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朕打算将你纳入后宫

冬去春至,春风复来,夏蝉鸣尽,秋霜夜染,寒风再起,又是一年冬。

一年过去,沈择玉的寒刃毒已解,但即便没了寒刃毒,裴斩三人也成了他夜间的最佳伴侣。

三人除了偶尔争谁是大夫郎以外,其他方面已经默认轮流制了。

一年时间已到,裴斩计划回京中。

裴朔川的身体早已康复,按照约定,请旨带兵来到了北境,接替裴斩。

当他抵达北境看到沈择玉后,半点都没惊讶,只是沉着脸对裴斩道。

“随我来书房。”

“是,父亲。”

沈择玉有些担忧地扯了扯他的衣袖,“裴斩,你爹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该不会一会儿让你吃顿竹笋炒肉吧?”

裴斩反而一点都不担心,挑眉问:“心疼我了?”

“呸,谁心疼你了?我就是想着你爹看到我在这里,必然会生气怪罪你,这事我也有责任,我只是觉得应该和你一起承担而已。”

裴斩十分欣慰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在他唇上亲了亲。

“放心,一切我来扛,不会让你没大夫郎的。”

沈择玉:“……”

他就不该嘴欠,担心他这种厚颜无耻之人。

书房。

裴朔川面色沉冷,仿佛凝着寒霜。

看到裴斩进来,冷冷地道:“坐下说。”

裴斩都做好了跪下说的打算,膝盖都弯下去了,硬生生刹住。

“是。”

裴朔川先是叹了口气,随后恨铁不成钢地把一道圣旨扔到他面前。

也亏得这里只有他们父子两人,不然让外人看见了一定趁机说他们藐视圣旨,不敬皇上。

裴斩拿过圣旨看了一眼,果然是自己预想的内容。

皇上召他回京了,并且还要他一定把沈择玉平安无事地带回去。

只是圣旨的后半部分让他有些惊讶。

“二弟也来了?”

裴斩觉得有些奇怪,先不说裴辞这个纨绔子弟来有什么作用,他压根就没有看到他人啊。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裴朔川压着怒火道。

“你二弟是个不中用的,半路就病了,现在还在路上耽搁着,得过几日才能到。”

裴斩的嘴角悄悄抽了抽,他才不信裴辞那个生龙活虎的样子会生病,估计是装病在路上吃喝玩乐吧?

不管怎么说,他终于可以带沈择玉回京城了,心里还是高兴的。

只听裴朔川又道:“事到如今,你和沈家世子的事,我就不再阻拦了,若是你娘还在世,她那跳脱开朗的性子必定会站在你这边,她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平安快乐长大,做自己想做的事。”

“罢了罢了,我年纪大了,就算想管儿孙辈的事还能管多久?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裴斩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裴朔川,他爹该不会受什么刺激了吧?怎么这么想得开了?

不过这是好事,生怕他反悔,连忙恭声道。

“爹,你放心,无论我和谁在一起,以后都会孝敬您的,和他一起孝敬您。”

裴朔川哼了一声,摆手道:“行了,没指望你哥俩能有多孝敬我,趁着现在还是年前没落雪的时候,赶紧回京吧。”

“是,爹。”

裴斩执行力很强,翌日就迫不及待地带着沈择玉出发了。

一同随行的除了谢不羁和陆时温以外,还有几个亲信,简装出行,力求做到效率最高。

回去的路上他们还遇到了裴辞,他果然在装病到处游玩,被裴斩赏了一顿竹笋炒肉后老老实实去北境和裴朔川汇合了。

经历了一个多月的行程,沈择玉等人终于顺利到达了京城。

沈择玉一回侯府,就兴冲冲的找自家老爹报告喜讯。

“爹,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文武双全聪明勇敢的儿子回来咯!”

然而一进沈岳的院子,却只看到了正在打扫的下人。

“我爹呢?”

下人恭恭敬敬地道:“世子,侯爷向皇上请了长假,说人就只活一次,想要领略领略边境的风光,就去北境游玩了,让世子回来以后不用担心他。”

沈择玉:?

这领略风光的说辞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呃,你确定我爹是这么说的?他就没有交代一些别的?比如说去找什么人之类的……”

下人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压低声音道。

“侯爷交代了,若是您看出来了,什么也别多说,什么也别多问,心里知道就好。”

沈择玉:“……”

好家伙,小老头还跟他玩上神秘了是吧?

罢了罢了,随他吧,再不疯狂就老了。

沈择玉回府后痛痛快快洗了个澡,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就得了萧景琰召见。

养心殿的门刚迈进去,所有宫女太监全都退了出去,并贴心地上了门。

沈择玉有些疑惑,怎么都走了?

他又环顾了一圈四周,顿时愣住了。

整个养心殿没有一盏刺眼的宫灯,而是沿着窗棂、案几、壁沿点满了暖意融融的烛火。

微风透过窗的缝隙吹进来,明明暗暗,温柔的像落了一殿星光。

四面墙上都是他的画像,喜怒哀乐无一不有,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极为传神。

就在这时,烛火轻晃,殿门被缓缓推开。

萧景琰一身玄色织金常服,没有戴冠冕,只有一枚玉簪束发,宽肩窄腰,身形挺拔如松。

平日里冷冽威严的眉眼,此刻被烛火的光映照的柔和,唇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择玉。”

他大步走向沈择玉,思念如潮水般袭来,将人淹没在自己怀里。

“朕好想你。”

没有张扬的仪仗,没有夸张的迎接,有的只是一句简单的思念,一座宫殿,只等你来。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是顺势而为。

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吹开了更大的缝隙,烛火剧烈摇晃,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投在挂满画像的墙壁上。

一夜温存,尽是久别重逢的滚烫与缱绻。

事后,沈择玉靠在萧景琰胸前,面上的潮红还未退去,比御花园里含苞待放的红梅还要诱人。

萧景琰忍不住偷了个香,随后说起了正事。

“择玉,朕打算将你纳入后宫,封你为后,你觉得如何?”

嗯?

沈择玉眨眨眼,有些愕然。

“皇上,你……确定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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