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还要赖在你身上

“执瑾,放松……”

裴斩用唇一遍遍安抚着沈择玉,汤泉水在两人翻来覆去地折腾下,竟然奇迹般变热了。

只是沈择玉太过沉浸其中,一阵一阵的颤栗下,裴斩差点打破持久这个为数不多的优点。

水汽氤氲,浸的肌肤都泛着薄红,裴斩从身后扣着沈择玉的腰,一次一下往怀里带。

唇齿擦过濡湿的鬓发,精准含住那截小巧诱人的耳垂。

齿尖轻碾,力道不重,却带着灼热的情动。

沈择玉身形微僵,想偏头躲开,却被扣住后颈,轻轻按住。

“躲什么?”裴斩低哑的嗓音发出的每一个字好似都在发烫,“躲得了这里,躲得了那里?嗯?”

沈择玉微微仰头,喉间发出细碎的音节,却始终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裴斩的大掌抚过他的脸,唇辗转而上,吻去他眼角的泪。

***

这一觉,沈择玉睡得格外长。

直到腹中的饥饿感阵阵袭来,不满地发出抗议,他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张口想喊人,就被自己沙哑的音调惊到了。

“咳咳,水……”

来福和招财一直在门外候着,听到动静连忙推门而入。

“世子,你醒了?”

“水。”

“哎。”

招财速倒水,来福连忙把沈择玉扶了起来。

两杯水下肚,沈择玉才觉得活过来点。

“饿,饭。”

来福应了一声,赶忙去传膳。

招财则伺候他穿衣洗漱。

沈择玉只觉得伸胳膊伸腿的时候都有点费劲了,昨晚和裴斩的疯狂还犹在脑海中浮现,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问:“裴斩呢?”

招财察言观色了一下,小声道:“裴少将军天不亮就走了,叮嘱奴才们好好伺候您。”

沈择玉扶了扶腰,重重一哼,极为不满地抱怨。

“他还真是提上裤子就走,下一步是不是要翻脸不认账了?”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执瑾如果不喜欢我穿裤子,那日后我不穿便是了。”

裴斩眼中满是玩味,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择玉,手里提着两个食盒。

沈择玉没给他什么好脸色,故意嘲讽他。

“你就算脱光了在街上裸奔,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裴斩顿时露出一副受伤的神色,叹息着道:“那太可惜了,不过没关系,到时候我会让人在身上写几个大字——沈择玉的男人。”

沈择玉:“……”

“信不信我一刀砍死你?”

裴斩挑了挑眉,“你舍得?”

这话说的可让沈择玉找到方向怼了,一边摩拳擦掌一边道:“当然舍得,世上男子千千万,我身边也不差你一个。”

这下换作裴斩咬牙切齿了。

大意了,忘了还有不少情敌。

于是果断终止这个话题,把食盒中的饭菜一一拿出来放到桌上。

“小嘴像淬了毒似的,我都怕你吃一口菜把自己毒死。”

这下轮到沈择玉问他那个问题了。

“你舍得?”

裴斩“啧”了一声,磨了磨牙。

确实舍不得。

“那我便陪你一起吃,就算到了阴曹地府,我们也要做一对鬼鸳鸯。”

闻到饭菜的香气,沈择玉使劲在空气中嗅了嗅,毫不客气地在桌边坐下,也没忘了怼裴斩。

“你看谁家的鸳鸯是两只公的……筷子呢?”

“这里。”裴斩把筷子递给他,笑着道,“我们打破先例不就好了,说不定阎王看我们浓情蜜意,让我们下辈子再投胎做眷侣。”

沈择玉咬了一口八宝肉丸,香得眯起了眼。

“我谢谢你十八代祖宗,小爷还想长命百岁。”

裴斩给他盛了碗陈皮红豆圆子汤,闻言笑容不减,“放心,有我在,你一定能长命百岁。”

吃了八宝肉丸,再喝一口裴斩盛的汤,这其中的鲜香甜只有沈择玉自己知道。

咽下嘴里的东西,沈择玉疑惑问道:“为什么有你在就长命百岁?我觉得你早晚有一天会把我气死。”

裴斩在心中默默回道:气死不一定,但可能会*死。

但这话他没敢说,而是换了个说辞。

“因为我持久,连带着让你也持久,长命百岁也一定可以。”

沈择玉:“……”

他攥紧了手中的筷子,忍着把它们插到裴斩头上的冲动,一字一顿地道:“这事过不去了是吧?还有完没完了?”

裴斩轻咳一声,立即适可而止,把那碗丁香馄饨盛到沈择玉面前。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沈择玉送他一个白眼,继续埋头苦吃。

吃饱喝足后,沈择玉看着纹丝不动的裴斩,啧了一声。

“你怎么还不走?打算赖在侯府了?”

裴斩的目光自上而下,犹如一条蜿蜒结实的藤蔓,紧紧缠绕了沈择玉一圈。

只听他悠然道:“我不只要赖在侯府,还要赖在你身上。”

沈择玉抄起面前的茶杯,毫不犹豫地砸了过去。

裴斩稳稳接住,笑意潋滟。

“我就实话实说。”

沈择玉攥了攥拳头,把手指关节捏的咯吱作响。

“我的拳头也急不可耐,你说你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偏偏张了嘴呢?”

裴斩预感不妙,起身就往外走,“咳,那我晚些再来看你。”

沈择玉轻哼一声,后背斜斜倚靠在软椅上,扬声对着裴斩的背影喊。

“快走不送,晚些也别来了,我谢谢你。”

人一走,沈择玉的耳根子清净了不少,喝过药后就让人把软椅搬到了院子里,迎着冬日的暖阳睡着了。

——

“臭小子,醒醒,什么时辰了还睡!”

睡意朦胧间,沈择玉被自家老爹叫醒了。

“爹,你别吵……”

“起来,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

沈择玉倏然睁开眼,“什么好消息? 是侯府发大财了,还是仇人找到了?”

“想什么呢?”沈岳一挥手,打断了他天马行空的想法,“是裴朔川那个老贼,早朝的时候被我气到形象全无,下朝后险些摔下台阶。”

看着他猖狂大笑的样子,沈择玉有片刻的无言。

“爹,你都多大了还这么幼稚,这算什么好消息?”

沈岳抬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臭小子,就知道扫我的兴,你就不想知道他怎么被我气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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