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桥归桥,路归路【800粉加更】

气氛有些凝滞,淡淡的药香萦绕在陆时温和裴斩之间,增添了些许剑拔弩张的气氛。

“裴斩,你不说清楚找阿玉的目的,我是不会让你见他的。”

裴斩根本没在意他话中的警告,反而直抓重点。

“所以执瑾真的在你这里?让开,我要见他。”

陆时温只身挡在他前面,语气不容置疑。

“裴斩,你不把话说清楚,就没资格见他,如果你伤害了阿玉,我更不会让你见他。”

裴斩的拳头渐渐发硬,只能紧紧攥起,克制着冲动。

“陆时温,是不是你对执瑾说了什么?否则他怎么会对我避而不见?”

陆时温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裴斩,你到底在闹什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裴斩心乱如麻,他知道自己这么说的确有点无理取闹,但他实在不知道沈择玉为什么忽然不愿理他。

“陆时温,既然跟你没关系,那就让开,让我见见执瑾。”

他坚信只要把话问清楚,一切别扭都能迎刃而解了。

陆时温目光坚定,依然寸步不让。

“阿玉已经睡下了,我不会让你把他吵醒。”

“我只是看一眼而已,如何吵醒?”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开了。

沈择玉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看都没看裴斩一眼,径直走向陆时温。

“阿玉,你怎么醒了?是我把你吵醒了吗?”陆时温的语气立马来了个截然相反的温柔。

“没事陆大哥,我刚才也没睡着。”

被忽视的裴斩心口有些发闷,直接上前拉住了沈择玉的胳膊。

“执瑾,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何忽然这么对我?”

沈择玉眉头一皱,像是被什么脏东西触碰到一样,甩开了他的手。

“裴斩,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以后你也不必伪装了,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事,你也不要再来找我,就当我们之间是一场孽缘。”

裴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执拗地重新握住他的手,声音却放低了很多。

“执瑾,无论发生了什么,一切都是我的错,只要你别不理我,能不能先告诉我我到底错在哪里?”

他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一旁的陆时温大感惊讶。

没想到平日里矜贵孤傲的裴少将军,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这次沈择玉没甩开他的手,只是平复了一下呼吸,冷声问。

“你确定要我说?”

“确定以及肯定。”

沈择玉笑了,笑容讥诮。

“裴斩,你从前口口声声表示对我的爱多么真挚,多么浓烈,可你背地里是怎么做的?”

“就那么耐不住寂寞,找一个和我相像的替代品来满足你的需求?”

“我还没那么非你不可,当然,我们现在一刀两断之后,你想找任何人都与我无关。”

什么?

裴斩愕然片刻后,立即否认。

“我什么时候找和你相像的替代品了?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误会?”沈择玉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讽刺之意,“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裴斩,你戏耍我很开心是吗?还当我是从前的沈择玉?”

裴斩急了,“执瑾,我对你是真心的,只有你一个也是真的,怎么可能……”

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脑海中陡然浮现出昨晚醉酒后床上的身影。

当时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现在通过沈择玉的话,他隐约想到一种可能。

见他突然不说话了,沈择玉就当他哑口无言了,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裴斩,说起来我也没资格要求你只有我一个人,毕竟我也不止有你,那么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裴斩伸手想抓住什么,指尖却只掠过了一片衣角。

沈择玉重新走进了房间,一副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流的样子。

裴斩的太阳穴隐隐作痛,指甲嵌进掌心都感受不到疼。

隔着一道门,他扬声道。

“执瑾,这件事一定有误会,我会弄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不等沈择玉回答,转身就往裴府赶。

在经过陆时温时,他还是顿了顿脚步,冷声叮嘱了一句。

“照顾好他。”

裴斩大步离开的背影如同被风吹落的残叶,带着些匆忙和寂寥。

“阿玉。”陆时温轻轻叩响了房门,“你没事吧?”

隔了一会才传出沈择玉平静的声音。

“陆大哥,我没事,刚才没睡好,我再睡一会儿。”

陆时温听他的语气还算正常,稍稍放下心来。

“那好,我先给你熬药,一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都可以,只要是陆大哥做的,我都爱吃。”

“好。”

两人的对话就此结束,没有人知道房间内的沈择玉心情有多复杂。

他看着墙上那个有暗格的地方,想起了裴斩写的一封封充满思念和情意的信,以及那些各式各样的武器和小玩意。

都是裴斩让人从北境千里迢迢送回来的。

他不知道是单单送了他一个人,还是其他人也有。

陆时温把那些信还给他以后,他都一一拆开看过了,感慨两人错过的同时,也清楚地认识到裴斩的真心。

不过现在已经对他的真心持怀疑态度。

但裴斩刚才那副愕然的模样,像是不知情一般。

不对,两人都没穿衣服同床共枕了,怎么可能不知情?

沈择玉的脑子里像有一堆缠成死结的棉线,理不出半点头绪,无数念头挤在一处,憋得他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感。

怀揣着这样的心情,他竟然睡着了。

——

裴斩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将军府。

“我爹呢?”他随手抓住一个下人问。

“回少将军,将军他身体不适,还在睡……”

裴斩却没搭理他的话,更不顾下人阻拦,直接闯进了裴朔川的院子。

裴朔川的房间萦绕着一股药味,只见他虚弱地靠在床头上,剧烈的咳嗽使他有些呼吸不畅。

“斩儿?你着急忙慌地来见我,可是有什么急事?”

裴斩看到虚弱的裴朔川,周身的火气淡了几分。

“爹,我有话想问你。”

裴朔川眉头拧起,给了在旁伺候的下人一个眼神。

下人退去,房门关上。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