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颗心能装下这么多人?还不得被填的满满的

沈择玉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你能立刻马上闭嘴滚吗?”

以前怎么没发现裴斩满脑子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敢情以前那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都是装的是吧?

分明是一肚子坏水的淫贼!

裴斩玩味一笑,不由分说地在他眉间落下一吻,这才出门离开。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大夫来了,帮他诊脉后得知那银针上的药只是普通的毒药,而且还真被沈择玉猜对了,由于他体内的寒刃毒毒性太强,两者相克,所以他才只感觉有点酥麻的疼,没什么事。

但还是开了方子,大夫去熬药了。

沈择玉独自坐在床上生了会闷气,就听到门开了。

以为是大夫把药端来了,他不耐烦地喝道。

“我都说了我不喝药,拿走拿走别再来了。”

然而来人的脚步未停,径直撩开帘子走到内室。

“阿玉,是我。”

来人是谢不羁。

“你怎么来了?”沈择玉连忙收敛了神色,“我刚才还以为那大夫……”

话音未落,就看到谢不羁手里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

沈择玉皱了皱鼻子,有些不乐意。

“原来你是来给我送药的,我不喝,你喝了吧,倒了也行。”

谢不羁眼底盛着化不开的笑意,有点无奈,又有点宠溺。

“我又没中毒,这药是给你喝的。”

“不喝不喝。”沈择玉摆摆手,一出溜下了床,“我都说了我没——”

“事”字还没出口,大脑就一片眩晕,人也不由自主地往前栽。

“阿玉小心!”

谢不羁就坐在床边,他想伸手去接,忽然想到了什么,没伸手,直接用身子挡。

然后沈择玉就水灵灵撞进了他怀里。

谢不羁这才顺势扶着他的腰,把人重新放到了床上。

“阿玉,还是喝了药比较好,听话,我准备了蜜饯,喝完可以吃一颗,这样就一点都不苦了。”

哪知沈择玉根本不吃这一套。

“谢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不用拿这套哄我,我就是单纯不想喝而已。”

又苦又涩,到底是谁爱喝药啊?

谢不羁哑然失笑,这样的任性并没有让他知难而退,反而让他直接端起了药碗。

“阿玉,你不喝,那我喝了。”

“你随意。”

“我真喝了?”

“谢兄要是不够喝可以让那大夫熬一锅。”

“……”

谢不羁当着沈择玉的面,仰头喝了一大口药。

沈择玉啧啧摇头,还真喝啊——哎?捏他下巴干嘛?

当温热的唇覆在唇上的那一刻,沈择玉脑袋嗡的一声,空白了一瞬。

苦涩的药汁顺着他微张的唇流进来,他才猛然惊觉谢不羁在干什么。

好在药喂进来后,他很快松开了他的唇。

“我喝了,阿玉也喝了,很完美。”

沈择玉有些呆愣地看着谢不羁的模样,使得后者心念一动,差点忍不住吻上去。

沈择玉回过神来,有些磕巴地问。

“谢,谢兄,我们怎么可以……不对,你怎么可以……”

谢不羁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淡定地道。

“阿玉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又不是第一次了。”

什么?

沈择玉既脸红又震惊,他根本不记得之前还有过。

谢不羁就大方承认了那次给他喂药的经历。

当然,只说了同样的喂药方式和原因,没说后面那个情不自禁的吻。

沈择玉有点儿崩溃了,不是,我一直拿你当兄弟,接近你确实有别的目的,但你竟然那么早就开始对我有非分之想了?

沈择玉凌乱中——

谢不羁耐着性子等他消化,手指轻抚去他唇边的药汁。

“阿玉别担心,我不会让你负责,更不会逼着你接受我,但你必须承认一件事,那便是我心悦你,心悦你很久了。”

沈择玉:“……”

仿佛有股狂风巨浪袭来,吹呀吹呀,他的大脑放空,吹呀吹呀,他的吻被夺走……

好半晌,沈择玉干巴巴地冒出一句:“谢兄,我喝,我喝还不行吗?”

这话说的跟“我招,我招还不行吗?”有异曲同工之妙。

然后他便直接端起药碗,把剩下的药一饮而尽。

谢不羁等他喝完,一边用帕子帮他擦着唇上的药渍,一边拿了颗蜜饯喂入他口中。

“阿玉慢点喝,不着急,不想喝我可以喂你的……”

沈择玉咽了咽口水,连忙摇头。

其实平时谢不羁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他自然能看出他对自己的感情,只是没想到那么早他就心怀不轨了,着实吓了他一跳。

这么看来,爱占他便宜的裴斩可以屈居第二了,亏他之前还一直以为谢不羁是个坦坦荡荡的正人君子,直来直去,虽然多次表达浓烈爱意,但从不会逾越……

脑瓜子嗡嗡的。

脑海中浮现出祖母之前说的话,什么四个五个也不是不可以,总感觉她好像预料到了什么。

算上萧景琰和陆时温,以及现在的裴斩和谢不羁,这四人同时对他有感情?难道他真要照单全收吗?

一颗心能装下这么多人?还不得被填的满满的。

沈择玉乱七八糟地嚼了几下口中的蜜饯咽下,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阿玉还吃吗?还有好多。”耳边传来谢不羁温和的声音。

那双异色的瞳孔仿佛乘着千言万语,汇聚成汹涌的爱河,即将将他淹没其中。

“不用了,我觉得有点累了,想静静。”沈择玉努力找借口。

“好,都听阿玉的。”

谢不羁完美表现了自己的尊重,收拾好药碗,帮他掖好被角后才出去。

听着关门的声音,沈择玉才敢睁开眼,脑海中冒出无数个问号,甚至开始反思自己。

他平时表现的有那么诱人吗?好像没表现出故意勾引人的地方吧?怎么就……

想不通的他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衣袖,这也不香啊,怎么都爱吃他这块香饽饽。

要是换做以前,他一定十分骄傲于自己的风流倜傥,引得所有人都拜倒在他衣袍下。

可现在不中了,自从和其他三人发生了那样的事后,他就觉得自己绝对承受不了第四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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