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连你那玩意儿一块剪了

“你疯了?”沈择玉夺过裴斩的筷子,没好气地道,“这么难吃你都吃?是不是傻?”

裴斩的眸光幽深且认真,“我说了,因为是你做的,不能浪费。”

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眸,沈择玉的心跳没来由得漏了一拍。

那种感觉很奇妙,面前的人像是换了个人,周身笼罩着温柔缱绻的光……

沈择玉迅速移开视线,说了实话。

“不是我做的,是我让来福做的。”

来福憨憨一笑,上前道:“少将军喜欢吃就好。”

裴斩:???

裴斩中的温柔顷刻间消失,面无表情地吩咐下人。

“都倒了吧。”

“是。”

哎?

来福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刚才裴少将军不是很乐意吃吗?

“沈择玉,你心不诚。”裴斩冷哼一声,故作恼怒,“说好的亲手做给我吃,到头来却是别人做的。”

沈择玉琢磨了一下,怎么听他这话还有点儿委屈的意思?

“你不是自称很了解小爷吗?明知道小爷不会做饭。”

他挥了挥手,敷衍道:“行了行了,就当小爷欠你一顿饭。”

折腾到现在他没吃一点东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来福,去岳升酒楼买一桌子菜过来,越快越好。”

“是!”

来福一听口水都要流下来了,那可是京城饭菜最好吃生意最火爆的岳升酒楼,就算他只吃个菜底子也有口福了!

岳升酒楼不仅饭菜好吃,送餐效率也很快,没过多久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就送过来了。

沈择玉硬把筷子塞到裴斩手里,“吃吧吃吧,吃饱了该干嘛干嘛去。”

裴斩却没动,“伤口疼,自己吃不了,你喂。”

沈择玉差点没被呛到。

“你伤的是背,又不是手……”

裴斩抬了抬手臂,“手臂也擦伤了,一动就疼。”

沈择玉磨了磨牙,摩拳擦掌地道:“你故意讹我是吧?”

裴斩笑容淡然,一句话就灭了他的火气。

“沈老夫人应该叮嘱过你怎么照顾我吧?”

“少拿我祖母压我。”

沈择玉嘴上骂骂咧咧,手已经拿起了筷子,一筷子接一筷子往裴斩嘴里塞吃的。

裴斩不仅没生气,反而照单全吃。

不远处立在一旁的元武直摇头。

身为裴斩的贴身侍从,他可太清楚自家主子什么心思了,不禁为裴斩不值钱的样子感到无奈。

这三年裴斩给沈择玉写了好多信,不仅送信,还送各种边关的稀奇玩物。

只可惜别说收到回信了,就是半个字也没传回来。

招财看着一旁长吁短叹的元武,好奇地用胳膊肘戳了戳他。

“叹什么气?”

元武看了看一脸茫然的招财,又看了看圆头圆脑像个大馋猫一样的来福,叹息得更厉害了。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不仅沈世子是个对感情不敏感的,就连身边的两个下人都……ε=(´ο`*)))唉……

招财给了他个白眼,“叹叹叹,福气都被你叹没了。”

来福像是触发了关键词一样,凑了过来,“什么?叫我了?”

元武:“……”

无法交流,沟通不了。

要不还是找个机会劝自家将军算了吧……

沈择玉累得手腕都酸了,忍不住吐槽裴斩。

“你怎么这么能吃?”

裴斩优雅地吃完口中最后一口菜,“是你喂得多,生怕我吃不饱。”

???

“你的脸皮能不能不要这么厚?”

沈择玉懒得再跟他废话了,拿起筷子正要吃,裴斩忽然温柔地道。

“我喂你?”

“滚。”

吃饱喝足,沈择玉拍了拍肚皮,狡黠一笑。

“对了,忘了告诉你,银子我没付,记你账上了。”

沈择玉说完往椅背上一靠,心情舒畅地欣赏着裴斩的脸色。

可算是扳回一局了!

哪知裴斩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淡淡地道:“没关系,正好用你送来的东西抵押。”

所以到头来还是沈择玉付的钱。

“……”

沈择玉很想一掀桌子大喊一声“小爷不伺候了”。

但又不甘心。

不行,他今天非讨回来不可!

饭后,沈择玉百无聊赖地翻着裴斩的书架,啧啧吐槽。

“连个话本子都没有,全是兵书,你就那么无聊吗?”

裴斩眯了眯眸子,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话本子倒是有,就看你敢不敢看了。”

什么?

“怎么,是奇闻异事,还是鬼志怪谈?小爷什么没看过。”

裴斩没接话,默默从书柜的角落里拿出几本书,放到他面前。

“看吧。”

沈择玉满不在乎地拿起一本,直接忽略了书名——《二男缠欢,硬汉也腿软》,署名:止昀苏。

他翻看了没几页,饶有兴趣的神色渐渐变了,一抹红意从耳边铺开,渐渐漫过面颊,连脖颈都染上了浅浅的粉。

沈择玉啪的一声合上书,怒斥道。

“裴斩,你好不要脸,竟然看这种书!!”

裴斩可没错过他面上的红,心中反而松了口气。

因为沈择玉表现出的并不是反感和厌恶,而是脸红和愤怒,那就说明他不排斥,自己成功的几率就大大增加了。

“不敢看了?不敢看就放下吧。”

“谁说我不敢看了?”沈择玉直接把那一摞都抱了起来,“招财,放我马车里去。”

“是。”

招财接过,随便扫了一眼最上面那本的书名,顿时瞪大了眼睛。

《双君偷吻:情难自禁爱入骨》

招财赶忙移开视线,抱着书出去了。

这一去,就大半个时辰没回来。

*

沈择玉实在无聊,起身道:“反正你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我就先走了,你想向我祖母告状就去告吧。”

再待下去他就要憋死了。

“等一下。”

裴斩叫住了他,“我要去恭房。”

“去呗,谁绑着你了?”

裴斩低头看了一眼被打成死结的腰带。

“你觉得我自己能解开?”

……

沈择玉的耐心马上就要被耗尽了,“你将军府没人了?非得要我来?”

“你打的结,你来,不准用剪刀剪。”

沈择玉气得心中腹诽:我要是有把剪刀,一定连你那玩意儿也一块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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