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瞥了一眼底下的人,正烦着,收到了短信:

【还没,有个文件等着出结果呢。】

唐顾也是个心思活络的,文件出结果可快可慢,自己又没有说进度,这样齐伽然那不论结束的快慢自己这都可以变通。

其实原本唐顾也是有一堆事等着忙,只是他一向不喜欢在公司压抑的氛围下加班,才一直拿回家工作。

工作总是忙忙碌碌,回家也是孤身一人,往常两点一线的生活枯燥而无趣,若不是还有着二次元的伙伴们都不知道要怎么冷清。可如今冷不丁的冒出个让自己可以停留等待的人,让在公司加班都变得值得了。

齐伽然收到短信心定了定,看着底下的人也没那么心烦了,

【正好我这也临时有点事,处理完了去接你。】

果不其然,唐顾笑了笑将收拾了想要拿回家的文件又摊在了办公桌上。

也在桌子底下翻手机的余域一抬眼看见原本还有些烦躁的齐伽然突然就好整以暇的靠在椅背上了,递了个疑问的眼神,齐伽然笑笑不说话。

一个多小时后,齐伽然看着底下这帮人渐渐声歇,一个个望向自己,面无表情淡淡道:“说完了?”

底下人相互看看,几个能在齐伽然跟前说上话的点点头。

“说完了散会。”齐伽然起身就往外走,余域在一旁赶紧跟上,留下齐伽然的秘书兼助理钟鑫交代众人将会议结果明天一早送到总经理办公室。

跟着齐伽然并肩往外走的余域一边吐槽董事会一边给邹凡打电话报备:“我们散会了,正准备出公司呢。”

“怎么回事!怎么你都走到公司门口了又让叫回去了!”邹凡在家里委委屈屈的等着余域回家投喂,“你们今天都怎么回事儿,唐顾也是,都收拾好东西了又说有事要在公司加班。”

余域的听筒音量开得比较大,邹凡又不肯压低了声音抱怨,那架势分明是恨不得全公司都知道他不满意呢,只是邹凡也不傻,反正自己在听筒这边,再大声又能被谁听了去。

还真是,要不是齐伽然就和余域并着肩走,高层办公区走廊里又冷清,根本听不清邹凡在电话那头的话。

齐伽然听了后半句关于唐顾的话,脚步顿时一滞——他都收拾好了东西,却又临时决定加班?

一向阅读理解高分的齐伽然顿时就明白了什么,赞叹唐顾聪明之余,也对其迁就自己的行为感到窝心——原来不止是自己在为两人的关系努力。

唐顾刚合上一份文件,手机屏幕就亮了,收到一条短消息:

【我到楼下了。】

唐顾看了一眼也没回复,只是收拾了东西往楼下走。

托齐伽然开会的福,原本到了家要先休闲个够本才工作的唐顾,今天在公司里就完成了绝大部分的工作,剩下的那些回家稍稍用些时间就能结束了。

一出公司大楼,果然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玛莎拉蒂停在不远处,唐顾稍稍加快脚步,几步上了车,唐顾坐稳了扭头刚想说话,就被一个黑影欺身压上……

唐顾稍有些薄的嘴唇柔软而温热,被齐伽然一个欺身抵在了椅背与车门之间吻了个结实,他还很细心的将手垫在唐顾的脑后,以免安全带的装置硌疼了怀里的人。

齐伽然从看见出了公司大楼的唐顾就有一种要将人狠狠抱到怀里的冲动,因为已经太久没有人这么对自己了,这种被等待被迁就的感觉是名利场上那些贪图一夜交易的人给不了的,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有人惦记的感觉。

唐顾被齐伽然圈在怀里,无论是垫在自己脑后的手,还是揽在自己腰间的臂弯,抑或是抵在自己身前的挺实胸膛,这种被突如其来的强大气势一瞬间包围了的感觉不是压迫,而是安心。

这种带有威慑力的强烈气势,带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刚开始还有些惊愣的唐顾立刻就被双唇贴紧的辗转纠缠给征服了,猛烈的唇舌攻势让唐顾不自觉的软了身子。

终于,在两人都渐渐急促的喘息中,齐伽然停了下来,吸吮了一下唐顾被研磨的有些红肿的唇瓣后将人揽在怀里,将头埋在唐顾的脖颈间,在耳边轻声道:“谢谢。”

唐顾双眼有些迷离的靠在齐伽然肩上,平复着呼吸和情绪,努力反应着他的这句“谢谢”,心中明了,轻笑道:“等人的感觉也挺好的。”

齐伽然笑着将人放开,他明白这种有牵挂的感觉。

缓缓抚摸着唐顾有些红润的脸颊和双唇,齐伽然觉得这张精致白皙的脸蛋儿还真是小,几乎一只手可以覆盖掉:“听说有人要见我。”

又是陈述句,唐顾半阖的眼眸褪了迷离,含了笑意:“紧张么?”

齐伽然挑了挑眉,很是淡定,唐顾侧过脸倚着抚在自己脸侧的宽厚手掌:“她人虽然强势,但是对自己人及其护短也出奇的心软,对我更是和亲人没什么两样。”唐顾看着齐伽然深黑的眼眸,“我想把你介绍给她。”

我想让她认可你。

最后一句话在齐伽然心中自动翻译了一遍。

其实齐伽然表面很淡定,心里还是有所思的,唐顾双亲不在了,那个檀戚和他这么要好自然对唐顾来说意义不同,见她和见家长的意思其实也差不多了。但是说是紧张其实真的没多少,毕竟长辈和朋友的辈分年龄差距在那,再怎么也是不可同等比拟的,而齐伽然作为一个多年的上位者,这点心境还是有的。

只是唐顾想让她认可自己的想法才是最让齐伽然窝心的,这就说明了,在他心里,自己已经是挺重要的存在了吧。

齐伽然复又倾身在唐顾的唇角啄了一下:“好。”

唐顾看着好像突然变得很高兴的齐伽然有些不解,怎么即将面临的一场审核这么让人激动么?还是到了他这个级别的人都比较喜欢具有挑战性的事……

齐伽然回身发动车子准备回家,斜靠在副驾驶的唐顾却还在想着今天和血糯米说的话,原本还以为在认识了这么短的时间里,若有些什么亲密举动的话自己可能会有些不适应,却没想到自己还蛮享受的。

只不过……

唐顾看着开车的齐伽然赏心悦目的侧颜眯了眯眼睛。

第一天草率提议,第二天正式定下,第三天被熊抱了不说还被啃了,这还真是成年人的速度……

怎么一见钟情的人都是这个速度发展的么?

唐顾晃了晃脑袋。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自己对这段关系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齐伽然对自己更是体贴细心,但我这么神速的就把自己交代出去了,檀戚还是会认为自己是被美色迷惑的不省人事大脑当机吧……

哎……

究竟谁才是美色,谁又迷惑了谁,咱们的蛊公子根本不自知。

又或者,谁说得清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的宝宝非常舒心,但是按照全文的时间轴来说,两人才认识三天,所以也斟酌了很久,只为了把情感表现的适度,所以字眼也尽量斟酌在合适的范围内,,毕竟是30来岁的人了,肢体接触可以不用纠结的对吧~

这是约定好的第二更~~~刚从老家回来的宝宝现在好累啊……

下一章预计将是他们情感发展的重要过渡,现在的构思就让我有一丢丢心疼公子,好怕自己真的写出来更加心疼……

重申一下我不会虐的,绝对不会!

最后~宝宝建了一个仅作为本书使用的讨论追文群。看这篇文的大大自愿加入~

群名称:《蛊公子》作品讨论群

群 号:496187388

☆、情不知其所起

余域这边挂了邹凡的电话就赶紧着急忙慌的回了家,一进门就见邹凡委委屈屈的缩在沙发的小角落里玩电脑,周围摆着一堆吃的,从正餐外卖到西点零食,以邹凡自己为中心将自个围了个结实。

余域无奈——这不将自己喂得挺好的么。

“摆着张委屈的小脸儿给谁看呢……”余域换了鞋,将齐伽然让带过来给邹凡的一箱猕猴桃放在鞋柜上,几步走过去伸手捏了捏邹凡的脸,感觉又软了不少,“你这给自己的待遇可够不错了,怎么了?”

邹凡看了一眼鞋柜上的一整箱猕猴桃笑弯了眼睛,搁下手里喝了一半的酸奶,不顾还摊在自己腿上的电脑会不会掉下去,一下子倾身扑到余域的怀里腻歪,用软绵绵的语调拉着长音:“没有你啊~”

余域搂了扑在自己怀里耍小性子的邹凡,被爱人的这一番举动磨得心都软了。

先像顺毛一样的从脖颈顺着脊椎一路抚摸到腰背,然后抬手将夹在两人中间,还播放着不知道是哪部动漫的电脑抽出来放在茶几上,接着伸手摁住邹凡在自己腰间摸摸蹭蹭的两只手,看着在自己胸口毫不安分的脑袋,笑的略带危险:“老实点儿,再撒娇可别怪我不体恤你这两天加班儿。”

邹凡抬起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圆圆的狗狗眼湿漉漉的冲着余域眨了眨:“明天周日。”

余域看着邹凡无辜中略带几分得意的小眼神,低头在那还沾着点不知名沫屑的小嘴儿上啃了一口,嗯,酸奶是草莓味的。

“你这是在暗示着我什么么?”

“你说呢~”邹凡更加贴近了身前的胸膛,将自己几乎整个蜷了进去,两只手环着余域紧实的腰身,手指头还不安分的在平实的腰背上抓挠着,一仰头咬在了余域泛着些胡茬青色的下巴上。

原本就因为爱人在怀而软了心的余域,早就想把这个不安分的小东西压在身下狠狠的揉圆搓扁一番了,眼下被这一咬更是勾起了些邪火。

大餐都主动送到嘴边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拦腰抱起早已在怀里磨蹭了半天的人儿,迈过周围散落的一堆吃的,抬脚就往卧室里走:“这么等不及,一会儿可别叫停。”

邹凡被一下子抱离了沙发,听着这话只哼哼了一声,就被余域的唇齿堵住了后话。

茶几上的电脑屏幕上还在播放着不知名的动漫,也不知道是演到了什么情节,伴着动漫声优的一声“雅美蝶~”,卧室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

齐伽然看着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车流,心中难得没有升起烦躁,侧过头看了一眼刚开始还能应上几句话,现在却已经完全陷入睡梦中的唐顾,不自觉的柔和了平日里一贯强硬的线条。

抬手间,车顶灯的关闭让车内陡然多了几分昏暗。临近夏季,昼夜长短变化越来越明显,往常八点左右的太阳早已落山,昏暗的仿佛深夜。可如今,夕阳柔和的橘红色光芒透过车玻璃照射进车内,将氛围笼罩的多了一分温馨和轻松。

齐伽然不动声色的将副驾驶的座椅缓缓放下,然后侧身探至车后座,拿过自己脱下来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的盖在唐顾看起来有些瘦弱的身躯上。

对自己来说修身的外套,盖在唐顾身上富余得有些明显。又看了一眼唐顾露在外面的一小截纤细的手腕和尖尖的下巴——明明在别人身上就是白皙的色度,偏偏因为他的纤细平白多了几分苍白。

齐伽然皱了皱眉,得把他养胖点才行。

自顾自想着,就伸手摸摸了唐顾有些温凉的小脸儿,惹得睡梦中的唐顾将自己往外套里缩了缩,齐伽然轻笑一声——昨晚就睡了三个多小时,亏得他能清醒的撑过一天的繁琐工作。

怪不得这么瘦。

齐伽然大概想了想唐顾一天的生活,想象了一下这个清冷的小人儿是怎么每天窝在电脑前不分白天黑夜的工作,又是怎么一个人在帝都这个繁忙的有些冰冷的城市熬到今天这个地位的。

想着想着,齐伽然脑海里就浮现了一个颇有些可怜兮兮又很倔强的形象,莫名的一阵心疼。该吃饭的时候有没有人提醒他啊,他都自己吃点什么啊,该睡觉的时候有人催促他休息么,半夜被冻醒了也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加床被子吧……

齐伽然越想越觉得可信,觉得唐顾这么些年应该就是这么过来的,再结合自己每天一回到家面对的满室昏暗的寂静……

那种孤独寂寞,他也应该深有体会。

齐伽然瞬间就感同身受了。

侧着脸看着仍在熟睡的唐顾,叹了一口气,起码自己还有远在美国的家人时不时的关心问候,打拼事业的过程中不说父母的帮助,也有余域和邹凡这对好兄弟并肩作战,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不过好在他网上的朋友们和那个同学檀戚应该对他很好,多少是些慰藉吧……

也不知道他的父母经历了什么,看样子和檀戚的见面要比想象中重要得多啊……

齐伽然收回了视线,跟着前方的车流缓慢的行进着。

而仍在熟睡的唐顾根本不会知道也想象不到,在自己和周公约会的这段时间里,齐伽然在自个强大的脑洞里都幻想了些什么,又决定了些什么。

虽说唐顾不至于像齐伽然想象中的那么惨,却也八九不离十了。

原本因为自身的性格原因就很独立的唐顾,在大学临近毕业遭受到的家庭剧变中更是一夜成长,父母的后事让他没有多少可以消沉的日子,而等一切事情尘埃落定的时候,就更加没有让唐顾消沉的理由了。

就这样,在事业上,靠着自己纤瘦的身躯和坚强倔强的意志,唐顾用了七年在帝都走到了今天的这个位置。而生活中,其实真的没有齐伽然想象的那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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