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要争,要抢

穆笙澜小脸一白,立马被吓住了,连忙表示一定能完成任务。

沈择玉这才满意地捏了捏他的脸,然后趁着裴斩还没回来,从酒楼后门溜了出去。

他知道若是告诉裴斩,后者一定不会同意,倒不如自己偷偷计划,给他一个惊喜。

也让他看看自己没那么弱,不是非要依靠他才行。

夜色像是被打翻的浓墨浸染,包裹得密不透风,唯有一轮明月悬挂高空,圈出一圈极淡的银辉。

朦胧的月光下,一名身穿玄色锦衣的男子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城东破庙。

他一身酒气,衣着打扮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在看到破庙里一群蜷缩在干草上的乞丐后,顿时露出一身嫌恶的神情。

“滚滚滚,一群臭乞丐,也配跟小爷在一个地方。”

几个乞丐明显有些怒了,但有钱人是他们惹不起的,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看他们没动,锦衣男子生气了,抬脚就要踹。

“他娘的,小爷让你们滚,听不见吗?”

其中一个乞丐刚要反驳,就被一个乞丐拦住了。

锦衣男子见状,直接丢过去几块碎银子。

“不就是要几个臭钱吗?给你们就是了,滚!”

乞丐们眼前一亮,连忙去哄抢那碎银子,随后麻溜给他腾了地方。

人都走干净后,锦衣男子随便往墙角一躺,拿起手中的酒壶往嘴里倒。

“嗯?没酒了?晦气!”

他把酒壶往对面的墙上一扔,砰的一声,瓷器碎片落了一地。

随后便躺在地上没了动静,不多时,鼾声响起。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转眼间就过了亥时。

沈择玉悄悄睁开一只眼,四周除了一些昆虫的鸣叫,再无任何动静。

但他既然来了,就有足够的耐心等猎物上钩。

沙,沙沙——

夜风很好地掩盖了轻缓的脚步声,让那道被黑夜笼罩的身影更添了几分诡异感。

他几步来到沈择玉面前,看着他睡得四仰八叉的模样,俯身捡起了一片酒壶碎片,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

与此同时,穆笙澜掐算着时间,亥时一到,便一头冲进了穆远的房间。

“爹,爹!不好了,哥哥有危险!”

穆远白日里又是提心吊胆又是配合裴斩的人查案,好不容易能合眼了,就被穆笙澜吵醒了。

他不耐烦地扒拉开穆笙澜的手,“澜儿,别闹了,你没有兄弟姐妹,只有我这个爹。”

以前穆笙澜总是嚷嚷着让穆远给他生个哥哥,石头缝里都不带这么蹦的。

而且他子时还有事,真的没空跟他闹了。

穆笙澜急了,推不动,便开始扯被子。

“爹!我没跟你闹,是沈世子,沈世子出事了!”

“什么?”

穆远猛然睁开眼,一骨碌坐了起来。

一炷香时间后,裴斩和谢不羁也得知了此事。

裴斩面色铁青,看着瑟缩着脖子反复强调自己没说谎的穆笙澜,眼中的怒火明显越烧越旺。

不管是真是假,沈择玉确实不见了。

怕他们不信,穆笙澜还拿出了沈择玉临走之前留下的东西,一幅手绘地图。

看着上面鬼画符一样的纹路,裴斩一眼认出是沈择玉的手笔。

因为当年他趁他睡着时,也在他脸上这样画过。

事态紧急,裴斩即刻带人出发前往城东破庙。

路上,他暗自懊恼自己的心软,不应该两次就放过了沈择玉,就该将他狠狠*到下不了床。

谢不羁也带人前往,路上终于找到机会对裴斩冷嘲热讽。

“我放手把阿玉交给你,你却一次次让我失望,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放任你这样不珍惜和阿玉在一起的机会了。”

他要争,要抢,要让沈择玉看到他的好,要给他极致的爱和自由。

总之,他要向沈择玉证明,自己是比裴斩更好的选择。

同一时间,破庙内正上演着剑拔弩张的一幕。

沈择玉武功不弱,但面前的黑衣面具男也不俗。

嘶哑难听的声音从面具中透出,磨得人嘴角都跟着抽。

“就知道你小子是装的,可那又如何?说不定你的五脏六腑会更好吃。”

说完还舔了舔唇,发出黏腻又恶心的声音。

沈择玉啧啧感叹,“想吃小爷的心肝肺?那你可享福了,不过我劝你还是去吃驴的肝肺比较好,毕竟我这人可没有心。”

“少废话。”面具男人缓缓扬起手中的剔骨刀,“好不好吃,也得先尝了才知道。”

一阵凌厉的疾风袭来,面具男人手里的剔骨刀寒光凛凛,直逼沈择玉的喉咙。

沈择玉后仰避开,一个旋踢踹在他持刀的手腕上。

男人闷哼一声,手腕一歪,剔骨刀差点脱手。

但他胜在速度快,另一只手握成拳,狠狠向沈择玉砸了过去。

沙包大的拳头有些骇人,若是被打中,少则流血,多则骨头都得断。

怪不得这么嚣张。

沈择玉不慌不忙,游刃有余地和他缠斗。

男人眼见势均力敌,心中便浮现出阴招。

众多细如牛毛的针趁着出拳的时候,从袖中陡然射出,由于距离太近,沈择玉几乎避无可避。

如果躲开,那势必会和男人拉开距离,再想近身可就难了。

如果不避,那一掌刚好能击中男人的胸膛。

沈择玉选了后者。

银针刺入身体的疼痛密密麻麻,沈择玉闷哼一声,连连后退。

男人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承受了十成十的一掌后直接吐出一口鲜血。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快速闪身走了进来。

“阿玉!”

“执瑾!”

“哥哥!”

“沈世子!”

谢不羁铁了心要和裴斩争到底,所以他第一个冲进来,冲到沈择玉面前。

“阿玉,你没事吧?”

“嘶——”沈择玉倒抽了一口冷气,“谢兄,你就没觉得我挺扎手吗?”

谢不羁一时激动,此时正两手握着沈择玉的双肩,被他这么一提醒,这才察觉出手上的感觉不对,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了。

他连忙松开手,就看到手心刺着两枚细小的银针。

“怎么回事?”

沈择玉感觉浑身被猫爪子挠了似的,疼得浑身酸麻,还越来越疼,疼到说不出话来。

直觉表明,那些银针有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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