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春宵曲·第二十一章

百丈高楼,歇停许久的风又吹了起来,吹在裸露的肌肤上,湿冷了汗。

寒意侵袭而上,激得苏深灵嘤咛一声,抱紧唯一的热源。

“嗯哼……冷……”

正在进行最后冲刺的钟御瞬时被他夹得紧紧的。

“嘶……别乱动。”他气笑,拍上软乎乎的肉臀以示警告。

苏深灵却不爱听,双腿缠在男人腰侧蹭了蹭,小屁股含着肉棒,一晃一晃的。

他无视钟御危险的凝视,靠在对方肩头,开口便是勾人娇媚的软嗓:“阿御哥哥,射给灵儿……灵儿想要阿御哥哥的精液……”

说着,他讨好似的亲了亲男人的下巴,又伸出小舌,细细舔去上面的薄汗。

小狐狸胆大妄为,三两下勾得男人心悸不已,抵着人狠命抽插百十个来回。眼见那穴儿被操得媚肉都一层层外翻,钟御在少年拔高的泣音中狠插到底,肉棒将小肚子顶出诡异的凸状,射了出来。

“啊……好、好满……”

龟头紧碾着穴心,大股精液悉数打在了酸麻的软肉上。苏深灵阖着眼呜咽,浑身颤栗,高潮后的小穴收缩间挤出了几丝黏稠白精,混着淫水变得稀薄,顺着臀缝滴滴拉拉流到腰椎。

两个人紧紧相偎,喘息交织在一处。

半晌,苏深灵没力气地喊他:“阿御哥哥……”

“嗯,我在。”钟御替他擦拭,拢上衣服轻声应着。

苏深灵稍稍起开,和他对视,审视的目光仿佛要将他看穿。

只是发红的眼尾和眸子里沁水的媚意实在毫无震慑力。

“其实你早就恢复意识了对不对?”他开始秋后算账。

钟御心知破绽暴露太多,也不多做掩饰,大方承认:“是,我是故意的。”

但他仍有些担忧,问道:“是不是不喜欢?很疼吗?”

苏深灵直直看着他,好一会儿,眨眨眼,忽地扑过来。

“还好吧,不是很疼……灵儿喜欢这样的师兄。”他晃晃两只悬在半空光着的脚丫,脸蛋埋在胸前害羞道。

钟御咳笑出声,顺着他的话幽幽道:“是啊,不喜欢能叫这么大声?也不怕把别人引来。”

苏深灵不服,辩解道:“哪有别人?这不是幻境吗?”

他不知在他来之前还有内侍等甲乙丙丁,只当这方小天地只有他和钟御二人。

说到幻境,他想起来还有很多疑问没有解决,将要问话,忽听下方传来嘈杂声,越来越大。

苏深灵一惊,猛地看向楼梯口:“不会真有别人吧!”

钟御也纳闷,估计是内侍喊他来参加那劳什子的婚礼大典,逼着他在幻境走完剧情。

“要下来吗?”他慢慢退出来,精液没了堵物,又稀稀拉拉滴下些许。

苏深灵有点不太情愿,他还想歇歇再来一次呢。

会是谁来打扰他?难道是其他人也误入了幻境?可别是宸曜那小子,要不然他肯定要狠狠爆锤师侄一顿。

苏深灵憋着气,挂在钟御身上等着他给自己穿鞋。就在这时,楼梯处清晰且熟悉的声音传了上来。

“钟离御呢?他人呢?大典都要开始了,他人跑了,把本王子扔在那?”

还有好几道卑微赔笑声:“太子妃息怒,太子就在这城楼上,有事耽搁了,怎么会扔下您呢。”

前头那人更嚣张了:“今天什么事还能比大典更重要?可别是被哪个狐狸精绊住脚了!”

狐狸精本精苏深灵:“……”

但这不是重点,苏深灵确认再三,被称为太子妃的那人,和自己声音一模一样!

他指指自己,又指指楼梯口,一脸不敢相信:“你,你又找替身?”

还找了个那么像的!

钟御:“?”什么叫“又”?

他一时失语,给小狐狸利落穿戴好,右手一挥,明亮碧蓝的天幕像是被人撕开,周遭景象迅速向后撤去,眨眼间陷入潮湿的黑暗。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水滴清亮的响声,苏深灵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们重新回到了洞窟里。

“师兄,我们是破了幻境吗?”

“嗯,牵好我。”

他紧紧扣住身侧的小手,心想这次即便钟离归再将他掳去,两人也不再分开。

当然,他并不认为在他有意防备下,钟离归还能得手。

苏深灵一头雾水,扒拉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突然失踪?幻境里你为什么又自称太子?还有,那太子妃和我是什么关系?”

问题一股脑全问出来,钟御不急不忙,挨个解释。

“灵儿,你可知我入归衍前的身份?”

他掌心托起一簇冰蓝火焰,举到两人间,黑暗中多了一丝微弱的光明。

苏深灵垂眸盯着那跳动的火苗,大脑迟钝地思考,一字一句缓缓道:“所以,你是太子吗?”

钟御轻轻“嗯”了一声。

“我本为钟离氏,不过再往上数,钟离也是由先辈的钟姓分化而来。灵儿,我是盘瓠的后代。”

苏深灵眼睛渐渐瞪圆:“你……”

“也算半个仙人血统了?”钟御看出他的吃惊,笑着说。

苏深灵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还不是一般的仙人血统,是远古的人类始祖之一啊……

“看来这声钟半仙叫得可真不错。”他慨叹道。

钟御:“……”重点在这?

他失笑,继续说道:“钟离氏从钟姓出来后,开国而治。千百年来,凭着先人留下的底蕴安于一隅,也算安逸。但随着修真界和凡人界分离,界限愈加分明,由凡人创立的国度亦纷纷而起,群狼环伺,钟离国很难再沾上先辈的光,危在旦夕。”

苏深灵猜到后续:“然后,钟离国被灭,你孤苦无依,拜入归衍?”

“是。”钟御应道,轻浅笑容看得苏深灵心头一阵酸涩。

他展开双臂,抱上面前的人安抚道:“师兄,你不要太难过。”

钟御拍拍他:“没事,四百多年过去了,我早已释怀。”

顿了片刻,苏深灵问道:“所以这个幻境,其实是你过去的真实经历?”

钟御摇头否认:“非也。钟离国在我五岁破灭,幻境中我却是成年之姿,且为守住钟离国根基被迫迎娶他国王子,这不合现实。”

听他这么说,苏深灵才放下心来:“那就好,我还以为你真的有个什么未婚妻呢,那我不就成第三者啦?”

“咦,但你的太子妃好像就是我?”

这便是最后一个疑问了,钟御回答道:“先前,我失踪是被人掳去,下手之人是个早亡的小鬼,他说他叫钟离归。”

“他坚持认为我是……与他有关系,并记恨于你,故设计了这等幻境,想让我亲手杀害你。”

说着,他状似不经意地去瞧苏深灵的脸色,不见后者有多大的波动。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不要说那小鬼认他做爹的事了,省得小狐狸再闹脾气。

但苏深灵抓住其中盲点,惊奇道:“他怪我作甚?那小鬼我认识吗?我怎么他了?”

“……他说你勾引我。”钟御干巴巴解释道。

苏深灵更莫名其妙了:“对呀,我勾引你,关他什么事?”

“……”

无奈,钟御只好坦白:“他认错人了,非说我是他……爹。”

苏深灵:“?”

赶在对方发火前,钟御连忙补充道:“灵儿,这绝对是误会。钟离国灭时我不过才五岁,怎么可能有子嗣。”

“不不不,你别跟我来这套。”

苏深灵摆摆手隔开他,怒目相向:“那小鬼有说他是在钟离国出生的吗?”

“……”

“你怎么就肯定不是你成年后欠下的风流债呢?”

“……”

“哇,也不是没有可能啊!老头子那么花心,你作为他的大徒弟,多多少少会耳濡目染,学了他去……唔唔唔!”

喋喋不休的小嘴被一把捏住,钟御气笑不已,在嘟起的红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休得胡说。”

凤眸眯起,眼底危险的光闪过,他贴到小狐狸耳朵,压低声音警告道:“那么有精神?看来还是操得不够。”

“哼,你也就欺负我行。”苏深灵又气又羞,锤了他一拳。

钟御知道他这一句把人哄好了,攥住打在胸口的小拳头,包裹在手心里,笑意浅浅:“好了,不闹。我们现在去找那小鬼当面问清楚。”

苏深灵问道:“你知道他在哪吗?”

“应该是知道的。”

钟御转过身去,托着蓝色火焰对着黑暗处照过半圈,拉着苏深灵往右前方走去。

“那小鬼终究是孩童心性,对我掉以轻心,在幻境中撤了封住我修为的禁制。但他想不到我……用了另一种解决方法,还顺手屏蔽他对我们的监视,反过来追击。”

说话间,两人走到一面石壁前。苏深灵正茫然,忽听“咔嚓”一声清脆烈响,眼前霎时明亮。

石壁上,断裂半截的晶簇散发幽幽弱弱的蓝白色光芒,刚巧一只体型较小的六腿魔物从洞顶掉落,被光一照,还不等他们动手便翻起肚皮晕了过去。

看到熟悉的魔物,苏深灵才想起还有件事没说。

“对了师兄,跟着我们的那俩蛊教人死了。”

“嗯,我知道。”

“他们是……诶?你知道?”

苏深灵惊诧,师兄那时不是失踪了吗?

“那小鬼之前一直在通过玄光镜监视你,我中计被俘后,在他旁边都看到了。”

钟御解释完,还不忘摸摸头夸奖道:“反应敏捷,成功自保,你做得很好。”

“嘿嘿。”苏深灵高兴地摇起尾巴。

钟御拉过他:“走吧,我们去找钟离归。”

两人沿着石壁蜿蜒一路向深处进发,借着晶簇的光,几乎畅通无阻。

但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

在他们迎面撞上来势汹汹的钟离归时,钟御猜测,或许是小鬼的请君入瓮之计。

钟离归都快气炸了,趴伏在心爱宠物的背部上匆匆赶来,魔物的六腿击打在石板地面上,从远处便“咚”声不断。

“钟离御!”他尖叫喊着钟御的原名。

太可恶了!是他大意,给了这人恢复修为的机会屏蔽掉玄光镜,剩他一人在洞窟里急得抓耳挠腮,就想知道苏深灵有没有死!

现在看来,那狐狸精不仅活得好好的,这两人还敢主动找上门来挑衅。不,钟御本就是他亲爹,当然要回来找他!

钟离归又委屈又愤怒,打定主意即便和钟御闹翻,也要当场取了这狐狸精的性命。

洞窟内,六腿魔物应了主人命令,从四面八方纷纷爬来,把两个外人围了里外三圈。钟离归驾着宠物停到他们跟前,指着苏深灵便破口大骂:“不要脸的狐狸精!本宫今日就要你命丧于此!”

他吼得极有气势,若是能忽略那稚嫩的童音。苏深灵没有被他吓到,倒是捕捉到一个重点。

自称本宫?难道这小鬼生前也是钟离国的皇室?

他没有直接发问。钟御对上钟离归心平气静道:“我是钟离国之人不错,但钟离国已亡,亡国之时我不过与你一般大的年纪,绝不可能是你父亲。”

“你胡说!”

出乎二人意料,钟离归非但不听,反而更加怒不可遏:“钟离国怎么可能亡!你就是不想认我,编谎话骗我!我不信!”

话音将落,他捂脸大哭起来,尖锐的哭喊声激得苏深灵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你就是不想认我,你也不想认我娘亲……啊啊啊去死!你和狐狸精都去死!”

钟离归发疯般地大吼,两颗眼珠从指缝间露出凸起,红血丝根根爆满,两行血泪从眼眶底流出。

一声令下,围住不动的六腿魔物一拥而上,前仆后继高高起跳扑向中间二人。

钟御忙把苏深灵护在身后,双指并起作无剑,旋身一扫,剑气扫荡过数十只魔物,肮脏腥臭的血气瞬间弥漫了湿暗的洞窟。

“抱紧我!”

他紧紧揽住身侧人的腰,用力往怀里一带。苏深灵灵机应变,砰地变回小白狐钻进他衣襟里。

本想怀抱美人突破包围圈的钟御:“……”

也好,这样安全,他安慰找补地想。

殊不知两人的默契行为深深刺痛钟离归的眼,他变得更疯,指着他们跺脚大吼大叫:“不要脸!去死!去死!”

魔物攻势愈加凶狠,地上爬的六腿魔物源源不断地吐着毒气,一堆扑棱棱大扇翅膀的蝙蝠也加入战场。

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但魔物的数量无穷无尽,似乎想把他们耗死在这。钟御在不停歇地击退魔物,苏深灵缩在他怀里恰与一只蝙蝠对上眼,两只长有一尺的倒钩獠牙吓得他爪底一滑,差点掉下去。

“师兄,现在怎么办呀?那小鬼说什么也不听我们的。”

钟御一剑挥过,剑尖所指方向石块轰然崩裂。他抬眼看向站在高位的钟离归,问道:“灵儿,你可知为何有人死后会变成鬼修?”

“啊?”

“因为执念。钟离归想找到亲生父亲,正是这个执念让他以鬼修身份修炼。若是他坦然接受钟离国灭亡、他的亲生父亲极有可能早已去世,他的执念就没了,自己也会魂飞魄散。”

苏深灵紧张起来了:“那该如何是好?”

“超度他。”

原本钟御就是这样打算,眼下他需要有个容器收了钟离归,之后再由他或者去无量佛教找个佛子来做法。

“灵儿,给我一个容器。”他面不改色地伸手讨要法宝。

“哦哦好。”苏深灵并不觉有哪不合适。

他快速翻找起四象囊,爪爪伸进袋子里掏了半天,神色纠结。

“太多了,用哪一个呀?”

钟御:“……随便。”贫穷限制他的行动力。

“就这个吧!小孩子应该都喜欢。”苏深灵亮出从袋子里掏出的法宝,是一个白面红腰拨浪鼓。

“行,速战速决。”

钟御接过拨浪鼓,右手泠音一横,冰霜霎时凝满剑刃。又一波魔物扑上来,他反手一插,剑尖直插进坚硬的石板地面,入地三分。

“呲啦拉——”

是结冰的细碎声,片刻间,寒气大盛,地面结满厚厚的冰层,从脚下铺向洞窟各个尽头,包裹住六腿魔物和蝙蝠的冰块噼里啪啦地落在冰面上。

就连钟离归身下的宠物也难以幸免,魔物背部的冰层甚至往上攀蜒,冻住了钟离归的脚。

在这一刻,他终于像个正常的孩童,因为恐惧痛哭流涕,想逃又动不了,啪地一屁股坐下,大喊大叫:“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能杀我,我是你儿子!”

钟御面无表情,手中拨浪鼓向空中一抛,直直飞向钟离归面门。

“去!”

“啊啊啊!”

钟离归见有暗器飞来,只当钟御是要一刀了断他,惊慌失措地闭眼尖叫。

但他一直叫到嗓子哑掉,疯狂咳嗽,那暗器也没有伤到自己。

钟离归心惊胆战地睁开眼。

一只漂亮的拨浪鼓悬浮在他的面前。

“这……这是……”

他惊疑不定,看向下首一人一狐,并没有要上前抓他的意思。

他们是要用这个东西当礼物,和他讲和吗?

钟离归不敢放松警惕,看看下面的敌人,再看看拨浪鼓。

真的很漂亮,他一直想要一个的……

他抬起发抖的右手,向拨浪鼓试探去。

指尖点到乳白的鼓面,“叮”的一声,荡起一层波纹。

钟离归草木皆兵,火速伸回手连连后退。

“什、什么东西!”

无人应答,鼓面波纹荡开两回,显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是一个男人,一个有点眼熟的男人,还有男人旁边的……是他?

恍神间,一些快要被遗忘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浮了上来。

“大块头,快蹲下!我要骑大马!”

“好好好,抓好咯,大马要起来咯!”

好熟悉,是谁来着?

钟离归动了动唇,眼神渐渐空洞。

“收!”

他进到了拨浪鼓中。

一朝家族没落,他被送到贵人床上。

“跟着我,伺候好了,这些钱你随便花。”

他深感屈辱,因为气愤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发冷,手中的契约几近揉成一张废纸团。

他扬起下巴,面上三分倔强三分委屈四分不屑,坚决道:“这个契约我是不会——”

“违背的。”

钟御唰唰写下自己的名字,随手一扔。

迫不及待地扑向床上等待宠爱的小狐狸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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