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真不打算和我来个离别吻?

一看到药,沈择玉连头发丝都在抗拒。

只可惜陆时温在其他任何事上都顺着他,只有在喝药上不惯着他。

一碗药喝完,沈择玉眼珠一转,鬼点子又生成了。

“陆大哥,我嘴这里好痛,你看看到底怎么了?”

陆时温不疑有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不料沈择玉趁机倾身,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陆大哥,我就说这药很苦吧?现在你也尝到了。”

陆时温哭笑不得,他常年和药打交道,怎么可能不知道药苦不苦?

但他一点都没揭穿,反而顺势道:“阿玉说得对,确实很苦,只是刚才还没尝到位,不如再尝尝?”

嗯?

哪有人上赶着要尝药的?

沈择玉还没反应过来,唇便被一股微凉的触感掩盖。

陆时温的吻向来温柔,不含半分侵略性,如春风拂过花瓣,温温软软的覆上去,舌尖蹭过沈择玉发热的唇瓣,逐渐探入城池。

沈择玉还坐在床上,微微仰头迎合着他。

呼吸间,药香和清浅的暖意交融。

直到沈择玉发出一声无意识的轻哼,陆时温才依依不舍地将自己从温柔缱绻中抽离。

“好了,现在细细尝过了,药虽苦,但阿玉是甜的。”

沈择玉后知后觉一般,耳尖泛起了薄红,一路漫延到脸颊。

他缓缓将身体往被子里缩,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陆时温。

“陆大哥,我怀疑你跟裴斩学坏了。”

这哪里是尝药,分明是……

陆时温一听,一下子捕捉到了话中的关键点。

“所以裴斩也这样亲过你?”

不好!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沈择玉连忙找补,“陆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你之前从来没在这种时候亲过我,所以……”

陆时温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好了,我又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等裴斩走了,属于他们的时间还长着呢,最起码在沈择玉伤好之前,他们都可以单独在一起。

“我就知道陆大哥你最好了,有你在,我整个人都是暖的。”沈择玉又开始发挥嘴甜的优势。

陆时温被他促狭的笑弄的半点脾气都没了,心头软软的,宠溺又无语地勾了勾他的鼻尖。

“好了,喝了那么苦的药,嘴都这么甜,早点睡吧,明日一早还要送裴斩。”

“那……陆大哥和我一起睡好不好?”沈择玉扯着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语调慵懒中带着撒娇。

陆时温的胸腔像是被揉进了一团暖云,又软又烫。

“我在床下打地铺陪你就好,万一碰到你的伤怎么办?”

沈择玉极力央求,“没事的没事的,我睡里侧,你睡外侧,我睡觉不老实老往床下滚,你睡在我身边还能挡住我。”

“好好好,那就随你。”

陆时温拿他没办法,只好把床收拾了一下,小心翼翼把他挪到里面,自己在床外侧睡。

沈择玉肉眼可见的开心,不过如他所说,半夜确实不老实。

比如抱着陆时温的胳膊不撒手,嗅来嗅去,亲来亲去,口中呢喃着好香。

又比如忽然把头埋在他颈侧间,左右来回蹭,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梦话。

陆时温虽然没睡好,但心湖却暖暖的,翌日一早依然神清气爽。

沈择玉是被外面点兵拔营的声音惊醒的,他猛然睁开眼,撑着一只胳膊坐了起来。

“军队出发了吗?”

陆时温正在给炉子里添柴,闻言笑着道:“放心,还没有,裴斩来看过你一次了,见你还睡着就没叫醒你。”

“那就好,他人呢?”沈择玉对着门外探头探脑。

话音刚落,裴斩的声音就先比人传了进来。

“执瑾这么舍不得我?”

他穿着一身银色铠甲,腰束玉带,衬得宽肩窄腰,俊美无双。

沈择玉心中暗自惊艳,面上忍不住嘴欠。

“谁舍不得你了,我就是想知道你走了没,走了我和陆大哥好清净。”

裴斩在床边坐下,伸手拧了拧他的鼻子。

“还嘴硬,信不信我现在就当着你陆大哥的面,试一下你的嘴到底硬不硬?”



沈择玉都惊呆了,你是真敢说啊!

他有些慌乱地看了陆时温一眼,低声骂道。

“裴斩,你少在这里发疯发癫胡言乱语,要走就赶紧走,不然小爷可要揍你了。”

裴斩挑眉上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你舍得打?”

沈择玉立马挥了挥那只好使的拳头,只可惜不仅没起到半点震慑作用,反而被捉住,放在唇边亲了亲。

裴斩的语气软了下来。

“没有我在你身边,要好好照顾自己,遇事不要冲动,若是有人惹了你,等你去北境的时候告诉我,我帮你收拾。”

“别逞强,好好养伤,必须等腿都养好了才能下地。”

“还有,记得想我。”

“……”

裴斩叮嘱了一大堆,沈择玉听的有些眼热,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别过头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啰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秦肃的声音。

“少将军,可以出发了。”

裴斩笑着把沈择玉的脸掰过来,勾唇一笑。

“我要走了,真不打算与我来个离别吻吗?”

“滚滚滚。”

“好好好。”

裴斩按捺住心中的不舍,起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还是忍不住回了头。

就看到沈择玉正睁着一双水润中泛着点红的桃花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裴斩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大步走回来,把人抱在了怀里。

“执瑾,这次你便尽情笑我吧,是我舍不得你。”

沈择玉靠在他怀中哼了一声,“算了,这次就不笑你了。”

因为他也舍不得。

但他没说,怕裴斩骄傲。

在秦肃的再三催促下,裴斩终于带兵离开。

沈择玉坐在窗边,看着军队彻底消失在茫茫白雪中,这才收回视线。

“阿玉,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沈择玉点点头,刚才只顾着和裴斩煽情了,这会儿肚子已经提醒他了。

一想到刚才和裴斩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都是当着陆时温的面,沈择玉就有些尴尬。

但陆时温却神色如常,并没有因此生出什么不悦的心思。

于是沈择玉就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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