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唐顾咽了一下嗓子,觉得自己说话实在有点费劲儿,而且就怎么说自己也挺不好意思开口的……

看了一眼齐伽然,施施然开了手机扩音:“我让他和你说。”

“他?谁啊?”调叔那边这件这话有点头绪却又反应不过来。

“你好,我是唐顾的男朋友齐伽然。”齐伽然倒是很淡定,也对唐顾识相的举动表示很满意。

“喔……”那头的调叔缓冲了一下,哦,男朋友呀,男朋友?调叔没想到自己居然是工作室里第一个和这位传说中的人物有交集的,重点是自己是唐顾二次元的汉子之一,而人家是正牌三次元的汉子,我们的这事儿他知道么……

但是调叔到底是年长些,很快就把思绪放到了正事上:“你好,我是他朋友宋调,是个医生,他什么情况你说吧。”

“嗯……”齐伽然自己点了点头,看唐顾给他打电话的熟练程度,估计平时没少让人家操心,他有这么些个朋友关心着,以前应该过得也还行吧,“他现在有点发热,大概低烧的温度,前几天感冒刚好,但是昨晚可能冻着了,另外……”

要是个不认识的医生,作为患者,说也就说了,但是调叔身为一个和唐顾这么熟悉的朋友,齐伽然突然也有点不好说出口。

但是咱们调叔是什么人啊,一听齐伽然这边一停顿,也大概知道什么情况了。毕竟唐顾的嗓子是哑的,男朋友又在旁边陪着,唐顾自己又说不出口……

调叔那边了然的揶揄一笑:“嗯,我想大概知道了,你不用说了。但是小蛊你说不出口这可不像你啊。”

调叔在这边脑补都能想到那边唐顾翻着白眼撇嘴的样子:“做之前有好好润滑么?有用了安全措施么?没有稀奇古怪的姿势吧?”

“调叔你在群里能不能教薛黎说话也这么委婉……”唐顾默默吐槽一句。

“说的就跟你在群里说话委婉似的。”调叔轻哼一声,叔音的哼笑很有些不怒自威,“檀戚手底下的除了我哪有正经人。”

“呦,谁第一个本跟我配的痞子,不是你?”唐顾换了个姿势枕在齐伽然的腿上

,“先说正经的,我不想去医院。”

齐伽然听着声音低哑的唐顾和调叔扯了这么多句也没拦着,只是端着温水等着唐顾说完了递上,然后跟那边的调叔道“润滑还行,没有安全措施,也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姿势,关键时候也在体外。”

……

就这么着,唐顾小口小口的抿着温水听着调叔和齐伽然的一问一答,时不时的齐伽然还听从调叔的指导在自己身上翻来调去的查看一下,最后确定主要是在浴室受凉的原因,但是也不排除发炎引起的低热。

“我去给你买饭买药,公司那我让邹凡给你请假。”齐伽然摸了摸唐顾的小脸儿,将人盖好被子,在床头柜上重新摆了一杯温开水,放了点零食。

唐顾乖乖的窝在床上看着齐伽然离开,扫了一眼还在通话中的手机:“他对我真挺好的。”

“看出来了,你可不是这么轻易就把自己交代出去的人。”调叔虽是揶揄却也能听出来几分放心,“你和大然今儿这事儿要是让檀戚知道了肯定生气,我就不说了,你也别露馅儿。”

“嗯。”

“他知道我们么?”

“应该知道吧。”唐顾也不是很确定,因为真的不知道齐伽然知道了多少。

“什么叫应该啊,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怎么你们还没谈到这个圈子?”调叔那边又开始出现了翻动纸张的声音。

唐顾抿了口温水:“不算谈到吧,就是知道他知道我是个网配而已,别的没细问。”

“嗯,你自己看着办吧,以后接剧的尺度注意点,长久了早晚是个事儿。”

“我知道。”唐顾放下杯子,感觉自己的嗓子好了点,“你那怎么样,还有多久过来帝都啊?”

“都交接的差不多了,这边过两天还有最后一个手术,做完了我就正式调过去帝都了,跟你们联系就更方便了。”

“是啊,我的私人医生终于不用远程服务了。”唐顾轻轻笑着,大家离的越来越近了。

“你可让我少操点心吧,我可不希望我工作忙是因为你。回头就把你那些个坏毛病都告诉你汉子,非给你管得老老实实的。”

“嘁,我管他还差不多……”唐顾缩在被子里又有些昏昏欲睡,“行了你忙吧,我再睡会儿。”

挂了电话,唐顾果然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齐伽然回来的时候,唐顾正缩在双人床的一角睡的正香,柔软得有些凌乱的发丝遮在脸侧,布满痕迹的脖颈露在外面,要有多诱人就有多诱人,惹得齐伽然摸了好几下才罢手。

齐伽然坐在旁边默默的看了唐顾一会儿,又看了一眼时间,划开手机给自己的助理钟鑫发了一条短信:

【把今天的文件送到E社区七栋九楼902。】

而后选择性忽视的将邹凡八卦的来电提醒清除,然后在等着助理过来的时候,起身将早餐从厨房找了个保温壶倒进去,将饭前和饭后的药分开装好,将唐顾要吃的水果洗好……

真真的细心温柔。

所以理所当然的,唐顾一觉醒来,看到的就是齐伽然靠在自己旁边安安静静处理文件,手边一摞文件,守着身边一堆吃食的样子,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怎么每次自己一觉醒来他都在看文件,是该说他太认真还是自己太懒惰呢……

唐顾伸手搂住齐伽然的腰蹭了蹭:“几点了,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醒了?起来吃点东西。”齐伽然隔着被子揽了下唐顾的背,“快十点了,我看你吃了药再走。”

“嗯。”唐顾没想到自己这个回笼觉才睡了一个小时多点,原以为自己被折腾了一宿,怎么也得一觉睡到下午的,“买的什么?”

“你嗓子不舒服,也就只能喝粥了,黑米粥,南瓜粥,红豆薏米粥,你自己看着喝吧,但是不许放糖。”齐伽然将唐顾扶起来,欣赏了一下自己制造的满身杰作才递过去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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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顾无奈的任由齐伽然欣赏自己的一身青紫,结果被一句“不许放糖”弄得有点不高兴——南瓜粥和黑米粥不放糖怎么吃。

唐顾抿着嘴看着齐伽然不说话——无声的抗议。

“嗓子不舒服还吃甜的,没试过感觉是不是。”齐伽然对这种事情想来分毫不让。

唐顾无法反驳……

☆、了解[捉虫]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很抱歉,这章原本应该是27号的文的,因为停电没有办法上电脑被耽误了……这里补上。

然后29号宝宝去考了科一~前一天从下午三点一直学习到半夜三点……万幸一次性97分通过~

最后鞠躬~谢谢读者大大们的宽容~~么么哒

唐顾捏着齐伽然递过来的几颗明显不同品种的饭前用药,一粒粒慢悠悠的搁到嘴里,而后施施然抿了一口温水,紧接着喉结上下一动——齐伽然从没有看过谁能把吃药吃的这么赏心悦目的,尤其唐顾吃药跟吃糖似的。

“其实我下午有个部门会。”唐顾舀了一勺还冒着热气的红豆薏米粥,细细嚼着粥里软硬适中的红豆粒,轻轻抬眼看了一眼齐伽然,“早就定下的,估计推不掉。”

“嗯。”齐伽然应了一声,其实他早上给邹凡打电话的时候就听说了,原本想的就是等他吃完药就送他去公司,但是现在唐顾这种明显有着报备抑或是解释意味的行为,让有些大男子主义的齐伽然非常受用,于是并不想轻易放过,“怎么不早说。”

“因为我对把这个会退掉的可能性抱有侥幸。”说实话唐顾昨晚被折腾了一宿,现在可是真真的身娇体柔易扑倒,腰酸腿软仿佛上山下乡了一遭,吃着饭都感觉自己浑身软绵绵的,“万一邹凡迫于你的淫威之下,一个力挽狂澜就给我了一天假期呢。”

“哼。”齐伽然轻哼一声,将唐顾吃完的碗筷收拾起来,然后将桌上的水果推远,“饭后半小时。”

唐顾一只手支着腮帮子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摩挲着脖子上的一颗颗草莓,都懒得伸手拿水果,眯缝着眼睛懒洋洋的晒太阳:“大夏天的我该怎么出门……”

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于是最后,唐顾穿着一件立领长袖衬衫,将领扣的扣子系的严严实实的坐上了齐伽然的玛莎拉蒂,被齐伽然试探额头温度的大手按住:“这可真成了感冒病人了。”

“是该赞叹你深谋远虑么大大?”唐顾顺嘴就说出了二次元用语,丝毫没有发觉什么自己用语措辞的异常。

齐伽然听着这称呼愣了一下,有点耳熟,然后再脑海的记忆中光速确定了这大概是一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词语,大概就是偶像的意思?

唐顾到了办公室的时候刚好赶上公司午休,邹凡溜溜达达的从食堂回来,一进隔间就发现唐顾正躺在隔间的小沙发上发懒:“诶呦~这还了得?看看我们公子这小身子骨都被折腾成什么样了,还没缓过来?”

唐顾抬眼看了一眼坐着轮滑椅子咕噜咕噜坐过来八卦的邹凡,脸上还有点迷糊:“别提了,我发烧了。”

“发烧?!”邹凡赶紧伸手试探唐顾的额头,“那怎么就发烧了呢,是措施没做好?还是大然一个刹不住闸丧失了理智……”

邹凡也不等唐顾回答,自言自语的沉浸在自己的脑动里:“该不会是后者吧,毕竟以我们公子的魅力可是分分钟令人发狂的……”

“昨晚在卫生间受凉引起重感冒复发而已……”唐顾别过脸去不看邹凡:“怎么这么不纯洁。”

“呦呵,您老想想一会儿怎么把会开完再跟我讨论纯洁的事吧。”邹凡眼尖的扒开唐顾的衬衫领子,“就这满身的草莓还跟我提纯洁,脸呢?”

“给你了。”

……

唐顾给底下的专员总结了最后一次草案就交给底下的人去整理了,起身和邹凡往办公室走时,给齐伽然发了一条短信,被邹凡笑嘻嘻的观看了全程,却没想到没一会儿邹凡的电话就响了——齐伽然。

邹凡坏笑着看了一眼唐顾,接了电话:“喂~大然,怎么给我打电话啊?”

唐顾正纳闷电话怎么达到了邹凡那里,就眼看着邹凡嬉皮笑脸的样子逐渐严峻起来,也不知道那头说了点什么,只是看起来应该是不小的事、

“嗯,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邹凡挂了电话就揽住唐顾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嘉通出了点儿事,大然和余域被拖住了,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回去,你这病着我还能顾着你点儿。”

邹凡因为场合没怎么细解释,但是唐顾看这样子也大概知道事情估计有点棘手,余域也就罢了,毕竟是监管工程的人,辖区内多事也是正常,可是齐伽然作为一个负责导向发展的管理……

唐顾拍了拍邹凡的后腰,开玩笑道:“就你?能顾我点啥儿?”

邹凡撇嘴一瞪,拽着人就进了办公室隔间。

两人默契的不再谈论此事,快手快脚的收拾了东西回唐顾那,一路上依旧说说笑笑的,进了家门唐顾才开了口:“说吧,怎么了,很严重的样子。我能知道么?”

“其实,这件事情,还真的跟你有点关系,只不过之前只是我们的突发奇想罢了,但是如今……”邹凡接过唐顾递过来的水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你也很有知道的必要。”

“究竟有几个方面。”

“其实是这样的……”邹凡放下水杯推着唐顾在沙发上坐下,“嘉通和成大的企业结构和运营方式其实是一样的,但是不同就在于,同样是两权分离,成大几乎做到了,但是嘉通……”邹凡晃了晃手指,“其实并不算。”

唐顾大学的主专业是会计学,对邹凡说的这些还是有比较清楚的概念的,这里的两权分离呢,是指公司企业的所有权和经营权是分离的,不同所属的。也就是说,老板不一定就是真正的老板。

用成大举例子说就是,由控股股东所组成的股东会是拥有企业所有权的,(但是因为嘉通股东众多,所以提另任命推举出一个执行机构:董事会,董事会成员均为股东会股东)但是经营权其实是由董事会委托的那位总经理掌管的。

“你是学这个的,应该比我懂,嘉通现在的董事会里有大然的父亲,股份大概占全股份额的24%,所以虽然股份不足以以一己之力撼动董事会的决议,但是儿子是总经理啊,即使不持股无法加入董事会,但是在齐家这,所有权和经营权其实是并存的。”

邹凡顿了顿续言,“所以董事会上难免有人不满,但是介于大然给公司连年创造的效益,明着没法让大然下台,背地里是处处使绊子,就等着年终总结在董事会上参上一本,逼迫齐家让步了。”

唐顾大脑急速运转着,也就是说,齐伽然的父亲是几乎占有嘉通公司股份总额四分之一的股东,虽然不知道齐老爷子当初是怎么让自己儿子坐上总经理的,但是这种掌握实权的趋势明显让其他股东不满意了。齐伽然这总经理做得好,应该,做的不好,随时就会被抓到小辫子要求下台,甚至要求齐家赔偿,那么董事会即便不至于资本重组,权利的分割也一定会风云变幻。

那么这次的事情对于齐家,无论多么不引人注意,多么微不足道,可能都将会成为能坏了一锅粥的那一颗老鼠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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