“接下来？当然是干正事了。”她说，“许薇被关一个月，这一个月，足够我干很多事情了。”
拘留所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许薇站在门口，眯着眼睛适应外面的光线。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挡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一个月的拘留生活让她的脸颊瘦削了不少，下巴尖尖的，眼睛下面挂着两团青黑，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抽干水分的花朵。
弹幕在她眼前飘过——
【妹宝出来了！太好了！】
【一个月没见妹宝，好想你啊】
【没事的妹宝，出来了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许薇看着这些文字，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自嘲。她掏出手机——电量还有百分之三，勉强够她打个车。
叫了辆车，报了租住公寓的地址。车子在港市狭窄的街道上穿行，许薇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熟悉的街景，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一个月前，她还是周砚白的女朋友，住在月租两万的高档公寓里，出入有豪车接送，未来一片光明。现在，她刚从拘留所出来，口袋里只剩下几百块钱。
车子停在了公寓楼下。许薇付了车费，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她在拘留所用过的几件换洗衣物——走进了楼道。
楼道里很安静，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走到自己租住的房门前，她愣住了。
门上被人用红色油漆写了几个大字——“欠债还钱”。油漆从门上淌下来，在白色的门板上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
门把手上面还贴着一张纸条，她撕下来一看，是催款通知，上面写着她的名字、身份证号和欠款金额——八十万。
许薇的手开始发抖，她突然想起来，那八十万贷款。当时她听弹幕的建议，贷款一百万捐给了希望救助站，想着只要拿下艾伦集团的投资，一百万不过是九牛一毛。
可是投资没谈成，露西娅连饭都没请她吃，她就背着一百万的债进了拘留所。
颜柯已经等在门口了，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编成一条松散的辫子，看起来温柔大方。她手里拎着几个礼盒，有补品，有素点心，还有一束鲜花。
周砚白下车帮她开门，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想到两人的过往红了脸，快速低头。
车子驶向凤凰山，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颜柯没有提许薇，也没有提华乾的事，只是聊了一些国外的见闻和趣事。周砚白渐渐放松下来，甚至笑了几次。
“墨浓，你变了很多。”周砚白在等红灯的时候忽然说。
“哪里变了？”
“以前你总是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现在……更有主意了。”周砚白想了想，找了一个词，“更有魅力了。”
颜柯笑了笑，没有接话。
车子停在山脚下的停车场，两人步行来到半山腰的温泉别墅。
此时，许薇正在厨房里给周奶奶做斋菜。她这几天学会了好几道斋菜，什么素炒时蔬、香菇豆腐、清炒芦笋，虽然谈不上多好吃，但胜在用心。周奶奶每次都会夸她，说“乖孙做的菜就是香”。
许薇把最后一道菜装盘，看着精致斋裁，她觉得今天就是签字的好时机，可她还没走出厨房，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说笑声。
“奶奶，我们来看您了！”
许薇的脚步猛地停住了，她听出了那个声音——是周砚白。
还有另一个声音，像一根针扎进她的耳朵——“老太太，您还认识我吗？我是墨浓呀，小时候每年过年都来给您磕头的那个。”
许薇手里的盘子差点滑落，她快步走到走廊拐角，偷偷往外看了一眼。周砚白和颜柯正站在周奶奶面前，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周奶奶坐在轮椅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拉着颜柯的手不放。
“墨浓？是林家的那个小墨浓？”周奶奶上上下下打量着她，“长这么大了？奶奶都快认不出来了！”
“奶奶，您身体还好吗？”颜柯蹲下来，握住周奶奶的手，“我给您带了您最喜欢的素点心，是城西那家老字号的，您尝尝。”
周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你这孩子有心了。”
弹幕在许薇眼前疯狂刷屏——
【什么情况？！林墨浓怎么来了？！】
【完了完了，她肯定是来截胡的】
【妹宝别慌，你已经在周奶奶这里刷了一周的好感度了，林墨浓才刚来，拼不过你的】
【可是周奶奶看起来跟林墨浓很熟的样子啊……】
【废话，人家是世交，从小就认识，但那是以前的事。现在是现在，妹宝这一周的付出不是白费的！】
许薇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弹幕说得对，她已经在周奶奶这里付出了一周，林墨浓才刚到，周奶奶不至于这么快就被抢走。
她端着盘子，调整了一下表情，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走了出去。
“奶奶，斋菜做好了，您趁热……”她的话说到一半，像是突然发现还有别人在场，惊讶地看着周砚白和颜柯，“砚白？你怎么来了？”
周砚白看到许薇，脸色瞬间变了：“你怎么在这里？”
许薇还没来得及回答，周奶奶就笑着说：“这是许薇，这段时间一直在这陪着我，是个好孩子。砚白，你们认识？”
许薇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把盘子放在桌上，然后扑到周奶奶面前，声音哽咽：“奶奶，我……我就是来佛前忏悔的，我没想到您就是砚白的奶奶，我真的不知道……”
周奶奶被她吓了一跳：“你们都认识？这是出什么事了？”
许薇擦了擦眼泪，看见一条小口袋特意编辑的弹幕——周奶奶最讨厌第三者，她露出更加委屈的表情，起身指着颜柯，“奶奶，她……她是插足我和砚白的小三！就是因为她的出现，砚白才不要我的！”
周奶奶愣住了，看看孙子，再看看颜柯，不儿，她儿媳不是中意林墨浓做砚白媳妇吗？这个许薇是怎么回事？
许薇见几人沉默不说话，语速越来越快：“我本来和砚白好好的，都要订婚了，可是林墨浓从国外跑回来，用投资的事情威胁砚白，逼他跟我分手。她还设计让我父母在见家长的宴会上出丑，让周伯伯报警抓我……奶奶，我真的好苦啊，我就是想来大成寺认错才遇到您的，我没有别的意思……”
她说着，跪在了周奶奶面前，泪流满面。
弹幕都在夸奖女主的演技——
【妹宝演得太好了！这眼泪来得真及时！】
【周奶奶最恨小三，这一招绝了！】
【林墨浓你不是能吗？看你怎么解释！】
周砚白的脸色铁青，他上前一步，拉住许薇的手臂：“你够了！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许薇挣扎着，“砚白，你摸着良心说，你之前是不是喜欢我的？是不是因为她回来你才变心的？”
“你——”
“够了。”周奶奶开口，“砚白，你说，怎么回事？”
周砚白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许薇如何冒充家世，如何找演员扮演父母，如何在见家长的宴会上被拆穿，如何被送进警局……
许薇在旁边拼命摇头：“不是的，奶奶，他骗你的！砚白被那个女人迷住了，他说的都不是真的！”
颜柯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等周砚白说完，她才蹲下来，握住周奶奶的手。
“奶奶，我知道您信佛，最讨厌别人说谎。我这里有一些东西，您看一下。”
她拿出手机，点开小口袋提前准备好的资料——许薇在表演学校找演员的监控截图、她和假父母的转账记录等等。
许薇看着那些东西，脸色越来越白。
周奶奶一张一张地看完，手开始发抖。她抬头看着许薇，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慈祥和怜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欺骗后的愤怒和失望。
“所以，你这一周在这里伺候我，也是为了嫁进周家？”周奶奶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许薇心上。
许薇似是豁出去般，拿起沙发上的包，取出那份谅解书，“奶奶，不，周老夫人，我知道错了，也没有想嫁入周家，只是想让您帮忙签了谅解书，我犯的错不该让父母承担。”
周奶奶冷着脸接过，然后当着女主的面，将那纸撕成了碎片。
“我周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也不会被一个骗子玩弄于股掌之间。”周奶奶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许薇看着漫天飞舞的纸屑，感觉自己的世界也在跟着碎裂。
她头上的主角光环发出一声低鸣，数值从百分之六十降到了百分之四十。
最后许薇是被护工“请”出了温泉别墅。
她站在大门口，手里攥着那张已经被撕碎又粘起来的谅解书碎片，风吹过来，碎片从指缝间飘落，像秋天的落叶。
弹幕还在飘——
【妹宝……别难过，还有机会的】
【周家太过分了，一个老太太也这么绝情】
【没事，谅解书没了可以再想办法】
许薇看着这些弹幕，忽然觉得很可笑。再想办法？她还能想什么办法？周母恨她，周伯康看不上她，周奶奶把她赶了出来，周砚白……那个妈宝男，连自己的主都做不了。
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周后，许薇接到了警局的电话。
周家正式起诉了她骗婚，但由于周砚白在最后一刻心软了，跟警局打了招呼，最终判罚是：罚款十五万元，并处以一个月行政拘留。
许薇听到判决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签了字，被带进了拘留所。
铁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另一边，颜柯正看着自己头上的光环，已经涨到了百分之六十。
小口袋蹲在颜柯肩膀上，猫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宿主，周砚白为什么最后还要帮她？他都把许薇害成这样了，还心软？”
颜柯看着屏幕上许薇蜷缩在拘留室里的画面，“因为愧疚，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许薇，所以想用这种方式减轻自己的负罪感。但他不知道的是，这种施舍式的善良，比直接的恶意更让人恶心。”
小口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金子从灵泉空间里探出头来，吱了一声：“主人，接下来怎么办？”
颜柯关掉屏幕，重新桌上的招标书，嘴角微微上扬，“接下来？当然是干正事了。”她说，“许薇被关一个月，这一个月，足够我干很多事情了。”
拘留所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许薇站在门口，眯着眼睛适应外面的光线。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挡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一个月的拘留生活让她的脸颊瘦削了不少，下巴尖尖的，眼睛下面挂着两团青黑，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抽干水分的花朵。
弹幕在她眼前飘过——
【妹宝出来了！太好了！】
【一个月没见妹宝，好想你啊】
【没事的妹宝，出来了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许薇看着这些文字，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自嘲。她掏出手机——电量还有百分之三，勉强够她打个车。
叫了辆车，报了租住公寓的地址。车子在港市狭窄的街道上穿行，许薇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熟悉的街景，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一个月前，她还是周砚白的女朋友，住在月租两万的高档公寓里，出入有豪车接送，未来一片光明。现在，她刚从拘留所出来，口袋里只剩下几百块钱。
车子停在了公寓楼下。许薇付了车费，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她在拘留所用过的几件换洗衣物——走进了楼道。
楼道里很安静，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走到自己租住的房门前，她愣住了。
门上被人用红色油漆写了几个大字——“欠债还钱”。油漆从门上淌下来，在白色的门板上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
门把手上面还贴着一张纸条，她撕下来一看，是催款通知，上面写着她的名字、身份证号和欠款金额——八十万。
许薇的手开始发抖，她突然想起来，那八十万贷款。当时她听弹幕的建议，贷款一百万捐给了希望救助站，想着只要拿下艾伦集团的投资，一百万不过是九牛一毛。
可是投资没谈成，露西娅连饭都没请她吃，她就背着一百万的债进了拘留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