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捡来的情缘我不要了(六)
这一次，没有原主这个“救命恩人”卡在中间，墨渊对洛惊华的态度温和了许多。
洛惊华带他去曾经去过的地方，给他讲两人从小打到大的情谊，当然是女主这个神族单方面碾压太子。
墨渊没有像前世那样抗拒。
他确实想找回记忆，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就像一艘没有锚的船，在天界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飘来飘去，找不到方向。
洛惊华是他过去的一部分，虽然他对她还没有心动的感觉，但至少不讨厌。
两人的关系，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今天洛惊华带他去看了当年他们一起种下的月华树，明天墨渊回请她去太子殿饮茶，后天两人又一起去拜见天后……
如此往复，天界的仙人们都在传，太子和太子妃终于要修成正果了。
而颜柯，就侧躺在栖霞殿的美人榻上，吃着仙果，喝着琼浆，看着系统面板上实时更新的男女主日常，像一个VIP席位的观众。
小口袋急得团团转：“宿主宿主你看！他们的好感度在涨！再这样下去——”
有天道誓言在，墨渊动不了颜柯，所以她并不担心。
“等墨渊恢复了记忆，才能想起自己是天界太子，想起跟洛惊华的海誓山盟，想起所有的前因后果。到那时候，他才会真正地恨我、想杀我。”
“然后呢？”
“然后天道誓言就会生效。”颜柯的笑容更深了，“他越恨我，就越痛苦，这样的太子夫妻还能心和面和吗？”
再次见到墨渊，是在天后举办的仙宴上。
天界每个月都会有一次仙宴，众仙齐聚，饮酒论道，算是天界最高规格的社交场合。颜柯作为天界义女，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她换上了一袭水蓝色的长裙，头发挽成简单的发髻，插了一支玉簪。没有浓妆艳抹，也没有刻意低调，就这么素净地走进了瑶池仙宴的大殿。
墨渊已经在了，他坐在太子的位置上，一身玄色锦袍，腰束金丝白玉带，剑眉星目，气度不凡。
这些日子的调养让他的气色好了很多，龙族的威压隐隐外露，已经隐隐有了几分太子的风采。
看见颜柯进来，墨渊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似是突然想起她似的。
是了，自己把她带来天界，又将她丢在母后那，连个问候都没有。
颜柯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灵梦，见过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墨渊站起身，亲自走过来扶她，“你我是兄妹，不必如此见外。”
洛惊华坐在墨渊旁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
“灵梦公主，许久不见，听墨渊说你开始修炼了？进展如何？”
这话听起来是关心，但语气里的轻蔑，在场的神仙都听得出来。
一个凡人，没有灵根，修炼什么？这不是关心，是嘲讽。
颜柯笑了笑，不卑不亢：“多谢神女关心。臣女资质愚钝，还在摸索。”
“慢慢来，不着急。”洛惊华的笑容很完美，“天界的灵气浓郁，凡人多待些日子，说不定能多活几年。”
这话就有点恶毒了。
“多活几年”三个字，明明白白地提醒所有人——颜柯是个凡人，在天界待不久，早晚会死。
墨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正要开口，颜柯已经先说话了：“神女说得是。臣女确实资质有限，不敢奢望长生，只求在有生之年，能为天界略尽绵力。”
洛惊华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
宴会上，墨渊频频看向颜柯。他给她介绍各种仙果仙酿，给她讲天界的趣闻逸事，甚至亲自给她斟了一杯酒。这些举动放在“兄妹”之间，有些过了。
洛惊华坐在一旁，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她看得很清楚——墨渊看颜柯的眼神，跟她看墨渊的眼神，是一样的。
那种认知让她如鲠在喉。
宴会结束后，洛惊华回到月华宫，关了宫门开始惩罚仙侍出气，“一个凡人，凭什么？凭什么是她？凭什么是她！”
被罚的仙侍恰好是散仙，从人界老老实实修炼飞升的，他听到此话大气都不敢出。
洛惊华打够了，坐在椅子上，胸膛剧烈起伏着。她的眼中翻涌着浓烈的恨意，但很快就被理智压了下去。姐姐的教训还在耳边，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冲动。
但不能冲动，不代表不能做事。
“青萝。”她忽然开口。
一个贴身侍女抬起头：“太子妃有何吩咐？”
“栖霞殿的那个凡人，还没辟谷，每日膳食是何人负责？”
青萝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答：“回太子妃，除了天后娘娘赏赐的丹药和仙果，灵梦……沈姑娘殿内也有小厨房”
洛惊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我记得，库房里还有一些‘凝露丹’。”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凡人吃了，会怎么样？”
青萝的脸色变了。
凝露丹，名字好听，实际上是天界用来惩罚仙人的毒药。无色无味，混在食物里根本尝不出来。仙人吃了最多虚弱几日，但凡人吃了——会悄无声息地死去，连魂魄都不会留下。
“太子妃，这……”
“怎么？”洛惊华的声音冷了下去，“你不敢？”
青萝咬了咬牙，最终低下了头：“奴婢遵命。”
三天后，颜柯的午膳里多了两道菜。
一道是清炒玉兰片，一道是灵芝炖鸡汤。两道菜都加了凝露丹，分量足以让一个凡人死上三次。
颜柯端着饭碗，看着那两道菜，轻轻叹了口气。
小口袋在脑海里尖叫，“宿主！有毒！别吃！”
“我知道。”颜柯在心里回了一句，“洛惊华这是狗急跳墙了。”
可惜两道美味，唉，颜柯没有动那两道菜，而是借口侍奉天后，让仙侍随她一起去了天后殿。
此时天后正在批阅奏章，看见颜柯端着饭菜进来，有些意外：“灵梦，这是做什么？”
颜柯跪了下来，把那两道菜放在地上，声音带着颤抖：“母后，女儿自知不配做天界公主，愿舍弃修为回人界”
她没有直接说菜有问题，而是以退为进，委屈求离开。
天后活了上千年，扫过那两道还没动过筷的菜，她放下手中的仙笔，唤来医仙。医仙验了片刻，脸色煞白地跪下了：“回娘娘，这两道菜中都加了凝露丹，分量足以让凡人魂飞魄散。”
天后的手猛地拍在桌案上，整张桌子应声碎裂，“谁干的？！”
颜柯低着头，不说话，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
天后不需要她说话。能在栖霞殿的膳食里动手脚的，天界没有几个人。而有这个动机的，更只有一个人。
“去，把太子妃请来。”
洛惊华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看见跪在地上的颜柯和碎裂的桌案，心中咯噔了一下，但面上依然镇定。
“天后娘娘召见臣妾，不知何事？”
天后没有跟她废话，直接让医仙重复刚才的话，“这是你做的？”
“臣妾不知情，灵梦公主殿内自有仙侍，出事了或是尔等照顾不周”
女主的话一出，栖霞宫的两个仙侍跪了下来，瑟瑟发抖，她们修炼不易，颜柯用灵力化解对方的威压。
“不知情？”天后的声音冷得像冰，“天界唯你一人不喜灵梦，下药戕害却过于狠毒。”
洛惊华辩解无人听，通过又搬出月华神族，可天后知道洛清宴重新掌权，自是不会被洛惊华这番话威胁到。
等男主听到消息赶来时，洛惊华已经被天后打了十鞭，浑身是血；他的义妹跪在旁边，泪流满面。天后面沉如水，整个大殿的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母后，您为何要如此待惊华”，墨渊快步走进来，挥手间手里便出现一件狐裘，披在女主身上。
天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的妻子，给灵梦下毒，想要致她于死地。”
墨渊猛地转头看向洛惊华。
洛惊华抬起头，与他对视。她的眼中没有心虚，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我没有。”
“医仙已经验过了，灵梦膳食验出了凝露丹，惊华，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天后眼里满是对洛惊华的失望，墨渊亦是，他为了弥补颜柯，取了一片护心鳞给她，后者没有拒绝。
“灵梦谢过兄长”
颜柯低着头，嘴角都要按捺不住了，这护心鳞可是好东西啊。
系统空间里的金子苍蝇搓手，就差直接吞了护心鳞，可主人不让，直接收起来了。
洛惊华在一边看着一仙一人的互动，突然笑了，“墨渊，你太恶心了，居然喜欢义妹。”
她抛下这句话就甩掉狐裘，小跑离开，墨渊眉头一皱，眼里似乎多了些东西，但碍于面子，没去追。
这一幕落在颜柯眼里，她知道男主开始察觉自己的心意了，那就轮到自己反击了。
洛惊华带他去曾经去过的地方，给他讲两人从小打到大的情谊，当然是女主这个神族单方面碾压太子。
墨渊没有像前世那样抗拒。
他确实想找回记忆，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就像一艘没有锚的船，在天界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飘来飘去，找不到方向。
洛惊华是他过去的一部分，虽然他对她还没有心动的感觉，但至少不讨厌。
两人的关系，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今天洛惊华带他去看了当年他们一起种下的月华树，明天墨渊回请她去太子殿饮茶，后天两人又一起去拜见天后……
如此往复，天界的仙人们都在传，太子和太子妃终于要修成正果了。
而颜柯，就侧躺在栖霞殿的美人榻上，吃着仙果，喝着琼浆，看着系统面板上实时更新的男女主日常，像一个VIP席位的观众。
小口袋急得团团转：“宿主宿主你看！他们的好感度在涨！再这样下去——”
有天道誓言在，墨渊动不了颜柯，所以她并不担心。
“等墨渊恢复了记忆，才能想起自己是天界太子，想起跟洛惊华的海誓山盟，想起所有的前因后果。到那时候，他才会真正地恨我、想杀我。”
“然后呢？”
“然后天道誓言就会生效。”颜柯的笑容更深了，“他越恨我，就越痛苦，这样的太子夫妻还能心和面和吗？”
再次见到墨渊，是在天后举办的仙宴上。
天界每个月都会有一次仙宴，众仙齐聚，饮酒论道，算是天界最高规格的社交场合。颜柯作为天界义女，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她换上了一袭水蓝色的长裙，头发挽成简单的发髻，插了一支玉簪。没有浓妆艳抹，也没有刻意低调，就这么素净地走进了瑶池仙宴的大殿。
墨渊已经在了，他坐在太子的位置上，一身玄色锦袍，腰束金丝白玉带，剑眉星目，气度不凡。
这些日子的调养让他的气色好了很多，龙族的威压隐隐外露，已经隐隐有了几分太子的风采。
看见颜柯进来，墨渊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似是突然想起她似的。
是了，自己把她带来天界，又将她丢在母后那，连个问候都没有。
颜柯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灵梦，见过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墨渊站起身，亲自走过来扶她，“你我是兄妹，不必如此见外。”
洛惊华坐在墨渊旁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
“灵梦公主，许久不见，听墨渊说你开始修炼了？进展如何？”
这话听起来是关心，但语气里的轻蔑，在场的神仙都听得出来。
一个凡人，没有灵根，修炼什么？这不是关心，是嘲讽。
颜柯笑了笑，不卑不亢：“多谢神女关心。臣女资质愚钝，还在摸索。”
“慢慢来，不着急。”洛惊华的笑容很完美，“天界的灵气浓郁，凡人多待些日子，说不定能多活几年。”
这话就有点恶毒了。
“多活几年”三个字，明明白白地提醒所有人——颜柯是个凡人，在天界待不久，早晚会死。
墨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正要开口，颜柯已经先说话了：“神女说得是。臣女确实资质有限，不敢奢望长生，只求在有生之年，能为天界略尽绵力。”
洛惊华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
宴会上，墨渊频频看向颜柯。他给她介绍各种仙果仙酿，给她讲天界的趣闻逸事，甚至亲自给她斟了一杯酒。这些举动放在“兄妹”之间，有些过了。
洛惊华坐在一旁，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她看得很清楚——墨渊看颜柯的眼神，跟她看墨渊的眼神，是一样的。
那种认知让她如鲠在喉。
宴会结束后，洛惊华回到月华宫，关了宫门开始惩罚仙侍出气，“一个凡人，凭什么？凭什么是她？凭什么是她！”
被罚的仙侍恰好是散仙，从人界老老实实修炼飞升的，他听到此话大气都不敢出。
洛惊华打够了，坐在椅子上，胸膛剧烈起伏着。她的眼中翻涌着浓烈的恨意，但很快就被理智压了下去。姐姐的教训还在耳边，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冲动。
但不能冲动，不代表不能做事。
“青萝。”她忽然开口。
一个贴身侍女抬起头：“太子妃有何吩咐？”
“栖霞殿的那个凡人，还没辟谷，每日膳食是何人负责？”
青萝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答：“回太子妃，除了天后娘娘赏赐的丹药和仙果，灵梦……沈姑娘殿内也有小厨房”
洛惊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我记得，库房里还有一些‘凝露丹’。”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凡人吃了，会怎么样？”
青萝的脸色变了。
凝露丹，名字好听，实际上是天界用来惩罚仙人的毒药。无色无味，混在食物里根本尝不出来。仙人吃了最多虚弱几日，但凡人吃了——会悄无声息地死去，连魂魄都不会留下。
“太子妃，这……”
“怎么？”洛惊华的声音冷了下去，“你不敢？”
青萝咬了咬牙，最终低下了头：“奴婢遵命。”
三天后，颜柯的午膳里多了两道菜。
一道是清炒玉兰片，一道是灵芝炖鸡汤。两道菜都加了凝露丹，分量足以让一个凡人死上三次。
颜柯端着饭碗，看着那两道菜，轻轻叹了口气。
小口袋在脑海里尖叫，“宿主！有毒！别吃！”
“我知道。”颜柯在心里回了一句，“洛惊华这是狗急跳墙了。”
可惜两道美味，唉，颜柯没有动那两道菜，而是借口侍奉天后，让仙侍随她一起去了天后殿。
此时天后正在批阅奏章，看见颜柯端着饭菜进来，有些意外：“灵梦，这是做什么？”
颜柯跪了下来，把那两道菜放在地上，声音带着颤抖：“母后，女儿自知不配做天界公主，愿舍弃修为回人界”
她没有直接说菜有问题，而是以退为进，委屈求离开。
天后活了上千年，扫过那两道还没动过筷的菜，她放下手中的仙笔，唤来医仙。医仙验了片刻，脸色煞白地跪下了：“回娘娘，这两道菜中都加了凝露丹，分量足以让凡人魂飞魄散。”
天后的手猛地拍在桌案上，整张桌子应声碎裂，“谁干的？！”
颜柯低着头，不说话，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
天后不需要她说话。能在栖霞殿的膳食里动手脚的，天界没有几个人。而有这个动机的，更只有一个人。
“去，把太子妃请来。”
洛惊华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看见跪在地上的颜柯和碎裂的桌案，心中咯噔了一下，但面上依然镇定。
“天后娘娘召见臣妾，不知何事？”
天后没有跟她废话，直接让医仙重复刚才的话，“这是你做的？”
“臣妾不知情，灵梦公主殿内自有仙侍，出事了或是尔等照顾不周”
女主的话一出，栖霞宫的两个仙侍跪了下来，瑟瑟发抖，她们修炼不易，颜柯用灵力化解对方的威压。
“不知情？”天后的声音冷得像冰，“天界唯你一人不喜灵梦，下药戕害却过于狠毒。”
洛惊华辩解无人听，通过又搬出月华神族，可天后知道洛清宴重新掌权，自是不会被洛惊华这番话威胁到。
等男主听到消息赶来时，洛惊华已经被天后打了十鞭，浑身是血；他的义妹跪在旁边，泪流满面。天后面沉如水，整个大殿的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母后，您为何要如此待惊华”，墨渊快步走进来，挥手间手里便出现一件狐裘，披在女主身上。
天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的妻子，给灵梦下毒，想要致她于死地。”
墨渊猛地转头看向洛惊华。
洛惊华抬起头，与他对视。她的眼中没有心虚，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我没有。”
“医仙已经验过了，灵梦膳食验出了凝露丹，惊华，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天后眼里满是对洛惊华的失望，墨渊亦是，他为了弥补颜柯，取了一片护心鳞给她，后者没有拒绝。
“灵梦谢过兄长”
颜柯低着头，嘴角都要按捺不住了，这护心鳞可是好东西啊。
系统空间里的金子苍蝇搓手，就差直接吞了护心鳞，可主人不让，直接收起来了。
洛惊华在一边看着一仙一人的互动，突然笑了，“墨渊，你太恶心了，居然喜欢义妹。”
她抛下这句话就甩掉狐裘，小跑离开，墨渊眉头一皱，眼里似乎多了些东西，但碍于面子，没去追。
这一幕落在颜柯眼里，她知道男主开始察觉自己的心意了，那就轮到自己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