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if线 兰度穿到联姻后(2)

距离兰度抵达这个世界, 仅仅数日。上一秒他在丧尸口中死里逃生,刚刚觉醒异能,下一秒就穿越到了异世。

这里的一切, 都和他熟悉的环境截然不同。智慧生命形态近似人类,却有着截然不同的生理构造和社会规则。

身为一个人类, 居然被丢进了虫子堆里,还要扮演其中雄虫的社会角色, 着实荒谬。

那个看似对他不错的雄父普尔曼尼,兰度看着不舒服。

至于雌父托索罗, 对他也满是疏离。

占了人家孩子的身份,兰度不自在地躲了出去。

大部分白日, 他游荡在这座巨大而陌生的城市里。

他试图从街道、店铺、公共光屏、往来虫族的只言片语中, 拼凑出这个世界的运行逻辑、社会阶层与潜在规则。

只有当日光彻底被星光取代, 夜晚的寒意逐渐弥漫, 他才会循着记忆,返回那座象征着权势却也令他窒息的伯爵宅邸。

这晚亦是如此。当他踏着铺着厚实地毯的楼梯走向二楼自己的房间时, 不同寻常的压抑的声响, 隐隐从走廊深处的主卧室方向传来。

不太好的预感浮现,兰度毫不迟疑地敲响了那座房门。

他名义上的父亲,披着件浴袍,打开了房门。

“什么事?”普尔曼尼正是兴致高昂的时刻, 话语间充满了不耐。他抹了把带着点汗珠的泛光红艳面颊,像只下开水烫过的肥猪。

房间内的灯光浮华暧昧,兰度余光一扫, 入目的是一排排的形制不同的刑具。

托索罗背对着门的方向跪伏着。他身上仅有的单薄衣物被褪至腰间,背上布满鞭血痕,新伤旧疤层层叠叠, 几乎没一块好肉。

“……”兰度一阵反胃,毫不迟疑地动用异能控制住眼前的施暴者。

普尔曼尼伯爵脸上不耐的神情骤然凝固,潮红迅速褪去,变得呆滞而空白。他肥胖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自主意识。

兰度认为他需要好好冷静冷静。

“雄父,花园景色很美,你去看看吧。”

在他的异能驱使下,普尔曼尼伯爵像一个被抽走灵魂的傀儡木偶,动作略显僵硬地转过身。

甚至没顾上拉好松散的浴袍,普尔曼尼就这样穿着单薄的衣物,迈着有些踉跄的步伐,径直穿过走廊,走下楼梯,推开通往庭院的门,步入夜晚凛冽的寒风之中。

处理完最碍眼的存在,兰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这才将注意力完全放回室内。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刻意避开视线,不去看墙边那些令人作呕的“收藏”。

托索罗依旧保持着跪伏的姿势,身体紧绷,仿佛对身后的动静毫无反应,又或者是不敢有任何反应。

“去擦点药吧。”

兰度与托索罗也不相熟,如此尴尬的场面,不便多待。

就在他打算转身离去时,在某种出神状态下的托索罗恍然惊醒,“他怎么了?”

兰度应道:“我劝了劝雄父,以后他不会虐待你了。”

这个理由听起来离谱,也不符合他的人设。但是他也没打算真去做原主那样的纨绔子弟,这个家里还是要有个正常人和他在同一战线才行。

托索罗沉默了,死寂般的沉默房间里蔓延。几秒后,他用手臂支撑着地面,极其缓慢试图站起来。

他的动作很艰难,兰度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没有上前搀扶。

任何贸然的接触,都有可能加重对方的不安。

终于站直身体,托索罗没有立刻去处理伤口,反而转向兰度。

“菲尼克斯在你的房间里。”

苏尔曼尼嘴上说着让菲尼克斯先住客房,却私底下让佣虫将他直接带到兰度的房里,恨不得让他们一步到位。

“谁?”兰度一怔,不明所以。

“你的雌君。”

兰度:“……”

这个世界里,雌君是老婆的意思吧?

他后知后觉地拿出用得不太熟练的个虫终端,帝国的婚姻登记所给他发了条注册成功的消息。

而他的个虫信息栏中,雌君一行赫然写着:菲尼克斯。

在托索罗简洁且不带主观色彩的叙述下,兰度勉强拼凑出了事情的轮廓:家族联姻、对方陷入危机、伯爵趁火打劫、一笔冷酷的利益交换。而他自己,则是传闻中性格暴虐、有特殊施虐癖好的“买方”。

“既然是雄父与他达成了交易,现在便劳烦雌父从中斡旋了。”

兰度对那些复杂的商战不感兴趣,“如果对两家都有益,正常合作就是,以后家里雌父说了算。”

托索罗一脸不可置信,“兰度……你……”

一个从根子上就腐烂、以施虐为乐、对雌父毫无尊重可言的虫崽,会突然之间改邪归正,甚至说出“家里雌父说了算”这种话?

托索罗的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但长期生活在高压与欺诈下的经验,让他将所有的惊疑死死压住,没有表露更多。他只是沉默着,用那种复杂到极点的眼神看着兰度。

“那个……”兰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想起原主的那些畜生行径,更是一阵头疼,“总之先这样吧,雌父好好休息,我先去看看菲尼克斯。”

真要命,一回来就多了老婆,还得想办法离了。

*

怀着复杂而沉重的心情,兰度走向走廊另一端,属于自己的那间卧室。几天住下来,他对这个空间的布局和陈设总算有了基本的熟悉感。他握住门把手,推开。

室内一片漆黑,他下意识地抬手按向门边的开关。

“啪。”

柔和的顶灯亮起,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房间角落——那个他进门时因光线和角度问题未能第一时间察觉的蜷缩在地毯上的身影。

那身影因突然的光亮而猛地瑟缩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小动物,随即仿佛才意识到什么,惊慌失措地试图站起来。

“菲尼克斯?”

兰度念着这个相对陌生的名字走近,那个瘦弱雌虫向前跪行几步,瑟瑟道:“雄主……”

“……”

兰度脚步一滞,被这过于卑微惶恐的姿态和称呼惊得下意识又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或许是察觉到他的远离,跪伏在地的亚雌微微抬起了头,动作小心翼翼,带着极度的恐惧与试探。

灯光下,兰度第一次看清了这个“雌君”的模样。

一头银发显得凌乱黯淡,几缕发丝汗湿地贴在苍白的额角与颊边。一张脸确实生得极为精致漂亮,五官小巧,轮廓优美,只是此刻血色尽失,像易碎的白瓷。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瞳写满了惊惶,视线与兰度对上,又受惊般垂下,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兰度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房间——随即,他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

这个房间里原本摆满了普尔曼尼同款的系列器物,先前为了不引起怀疑,他没有将原主的物品丢弃,只是收拾起来丢在角落,眼不见为净。

难怪他吓成这样。兰度心头一沉,涌起一阵懊恼。

“你……先起来。”他走近几步,将菲尼克斯扶起。

陌生的气息十分难捱,兰度嗅到了浅淡的花香,身形僵了一下。

他来自末世,习惯了与人保持距离,对陌生气息的靠近有种本能的警惕与排斥。他强行压下将人甩开的冲动,手臂保持着伸出的姿势。

菲尼克斯先是顺着他的力道起身,随后便像没骨头一般,往他怀里一软身,双臂也缠上来。

“唔……求雄主怜惜。”菲尼克斯将脸埋在兰度胸前,嗓音颤得不成样子,“我、我会听话的……什么都听……”

他远没有自己设想的那般无畏。在独自待在这个房间的几个小时里,他控制不住地去搜索、想象那些角落里刑具的用途,脑海中反复播放着可能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惨状。

时间在恐惧中被无限拉长,他甚至昏昏沉沉地打了个盹,梦里也全是血腥与痛苦的片段。

太可怕了。

他决定还是要为少受些皮肉之苦做点努力。

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怀中是全然陌生的、温热的、颤抖的躯体。兰度彻底僵住了,手臂悬在半空,放也不是,推也不是。他从未遇到过如此直白投怀送抱,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这不合适。”他屏住呼吸,将菲尼克斯推开。

“我知道你也不乐意就这样结婚,等你家的问题解决,我们就离婚。”

“不——”

菲尼克斯的反应很激烈,他重又扑上来,紧紧地扣住兰度的腰。

“求求你,雄主,你喜欢什么我都会配合的。”

兰度一时被勒得喘不过气,无奈道:“你先冷静点,我们好好谈。”

此时已至凌晨,他原本困倦的精神也被一连串的突发事件吓得清醒了几分。

他心想大不了彻夜长谈嘛。

“我没什么奇怪的喜好,你家的事情我们慢慢解决。”

兰度迟疑着伸手,抚了把菲尼克斯的银发,以示安抚。

“具体的情况,等雌父明天跟你谈,好么?”

或许是这不带任何情-欲或暴力的触碰起了作用,菲尼克斯这才缓缓松开手,抬起头,第一次将他雄主的面容看清。

雄虫的长相,出于他的预料,简直不像普尔曼尼伯爵亲生的。

若是从前的菲尼克斯,看到这样一张脸,哪怕对方是传闻中的恶魔,恐怕也会忍不住心跳加速,偷偷多看几眼。但现在的他,心中早已被恐惧、绝望和沉重的负罪感填满,没有丝毫欣赏美色的余裕。

他只觉得困惑,更深的不安。

菲尼克斯看不透兰度的想法。但他知道,此刻的顺从与表面的感激,是他唯一能做的,或许也是对方期待的反应。

“多谢雄主。”他垂下眼睫,遮住眸中复杂的思绪,声音很轻,带着劫后余生般的虚弱。

“客气。”兰度松了口气,眼前的少年看起来年纪也就是十八-九的左右,没有这么早就做人夫的道理。

他顺手调出婚姻关系,本想直接申请解除,却没找到相应的功能。不信邪地退出官方页面,直接连接星网,输入关键词搜索“虫族婚姻解除条件”。

搜索结果很快弹出,条款明确写着:婚姻关系受法律严格保护。除非一方出现以下重大过错,且经司法裁定确认,否则不得单方面或协议解除婚姻关系……

列出的“重大过错”包括:叛国、严重刑事犯罪、对配偶造成不可逆的严重身体伤害或精神摧残、长期失踪且无法联系、经鉴定完全丧失行为能力且无法恢复……等等。

而“感情不和”“非自愿结合”“缺乏共同生活基础”“一方希望解除”……这些在地球上常见的离婚理由,在这里,根本不被法律认可。

兰度两眼一黑。

看来,离婚这条路,短期内是行不通了。

作者有话说:兰度:我要离婚。

登记处:冷静期三年。

三年后……

登记处:还离吗?

兰度:(抱着娃)不要破坏我的婚姻好吗?

因为是还没经历过一堆破事的兰度,所以是个表面微冷的暖男,非常好攻略,正文里菲尼克斯花了俩学期慢慢渗透,这个番外不需要两天,非常不值钱。[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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